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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绿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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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楼?”来人声音粗哑如公鸭,扬着调子问了这样三个字。
“正是区区不才本少爷我,不知大叔您有何贵干?”风满楼的脸上习惯性地带上一抹笑,那笑意却没有渗入眼睛。
回答风满楼的是一记大力的劈砍,刀光才晃过墨诗的眼,原本落座的桌子已经被干脆利落地劈成两半!风满楼早已带着墨诗轻飘飘往后挪了三尺,脸色骤然变寒,一改之前的痞子模样。
27。一月——甲…第二十七章 茶馆围杀
回答风满楼的是一记大力的劈砍,刀光才晃过墨诗的眼,原本落座的桌子已经被干脆利落地劈成两半!风满楼早已带着墨诗轻飘飘往后挪了三尺,脸色骤然变寒,一改之前的痞子模样。
那大汉并不急着再次出招,墨诗有些奇怪,心里的疑问在她看到在座的其他人慢慢站起来后得到了解答,一声又一声凛冽的拔剑声听得墨诗心惊肉跳,不知不觉间,冷汗匆匆布满后背。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自己的手,轻轻捏了捏,掌心相对时,暖暖的温度传递过来,墨诗看着风满楼的背影,心中的不安烟消云散,脸上甚至带上了了然的笑--他一定会胜的!
越来越多的人向着两人包围过来,即使穿着各不相似,应是所属门派不同缘故,各人脸上的表情却出了奇的相似--均是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食其血的刻骨仇恨。风满楼护着墨诗慢慢向不远处的窗口挪动着,一时间,两方均没有动手,或许是在互相估量着对方的实力,只待雷霆一击决胜负!
终于,有一个人耐不住,举起手中的剑便向风满楼快速袭来。在这导火线的引导下,之前岿然不动的众人忽然像是回了魂一般,各自拿起手中的武器呼喊着向风满楼和墨诗招呼而去。
冰冷的武器泛着慑人的光芒,携着压迫人心的气势从四面八方袭来。墨诗被风满楼按倒在地,仰头时看到无数刀剑像菊花花瓣般叠在一处,压在风满楼头顶。风满楼将双手撑在不远处的茶几之上,身子在半空中跃然而起,一只脚踢进武器圈子的中间相连处,便如深藏其中的娇贵花蕾,只一出现,原来的花瓣都纷纷散去,避其锋芒!可是一山之后还有一山,更多的刀剑加入了战局,风满楼躲过无数刀光剑影,端过犹自装着点心的餐盘,随手拿了一块,捏碎了些,看似不经意地一挥手,糕点就以目光不及的速度向人群中不同方向飞去!
“啊--”
“啊--”
“啊--”
……
人群中接二连三响起惊呼声,被糕点击中的那些人竟然瞬间动弹不得!任凭周围的人如何解穴依然无法。
趁着众人呆滞的片刻,风满楼又带着墨诗向窗口近了几分,然后无数的刀剑再次呼啸着扑面而来!风满楼一边游刃有余地躲避着似乎无处不在的刀剑,一边如法炮制,将手中的糕点逐一掷了出去,更多的人因此失去了行动能力,可是人数实在太多,一个人倒下去,立刻有人替补上他的位置,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
墨诗看得出来,这些人的武艺并不精湛,和风满楼绝对不是一个水准的。可是仗着人多势众,还有不知道哪儿来的怨气,粗暴直接的攻击尽是片刻不曾停止。风满楼又一直不曾下过杀手,还要分心保护自己,这般纠缠下去,再厉害的人恐怕也会累得气喘吁吁!
“等下我掩护你从窗口逃出去,骑马去郊外的泗水亭等我!”再次靠近时,墨诗听到风满楼以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交代。
丝毫没有犹豫,墨诗点点:没了自己的连累,他行动起来应该会更加方便。
风满楼抓起一把筷子,暗运真气,粗钝的筷子竟然刺破血肉,引起呼痛无数。众人惊异于风满楼态度的改变,风满楼已经提起墨诗,将她从窗口丢了出去!立刻有人扑向窗口,风满楼夺过一人手中宝剑,锵锵锵,兵器相接,借着兵器传导的强悍真气把众人重新逼退回去。
墨诗回头看一眼,只看到一条灵活穿梭的影子,脚下再不迟疑,翻身上马,绝尘而去!有人从正门口追出来,墨诗急得重重抽马屁股,想让马跑得更快些。
风满楼从窗口看到窗外的情形,眉头为皱,褪下左手食指上形状奇特的戒指,向外丢去,挟着内力的戒指深深嵌入墙壁。一边为自己解围,一边又将另两个形状相似的指环嵌进茶馆的立柱和墙角,然后再不顾窗外,专心应对着眼前的进攻。
“啊--”有人从马上摔下来,激起一阵烟尘翻涌。原本飞驰的马萎靡在地,不住嘶声哀号。众人刹住马来围观,却看到那匹马的前蹄竟然已经不见了,鲜血四溅!环顾四周,也未见什么刀剑,这马竟然被莫名其妙地取了双蹄?!众人心中忐忑,连连后退,恐惧地张望着四处,却不知道到底哪里存在着没有形体的刀剑。如此一来,再没有人敢向前追去,所有人都生怕下一个分离的,会是自己的脖子和身子。
墨诗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到达约好的泗水亭,开始眼巴巴地等待。
28。一月——甲…第二十八章 关于等待
墨诗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到达约好的泗水亭,开始眼巴巴地等待。
墨诗越来越讨厌等待,只因等待时的胡思乱想总习惯性地让自己置于假想的恐惧之中。不能陪在他的身边,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心情愈发焦急,可除了干等,竟然什么也干不了。这种无力感让墨诗想到面对舍予姐姐时的感觉,同样的胆怯,同样的卑微。自然而然想起寂然哥哥,那般温文尔雅的男子,曾经让自己朝思暮想,可是现在,墨诗诧异地发现,和风满楼在一起的日子里,自己竟然再没有想起过寂然哥哥。
想过并骑江湖的潇洒,却没有想过共同面对江湖上的血雨腥风。这是墨诗第一次真正接触所谓的江湖,再不是话本故事里带着花边的描述,而是真正的刀锋卷着雪花,没有丝毫的美好,只有遍体的寒冷。透不过气来的漫天杀气重,他的背影,才是唯一的信赖。
她信赖他,所以毫不怀疑地照着他安排的做,不担心他会毁约。
可是直到夕阳西下,倦鸟归巢,路的尽头依然没有响起幻想之中的嗒嗒马蹄。墨诗立在破旧的亭子中,绕着小小的亭子不知道走了几回。走几步,便要伸长脖子张望片刻,然后垂头丧气地收回小脑袋,再走两步,再看……如是重复再三,不知疲倦。
有晚归的农夫背着一担柴火经过,眯着一双混浊的眼睛看着在亭中像无头苍蝇般打转个不停的奇怪女孩。墨诗的脸腾一下烧起来,于是再不敢如此高调,走到亭下半人高的茅草丛中蹲下来,郁郁地拔着地上的枯草,抬头看看越来越黑的天色,嘴角不住抽搐:那个混蛋再不回来,我就……我就到大街小巷去发写着风满楼是言而无信的小人的传单!此方法原创者自然为墨诗无所不能的娘亲了。
风满楼混蛋!
风满楼笨蛋!
……
“哗……”身后的茅草蓦然被谁拨开,墨诗吓得情不自禁往前跳了一小步,然后听到身后肆无忌惮震天动地的嘲笑声。
“哇哈哈,诗丫头,你胆子怎么比跳蚤还小啊!”风满楼夸张地抚着自己的肚子,毫无顾忌地前俯后仰。
墨诗握紧拳头,抬眼望上一眼某人欠扁的笑脸,毫不犹豫--抬起右腿向风满楼小腹处踹去:要你笑!要你说话不说话!要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荒无人烟的杀人越货首选地!
“呜--”风满楼可怜兮兮地弯着腰看着墨诗,“你个心狠手辣的女孩子,竟然敢谋杀亲哥哥!”
墨诗昂着脑袋打风满楼身边走过,潇潇洒洒翻身上马,马鞭一挥,向前冲去。
“喂……喂……喂……,不带这样的啊,我刚急行几百里,还没缓过劲儿来呢,又让我跑啊!诗丫头,我只有两条腿啊,你要你胯下的四条腿跑慢点啊!”风满楼看着远处越来越小的一点人影,委屈地撅着嘴,双袖一挥,发足追去。
心里还是气着,可是听着身后夸张的求助,墨诗还是心软了,于是不着痕迹地减慢了速度,等风满楼追上来。
马儿一滞,一双手已经从后面圈了上来,拉住了缰绳,控制了马儿。墨诗握着缰绳的手松开了,不满地抱在胸前。
“诗丫头,你好狠的心!刚刚那些人好凶,我一个人要打那么多人,打完之后还要立马徒步来找你,结果你还不理我,不对,你理我了,只是方法粗暴了点。好吧,你看着我这样气喘吁吁的模样就不知道心疼下吗?”孩子缠着大人要糖吃时候撒娇的声音响起在墨诗耳边,暖暖的热气吹在墨诗裸露的白皙脖颈上,引得墨诗一阵瘙痒。
气喘吁吁?你要是真喘个我就同情下你!墨诗恶狠狠地想。
两人一骑重新回城,这次不敢再在大庭广众之下吃茶点了,直接进了客栈,连晚饭都叫小二送进了房。饭后,墨诗坐在桌前挥笔,风满楼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却被墨诗拖了起来做审查。
“下午袭击你的是什么人?”功夫一般,行事作风还算光明磊落,应不是出自风雨一派。
“都是一些名声比芝麻还小的门派,发疯了才纠结在一起想要我的命,大概觉得这样出名比较快些吧!”风满楼煞有介事地点着头。
墨诗被堵得无语:“我正经问你,你给我正经地回答!”
风满楼眨眨眼,眼里水水的闪光泛出许多无辜:“诗儿,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我都说真话了,可你说不行,难道一定要我编个诸如因为我最近不小心杀了他们掌门所以引得群情激愤要杀我而后快之类的理由诗儿你才觉得合情合理吗?”
墨诗眼里要冒火:“你要不给我说实话也行,只要别有朝一日被我知道真相,不然我再也不理你!”
“诗儿,你干嘛这么凶啊!别皱眉,小心年纪轻轻就变成老太婆,要是嫁不出去赖哥哥我一辈子我可是会很苦恼的!”风满楼笑着伸出两只手去按在墨诗额头,然后往两边拉,直到那道浅浅的痕消失殆尽。一双手却又邪恶地游走到墨诗眼角,猛地往上一提,可怜的墨诗被活生生整成了狐狸精。
“哈哈哈,诗儿这样才够妖孽,和我走一起没人会说这不是两兄妹的!”风满楼细细长长的眼睛眯起来,火光下闪烁出诱人的酒色。
墨诗的嘴角僵硬地上扬,一双眼睛泛着危险的信号:妖孽你妹啊妖!在心里骂完之后觉得好像不对劲,这骂到最后不就是骂的自己吗?
看着面前之人毫无收敛的意思,墨诗抬手打掉那双在自己脸上作威作福的手,起身欲走。才跨出一步,手却被拉住,步子被硬生生拦下来。
“诗儿,我们明天启程去溟兰镇,顺道拜访下兰林苑,那里的主人是我的知交好友。”
墨诗回过头去看着风满楼,烛火的光亮刺入眼睛,墨诗情不自禁地眯起眼。风满楼却没有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掩藏在层层阴霾中,看不分明。墨诗停在那里,等着风满楼说下去,心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翻涌。
“你要是喜欢那里的话,可以多住两天。”风满楼显然在斟酌着用词,眼风与墨诗没有任何交集。
墨诗依然没动,心中的不安在扩散。
像是终于打定主意,风满楼的语气变得坚定:“我有些事要办,可能要离开两天。等我办完事马上回来接你,我们一道去淡水山庄。”
话刚说出口,便感到原本握在自己手中的手挣脱出去,徒留滑腻的触感。
“砰--”风满楼看着夺门而出的身影,唇角扬起一丝无奈却宠溺的弧度。
29。一月——甲…第二十九章 所谓真相
“砰--”风满楼看着夺门而出的身影,唇角扬起一丝无奈却宠溺的弧度。
果然要把自己丢下了吧!莫名其妙把自己丢下,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啊?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吗?难道自己的存在就是给他拖后腿的吗?墨诗冲回自己的房间,怒气冲天地倒了一杯茶,越想越气,茶杯被重力砸在桌子上,茶水四溅。
一定和下午的事有关。
哪有人吃饱了没事干找人碴的啊?真把打架当锻炼身体吗?最可恶的是那个混蛋什么也不肯告诉自己,难道他不知道这种被不安的猜测吊在半空中的感觉是最难熬的吗?你不说我就不问这种高尚的情操只适合那些喜欢自虐的人!哼,别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没办法知道!
墨诗脸上浮现出某种算计的笑容,眼色阴险。
夜晚的茶馆不如下午的时候来得热闹,三三两两的人散在茶馆的各个角落谈着些或有或无的事。下午的一番打斗似乎完全没有对这里造成什么影响,残桌断椅早已经被撤走,成熟的世界总擅长粉饰太平。
一位一身白衣,金冠束发,手摇折扇的风流公子踏进茶馆,眼光像四处扫了扫,对着某一处人相对来说比较集中的地方折扇一挥,迎上来的小二便遑遑跑去又擦桌子又扫凳子了。
一壶清香四溢的冻顶乌龙很快被送上桌。白衣公子动作动作优雅地倾斜茶壶,水线呈现优美的弧度稳稳落进茶碗中,棕红色的茶水在白色瓷杯中荡漾着美好。
“诶,听说下午发生在这儿的斗殴了吗?”有人神神秘秘刻意压低声音。
“那么大动静,恐怕这附近的街上没人不知道吧!”
“那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这倒不是很清楚了,只听说是一群人围攻一个人,不过没占到什么便宜。”
“嘿嘿,我家就在这附近,发生这事儿的时候,我躲在我家楼上偷偷看来着。”有人洋洋得意。
“别卖关子,说说呗!”
下面的话被压得很低:“我听那群人吵嚷着要给自己的师父报仇,看样子倒像是那个年轻人得罪了这些个门派,还把人家掌门给杀了呢!”
“唉,罪孽啊罪孽,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些什么,好好的杀什么人呐!杀人偿命!这样一环套一环,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谁知道呢?江湖中的人大多有些不可理喻的毛病!”
再后来,墨诗什么也没听进去,她的脑中回想起不久之前风满楼略带戏谑的声音:“诗儿,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我都说真话了,可你说不行,难道一定要我编个诸如因为我最近不小心杀了他们掌门所以引得群情激愤要杀我而后快之类的理由诗儿你才觉得合情合理吗?”
一颗心沉得很低很低,木然地把手中的茶送进嘴中,才发现茶水原来早已经凉透。
这件事自然是有人在嫁祸。近一个月来,自己和他几乎朝夕相处形影不离,要是他真犯下了这杀人之罪,唯一的答案,只能是他有分身的法术,这假设显然是对分身乏术之词的污蔑。
他什么也不告诉自己,却要把自己丢给什么知己好友,自己离开去办事。他想办什么事啊,无非一人去承担明明不该他承担的东西,他是笨蛋吗?一天到晚骂自己是笨蛋,却不知道这世上最混账最彻底的笨蛋就是他自己!他真把自己当做神吗?一边要面对风雨阁掩藏在暗处的毒箭,一边又要随时准备好挑战莫名其妙的名刀,他是个血肉筑成的人啊,他不会累吗?难怪他要逃离风雨阁阁主之位的束缚,像他这样一个徒有杀手之术却无杀手之心的笨蛋,如何有办法做到心无旁鹜?
下一刻,满腔怒火却化为百般无力。即使痛恨他把自己留下的做法,自己又能够为他做什么呢?虽然自尊心不允许自己承认,可是事实就是,自己是个实打实的拖油瓶,除了让他只能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出去除掉跟梢的尾巴以外,百无一用。
或者……自己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墨诗黯然,恨不得手中的茶杯中装的是醇酒,好一解万般愁绪。丝毫不明白自己的心,短短一旬时间,为何改变如此之多?只要想到离开他,心就空空得难受,整个人像被掏空般无力。只消离别片刻,满脑子的思念便能将自己吞灭,若说别离,情何以堪?
墨诗自嘲着饮着杯中冰冷的茶水,体味着汩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时的痛快淋漓,粗粗抹掉遮掩视线的讨厌阴霾,却没注意到身边多出来的三个人。待惊觉时候,一人已兀自在墨诗面前坐下。
“兄台,你很面善。我们是不是见过?”坐在墨诗面前的人目光肆无忌惮,刀子一般一寸寸在墨诗脸上刮过。
墨诗身子一绷,一边摇头,一边努力把自己的脑袋底下,藏进阴影之中。
“不对,我一定见过你,而且是在最近。师弟,你们见过这位仁兄吗?”那人冥思苦想,转头询问另外两人。
墨诗几欲夺门而逃,这三人,正是下午围攻风满楼时处于最内圈位置的人,自己看得清楚,难道人家会是瞎子吗?如今的怀疑,不过下午的时候自己穿的女装,现下换了男装罢了。照风满楼的说法,这种雕虫小技对江湖人士来说根本小菜一碟,也许不多时,那些人就回过神来,自己也就麻烦了。万一他们抓了自己来威胁风满楼,那要怎么办才好呢?
这一瞬,担心他被威胁的心情竟然压过了对自己被抓的恐惧。
心中越忐忑,脸上的表情越慌张,冷汗打湿了额头,双手颤抖着绞着衣角。这一刻,心中念的只剩下一个名字。
风满楼,你在哪儿?
风满楼,我好害怕!
风满楼……
风满楼……
30。一月——甲…第三十章 惊惧之夜
“啊,我知道你是谁了。嘿嘿,小姑娘,好好的女装不穿,扮男人玩儿啊!怎么了,嫌长夜漫漫没人陪你玩儿啊,自己一个人泡茶馆多没意思啊!风满楼呢?不会不要你了吧!啊,哈哈!”三人目光一对,猥琐的笑声传递开来。
墨诗恐惧地看着将自己包围起来的三个男人,一直用尽全力憋着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右手不经意间触到左胳膊上的凸起,脑中蓦地闪过一道光:或许,自己也是可以的。
墨诗强自镇定心神,猛然发力,撞倒臀下座椅,一脚在倒下的椅子上借力,身子向后飘去--三脚猫的轻功,是当年为了学舞而练习的,为的只是使自己的身姿更轻飘些,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用来脱身。脱离包围,自然一心一意逃出门去,可惜墨诗怎么会比得上真正走江湖的人?即使再不济的人,较之自己,那也好比天地。身后的人在几瞬之内已经逼近自己,墨诗撩起左袖,右手一按一直捆在左臂之上的剑匣,数支闪着寒光的小箭无声无息向着背后三人袭去!
“噗--”一声刺入血肉之时的闷响,有人中招,立时倒地。
那设计精巧的袖箭是墨诗八岁生日时双痴剑圣罗侯笑打造了送给墨诗的礼物,上面涂了外公给的散功散,只要药一进入身体,瞬间便会夺走人的行动能力,却不会致人死地。
剩下两人显然没料到墨诗会有这样一手,停下了追逐的步伐,墨诗趁机逃出茶馆。那两人见自己同伴并无大碍,亦追出茶馆。
“贱人,竟然敢伤我师弟,吃我一剑!”
“嚓--”墨诗听到身后长剑出鞘的声音,却再没有回头看看的勇气,全身的气力灌注脚下,即使已经跑得没有知觉,双腿依然在机械地摆动;肺部以最大的幅度收缩着,巨大的喘息声急促得像是没有停顿,因为吸进太多冷涩的空气,肺叶开始微微地发疼;心跳像是擂鼓,这只不安分的兔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跳出束缚自己的胸腔;眼睛酸得直淌泪,泪水迷糊了视线,可再没有多余的动作来抹掉这碍事的东西。
跑!这已经是自己唯一的救赎,不能再祈求别人的帮助,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这样的情况,自自己出生之日开始,除了八岁那年的事,再没有遇到过。
在寒冷的空气中狂奔,体力在急速地透支。步伐越来越小,后面追逐的人越来越近,绝望越来越浓,浓得就像眼前驱不散的黑夜。脚下勾到什么东西,再没有气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墨诗的身体直直向前倒去,仿佛烈火之中直直倒下的梁木,墨诗闭上了眼,终于尘埃落定。
早料到有这样的结局,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铁了心跑出宫呢?悔恨的潮水吞没了所有的理智,可是仍有一丝特殊的光亮在浪花中隐隐约约:若没有当初的选择,你又怎么会遇见他?下一刻,所有的光明被黑暗吞噬:即使遇见了,又能怎么样?无非又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痴恋罢了。自己贵为本朝长公主,天生尊贵,却屡屡在爱情路上摔得灰头土脸,卑微如斯。谁让爱情这东西太过孤傲,不讲门当户对,只求情投意合。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和自己情投意合的那个人走到一起呢?命运,总是太过诡异,让人无从猜测。
罢了罢了,若这是自己的终局,认命还不行吗?与天争命,那是想要成就伟业的人才有的雄心壮志,与自己无关。墨诗的双膝重重跪地,刺骨的疼痛自膝盖蔓延开来,席卷全身,一时间,几乎失去行动能力。下一刻,一丝寒意侵上白皙柔美的颈。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一把打磨得极度锋利的剑,只消再进一分,脖子上便会多上一道致命的伤口。
“贱人,叫你再跑!”
“啪--”清亮的一记耳光声在寂静的街上听起来清晰得让人不寒而栗。
墨诗的脸被甩向一旁,神智不清时,嘴里的血腥味已经蔓延开来。墨诗狠狠地盯着动手的那个人,要不是自己现在无法起身,一个同样力度的耳光早已经甩了过去--当今长公主,岂是你这等杂碎打得的?
“呸--”墨诗一口混着血的唾液吐了出去,正落在那人道貌岸然的白衣上。
“你--”那人再次举高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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