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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横行,毒妃不好惹-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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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秋裳兮死了,只怕不管是宇文轩还是宇文拓,都不会放过木槿。
她还很年轻,才不过二十三岁,她不该死的那样早。
“清凝,你总这样待我好,你总这样待我好,可是我却对不起你,虽然那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可是总归到底都是我害了你,当年你在水池边救了我一命之恩,还有后来你待我这样好,你终归还是当年的那个凤凰公主,可我却太脏了,脏得我都觉得自己好恶心,”顿了顿,她抬头看着元清凝,“清凝,我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我觉得我这一生很好,很长,该得到的,想得到的,都已经得到过了,已经够了,再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只有你,不过没有关系,我会送你一份大礼的!”
木槿悲凉一笑,乌黑的眼眸了无生气,她转头望向宇文轩,“轩哥哥,你很想救她吗?”
宇文轩抿着嘴,不说话,可目光却死死盯着木槿,墨眸嗜血。
“木槿,你晓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宇文轩看了看秋裳兮,眸中闪过一瞬间的温柔,随即,他便看向木槿笑了,那笑容中溢出嗜血的寒意,眼中随即也闪动着骇人的幽光。
“不劳轩哥哥提醒,木槿自知!”木槿灿烂的笑着,而那灿烂的笑容里似乎有着强烈的恨意,还有心死的气息,“若想救她,很简单,只要看看轩哥哥和木槿究竟谁的手更快,我的功夫是你教的,许久没有较量过了,不知轩哥哥可还记得?!”
说罢,还未等众人来得及反应之时,木槿便举剑向秋裳兮的胸口刺下去,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一股凌厉的掌风袭来,将她瘦弱的身子震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树干上,再跌下来,她张口便吐了一口鲜血。
“不——”元清凝挣脱了宇文拓的桎梏,飞快的向木槿的方向跑去,将木槿残破的身子搂在怀中,泪水在她的脸上疯狂的蔓延。
“木槿,你是傻子么?”
“也许是!”木槿轻轻的笑了,而后,她望向那边已经将秋裳兮搂在怀中的宇文轩,唇角的笑更加的灿烂凄凉,“真好,真好……”1cssy。
“木槿,不要说话,我帮你传太医!”元清凝抱着木槿,随后看向站在一旁的宇文拓,“可以穿太医给她瞧瞧吗?”
宇文拓看着眼前的一切,微微蹙眉,想了想,“徐福,穿太医!”
“不必了,清凝,我累了,再也走不动了,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死未尝不好,”木槿笑了笑,血从她的唇角处流了出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中的情蛊,是我亲手喂你吃下的,我……”
元清凝看着木槿唇角的笑,才惊觉,刚刚木槿说的对不起她,原来是这件事,那么她事先一定是宇文轩瞒着她的,木槿这样善良的人不会这样做的。
“木槿,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怪你,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以后都好好的,好不好……”
“谢谢你,清凝……”
元清凝紧紧抱着木槿瘦弱的身子,用手轻轻擦去她嘴角流出的血液,但是血还是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怎么都擦不掉,血水还是从她的指缝间溢出来了。
白色的纱衣被血染红了大半边,像极了一朵妖艳的海棠花。
她微笑着转头看着宇文轩,笑容像一朵开得极灿烂的昙花,美得不可思议,“你终归是心想事成了是不是?宇文轩,我以血起誓,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都永失所爱,诅咒你和秋裳兮,相思不复相见,生生世世都相见不能在一起……”
第十四章 魂魄不宁
血从她的嘴角渗出,温热的血,鲜红得令人痛不欲生。爱睍莼璩
好像有好多快乐的事在她眼前浮现,她微笑着喃喃自语:“清凝,如有再生……我宁愿永不再爱……”
“木槿你真傻,不用等来生,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嗯?”
木槿靠在元清凝的怀中,轻轻扯开了一抹泣血的笑容,喃喃道,“我知道我活不了,从我决定那样做开始,我就知道我活不了……”
“木槿……”元清凝抱着木槿的尸体,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从得前语角。木槿的唇角始终凝着笑,她想要答应元清凝,可是她却再也没有力气说出一句话来……
“木槿,你真是傻透看!”感受到怀中人的气息断了,元清凝用力紧紧地,紧紧地把那具还带着暖意的身体抱在怀里,可心里却无比的悲凉。
末了,才又喃喃地道,“你到底是怎样在爱着他呢?木槿?”
随着那人气息断了,宇文轩眼中所有的情绪瞬间崩裂开来,只剩下一股痛不欲生的痛楚缠绕着自己,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珠就像是凝住了一般一动不动,他的世界早就没有了任何声音……
他望向元清凝怀中的木槿,她苍白,唇角却扬着笑,就如平素他每日下朝回来,她都会这样淡笑着迎接他,羞涩的唤他,夫君,到最后唤他轩哥哥,直到最后便是连名带姓的喊他。
多久了,他多久没听到她唤他夫君,唤他轩哥哥了?
好像很久了吧。
元清凝抱着木槿的尸体哭泣,还未反应过来,一抹青色影子便将她怀中的人抢了过去。
元清凝发现空了的怀抱,吓得赶紧抬头,她望向紧紧抱着木槿的宇文轩,愤恨的嘶吼道,“宇文轩,不觉得自个儿脏吗?她已经死了,请你不要污了她的轮回路!”
宇文轩却紧紧抱着怀中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女子,眼眸深处带着沉痛,他道,“她是本王的妻!”
“妻?你何时将木槿当作是你妻子了?”元清凝红着眼,此时的她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刺猬,见人就刺,声音冰冷如铁,“本宫只说一次,将木槿放下,你根本就不配抱她!”
宇文轩没有理会元清凝,他的面容宁静无波,安静的好像是来自外界的幽魂般,不受外界任何的影响,眉头紧蹙,黯沉的眸底一片冷凝的颜色。
他盯着怀中的女子,仿佛那是他的生命。
“槿儿,你醒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当没有发生过,我只要你醒来。”
初夏的阳光暖洋洋的,灿烂的光芒在湖面上反射出耀眼的色彩,空气中,有着金色的颗粒在缓缓地浮动着,那光芒洒在宇文轩身上,给他镶嵌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空气中,忽然有一丝微妙的震动。
绚烂夺目的阳光里,那张精致美丽的面容苍白如纸,却清新秀丽如同晨露般,木槿带血的唇角扬笑,三千乌发被散开来,原本纤尘不染的素白纱裙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槿儿……你睡睡就该醒了……知道么?我等着你做饭给我吃……”
如此平常的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甚至有些宫女都酸涩的流下泪水。
“宇文轩,你如今演的这又是哪一出?”元清凝看着宁王,忽而笑了,轻轻的,绝美的面容上冰冷异常,带着淡淡的讥讽,“是在忏悔么?真是好笑呢,原来你宁王也会忏悔么?”
“槿儿,明日我带你去江南好不好?听说啊,那里特别的漂亮,我想啊,你一定会很喜欢那里的!”宇文轩仍旧没有理会元清凝,只是紧紧抱着木槿,腾出一只手来,细致的擦去她唇角的血渍,那眸光,流动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悲伤。17746141
那种至深的悲伤,就仿佛是心被挖空,只剩下一个绝望而麻木的黑洞。
然而,元清凝却不依不饶起来,他害死了木槿,如今又来装得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看了真让人作呕,她不要木槿含恨而终后,还跟这个伤她至深的男人有任何牵扯。
于是,元清凝上前,从宇文轩的怀中抢过木槿,可宇文轩却紧紧抱住木槿,怎么都不肯松手,但元清凝岂是说放手就放手的人,她紧紧拉住木槿,任何人上前劝她放手,她都不依。
骤然间,宇文轩抬眸,乌黑的眸子染血,好似元清凝在与他抢他视为生命的东西,随手一挥,下了狠力——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白影从元清凝他们身后闪现,推开元清凝,硬生生的去接住了宇文轩那一掌。两人实力相当,各自向后退了几步,才算停住了脚步。
“主子,你没事吧!”雪鸢看着被推到一边,受了惊吓的元清凝。
元清凝微微摇头,“我没事!”
“阿凝,不要胡闹,这是宁王府的家事!”宇文拓伸手去扶住了她,方才要是他反应慢了些,怕是宇文轩那一掌着实是不轻。
“家事?”元清凝笑了笑,看向宇文拓,“皇上说得好生轻松,木槿生前已经被他负了一生,难不成死后,还要与她合葬?要她魂魄不宁?死也要冠上他的姓?”
随后,她看向宇文轩怀中的木槿,微微蹙眉,“雪鸢,我要木槿!”
雪鸢点了点头,随即上前去抢夺木槿,但是因为雪鸢不敌宇文轩,她把攻击的对象换成了秋裳兮,而也正如她所愿,宁王为了保护秋裳兮,也丢了木槿的遗体,见到这样的场景,元清凝不免冷笑连连。
然而宇文轩却是很快就站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向元清凝走去,在他还未走到元清凝面前时,一道修长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昏暗的光线使得那人看上去无比冷酷,残忍,美丽的凤眸透露出嗜血的味道。1csA5。
“宁王想做什么?”
宇文轩抬头,看着眼前的宇文拓,微微一惊,他怕是误会了,他没有要伤害元清凝的意思,可正因为他这个动作,才让他发现,原来他竟是如此的不堪。
元清凝倒是说的没错,他一直以来,就是仗着木槿爱着他,所以才会这样有恃无恐。
如今,连一个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没有要伤害元清凝的意思!”他淡淡一笑,墨眸黯然,“皇上,我这一生,从未求过你,但如今我只求你这一件事,将木槿还给我,让我带回宁王府!”
听着宇文轩如此卑微的哀求,宇文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着看他,墨色的眸子静静的映出他悲痛的哀求中,心,微微有些动摇。
似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无忧,让凝贵妃把木槿给宁王带回去吧,毕竟木槿是宁王的妻子,留在宫里着实是不好!”秋裳兮上前几步说道,仿若是方才的事儿还没缓过来,所以面色有些苍白。
“哼,秋裳兮,你真是让我恶心!”元清凝一看她,淡漠地说道,眸色晦暗如神,“如果不是你,木槿就不会死,如今她死了,你还要她如何?你得到的,都得到了,你还想要什么?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怨毒的女子!”
秋裳兮却是默不作声。
倒是那两个男人却先出了声,都一起齐声道,“够了!”
“够了?确实是够了,”元清凝笑了笑得癫狂了些,“那你们又是为的什么来求我?嗯?”顿了顿,“雪鸢,带木槿回凤凰殿!”
“是,主子!”雪鸢抱起木槿,看到元清凝眸中的伤,忽而觉得她对皇上应该有了很深的误会。
宇文轩望着元清凝的背影,还有木槿被雪鸢抱走了,他看着元清凝的背影,声音嘶哑,“元清凝,求你!”
“求我?很可惜的是,你已经失去了这样的资格!”元清凝转身漠然的看着宇文轩,眼底一片死寂,优美的唇边也浮现出冰冷的弧度,“宇文轩,你如今是佳人在怀,你在乎一个死人做什么?你从来不曾知道过,木槿到底是怎样在爱着你!她从来不想你不开心,她杀秋裳兮不过是抱了必死的决定来试探,试探你,她是故意让你杀了她的!”
“不——”宇文轩嘶吼着,心如刀割,灵魂像是被谁无情的撕裂了,痛不欲生。
“轩……”秋裳兮上前几步,想要去安慰宇文轩,却着实又不知道说什么,而今时今日她才知道,原来宇文拓爱着的人,从来都是元清凝,从方才那个无意识的动作,她就知道了。
既然是这样,她又何必不再多让他们误会一点儿。
就在她上前去安慰宇文轩的同时,忽而,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群黑衣刺客,刺客人倒是不多,十来个人,可这满园都是禁卫军,他们怎么敢。
可他们一来,目标很明确,是直接向着秋裳兮而去的。
看着前面与宇文轩纠缠起来的黑衣人,就快要刺到秋裳兮了,宇文拓才上前去救她,她不能死,若她死了,阿凝便不能活,好在阿凝身边有雪鸢,还有那么多禁卫军,是不会有事的。
可他算好了一切,却唯独漏掉了命运。
就在宇文拓与黑衣人纠缠的时候,有许多个黑衣人却是从元清凝的身后冒出,直直地向元清凝而去,等雪鸢反应过来的时候,剑是歪了点,直接穿过了元清凝的肩胛骨,血顿时直流。
“主子——”
第十五章 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
听到这边的呼唤,宇文拓转身看着那边的事儿,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秋裳兮却是出了事儿,黑衣刺客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穿胸而过的长剑,那女人眼中竟如此的淡然。爱睍莼璩
也正因为那样的迟疑,却是教他们都葬送了性命。
失败了,本来是留下活口了,可却是全都自尽了。
宇文拓微微蹙眉,随即赶到了秋裳兮的身边。
元清凝蜷缩着身子,没太去注意这事儿,幸好今日她没有穿白衣,倒是听了雪鸢的话,披了一件紫色的外袍,要不这血的颜色着实是难看了些,可她抬眼望去,看到的却是宇文拓颤抖着双手将倒在血泊里的秋裳兮搂在怀中。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这也难怪,好不容易才活了过来,能不在意吗?
那伤口确实很深,穿胸而过,若是迟了是会威胁到生命的。
可她又不是没有受过伤,也不似她那般申银。
秋裳兮怀中小猫似的申银:“……痛……我痛……”1csA5。
宇文拓的颊紧紧靠住她额头,嗓音低沉喑哑:“别怕,朕在这里,我们马上去看太医,忍着点。”
“无忧,我疼……”说完这话,看着宇文拓着急的神色,她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而宇文拓身子一颤,眼中蓦然出现的是仿佛就要失去什么天底下最贵重东西的惊惶。
转而没有理会她,就直接抱着秋裳兮离开了。
元清凝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力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而后整个人都躺倒在池塘边上,有裙裾落入池水中,池塘的水被染得通红,她笑出声来:“原来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想留,就能留得住的!”
“主子……”
雪鸢上前去将元清凝扶起,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只听那女人淡漠的声音响起,“我们走吧!”
雪鸢没有在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木槿和元清凝一起回了凤凰殿,而先前还在争夺木槿尸首的那个男人,却在看到秋裳兮被一剑刺穿胸膛的那一刻,早已跟着宇文拓去了。
你看,她果真是没有看错人,不是吗?
他们对她或是木槿都不过是占有欲而已。
那一刻,元清凝的心到底有多痛,只有她自个儿知道。
一连几天,宇文拓都没有来过凤凰殿,只听说,秋裳兮的那一剑颇为眼中,而且好像还被人下了毒,如今双目已经失明了,她只是听说,也没有去在意,她怎么样,关她什么事儿。
她这是用心处理好木槿的身后事便也就是了。
本来她是想着要将木槿葬在木槿花下的,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便是让雪鸢去采了很多的木槿花,然后将木槿合着木槿花火化了,将她放在了凤凰殿,而宇文轩也从来再也没有来过,说想要要回木槿的遗体或是骨灰了。
想来是一直都守着秋裳兮去了吧。
她也没心思去管这些,也不知是不是情蛊发作得太厉害了,她的肚子总爱半夜里痛醒过来,每到半夜之时,便会疼痛难忍,有好几个晚上,她都痛醒了,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每到这个时候,她便会起身,穿着纱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圆月,一看,一站便是整整一夜。
秋天傍晚的黄昏总是有些凉,元清凝坐在栏杆旁,低头看着下面的游来游去的鱼,眼眸淡漠疏离,看不清有什么情绪。
“主子,天气有些凉披上吧!”不知何时,雪鸢走了进来,她看着窗边的元清凝她小心翼翼的将衣服给她披上,“你的身子不好,不要在外面吹太久的风,毕竟如今孩子都已经五个多月了呢!”
“我知道了,”元清凝转头看着雪鸢,淡淡的道,随后在雪鸢的搀扶下,进了殿内,她脱了鞋袜就坐在了塌上,“雪鸢,她的眼睛当真看不见了吗?”
“是的,好像听太医说,挺严重的,必须要换眼,如果不换的话,会危及生命的,不过她也是自作自受,谁让她这么矫情,要不是她,木槿也不会这么年轻就死了!”雪鸢笑着说道。
“是么?”
“是啊!”雪鸢看着她故作高兴的模样,不禁有些失望,她抬头,很认真的看着她,“主子,你恨皇上么?”
“不恨!”元清凝淡淡的说道,“对所有喜欢留恋的,付出,而不求回报,有时,你亦无法要求回报。”
“可是,他背弃你!”
“雪鸢,你说爱情只有在困苦与磨难时,才会显得更加珍贵?”
“雪鸢不知!”雪鸢低下了头,“主子是真的想放弃,这样放弃,会不会有遗憾?”
“也许这就是遗憾吧,但谁又能不留下遗憾?人生就摆在那里,不会长一分,亦不会短一分,得失就行走于其上,来来回回,相见的次数也就那么多,只在于你能不能放下。”她的声音静静的,淡淡的,“可如今,我觉得我是放下了!”
就在这时,窗外婆娑的光影一下一下的随着风与树的摇曳而晃动,模糊的光线湿润了她的眼眶,因为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来,他依旧还是那样俊美无双。
“雪鸢,你先下去!”一个淡淡声音忽然在她们身后响了起来,有些愠怒。
雪鸢转身看着进来的宇文拓,而后看了看元清凝,有些犹豫不决。
元清凝看出了她的犹豫,轻声道,“雪鸢,你先回去吧,不会有事的!”
“嗯主子,若有什么事,你叫我!”
“好!”
雪鸢走后,屋内只剩下,两人对视,谁都没说一句话,空气似乎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不知皇上来此,有何事?”
没有理会她,只是朝着她的方向走去,他的头微微一低,却看见,她光裸的脚丫,天气没有热到这地步吧,她居然在屋内没有穿袜子,也没有穿鞋,随即,他的目光稍稍一暗。
“你这样是会生病的,阿凝,不要撒小孩子气。”宇文拓一边说着,边将她抱起来走向床榻边。
只是短短一句话,却已经教她失去了原有的清冷。
“我没事……”那手指的温暖触觉猛然让元清凝一惊一颤,迅速地缩回了自己的脚。
“阿凝,乖,别动。”然而,那男人轻柔而强势地捉住了她冰冷的脚,往自己的方向一扯,不让她再缩回去,动作生疏地替她穿上了袜子,又抬起头朝着她微微笑了笑,他的眼睛,是剔透的墨色,一如当初。
“阿凝,下次记得要穿鞋袜。”他低低说道,语气温和得不可思议。
元清凝浑身一震,她的胸腔发出自己也听不懂的声音,只是无力地靠在床榻的枕头上.这么多天来深深积压的悲伤,被自己所爱之人抛弃的痛苦,她可以向谁发泄?自以为已经积压收藏得妥贴无痕的悲恸,原来只需他的一句话,就能如此轻易地抹去。
原本的伤口,只要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便能消失。
可她不知道,此次他来凤凰殿的代价,却是她失去光明,失去眼睛。
见他许久都不说话,只是站在她身边,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仰头便道,“皇上是来我这里沉思的么?若没话说,那便请皇上离开吧,我要休息了!”
“阿凝,你可以救她么?”
“臣妾救她?”元清凝淡淡的笑道,“皇上说笑了,臣妾不过是一个女子,并不是大夫,恐怕救不了贤妃!”
“阿凝,朕知道,朕有负于你,你可以恨朕,可以恼朕,但是不管如何,请你救她!”宇文拓转头看着元清凝,她似乎比前些日子更加单薄了,乌黑的眼珠静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不知中了何毒,瞎了眼,玉面神医说,只有你的眼睛才适合她,你有凤凰图腾护身,不会有事的!”
元清凝一听,怒极反笑,“为什么要我的眼睛?你既如此爱她,为什么不用你自个儿的眼睛?”
宇文拓微微低了低头,“我的不适合!”
“不适合?那也是你们的事儿,与我何干?”元清凝轻声笑了,“而我又凭什么去救秋裳兮?”到看出置呼。
“阿凝……”宇文拓依旧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阳光,也越发深沉起来,“你是身上有凤凰图腾,不会有事的,只要你肯!”
“可我不肯!”元清凝想也不想便回答!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
“除非我死了!”
“阿凝,不要逼朕!”宇文拓转头看着元清凝,乌黑的眼珠中闪过一抹痛楚,“朕不想伤害你!”
“不想伤害?说的真动听!”元清凝看着他,冷笑出声,“可宇文拓,你告诉我,我凭什么要救她?”
他早忘了,她中了蛊毒,早忘了吧!
“阿凝,就当是朕求你,行么?”17746141
“求我?”元清凝忽而笑了,“可皇上这是求人的态度么?”她咬了咬唇,眸色嫣然,“皇上跪下来求我,我便救她!”
宇文拓神色一僵,深邃的冷眸一眯,元清凝竟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有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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