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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弄-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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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开眨了眨眼睛,问:“你和他有婚约,与你能不能进太子府,有什么关系?”

柏芷兰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道:“你说呢?”

慕云开想了想,又想了想,好像恍然大悟的道:“你是担心被他知道?”

“你以为呢?”

慕云开一脸的坏笑,拍了拍手,歪着脑袋瞧着柏芷兰,用低沉的声音道:“你以后可要常来太子府了,要不然,我就特意去告诉他,就说你这些天整日整夜的在太子府。”

柏芷兰看着他,他正笑得像个孩子,而她的心中不知是什么在飘飘荡荡的。

慕云开赶紧收起了笑,略显严肃而认真的说:“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柏芷兰解释道:“是我不愿进太子府。”

“你不是已经坐在马车里,随我进太子府了吗?”

“我之所以在马车里,就是要告诉你:我不愿进太子府,以后,你可以找我姐姐去太子府玩,我姐姐她美丽贤惠。”

慕云开悠然笑道:“姐姐她一直低着头,我没看到她长得什么样。”

柏芷兰纠正道:“我唤她姐姐,你不能唤她姐姐。”

慕云开一脸的无辜,自顾自的说:“再说了,我跟姐姐并不熟识。”

柏芷兰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姐姐以后是他的妃子,他这称呼明显不合适。

慕云开摇了摇手中的桃枝,笑容明灿,似要让柏芷兰安心,打消她心中的顾虑,道:“山脚下的那棵桃树的桃子熟了,我主要是想找你帮我摘桃子的,你能飞,摘起桃子也一定很快。”

就为了摘桃子?柏芷兰心中暗恼:真是荒唐,太子府那么多侍卫,却偏偏找我去摘桃子。

慕云开指着马车一角的一个桃核,吐了吐舌头,笑道:“这个桃枝上本是长着一个大桃子的,去找你的路上,我看它实在是香,就把它吃了。”

柏芷兰故意露出凶相,冷冷的道:“下不为例。”

慕云开将脑袋凑了过去,眼神里深情而真诚,呢喃道:“小娘们儿,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让我亲亲吧。”

柏芷兰一怔,心脏跳得很快,而表面上却是不慌不乱的看着他,用一种很淡然平静的眼神,凌人的气势宛若行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慕云开自觉的又坐正了。

他很想将她拥在怀里,纵情的亲,可看到她嘴角的寒意时,他还是没有那样做。

当他独自一人从皇宫回到太子府后,心中只觉空落落的,满脑子都是她的倩影,便赶紧让侍卫们备马车前往柏将军府,见到她时,心中的念想之苦轻了许多。

不多时,马车驶进了太子府。

慕云开掀起车帘,轻声的对马夫说了一句什么,马车继续朝前驶着。

柏芷兰只是安静的坐着,摘桃子?那就摘桃子吧。

马车停了下来,当柏芷兰下了马车时,发现他们就站在太子府的寝宫门前。

不由得,柏芷兰秀眉微蹙。

慕云开遣退了所有的侍从后,笑嘻嘻的道:“小娘们儿,在摘桃子之前,先让你看一样东西。”

话毕,慕云开就朝着寝宫走去,柏芷兰却还是僵持在原地未动,负手而立。

慕云开跨进门槛,回头眨了眨眼,勾了勾手指,温言道:“小娘们儿,来啊,再耽误时间,天也要黑了。”

柏芷兰并不知道他要怎样,他又能怎样呢?于是,柏芷兰大步的跟着慕云开进了寝宫,寝宫的陈设远比柏芷兰想象的简约,快速的扫了一圈,并没有什么玄机。

慕云开冲着柏芷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便走向床榻,懒洋洋的坐在床边,拍了拍铺得干净整齐的被褥,对站在门口的柏芷兰温言道:“小娘们儿,过来坐。”

荒唐!柏芷兰心中一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慕云开索性站起身,招了招手说:“小娘们儿,那你站过来一些,我有东西给你看。”

柏芷兰动也未动,摆明了她是绝不准备再向屋中迈半步的。

慕云开耸了耸肩,悠然的道:“那好,你站着别动,我拿给你看。”

说着,慕云开就走向离床榻前不远的书柜,从书柜的抽屉中取出一个厚厚的大册子,他先翻了翻,然后小心翼翼的捧着它向柏芷兰走去,心中别提有多么的忐忑了。

他神秘兮兮的走到了门前,探头朝外看了一眼,便赶紧将门关上,还是有光线从窗户投射进来,他将大册子摆在窗前的茶几上,轻声的道:“小娘们儿,过来。”

大册子里是什么?

柏芷兰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强的人,只是她看到了他脸上的那种奇怪的表情,她在犹豫时,慕云开又央求的语气说:“快来啊。”柏芷兰心想:好吧,看一看也无妨

慕云开见柏芷兰已站在了旁边,心中狂跳,有一瞬间的冲动很想先捉住她的手,而他还是没那么做,只是指间抖了一下,然后伸手翻开了大册子。

大册子翻开后,第一页映入眼帘,柏芷兰的眉头皱了一下。

慕云开紧接着翻起了第二页,嗓子略有发干,轻声介绍说:“小娘们儿,这就是大画家周熙画的图。”

在看到第二页时,柏芷兰条件反射般的向后跳了三步远,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原本苍白的脸色竟是满面透红,单薄的身子在微微颤动。

慕云开翻开了第三页,瞧着她自顾自的说:“我找人去告诉他,让他再多画一些了。”

大册子里收藏的是大画家周熙画的春宫图。

柏芷兰用力的瞪了他一眼,如是鼓起所有的力气般,却只说着一个字:“你……你……”

慕云开冲着她眨了眨眼,轻轻的朝她走去,语暖情真的说:“小娘们儿,我想跟你试一试这些画,我们可以先试两幅,其余的,以后慢慢试。”

试试春宫图?

不知为何,他深情而认真说出的话,在柏芷兰听后却像是一把刀子,这把刀子在她的心脏上划了一刀,痛!

真切的痛!

她不懂他为何要对她做如此轻薄的事情,又说出如此轻薄的话,他完全不懂得如何尊重她,是荒谬也好,是孩子气也罢,她的心在向下沉着。

在他快要靠近到她身边时,她凌空向后退了数步,用一种冷漠的眼神与他对视。

慕云开又追向她,她又朝旁边闪开。

他在追,她在闪。

她一边在闪躲,眼睛里还突如其来的闪着一些细碎的锋利的寒光。

他在追着,就像是捕捉一只蝴蝶般的追逐。他想跟她永远的在一起,现如今他除了让她怀上他的孩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既然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种办法,他只有去办。

“小娘们儿,别跑了。”

原来这就是他让她进太子府的目的?柏芷兰闪到了门旁,打开了屋门,她没有再动,而是用一种极清极淡毫无感情的语气说道:“太子殿下,污辱我,你很开心?”

慕云开一怔,他也没有再向前追,而是愣生生的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诧异,污辱?这并不是他的原意,那个册子里的图画他一直想试一试,可却一直也没有试,只想着终于能和小娘们儿试试了,当看到她身上的光芒突地变成了竖起的刺时,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柏芷兰跨出了寝宫,迎风朝外走着,她的心竟只觉奇怪的寒冷,寒入骨髓,难道他就仗着自己是太子殿下,就可以对别人无所欲为?

慕云开赶紧追了出去,喊道:“小娘们儿,别走。”

柏芷兰走得很快,那一袭青裙飘扬的就像是悬崖边盛开着的兰。

追到院外,慕云开见实在追不上她,真的很着急,就急忙对侍卫们说:“拦住柏芷兰,别让她走!”

顿时,侍卫们箭一般的冲上前,拦住了柏芷兰的路。

柏芷兰停住了脚步,猛得转过身,用一种极冷极锐的目光盯着慕云开,看着他朝她奔来。

风,吹得大了。

慕云开追上了她,脸上刚想绽放出的笑容在目光触到她冰凉的眼神时,就渐渐的褪去了,他心中莫名一紧,她为何用这种眼神看他,他只是喜欢她,喜欢跟她在一起,他做错什么了?

柏芷兰负手而立,眼角泛起一抹淡淡的不屑。

她不屑任何的权力,她知道让她信服的途径只有一条,就是去做一些值得别人尊敬的事。

慕云开双睫一眨,在众待卫的面前还是笑了,笑得俊雅和煦,轻说:“我送你回府。”

柏芷兰冷冷的说了两个字:“不用。”

慕云开舔了舔唇,她真是倔强,不仅不给别人台阶下,也不给自己台阶下,他心中在隐隐作疼,脸上依旧洋溢着清风般的笑,挥了挥手,对待卫们说:“让开。”

侍卫们听令后,让开了一条道。

柏芷兰走了,脚步从未有过的沉重,却走得也从未有过的快。

慕云开目送着她离开视线后,才缓缓的转过身,轻声的叹了口气。

母后曾说:孩子,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你喜欢的女人,并想跟她共度一生。

他此时此刻只在想:这个我喜欢的女人总冷冰冰的,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怎么办?

喜欢错女人了吗?

怎么算是喜欢错?

当柏芷兰踏出太子府时,她长长的吁了口气,也突然意识到慕云开虽然是孩子气未脱,但已有了会伤人的能力。

当一个人有了爱别人的能力时,也就有了伤别人的能力。

那么,一个人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会被伤?

岂不就是在乎一个人时,才会被伤!

没走出多远,柏芷兰就看到了她的白马,她一声呼啸,白马奔来,当她跨上白马后,就看到了不远处骑在马背上的季舟葛,很显然,是季舟葛带着她的白马来接她了。

他们并肩回府。

一路上,他们只有一个对话:

柏芷兰问:“你什么时候走?”

季舟葛道:“寿宴过后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章 暗伤涌起

一阵风吹过,有一片樱桃叶子翩然落在石桌上。

柏芷兰已坐在石桌旁多时,她轻捏起叶子,放在唇边吹着曲,泛起轻轻细细的乐声。

她依旧是穿着一袭青色的裙,衬得手依旧显得苍白,那双美丽的眼睛依旧凉的似霜,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奇怪的神色,似怨。

她就那样手执叶子吹着曲,思绪飘到了许多年前,那时,每次从战场上归来,季舟葛总是带着她到一个只有他们的地方,然后拿出不同的叶子,吹着不同的调儿,她总会缓缓的阖着双目,凝神的听着,心会变得很静很静,在战场上的残忍的厮杀很快就会忘得干净。

“妹妹。”

柏芷兰收起了叶,站起身,看向朝她缓缓走来的柏灵瑜。

柏灵瑜笑得柔而美,捧着几件衣裳,轻说:“天气要转凉了,前些日子为你裁的新衣,试试看可还合身。”

青色的秋衫和青色的斗篷,柏芷兰双手接过,道:“好。”

柏灵瑜并不打算问柏芷兰在太子府玩的如何,却是不得不提一个人,道:“这些日,我见季舟葛总是酒壶不离手的,他以前可不这样,你找个时间好好的劝劝他,酒喝多了伤身。”

以前,每当战后回京,季舟葛总会随着柏杨一起回到柏府,并住在柏府。季舟葛在府中时,柏芷兰也在,他们之间的情愫柏灵瑜是看在眼里的。

柏芷兰的声音很轻,说:“他若是想喝,我又怎能劝得了?”

就像是,他若是想走,她又怎能留得住?

还像是,他若是想留,她又怎能赶得走?

柏灵瑜奇怪的看了一眼柏芷兰,还是忍不住的问:“你们……”

柏芷兰打断了她的话,道:“姐姐,八月桂花开,园中的桂花树也该开了,我们去看看?”

他们怎么了?

柏灵瑜终究没有在再问,而是与柏芷兰一起向花园走去。

柏芷兰细碎的脚步踩在石子小径上,心事沉得使她紧抿着唇。

曾经,那些日夜相守的日子就像是铁证般的,证明着她和季舟葛是系在一起的两只鸟,注定要一起飞,一起落,一起光荣,一起毁灭。

可是,命运真的很奇妙,很多铁证不过就是假象。季舟葛还是要离开,他要离开军营,离开战场,他说他爱上了一个女人。是的,当一个少年长大后,总是会爱上女人的,就如同一个少女长大后,总会爱上男人一样,一样没有道理可讲的。

当她听到他说:我爱上了一个女人,我想带她走,让她过平凡安全的生活。

那时的她分明是心跳得很快,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说:好,我跟你走。

他紧接着就将一个女子从他的帐营中请了出来,说:她的老家在涡阳,离这里不远。

他爱上的女人竟然不是她,而是一个营妓?!

她不愿再回想那天她是如何度过的,她只是将他们送上了河边,目送着他们乘船离开,说了一句:有生之年,能不见就别见了。

那一刻,她分明是有跟他在一起的决心,不顾一切的任他带走,不计代价的任他给她平凡安全的生活,只因为,很多很多的日子他们是一起成长,在战场上杀敌时,他时刻守护在她的身边,一次次的将她从险境中解脱;其余的时间,他和她一起练剑,教会她许多,丰富了她的年少岁月。

说好的再也不见面,还是又见面了。

夕阳就挂在西边,柏芷兰一眼就看到了季舟葛,脚步不由得就停住了。

桂花的香气溢人。

桂花树旁是一个亭台,季舟葛穿着灰色的衣裳,正端坐在亭台的石椅上手持酒壶,饮酒。

柏芷兰没再向前走,神情淡然,漫不经心的问:“姐姐,季舟葛的妻子在这里可住得惯?”

柏灵瑜一怔,道:“季舟葛是一个人来的。”

妻子?柏灵瑜颇觉奇怪,向季舟葛走去,问:“季舟葛,你已有妻子?”

季舟葛喝了一口酒,勉强笑道:“她嫁给了别人。”

在他的笑里,柏芷兰感觉到了隐隐的痛苦,是的,他多么爱的一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他不惜与他最好的朋友决裂,最好的朋友?这个最好的朋友无疑就是她,柏芷兰。做不了他最爱的女人,只能是他最好的朋友了。而那个女人却嫁给了别人,他是会痛苦的。

柏芷兰很想说些什么,可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阳下山了,有丝丝凉意。

柏芷兰道:“姐姐,我回屋试试我的新衣。”

顺着原路,柏芷兰走的不快不慢,她什么也没想,因为她的心很乱很乱,比桂花树枝头的繁花还乱。

才不过分隔两年,却感觉两个人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

当夜色很深时,柏芷兰还站在屋中窗前,面前的案上摆着她的新衣。

一轮明月悬在窗外,风吹得树叶瑟瑟的响。

她看到了案角放着的胆式瓶,既然无心睡眠,不如去折一枝桂花摆在花瓶里养。

府中很安静了,柏芷兰沿着熟路朝花园走去,途中会经过柏灵瑜的独院,无心之举,柏芷兰看到了柏灵瑜踏出了院,是一个人。柏芷兰刚想唤,发现柏灵瑜在悄悄的掩上门。

柏芷兰并没有惊动柏灵瑜,同样不好奇她这么晚为何还没有睡,想必也是无眠而出来随便走走的。

可柏灵瑜的行为却不得不让柏芷兰好奇,只见她不时的东张西望,遇到迎面而来的仆人时,她就会躲在一旁,待仆人走了后,她再出来,快步的朝着一个地方奔去,生怕是被别人有察觉。

这么晚,柏灵瑜要去什么地方?

柏芷兰还是跟了过去,看着柏灵瑜穿过花园,奔向后院。

后院里有什么?

柏芷兰没有跟的太近,当看到柏灵瑜进了后院,她刚想踏进去时,她知道身旁多了一个人,酒气正浓。

是季舟葛。

他先开口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着:“你的剑呢?”

柏芷兰转过身,透过月色看向他,他喝了一口酒,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棵树。

季舟葛道:“我们很久没一起练剑了。”

柏芷兰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说:“现在太晚了,下次。”

说罢,她从他身边走过。

他嗅到了她熟悉的倔强,如一阵风,她已消失在夜色里。

柏芷兰没有回屋,而是纵身一跃,跃到了墙头,她担心柏灵瑜。

沿着墙头,她到了后院,隐约中看到后门处有一个人影,正背靠着后门,是柏灵瑜。

顺势,柏芷兰看向后门外,同样有一个人影,正面向后门。

在这样的夜晚,两个人,隔着一扇门,无言的站着。

柏芷兰没再看下去,因为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曲儿,是用叶子吹的,她熟悉的曲儿,她没有惊动他们,而是顺着声音而去。

在屋顶,季舟葛站得笔直,指间执着一片叶子,正专心的吹着。

他显得很寂寞,寂寞的宛如他的一袭灰衣裳,死一般的孤寂。

柏芷兰迎风而立,淡淡的望向他,他好像比以前苍老了些,好像有什么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难免,她想到了那个女人,他爱的那个女人,失去心爱的女人,哪有男人快乐得起来?

一曲终了。

柏芷兰问:“你知道后门外的人是谁?”

季舟葛松开了手中的叶子,它飘远了。

柏芷兰淡淡地道:“你不想告诉我,却也不想让我自己去弄清楚?”

季舟葛弯腰拿起脚旁的酒壶,喝了一口,道:“有些事情,知道了又怎样。”

“她是我姐姐。”

“然后呢?”

“我不愿她受到伤害。”

季舟葛扬了扬嘴角,笑得有些苦涩,缓缓的道:“她爱着门外的人,门外的人也爱着她。”

他进柏府已有数日,上次如今晚的柏芷兰一般,他发现了柏灵瑜的奇怪,就跟了过去。于是,他结识了那个门外的人,是一个书生,书生在酒后说了:一次元宵夜会,我和柏灵瑜一见倾心,可我一贫如洗,也知柏灵瑜与太子殿下的婚约。

柏芷兰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季舟葛道:“他叫梁子文,我问他这样的爱会不会很辛苦。他说:哎,这种辛苦的日子却还越过越少。”

再有几个月,柏灵瑜就要进宫了。

季舟葛意味深长的问:“你说,她会受到伤害吗?”

柏芷兰沉默着,她只知道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会受伤的。

季舟葛遥望着天际,喃喃自语的道:“相互爱着的人,好像是不应该受伤的。”

好像是。

相互爱着的人,该是幸福的。

可是,相互爱着的人,也有爱的不合时宜的,这种伤会很深,更难痊愈。

季舟葛喝着他的酒,回忆着他的心事,那些夜晚他会疼醒,然后以为到了天亮后就好了,可是到了天亮,还是很疼,并且随着时间的漫长,疼竟丝毫不减,却与日俱增。

他爱柏芷兰,也知道她的使命,他想过与柏芷兰就那样在战火中过一辈子,生或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呼吸的频率是相同的。

是一道圣旨,改变了一切:柏芷兰要奉皇命嫁给陆少英。

在他知道圣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生活彻底的坠入深渊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让柏芷兰为难。他不能因为自己,而有损柏家的形象。

终于,他艰难的选择了逃避,故作潇洒的带着一个营妓离开了。他以为,没有了他在,柏芷兰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就在又一次见到柏芷兰时,他告诉自己:就是这张脸,这张倔强而苍白的脸,出现在他每一个梦里,它还没变,还是那么的熟悉,残酷的疼痛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竟然懊悔到撕心裂肺,因为,他依旧爱柏芷兰爱得疯狂,爱得难舍。他几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回来。

殊不知,两年的逃避,使他突生出了许多的孤独和落寞,竟将他与柏芷兰在一起十多年的快乐快消耗光了。

如今,他回来了,回到了她的身边。他认为,想必一切还有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章 一心一意

晌午。

天气阴沉沉的。

柏芷兰探望爹爹柏杨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中,坐在石椅上;秀眉微蹙。

虽说柏杨强撑着故作无事般;柏芷兰还是能从他的神情中察觉中病痛,他已卧床了一个月有余;皇上派来了一些太医;起到的作用,也不过就是稍许的缓解止痛。

就在刚才,她看到一位太医要离开,就跟了出去;再三追问下,太医叹息的说:柏大将军此后恐怕要一直躺在床榻上了。

虽说现在并无战事,是因为许国的皇帝病重;待许国的太子殿下登上皇位后,两国难免纷争再起,毕竟慕国赢得了许国的六座城郡,并且柏芷兰还刺伤了亲征的太子殿下。

上次柏芷兰恳请能沿袭‘大将军’一职,并未果,是需要再次恳请了。

柏灵瑜来了,带来了一些手饰。

柏芷兰不由得想到了昨晚在后门的事,以及那个叫梁子文的书生,她并不打算问,因为她看到了柏灵瑜的笑容,那是一种快乐的笑。若是能笑得这么快乐,说明现状并没有太糟糕。

柏灵瑜将手饰轻轻的摆放在石桌上,温婉的笑道:“我为你备了一些手饰,来试试?”

一直以来,柏芷兰就从不戴手饰,她的发丝只是用丝带简单的束起,喜欢的就是青色的裙纱和那把跟随了她十余年的剑,以及怀中常用来包扎伤口的青丝带。

柏芷兰看着精美的金步摇、明月珰、镯子,说:“很好看。”

柏灵瑜轻执起金步摇,道:“我来为你戴。”

柏芷兰并不打算戴,她没动,而是漫不经心的问:“姐姐可知爹爹的病情?”

柏灵瑜眸中带过一丝无奈,缓缓的将金步摇放下,伸出双手握着柏芷兰的双手,微笑着道:“这些日,季舟葛总会和爹爹一起喝喝小酒,他们聊得还很开心,我觉得爹爹每天有好酒喝,这样躺在床上的日子也不算太坏。”

是的,柏灵瑜是姐姐,她必须要坚强,她要有一种感染柏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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