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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狼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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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秦好一度认为这厢明显是在放水,故意放她出去游玩,她曾在进入山腹的洞口处徘徊过几次,次次都会被碧夏抓个正着。由此来看,秦好更加肯定,她虽然可以自己一个人在山腹内到处乱逛,却出不得山腹。
血巅山常年积雪,然而山腹内却一年四季如春,不冷不热环境清新,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又在想何事?怎么总是发呆。”耳边忽然想起一道调笑之声。
秦好无奈拉回飘飞的思绪,转眼对上一张绝美妖冶的俊脸,皮笑肉不笑地说着:“我在想,这次你要用多长时间找到我。”
没错,这五天以来,虽然没了碧夏的“神出鬼没”,秦好也乐地逍遥,岂料这厮却不肯放过她。不管她是躲在阁楼的房梁上,还是藏在某处假山的洞内,都会毫无意外地被邪风找到,而且每次只有半个时辰就能被发现,真是苦也。
“如何,今天数到几了?”邪风一脸的惬意笑容,双手一按,借力与她并排坐在房梁上。
秦好看着她,眸光微转,似有若无的散发出恶意的趣味,眨眨眼,“当我数到250;40时,我以为你会来,结果你没到。当我数到250;41时,你居然真的出现了,不得不说你和这个数字很般配。”
说着,还不忘坏心眼地在他肩膀上重重拍几下,趁机占点便宜。
邪风是何许人也,立刻听出她话中戏谑之意,脸上笑容非但没有丝毫减少,反而笑地更加灿烂。双眼有意无意地扫着肩膀上不安分的小手,忽而凑过去,软绵绵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痒痒。
“原来小秦每天都在期待着与我见面,莫不是这么快便爱上我了。”
典型的陈述句,居然就这么无视本人意愿,说地理所当然信心十足。秦好当场脸色铁青,毫不留情地拍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满脸鄙夷之色。
“你有冰魄的法力高吗?你有莫大哥那么帅吗?你有拿眼睛看吗?”
她话音刚落,邪风显然有些招架不住,看着那根不停戳着自己肩膀的食指,赶忙往后仰着身体,却依旧保持着往日的风度,笑笑说道:“我这不正拿眼睛看着你吗。”
“贫嘴,老娘是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爱上你了。我就算瞎了眼看上那只混蛋狼王,也不会对你抱有丝毫幻想。”秦好越戳越用力,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脸皮,自恋狂。
纵是邪风皮再厚,也受不得被她如此折腾下去,赶忙伸手抓住那根活跃的食指,笑容中带点求饶之意。
“哎哟,我说姑奶奶,你就不能下手轻点,至于反应如此大吗,难道你心虚?”
什么叫狗改不了吃屎,秦好今天终于领教到了,这厮天生就是个厚脸皮,既臭美又自恋,没一点正经。
“虚你个头。”秦好收回手,听到他那句话,心里当真突突跳了几次,有那么点心虚的意味。
撇开眼光的那一刹那,脑海中奇迹般地闪出冰魄那张俊美邪气的脸,顿时吓地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邪风不禁又笑地春光灿烂,继续揶揄道:“小秦脸上何时涂了如此厚的胭脂……咦,你躲什么,为何不敢看我……难……”
“够了。”秦好难得红一次脸,竟然还要被这厮如此调戏,当下怒火中烧,一把揪上邪风的衣领,狠狠瞪着他,骂道:“死孔雀,你欠抽啊,再敢乱说我拔光你的孔雀毛,让你变秃鸡。”
说完,故意用尽力气推开他,本想将他推下房梁,岂料这厮却纹丝不动,依旧稳稳坐在那里。却苦了秦好下手之前完全没想着留情,人还没害到,反将自己随着惯性而大力弹下了房梁。
“妈呀,我不会轻功,死孔雀快抓住我……”身体下坠之时,秦好立马大叫起来,双眼哀怨地看着脸色陡变的邪风。
两人本是斗嘴打趣,邪风哪想到她会动真格,看着突然坠落的身影,顿时隐没了脸上的笑容。伸手刚欲抓她的胳膊,却瞥见房间内亮起一道绿光,动作微微一顿,待他再反映过来之时,那个本该掉在地上的女人,此刻正紧闭双眼安然无恙地躺在冰魄怀里。
“主上,您回来了。”
邪风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二人身前,面上一本正经,完全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单膝跪地恭敬说道。
冰魄却并未看他,一双深邃的绿眸紧紧锁在怀里女人的脸上,面色冷峻,阴鹜的眼神中,染着些许心疼之意,浓黑的剑眉拧成一团,一看便知心情不爽。
戏谑间,情绪失控
做人果然不能心眼太坏,否则会遭报应,很且还是现世报。
秦好落下房梁那一刻,在心里悲愤的哀悼着,紧紧闭上双眼,准备承受屁股开花的钻心疼痛。
不过,疼痛倒是没能“享受”到,却只觉得自己放佛瞬间掉入了一团温软的棉花当中,紧随着便是一道恭敬软绵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
“主上,您回来了。”
这声音,是孔雀男的,而且“主上”,难道是说冰魄回来了?
心跳瞬间漏了半拍,还未及她有所反应,便觉一道凌厉深沉的目光,射在脸上,密密地如同一张网般,将她的情绪紧紧包裹住。
“怎的不敢睁开眼?莫不是被吓傻了?”冰魄挥退邪风,看着依旧紧闭双眸一动不动的女人,心里既觉好笑,又觉无奈。
几日不见,没想到第一眼便惊地他心魂俱荡,明知有邪风在,定然不会让她伤着。明知那房梁不高,即便从上面掉下来最多也只是擦破皮,就算仅仅如此,他也不愿看到,有一点点血痕出现她身上。
这般小心翼翼的情绪,这般不敢轻易触碰的的疼痛,每每想到,都让他无所适从,却又挥之不去。
他似懂非懂,隐隐约约觉察出,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将他和这个女人牵绊着,挣不开也逃不掉。
听到那一成不变带着冷意的磁性声音,秦好的心再次跟着抖了几下,身体里翻滚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却生生被那股不安分的苦涩与怒气压了回去。
“你才被吓傻了。”攸地睁开双眼,清澈明亮的眸光中,充斥着倔强与不满。
身体刚一动,秦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死狼妖的怀里,顿时耳畔有些火热,连忙挣扎着想要下来。
“抱,抱,抱,你抱够了没有,还不给我放手。”挣扎片刻无果,这厢终于恼羞成怒,一把掐上腰间放着的那条胳膊上。
料不到她会有此一招,冰魄微有吃痛,蹙了眉头,忽然撤了双臂,惩罚性地望着失去平衡,摔坐于地的秦好。
“哎呦……”没想到他会就这样松手,秦好最终还是屁股开了花,钻心地疼痛刺激出羞怒的泪光。
“死小子,你,你,你故意的……”这下可苦了她那可爱的翘臀,面色一黑,索性坐在地上指着旁边居高临下的男人,气地语不成调。
冰魄无辜地看着她,绿眸中却闪着轻快地笑意,说道:“是你自己说要放手,现在反倒成了我的不是,这是何歪理?”
被他反将一军,秦好更是气地咬牙切齿,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心里莫名涌上一阵悲苦与委屈,实在想不通这只狼妖究竟想要折磨她到何时。
索性心一横,不再任由自己憋着气,干脆低吼了出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别再给我假惺惺地兜圈子,想要用我的血引麟翔之凰就直说,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利用我了,难不成还怕我跑了?”
秦好略带挑衅地抬起下巴,望着冰魄的双眸中,露出显而易见的讽刺。
冰魄绿眸微眯,眉头不禁皱起,一时的惊怒在二人对视片刻后,顿时被邪佞的冰冷所代替。
“既然你如此坦白,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冰魄始终看着秦好的双眸,深沉幽绿的光芒,彷佛能吸附人心一般,语气却是一贯的磁性而冰冷,“你的血,我不会用。”
秦好愣住,脑子里轰然炸开,整个人彷佛被冻住了一般,动弹不得。耳旁不断回响着那句话,那句平淡无奇却震慑心魂的话,让她不受控制地心里一阵悸颤。
她……可以相信吗?
那样利用完自己,又狠狠伤了她的心,毫无留恋离去的死小子,真的能够说到做到?
“想什么呢?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忽然一双大手出现在眼前,伴随着软绵绵的声音晃来晃去。
秦好灵魂归为,却被眼前的大手晃得更为心烦意乱,眉头一蹙狠狠抓了上去,好让它停止作恶。
转眼一看,方知是去而复返的孔雀男,又瞧瞧周围,房间里已然没了冰魄的身影,心里不禁有些落寞。
“死孔雀,刚才跑那么快,赶去投胎啊。”秦好没好气地瞪着他,显然没忘了他刚才扔下自己走掉的事情,虽然他是被死小子遣出去的。
邪风眯眼看看自己被秦好抓着不放的手,依旧笑地一脸妩媚动人,却是故作正儿八经地说道:“诶,诶,诶,小秦此言差矣。首先,我不是死的而是活的,其次我并非孔雀而是郊狼妖。”
看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秦好当下忍不住松动了表情,想气也气不起来了。
“焦狼,原来你是一只烧焦的狼,怪不得头发这么黑,这可真不是一般的焦黑啊。”秦好扔掉他的手,找了张椅子坐下,自顾自倒茶喝着。
“此郊非彼焦,姑娘家怎么一点不积口德。”邪风无奈地摆动几下手,不客气地坐到她旁边。
“我说,既然你们主上都回来了,你怎么还来我这里?”秦好长呼一口气,瘫在椅子里,一副很疲惫的模样。
邪风奇怪地看着她,笑笑道:“怎么,我就如此不招小秦待见?想我也是一……”
“你认为我会喜欢监视自己的人吗?”秦好急忙打断他,冲他翻了两个白眼,现在她可不想继续受这厮自恋的轰炸。
邪风微微一愣,显是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却仅仅只是一刹那,便又恢复了往日的邪魅放荡。
“原来你早已察觉,亏得我日日小心,唯恐露出一丝破绽来。这下可好,被你如此一说,我若再不承认倒显得矫情了。”邪风抚抚如瀑的墨发,态度极为自然,完全没有被拆穿的尴尬。
秦好冷哼一声,也没看他,继续说道:“我才不信冰魄会这么放心让我一个人在这里。”
右护法 ,惊闻炸雷
送走“孔雀男”邪风,秦好回屋刚静坐了片刻,就见碧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摆放着可口的饭菜。
要说这妖精洞什么都好,地方大,环境美,房子'炫'舒'书'服'网'。就是所有妖怪都神出鬼没的,搞不好就会从后面伸出一双手拍上自己的肩头,秦好足足被吓了三天,才慢慢缓过劲儿来。
现如今已被练出“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的绝好定力,淡然地看着臂夏摆放好饭菜,眨眼又消失不见。
屋子里再次恢复死一般的寂静,秦好只动了几口饭菜,便失了胃口。懒洋洋趴在窗棂上,看着月色下偌大的山腹,心里空荡荡一片。
“秦姑娘,右护法有请。”身后忽而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秦好心里猛地一跳,转身看向来人,是个衣着服饰与碧夏相似的女子,想来该是这里修为尚浅的小妖。
“右护法?”呐呐地声音,听起来有些郁闷,“我好像和她不熟,她找我什么事?”
小女妖恭敬地摇摇头,只说:“秦姑娘去了便知。”
语毕,也不等秦好是否答应,便转身走到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地带路。
秦好使劲拧了几次眉头,总觉得来者不善,可她又非常确定自己和那个所谓的右使没什么交集,更别说有什么瓜葛。
感受到自己浑身充满警戒,秦好突觉懊恼不已,自从今天见了冰魄之后,她就开始不对劲。前几天,他没在的时候,面对“孔雀男”她也没有现在这般戒备,为什么一个臭小子就能如此左右她的情绪?
为了证明自己的意志其实一直非常坚定,秦好一甩头,跟着小女妖走了出去。
山腹内的楼屋,曾在她百无聊赖地细数之下,方知足足有十八座。而据“孔雀男”所言,每座楼屋里都住着妖精,这里除了主上,左右护法有各自的院落,其他小妖都会十几个安排在一个院落里。
而前不久建地那座院落,此刻的主人,正是秦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在这里其实还相当有地位的,这点倒是让她非常满意。
潜意识里,她一直觉得妖精住的地方应该都很另类诡怪,然而当她看到那一座座与人界房屋差不多的建筑物时,彻底推翻了心中荒谬的理论。
只是,当她被带进右护法的院落之后,又再次肯定了那个理论。这里的房子,即使外表看着像人类的住所,但其实内里布置的却像个山洞,到处可见石头绿藤,就连桌椅板凳床榻都是用石头砌成的。
看着那些摆设,不禁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进入山腹时所发生的事情,刚看到自己居住的那座楼阁时,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明明就是个妖精,还住人类的房屋,虚伪,做作。
哪知,冰魄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冷不丁说道:“这座阁楼半个月前刚刚建起,所有布置都与人界无异,住着不会引起不便。”
她当下就慌了,总觉得有什么情绪自心尖缓缓溢开,让她变得有些不像自己,怕会再次心软,怕自己再次毫无理由地相信冰魄。如果她真的如此放任自己,她不敢想后果,会不会下一秒就是万劫不复?
冰魄于她,自始至终都只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可笑她曾还自作多情地以为大家能成为朋友。
“主上,您来了。”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响起,猛地惊醒秦好,心里莫名慌乱起来。
岂料,她还未及看清说话之人,便被旁边的小女妖一把捂上嘴,快速带至屋子里最深处的石床后躲起来。
“你干什么?我又不是来做贼的,干嘛突……”
小女妖刚松开手,秦好就低声吼了起来,结果话没说完,嘴又再次被堵上。
她扭动着身躯挣扎了几下,结果这厢却抓的更紧,大有将她骨头捏碎的趋势。秦好吃痛,不敢再乱动,而此时房间里也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片刻又安静了下来。
“主上,既然您已回来,那么您打算何时用那个女人的血引麟翔之凰?”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谦卑中带着些许似有若无的情愫。
秦好当下瞪大了双眼,死命盯着眼前的石床,似要将它盯出个洞一般。
虽然刚才没能看清楚那个右护法的面貌,可不代表她没看到那身火红色的衣衫,现下再听她的声音。秦好才【恍【然【网】记起,这人就是当日在“沐府”引走莫大哥的妖精。
“不急,若想成功捉住麟翔之凰,必要此女真心配合。那只妖鸟狡诈异常,并非一两次便可成功,倘若她一直不肯配合,势必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熟悉的声音,冷冷的语调,猝不及防地撞入秦好耳中,瞬间在头里炸开。
整个人都放佛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靠在小妖女身上。痛,难以言喻地痛,带着背叛的酸涩,猛烈撞击着她的灵魂。
她恼死小子,恼他带着目的性地缠上自己,她亦怒,怒他无情无义,招惹了她又毫无愧意地离去。
然而,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她会亲耳听到冰魄说出那样绝情冰冷的话。仿若是一把长满刺的尖刀,一点点捅进她的心窝,带着撕裂皮肉的剧痛,让她想忽略都不行。
原来,不管多少次,死小子接近她都是有目的的,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有价值的利用工具而已。
到底,她的心里一直在期待着什么?渴望着什么?
下午,在她听到冰魄对自己说出那句“你的血,我不会用”时,她无可否认心里有一瞬的狂喜。竟想着如果可以,如果死小子真那么想得到麟翔之凰,她不介意放点血,只要死小子不再像第一次那般利用自己,她完全不介意多流一点血。
如今看来,她的想法当真可笑之极,她怎么能因为一时的欣喜,而忘了死小子的本性,忘了他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妖精。
秦好的眼中顿时布满讽刺与自嘲,她不知,自己何时竟变得如此愚蠢,差点上了那只狼妖的当。
秋雪降,半人半妖
小女妖似乎也注意到了秦好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刚想松开手看看她,岂料这厢却突然伸出手,将她的手又重新按了回去。
紧紧地,似要将她的手嵌近皮肤里一般。
“主上,属下听说,茅山道士莫千痕一直在追查那个女人的下落,若……”
“你也知莫千痕一向痛恨妖精,见者必诛。而今秦好身体里流着妖血,再过不久,她势必会被那股妖气完全吞噬,你以为莫千痕当真会去救一个半人半妖?”冰魄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都如同带着剧毒的钢针,毫不留情地扎进秦好身体各处。
被妖气完全吞噬……半人半妖……
一瞬间,秦好彻底丧失了所有知觉,呆呆立在石床后,嗡嗡直响的脑袋里已容不下任何声音。她的面色苍白地几近透明,空洞无神的眸子,让人看了倍觉揪心,生怕只是一个个轻轻地触碰,就会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小女妖看着她这般模样,眼中不禁闪过些许担忧,却终是没敢说什么。又在石床后呆了片刻,只待主上一走,小女妖立马扶着秦好走了出来。
“右护法,秦姑娘她好像……”
“你退下。”女子面容清雅,带着冰冷的气息,与那满头火红色的发丝形成“冰火两重天”。
她声音更是清冷,语气不容置疑,小女妖不敢有丝毫怠慢,收回双手快速消失在空气中。
秦好失去支撑,立时有些站立不稳,摇晃着靠上了旁边的石台。细腰撞在上面,传来一阵闷疼,成功激起了她的些许神志。
凤眸轻轻抬起,看着眼前那一身火红的美艳清冷女子,面上依旧一片呆滞。
“右护法?这场戏演的很精彩。”平淡无波的声音,呐呐地说道。
红姬不禁眯起双眸,不冷不热地看着她,说道:“秦姑娘怕是误会了,主上突然到来,我也未曾料到。却是委屈了秦姑娘,不得不先让你躲在床后。”
秦好微偏了头,面无表情地又看她一眼,嘴角才终于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抬脚直接迈过她朝外走去。
红姬却也不阻止,只听一道轻飘飘的声音越来越远,“不委屈,至少让我看清楚了那只狼妖的险恶用心,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月色清冷,偌大的山腹内,远山黑影叠嶂,风声呼啸,在空气中幽幽打转。
秦好那身被迫换上的金缕白纱罗裙,在暗夜下形同鬼魅一般,轻轻飘荡着。她清秀英气的面容上无悲无喜,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地破碎之感,仿若一抹随时都会消散的烟雾,这世上已完全没有她存在的必要。
然而,何处才有她存在的必要?
是二十一世纪吗?那个有爸妈呵护,有亲人疼爱,有朋友相伴的世界吗?
如今的她,还有何资格说回去。带着一具流着妖血的身体,她能够相安无事地平淡过完此生吗?她能忍受父母因她的关系,而被人从身后指指点点吗?她又该如何面对那些亲朋好友?
这个流着妖血的女子,能带给他们什么?惊恐?排斥?抑或是伤害!
原来,曾经的一个小小伤口,只在顷刻间,便将她彻底打入了地狱。而她,直到此刻才得知,直到此刻才认清自己的处境,直到此刻才醒悟,她已经回不去了。
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家,已经不是她该回去的地方了!
长久以来的支撑突然没了,她的天塌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脸上有冰凉的液体在滚动,秦好惊愣,抬手摸去,湿湿的一片顺着脸颊,滑落地面。
苦笑着收回手,不经意瞥见上面竟飘落了几片白色的“羽毛”,须臾化为冰水顺着指缝流下。
抬眸望去,只见偌大的黑幕下,白雪纷飞簌簌而落,与浓重的夜色紧紧纠缠在一起,黑白分明,格外刺眼。
“原来是雪。”不是泪。
难道连老天也在同情她,深秋之雪该比六月飞雪好的多吧?至少她已知,人家窦娥比她的“冤情”更深。
秦好嘴角一直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浅浅淡淡,让人看了倍觉心颤。
山风愈加生冷,夹着刺骨的寒意,刮在身上略感刺痛。然而,她却对此置若罔闻,如今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冷过她的心呢?
痛得不能再痛,就连灵魂也跟着没了知觉……
大雪飘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晨,山腹内已是白雪皑皑,与“雪巅山”山顶连接成一望无际地雪海。
碧夏一早送来早膳,望着空空如也的楼阁,心里咯噔一下跳地飞快,双眸又紧张地在屋子里搜寻一遍。
当真没了秦姑娘的身影!
床铺叠放整齐,未有丝毫动过的痕迹,她深知秦好习性,根本不可能这么早起床。那么,依眼下的状况来看,只有一种可能,秦姑娘昨晚根本没在屋里。
难道她逃了?
这个突兀的认知,瞬间吓白了碧夏的面庞,她手脚慌乱地放下托盘,语不成调地掐着口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移动半分。
现下她的脑子里只要闪现出主上的脸,心就会颤抖地更加厉害,她只知秦姑娘若是逃了,主上定然不会轻饶她。
可她完全乱了分寸,根本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做,想走却又走不动,瞬间脑海里闪过一张带笑的俊脸。碧夏攸地收起口诀,眼中闪过些许喜色。
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左护法。他亦是主上派来“监视”秦姑娘的,而她现在只有尽量瞒着秦姑娘失踪一事,找左护法求救。
想着,碧夏欲再张口掐诀,然而她刚扯开嘴角,就见眼前瞬间多出一抹英挺的白影,与他身后艳丽的紫影。
“主…主上……”
碧夏再度慌了手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颤巍巍说不出话来。
“秦姑娘呢?”冰魄微蹙眉头看着她慌张地模样,略有不快地问道。
“属,属下……属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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