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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狼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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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与右护法都不在山腹,有你在我也放心,切忌莫要让他们随意走出山腹。”冰魄点点头,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几下。
那里的族人,都是一些法力尚浅的狼妖,世代居住在山腹之中,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若是不小心得知人妖两界即将开战,势必会民心大乱。他们是他所要用心守护的族人,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出来送死,如有邪风在,即便是走漏了风声,也定能很快受到安抚。
邪风点头领命,心里有一瞬的放松,随之便是铺天盖地的心痛与怅然。终于,还是要离开了,那个女子不属于他,他清楚地知道,所以他不会让她有一丝为难。
这份情,注定只能埋藏在不为人知的黑暗中,不能有丝毫泄露。他会守着,紧紧守着,就像默默守护这个女子一般,死死地,不会让任何人有所察觉。
转身之际,邪风终是没忍住,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秦好,脸上带着与往常无异的笑容。
只是,没人能体会到里面所蕴含的苦涩与酸楚。
秦好本想再挽留几句,但想到初雪和碧夏还在山腹,他们都是些法力浅薄的妖精。现在形势不同,若是有外人侵入,没人保护她们,怕是会有危险。
于是,她只能闭了嘴,看着邪风转身离去的背影,带着一抹她读不懂的萧瑟与凄寂,渐行渐远……
生命真是个奇迹,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到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该说是命运,还是缘分呢?
秦好笑着看看头顶上“陵阳城”三个大字,一瞬间仿若回到了她穿来这里的第一天。
似乎从一开始,她与冰魄便有种数不清的牵扯,将他们羁绊,将他们一点点拉在一起。
不管是月老的安排,还是上天有意的捉弄,他们依然通过重重考验,走在了一起。或许,这样的日子会很短暂,即便是眨眼消失地幸福,也足已深深刻在心里,一辈子不会忘。
“说起来,不知道笙棋兄和他娘子过的怎样了,我们要不要直接去拜访他们?”走在热闹的街道上,秦好偏头看着冰魄,问道。
“此事,你心里不是早有决定,又何须问我?”冰魄轻轻瞥她一眼,说地好不无辜。
秦好当下一撅嘴,摇头晃脑道:“真是的,我这是尊重你,才想征求你的意见。好心当成驴肝肺,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沐家’本姑娘就非去不可了。”
随即,她又猛然停下,看了看四周,又道:“你还记得那个当铺吗?”
冰魄奇怪地看她一眼,点点头算是回答。
“你走前领路,在去沐府之前,先去一趟当铺。”秦好指指身前,不客气地说道。
她也记不清那次当玉佩时,是死当还是活当,只期盼那老板还没有将她的玉佩转手他人。
本来那东西也值不了多少钱,如果现在她能出双倍价钱,想来不管是活当还是死当,那老板也定会将玉佩卖给她。
冰魄猜出她的心意,却也没说什么,只拍了拍身上的银票,便走在前面带路。
然而,让秦好失望地是,当铺很快就找到了,然而玉佩却在一个多月前就被人买走了。更可恶的是,老板居然不记得那人姓甚名谁,更不记得长相,她连找那人高价买回来的机会也被扼杀了。
怎么说,那玉佩也是爸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如今她又回不去了,能拿回来留在身边做个纪念也是好的。
可是这年头,当铺的东西也如此抢手,想要玉佩,为什么不去玉器店,偏偏跑来抢她的东西。
哼,死混蛋,别让老娘知道你是谁。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
秦好狠狠磨着牙,心有不甘地跟着冰魄出了当铺。
                  意外获,沐府遇故
玉佩被人捷足先登“抢走了”,秦好心里一直气不顺,跟在冰魄身后不断碎碎念,不时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而此女却全无察觉。
是以,她更不知,周围的路人正不断减少,那些个茶楼客栈、小摊小贩,早已不知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宽敞干净的街道,两排高墙绿瓦的深宅大院整齐划一地排列着。路上,偶尔有马车行过,气氛静谧而安详。
攸然一个黑色物体挡住了视线,秦好终于暂且收住了心中愤懑,双眼一眨定睛看着眼前不断晃动地物体。
质地粗糙的黑布上,绣着两朵含苞欲放的荷花,一看便知是个劣质的普通荷包。
然而,如此一个普通荷包,却看地秦好霎时心花怒放,双眼冒着炽烈的金光。
她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起,顺着拎荷包的大手,望向后面那张令人怦然心动的俊脸。
“这个荷包……”秦好兴奋地接过荷包,边轻轻抚摸着,边说道:“我记得已经把它丢在‘清泉酒楼’的后院了,难道你后来?”
冰魄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眸子里不禁染了一层暖色,轻轻点头,回道:“此物既是小好所赠,我又怎会将它流落他人手中。”
当初本想借此物,断了两人的纠葛,岂料心不由己,他终是不忍那个东西孤零零挂在枝头,不愿此物被他人拾去。
“咦,里面怎么会有东西?我记得丢之前已经将银子拿出来了啊。”秦好正摸着荷包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奇怪地将荷包打开,拿着抖了几下,瞬间一个凉丝丝的东西滑入掌心。
入眼,一块熟悉的生肖玉佩毫无征兆地闯入视线,瞬间惊地她双眸睁大,面上喜色越加浓厚。
看着那块“失而复得”的玉佩,心里暖暖地划过一阵热流,仿若遇到了生命中最大的奇迹。所有的语言已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尤其是在看到那块玉佩后面的笑脸时,那眼波间所流转的温情与宠溺,令她心悸不已,彷佛一个小小的呼吸,都会承载着千万的喜悦。
幸福正在脸上一点点绽开,手上玉佩连带着荷包已瞬间被冰魄拿走,他挑挑眉,说道:“玉佩乃是我高价所得,必须时时放在此处,方可安心。”
他说着,在秦好惊诧而动情的目光中,将装着玉佩的荷包收进怀里,抬头对她邪魅一笑。
秦好顿觉天地失色,她的世界里彷佛只剩下了那张笑脸,美丽而绚烂,温柔而霸气。
看着眼前女子的脸上久久浮现着蜜意的笑容,以及那双眼眸中氤氲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冰魄终于安下了心。
他本不打算将玉佩拿出,但见她自出了当铺后,便一直黑着脸,眼中藏着隐约的伤怀。冰魄不得不动了恻隐之心,忍不住将玉佩拿出,忍不住想让她知道,她的希望还在,就在他身上,时时刻刻都会在。
“哎,如果你打算将我绑在身上,说不定哪天我就会逃哦。”却听秦好轻轻一声长叹,带着止不住地笑颜,转身往前走去。
“若你能逃的了,那便逃逃看。”冰魄几步跟上去,轻松地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地笃定。
秦好只轻轻笑了一声,随即又加快了一些步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
“去沐府的方向反了。”冰魄伸手拉上她,提醒道。
“我知道。”秦好任由他拉着,继续往前走,说道:“我先去换个装备,不然我怕他们不认识我,把咱们赶出去怎么办。”
秦兄弟与秦姑娘之间,可不仅仅只是两字之差而已。
半个时辰后,偌大的沐府外,已然立着一黑一白两名气宇轩昂的公子。
“沐府何时变成了公园?怎么这么多人进出?”秦好怔怔看着门庭若市的“沐府”大门,着实被吓了一跳。
“想来该是有什么喜事吧。”冰魄回道。
秦好面上疑惑又加深一层,随手拦下一名穿着锦衣帛缎,看起来很富贵的中年大叔,笑笑问道:“这位大哥,沐府近来发生了什么喜事?”
富贵大叔身后跟着几名恭谨的下人,个个手中捧得满满地,看外面包装便知,里面定都是些价值不菲的物品。
他见询问之人是个秀气的小伙子,倒也和善地回以一笑,说道:“三日之后便是沐公子的生辰,我等都是前来贺寿的。”
“沐笙棋的生日。”秦好惊讶地看着不断往里进的人群,感慨道:“他家亲戚可真不少。”
富贵大叔顿时一笑,长辈似地拍拍她的胳膊,说道:“小兄弟真会开玩笑,好了,我们还要进府贺寿,告辞。”
富贵大叔说完,便带着一众下人,神气活现地被沐府家丁点头哈腰迎了进去。
“我可没和他开玩笑啊。”秦好哭笑不得地看向旁边的冰魄。
“如此多的人前来贺寿,定是有不少生意场上的伙伴。看来今日来的不是时候,沐府再大,恐怕也只能勉强容下这些人了。不如我们三日后再来拜访,顺……”冰魄瞧了瞧仍旧不断往里进的人群,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惊喜之声打断。
“小秦?”却见沐管家刚从府里出来,便一眼看到了黑衣的秦好,面上喜色更深,他急忙走过来,说道:“真的是小秦,没想到老奴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小秦,过几日又是公子的寿辰,小秦来的真是巧,公子与少夫人知道后,定然会非常高兴。”
看到熟悉的沐管家,秦好顿觉如同见了亲人一般,忙应道:“沐大叔近来可好?我也是刚才听人提起,才知道三日后是笙琪兄的寿辰,正打算到时要送一份大礼呢。”
沐管家瞬间听出她话中意思,急急挽留道:“何须等到三日后,不管小秦何时来,都会有你的住处,绝不会亏待了你。”
“什么亏待不亏待的,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那些房子让给客人住便行。”秦好眯眼笑着,余光撇到被晾在一旁的冰魄,急忙将他拉过来,说道:“沐大叔,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冰魄。”
                  又同房,花园相聚
“冰公子似乎有些面善呢?”沐管家看着冰魄,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如此一位出众的公子,倘若见过,他不可能会忘掉。
沐管家当下更加迷惑不已,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连人也记不清了。
秦好讪讪一笑,说道:“他长得比较大众化,以前很多人见了他都这么说,难怪沐大叔也会这么觉得。”
“原来如此。”听她如此说,无论是真是假,沐管家倒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继续热情地挽留他们住进沐府。
秦好本就没有非走不可的决心,沐大叔又如此热情,于是便打着“盛情难却”旗号,堂而皇之地住了下来。
至于冰魄,有秦好的地方,自然也少不得他。
据说,沐笙琪每年寿辰,家里提前几日就会早早住满了来客,大多都是生意场上的伙伴。也有许多,是想借着寿宴喜事,趁机与沐府套套近乎,拍拍沐公子的马屁,从而争取与沐府在商场上的合作关系。
自从沐笙琪接手了偌大家业之后,对于每年如此“盛大”的场面,已是司空见惯。简而言之,便是司马昭之心众人皆知。
此番消息,是在秦好与冰魄入住沐府后,从九凡口中打听出来的。客人实在太多,沐管家既身为管家,自要以身作则,将他们送来客房后,便又赶出去迎接客人了。
而他刚走不久,九凡便被差遣来,能再次见到秦好,九凡也着实被惊了一跳。虽然他们相处时日不多,但九凡对这位秦公子的印象还算不错,不会摆架子,为人也挺和善。
倒是她旁边那个好看的白衣公子,看着有些面善,却又不知在哪儿见过。他身为下人,也不敢多问。
秦好转着脑袋,打量了一番屋子的摆设,虽然着火后重新整修了一遍,却与她之前住在这里时没甚变化。
不过,“九凡,这里真的就只剩一间屋子了?”说着,她便又瞧了瞧一旁若无其事地冰魄。
虽说,以前在沐府时,他们也是住一个房间。但那时,面对着的是个小家伙,如今这个可是真真正正的成年男子,而且他们还是那种关系,住在一起委实有些不妥。
九凡略有为难地看了看她,低头说道:“今日上午,客房便已住满,若非这间屋子公子说要一直为您留着,怕是两位也要去挤‘担骸恕!�
“柴院?”秦好微微一惊,不解的问道。
“便是祠堂后荒废已久的院落,往日里是从不住人,只有每年客人太多时,公子才会命人将那里收拾干净,供余下来那些客人住宿。”九凡点点头,回道。
所谓“担骸北闶恰安裨骸币玻优驴腿思四歉觥安瘛弊志醯没奁缂改瓯忝嘶涣伺曝摇�
祠堂!秦好瞬间抖了抖身体,回想起那里的阴森之气,便决定就算和冰魄挤同一张床,她也绝不住那什么柴院。
房间问题解决之后,秦好便说,要见见桃落柔。九凡告知她,少夫人正在花园里,为三日后的寿宴做着准备。
就是那个被戴灵烧毁的花园?
秦好微微偏头一想,记得当初那里毁坏严重,这才两个月而已,就已经修好了。沐府的效率果然高!
冰魄本就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能来沐府无非是为了让秦好玩的尽兴些,至于去找桃落柔叙旧一事,他绝技不会去掺和的。
秦好倒也不勉强,心情极好地跟着九凡,一同前去花园。
远远便瞧见,花园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桃落柔一袭粉纱罗裙,正立在池塘上雕刻精美的木桥上,似在不停指挥者那些忙活的奴仆们。
又走近了些后,秦好方才看清楚,那方池塘上,不仅只有那座木桥。在木桥旁侧,还用结实粗壮的木桩,架起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台子。台子后,是一座被几棵大树左右围着的石亭,虽然树上枝叶已然脱落,只余密密匝匝的枝干,却因那满树拳头大小的灯笼,而别有一番风情。石亭亦被红纱所遮,微风一吹,若隐若现,如梦似幻。
秦好不禁咋咋舌,看来桃落柔为了沐笙琪的生辰,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台子对面正是一块非常宽阔的空地,周围亦随之建了看台之类的建筑物、如此一瞧,那舞台根本不用布置,只它后面那番自然之景,便足矣赏心悦目。
“少夫人如此花心思,想来笙琪兄的寿辰定然会办得热闹非常。”突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桃落柔不禁微微一顿,转身看去,正见秦好笑眯眯看着自己。
“秦公子!”桃落柔惊喜无比,忙上前几步迎了上去,却又碍于下人在场,未敢太过出格。
她虽知道秦好的真实身份,但别人始终以为她是男儿之身,她既是有夫之妇,又怎可失了分寸。
桃落柔强压心中的兴奋,看着秦好,问道:“公子何时到的?为何不让吓人通知一声,奴家这就去请相公过来,难得公子能来一趟,定要在此多留几日。”
“没事,府里那么多客人,笙琪兄现在也一定很忙。我就是随处转转,顺便找夫人叙叙旧,不过这花园布置地还挺漂亮的。”眼看桃落柔便要去找沐笙棋,秦好立马拦下她,说道。
“让公子见笑了,此地有些脏乱,还请公子移步花厅。”桃落柔矜持一笑,对着秦好轻轻一拜。
秦好点点头,与桃落柔一同走出花园,不过她可不想去什么花厅,那里的客人也一定很多。
这一路走来,沐府里真可谓是蔚为壮观,到处可见形形色色的人,全是些生面孔。
“我们随处走走吧,两个月没来,还挺想念这里的一切呢。”秦好张开双臂,舒展了一下筋骨,偏头对旁边人说道。
“公子这些日子过的可好?”桃落柔点点头,陪着她转了方向,边走边问道。
                  执子手,未能偕老
“总体来说还算不错,虽然中间发生了很多不愉快,不过到后来全都解决了。”秦好轻松地回道,每次回想起那些事,总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桃落柔瞬间莞尔一笑,说道:“如此说来,公子与秦小公子定是已经和好如初了吧。”
“还真被你猜对了。”秦好咯咯一笑,直接拐进了“泉茵阁”里,入眼一片苍翠欲滴,在波光粼粼的泉水的反射下,更加惹人心喜。
桃落柔随后跟着进来,此处乃是沐家老爷与夫人的宅子,就连下人也不敢随意进入。是以,那些前来贺寿的客人,也都未曾靠近,此时里面当真一片静谧,出了泉水的叮咚声,便是微风吹过的沙沙竹响。
“他叫冰魄,这次也来了。”走上竹桥,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日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秦好微微一笑,立在桥上,感受着周围传来的一阵阵悦耳的泉水声,精神顿觉清爽不已。
“原来如此。”桃落柔了然地点点头。
“你们呢,过的怎么样?”秦好反问道。
“就算是为了报答两位的恩情,奴家与相公也定然要过的幸福些才是。”想起沐笙棋,桃落柔眼中不禁又增添了几分柔意。
秦好瞬间被她眼中的认真逗乐,看着她,颇为好奇地问道:“这次寿辰,都准备了什么节目?透漏下。”
“无非是些杂耍与戏班子,年年如此,倒失了心意。”说起这个,桃落柔便有些惆怅。
秦好见她如此,本想给些建议,但思来想去,她虽能借鉴一下现在的娱乐节目,却只会说,完全无法付诸行动。
最后,只能宽慰道:“寿宴嘛,本来就是为了热闹,不用在乎这些小细节。”
“对了,你想好送笙琪兄什么礼物了吗?”秦好歪头看着她,又问道。
顷刻间,桃落柔的面上又添了一层惆怅,甚至带着苦恼,说道:“虽然相公说过无须寿礼,但奴家却想给他一个难忘的寿辰。”
秦好立时无语了,送人礼物不是她的强项,帮别人选礼物,她就更不行了。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苦恼下去,只得安慰道:“你好好想想笙棋兄喜欢什么东西,或者他想要什么东西?”
桃落柔微颦峨眉,想了片刻,才道:“奴家本想为相公舞上一曲去,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曲子。”
“跳舞啊,这个礼物也不错,只为他一个人的起舞,比任何金银珠宝首饰玉器都要来的珍贵。”秦好立刻随声赞同。
“不过你们这里的曲子我也不清楚,看来是帮不了你了。”秦好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反正你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可能每年寿辰,都要送个别出心裁的礼物。重要的是,你们心意相通,彼此恩爱就行。礼物啊,钱财啊,一切都只浮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必在乎。”
桃落柔不禁被她的话语逗乐,轻轻抿嘴一笑,也觉这些话说的很有道理。然而,有些事却并非想象的那般简单,那般随心所欲。
看着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又露出忧伤的神色,秦好终是察觉出桃落柔似乎有些不太对,好似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样。
“朋友是拿来干什么的?”她忽然问道。
桃落柔顿时被她的问题怔住,愣愣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秦好一撇嘴,哥们儿似地揽上她的肩膀,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当然是用来分担痛苦的,每个人都会有大大小小的烦心事,往往这种时候又不希望让心爱的人为自己的担心,那么唯一能发泄的地方,自然就是找朋友诉苦喽。”
桃落柔惊异地睁大双眼,没想到秦好会突然讲出这番说辞,但见她眸光真诚,表情认真,全然不似在开玩笑。
朋友?他们真的是朋友吗?和妖精做朋友,秦公子倒真是个有趣的人。
桃落柔不禁释然一笑,想到在心中积聚已久的那件事,便又烦闷起来。
她轻轻叹口气,说道:“秦公子,人的寿命有多长?”
秦好稍稍一愣,不知她为何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却仍是回道:“如果不是死于意外,能活百年的人并不多,六十五岁至八十岁的死亡率应该比较高些。”
“那么,妖精呢?”桃落柔又接着问道。
妖精?!
秦好顿时迷茫了,桃落柔自己不就是妖精嘛,怎么可能不知道妖精的寿命。据初雪讲,冰魄有一千七百年的道行,应该就有一千七百岁,还真是个老妖精了。
见她这般模样,桃落柔又是一声叹息,开口说道:“倘若百年之后,相公大限已至,而奴家却仍旧如现今这般相貌,世人又会如何看待沐家?一个人人憎恨惧怕的妖精,却成了沐府少夫人,成为了人类的妻。这对于拥有百年商贾世家声誉的沐家而言,会带来多少的影响?奴家不想,在相公百年之后,还要被世人辱骂,黄泉路上也无法安心。”
秦好霎时被这番话震住,她完全不知该有何反应,在她的印象中,人妖相恋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也要面临现实,寿命的差距,想来一定是最痛苦。
当一个人,慢慢看着心爱的人渐渐老去,最终撒手人寰,该是何等的心痛?
只因是妖,所以便没有办法陪心爱之人,一点点青丝染白发。只因是妖,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所爱,渐渐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最终油尽灯枯,却无能为力。
此时此刻,秦好方才意识到,如果是她与冰魄,那么她会毫不介意地整日对着那张俊脸,而自己却又渐渐芳华不再?
即便冰魄不会在意,可她又如何能承受的了,如何有勇气,拿着一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去面对容颜依旧的爱人?
她不敢,亦害怕!
害怕冰魄会嫌弃她,害怕自己会因为生命的慢慢消逝,而无法面对现实。
她不要,更不想在余下的生命中,整日都充斥着恐惧与不安。她不是圣人,她没有那种能力去承受。
她要的,只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仅此而已。
                  我爱你,生生世世
入夜,白日的热闹已然不在,所有前来贺寿的客人都各自回到了房中。一条幽静的小径上,此刻正有一道黑影缓缓向前晃动着,看似一副步履维艰的模样。
秦好微微抬起头,看着天边惨淡的银月,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意。自桃落柔说了那番话后,她脑子里整个下午都是一片混沌,就连她们后来都聊了些什么,她也已记不得了。
本来说好入夜后,要与沐笙棋聚一聚,却被她婉言拒绝了。
秦好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凡事都会抱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心态去对待。却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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