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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宠妾逆袭-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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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对他穷追不舍。
是一个秘密吗?一个能够让慕容怀卿提心吊胆,吃不下睡不着的秘密吗?
不管是什么,慕容怀卿要杀秦施羽,一定是他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事,而这件事,必定事关重大。
想到这里,一些零碎的,混乱的片段与记忆涌上脑海,她似乎抓到了什么,又似乎变得更迷惘了。
慕容怀卿作为一方重镇之地的掌权者,权利虽然没有皇帝大,但却有着独立的行政权力,如此这般他还有什么不满意?野心大的人,通常不会无缘无故涉足权力之争,慕容怀卿要的是什么,虽从未明确表示过,但她也能猜个不离十。
只不过,他为何要这么做,生来就是人上人的他,对权利地位的迷恋,竟到了这种地步吗?记得他说过,要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可笑,难不成,他认为那皇位原本就是属于他的?
她觉得慕容怀卿有病,不是身体,而是脑袋。
没准,他认为自己身体不好,从小就要承受常人不该承受的痛苦,所以诱发了心理变态,开始愤世嫉俗,连皇位也要觊觎。
这种人,万万惹不得。
所以,为了尽快摆脱这个惹不得的变态,即便被疾驰中的马车颠地头晕眼花,她也不敢停下,反而更加用力的抽打缰绳。
潜意识告诉她,一定不能被赶上,那是个疯子,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当她再一次抽打缰绳时,疾驰中的马匹却突然朝前栽倒,一声尖锐的嘶鸣,马车被甩了出去。
幸好是黄土地面,若是现代的水泥路面,就算摔不死,也得摔个半残。
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给摔得骨头散架,爬也爬不起来。
正痛得眼冒金星时,眼前忽然伸来一只手,这才是真正养尊处优,保养得当,修长白皙,清如冰雪的一只手。
这只手很美,似玉器大师倾尽毕生心血雕刻而成的绝世作品,可她,却不敢搭上这美绝人寰的手。
她看着那手的眼神,就似看着一条正在吐着红信的毒蛇。
她别开眼,决定痛死也绝不接受这份施舍。
可那手,却自发自动地握住她的手腕,那寒凉的温度,仿佛一根冰凌,倏地刺进了心口。
她不禁抬头,面上有隐忍的难耐,而那只手的主人,却笑如春风。
他看似柔弱,力气却不小,只轻轻一提,便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还非常体贴温柔地为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忘了告诉你,这方圆百里内,都安插有本王的人。”慕容怀卿脸上似有歉意,可眸中,却是满满的挪揄,“调皮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次只是个小小的惩罚。”言下之意,就是还有更厉害的。
这个人,总能一边笑着,以风花雪月之姿,谈刀光血影之事。
她勉力站直身体,然后抽出了自己的手腕:“慕容怀卿,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妨直说。”
他却不理会她,像是突然间就忘记了她的存在,缓缓朝前迈出两步,将视线投向被两名手下钳制住的秦施羽。
江晚鱼深深吸了口气,清晨的空气寒凉微润,通过气管时,隐约有种刺痛的感觉。
她闭了闭眼,知道一切都完了。
秦施羽拼命挣扎,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挣扎与反抗,根本就于事无补。
一旁,被斩断四蹄的马匹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她有些难受地蹙起眉头,不过那马并未受到什么折磨,只一会儿,就咽了气。
道路上清清冷冷,似乎没有几个人,但江晚鱼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定埋伏有慕容怀卿的人,所以,她不会傻到以为可以趁机逃跑,今日一切,是他早就预谋好的,他知道秦施羽会来找她帮忙,知道她会在寒食节这一天,利用奚成壁给她的令牌,偷偷将秦施羽带出京都,还知道自打她与奚成壁因茉儿之事起了争执后,就没有再见过他,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他手中的棋子,一早就布置在了棋盘的各个方位,他在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想通这一点后,她紧绷的心弦随即放松下来,因为没必要再紧张,紧张缘于未知,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知道慕容怀卿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为的就是网她这条江中鱼。
挣扎与反抗都是徒劳,除了耗光自己的体力外,真的没有其他作用了,她很想劝一劝秦施羽,不过现在这个境况,自己都自身难保,她真的没有那个心情去劝说别人。
最终,秦施羽自己也觉得反抗根本就是徒劳无功,于是彻底软化下来,看着慕容怀卿,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她在哪?”
在场之人,除了江晚鱼有些迷惑外,大家都明白这个“她”是谁。
不过很快,迷惑的江晚鱼也反应过来,这个“她”所代表的涵义。
她有些震惊,准确说是有些奇怪,都到这个时候了,秦施羽惦记的,居然还是这个女人。
“你喜欢她?”
没想到慕容怀卿竟也喜欢八卦,而他的八卦,似乎让秦施羽压力倍增。
不等秦施羽回答,慕容怀卿便轻声道了句,“如果是这样,那本王就非杀你不可了,因为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澹台婉玉。”
不好的预感突然袭来,垂首盯着自己脚尖的目光,瞬间移到慕容怀卿的脑后勺,她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压下了询问的冲动。
秦施羽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无比惊愕地朝江晚鱼看来,他这个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即便明知逃不掉,她现在也想即刻逃离。
只不过,还没等她做出不合时宜的事,秦施羽就先她一步,发动了攻势。
眼前亮光一闪,晃得眼睛都睁不开,她本能遮挡了一下眼睛,等到那片光亮消失,她才移开挡在双目前的手。
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秦施羽已经不在原地,之前挟制他的两个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该死!这家伙要逃跑,也不跟她打个暗号,亏她之前那么不遗余力地帮他。
望着秦施羽远去的背影,她满腔怨念无处可发。就在这时,她感觉眼前似乎又是亮光一闪,微寒的一点,很快便与浓重的雾气融为一处,弥散着惊魂的血气。
她下意识朝慕容怀卿看去,在他宽大的袖口下,露出了一截锋利的刀尖,隐隐泛着幽蓝之光。
那是一把藏在袖中的刀,很精巧,一看就吹毛断发的神器,从不知道,在那看似只能拈花的手,以及那常年带着药香的广袖下,竟藏着这样一把杀人的利器。
他竟然不瞒着她,就这样随意地将秘密展示在自己面前,他的举动让她害怕,更让她惊心。他敢这样做,便必然不担心因此造成的后果,之前百般伪装,如今他应是有了万全之策。
刀光一现即逝,第二次出现,是在已然逃远的秦施羽背后。
她一声惊呼卡在嗓子里,便被秦施羽的惨叫声给淹没了。
那把锋利至极的刀,竟像之前斩马腿般,将秦施羽的双腿,自膝盖处齐齐斩断。
她本能向后退了一步,这个举动被慕容怀卿准确捕捉到,他回过神,看着她轻柔微笑:“我很喜欢你现在的表现,这是对强者的畏惧,对王者的臣服。”
她抿紧了唇,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慕容怀卿,他的确是个疯子,跟一个疯子,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那把刀,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上,上面还沾染这一线红丝,对于看惯了杀人的她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只是慕容怀卿这个人——这个人让她胆寒,让她恐惧!所以那红落在她眼中,竟激得她心口狂跳,本能地想要逃离。
她退一步,他上前一步,始终与她保持不变的距离。
仿佛猫捉老鼠般,不急着撕裂爪下的猎物,而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看着她徒劳挣扎。
在她连退了两步时,他突地伸手,将她拉到身前,因为力气过大,她撞上他的胸膛,不似想象中单薄,竟是十分有力。
她抬眸,眼神寒厉:“放开。”
他不但不松手,反而用另一手箍住了她的腰,“我说过,调皮是要付出代价的。”
“慕容怀卿,你到底想……”一句话还未问完,就见浑身是血,双腿被斩的秦施羽,被一名黑衣人丢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她又是一声低呼,不是因为看不出死活的秦施羽,而是那名黑衣人的打扮。
“暗卫?”那身装扮她太熟了,如果不是因为与奚成壁缠绵那晚太过忘情,生怕弄出个艳照门什么的,她也不会盯着那些暗卫看那么久,以至于他们的穿着打扮,行为方式,还有绣在腰带上一只暗色鹰隼,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没错,正如你所想,他们的确是暗卫。”虽然江晚鱼已经看出来,但慕容怀卿还是不厌其烦地为她证实一遍。
她的心一下子跌入了无底洞:“只靠几个暗卫,不会有多大作为,奚成壁很快就能发现,你再权势通天,也不可能把所有暗卫都换成自己人。”
慕容怀卿毫不在意地笑着:“是,你说的很对,本王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所以,才决定带你一同回冀州。”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他亲口说出,还是难免震骇:“你现在羽翼未满,带走我,就是公然与皇帝为敌!”
他面色不变,依旧满不在乎:“此话怎讲?本王只是带走你,又怎会与皇帝为敌?”
她以为他在明知故问,冷声道,“你可以试试,我一旦失踪,引发的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慕容怀卿突然笑了起来:“失踪?江晚鱼没有失踪,皇上不会为难本王。”
她拧眉:“你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眼中神色不明,忽的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视她抬高脸。
她意图挣脱,可不知怎地,身体竟像是被点了穴般动弹不得。
慕容怀卿认真地审视她,如在观摩一件精巧的艺术品,认真而专注:“多么相像的一张脸,就连本王也快要分不清了。”
听了他莫名其妙的话,心里的不安感越发强烈,他看着她难得迷惘恍惚的眸子,轻轻一笑,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微微向上一挑,清浅地划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战栗。
“你看。”他扳着她的肩,将她转向左侧的山坳。
她不明所以,只定定看着那一处。
许久后,那里出现一顶二人小轿,一直行到两人面前,轿夫才落了轿。
轿子是普通的轿子,没什么特殊之处。轿子甫一落地,慕容怀卿就放开了她,以一种看好戏的姿态,负手静立。
她屏息凝视那轿子,无端觉得压抑和惊恐。
一双素手探出了轿子,洁白柔软,缓缓将轿帘朝一边拂开,接着,一抹倩影自轿厢步出,亭亭立在轿前,巧笑嫣然。
整个过程只有一瞬,对她而言,却逾万年。
她看着轿前的女子,脑中一片空白。
那竟是―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容颜!
第85章 偷梁换柱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难以相信,这世上竟会有长得一摸一样的两个人。
那扬唇轻笑,骄矜流盼,临风傲视,素净清冷的模样,完全就是另一个江晚鱼,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与本人相差无几,就连她自己,都快要分辨不出,究竟那人才是江晚鱼,还是自己才是。
她目瞪口呆,口中不自禁地喃喃:“这……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一模一样……”
慕容怀卿上前一步,与她一同看着那仿佛照镜子般的女子:“要将不同的人变成相同很难,可是要将原本就相同的人变得更加相同,这就简单多了。”他微微躬身,凑到江晚鱼耳边:“如此这般,你认为,奚成壁能够分辨出你们之间区别的可能有多少?”
江晚鱼从震惊中回神,向一旁侧移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就算是一模一样,那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哦?是吗?”慕容怀卿对她明显的疏离并不在意,只微微扬起眉头,看着她紧绷的脸:“那就让我们来打个赌吧。”
她转开眼,“我为什么要与你打赌?我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能逼我!”事到如今,还说这样的话,无非是想给自己找些底气而已。
慕容怀卿淡淡道:“本王记得,你曾说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现在本王倒要看看,你该如何逆天改命。”
她心神一紧,看眼下这情形,自己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余光瞥向一汪血泊中肢体残破的秦施羽,这一次,她输了,输得彻底,输的完全没有转圜余地,那些自以为是,原来只是骗小孩把戏而已,说什么要帮助奚成壁,帮他执掌天下,帮他一统江山,到头来,却是自己先一步落轮到如此无助的境地。
转目看向轿子前的女子,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她心里明白,那样相似的容貌,相近的举止,一颦一笑,分明就是她的克隆版,这样的“自己”,奚成壁真的能认出来吗?
她不能走,她答应过他,会永远陪着他,如果她走了,他一个人留在这寂寞冰冷,又处处充满危机的皇宫,冷夜凄雨时,谁来安慰他陪伴他,给他一个温暖拥抱?
似是看穿了她此刻的心思,慕容怀卿道:“你放心,你走了,会有另外一个人,代替你陪伴他。”
“她不是我,怎么能代替得了?”她蓦地回神,目光如电,射向慕容怀卿。
慕容怀卿淡笑如风,无视她冷厉的目光,上前一步,与她贴近,一手撩起她鬓边垂下的一缕发丝:“真是个傻姑娘,你以为,这世上谁离了谁,就真的活不了了?他是爱你,但还没到失去你,就痛不欲生的地步。”
他在用言语的刀子,一寸寸零割她的心,虽然她也曾想过,奚成壁现在爱她入骨,但谁能保证,这份爱能够维持一生一世,但她始终相信,他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男人,他对她说过,帝王之爱虽不长久,但他与他们不同。
她信他,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可现在,却突然有些迷茫,有些怀疑。
慕容怀卿说得对,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他或许会难过,或许会伤心,但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更何况……
望着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她开始不确定,他爱的,究竟是自己这张脸,还是她这个人。
“是她,对吗?”她闭了闭眼,问道。
这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莫名又其妙,但慕容怀卿却听得很明白:“是,你觉得如何?”他转首面向轿前的女子,招招手,女子乖巧听话地走到他面前,他轻轻抚摸着女子的脸庞,眸色深深,“如此,也算不枉本王多日的费心教导了。”
她双目倏地眯起,直到此刻,她方才明白,他每日半夜离去,都去做了什么,可虽然明白了,却明白的太晚。
收回手,慕容怀卿看着她颓丧的面容,似乎觉得,这总是一脸骄傲,半点不让人的女子,能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失落软弱的表情,令他非常有成就感,“为什么能忍这么长时间?”
还是一句莫名又奇妙的话,但江晚鱼同样听明白了:“因为你太狡猾,太阴险,我怕误落陷阱。”说着,突然自嘲一笑:“千防万防,最终还是掉入了你早就准备好的陷阱里。”她之所以选择忍耐,就是为了可以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找出他的弱点,结果反被他利用了。
“你将澹台婉玉送到他身边,到底抱着什么心思?”她仰首看着他,眼底的脆弱被掩饰得很好,起码表面看上去,那双眼睛剔透明亮,隐含机锋:“你想弑君吗?你以为,就凭那张脸,便可轻易夺他性命?”
慕容怀卿不置可否,“你问得好,本王也很好奇,帝王之爱,究竟有多深,有多浓?或许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又或许,只是寂寞无人陪伴的孤独在作祟。江晚鱼,你曾对他下过一次手不是么?就算有第二次,也并不奇怪。”
她望着他漆黑的眼,那眼如深夜宁静,却蕴含着令人恐惧的未知之物,脑中有什么开始逐渐清晰,她涩然一笑,“果然,果然那些事,都是你在幕后操控。”她停了停,低声问:“你会怎么对我?继续给我下毒?”
慕容怀卿微微笑了,眼底的光泽一瞬间变得让人看不明白:“只要你乖,我就会好好待你。”
她抽了抽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却什么都没说。
她记得他说的话,他说人和鸟其实并无不同,性情最烈的海东青亦能被人驯化,成为温顺的家禽,更何况是人。
说不定,他已经把她当成是一只可以被驯化的鸟儿了。
“走吧,等你到了冀州,就会知道,本王代替你做的这个决定,是多么正确了。”他扬手,身后立刻出现四名护卫,其中一人上前,躬身为江晚鱼引路。
她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跟随那名护卫,朝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对着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道:“你若敢伤害他,我必然不会放过你,不论生死!”
澹台婉玉本能地冷笑,想要回敬一句,却不经意看到了慕容怀卿冰冷阴郁的脸色,连忙吞回了即将出口的话,重新换做一脸沉然。
他笑了笑,温柔地抚了抚她的鬓发,赞赏道:“这样就对了,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江晚鱼,不要辜负本王的一番心血,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
澹台婉玉静静微笑,展示出了一种不骄不躁的气度:“是,小鱼明白,请王爷放心。”
慕容怀卿脸上的笑意越发温柔,就像饱含毒汁的花朵,他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一座民房,低声道:“去吧,弄的惨烈点,我们的那位尊贵帝王,最喜欢的,就是英雄救美。”
此话一落,便有数道人影,朝着他目光所及之处疾掠而去。
澹台婉玉福了福身,也朝着那个方向缓步走去。
直到所有人都走远,慕容怀卿这才收回目光,看了眼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的秦施羽,举步走向前方的马车。
马车外虽有厚厚的帘子遮挡,但马车内部却采光极好,亮堂明镜。
江晚鱼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以手支颐,面如塑像,不知在想什么。
慕容怀卿在她对面落座,也不惊扰她,只吩咐车夫启程,便靠在车厢壁上,静静看着她。
突然,一直静默的她转过头来,看着慕容怀卿,声线清冷:“刚才王爷说什么来着?哦,对了,你说要与我打个赌。”她放下手,正襟危坐:“你的这个赌约,我接受了,我相信,不出一个月,奚成壁就能发现,那个假冒货根本不是我。”
慕容怀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头道:“好。”
“既然是打赌,总要有些彩头,我拿我的命做赌注,王爷呢?”
慕容怀卿不觉蹙眉:“这个赌注未免有些大了。”
她冷笑,“难道王爷没有信心吗?无所谓,我烂命一条,不值钱,王爷你身份高贵,自然不能与我这种贱民相比,你随便拿出点彩头吧,我是不会介意的。”
慕容怀卿低头抚弄手指上的玉扳指,依旧是那副温润之态,似水一般,燃不起半点火星:“姑娘似乎弄错了本王的意思,你的命,关乎整个大奚的兴衰存亡,又怎会是烂命一条?正因为如此重要,本王才要劝姑娘,不要意气用事。”
她嗤道:“王爷太看得起我了,我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废话少说,我相信他,不管让我拿什么来做赌注,我都接受。”
慕容怀卿平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不知怎地,竟带了一丝淡淡的温情,不同于平日的笑里藏刀,是真正的,有温度的柔和。
他忽然道:“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一个承诺。”
她没有接口,显然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如果本王赢了,你就要一辈子留在本王身边。”
没想到他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讶异道:“一辈子?”随即又嘲弄地笑起来:“是做为你的宠物,被你驯化的禁脔?”
他眼神黯了黯,却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她厌恶地别开眼,重新看向车窗外:“好吧,反正你也赢不了。”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如之前那般靠在车厢壁上,静静看着她略带嘲弄的侧脸。
心里微微有些苦,他却不知,这苦涩究竟从何而来,又该从何而去。
……
与此同时,京都城门前。
一身便装的奚成壁高坐于马背之上,已然露出半个头的红日将他周身都晕染出一片艳丽的霞色。
他望着城外的方向,面上虽冷硬淡漠,眸色却似飓风下翻涌不息的海浪。
盘查完了每一个守卫,罗熔这才近前禀告:“主公,他们应该是一起出城了。”
“嗯。”他点了点头,依旧没什么表情,罗熔还要再说什么,他却已经扬鞭催马,径直奔向城外。
罗熔连忙上马跟随,一列精英小队紧随其后。
按照时间来计算,他们应该走不了多远,奚成壁出城后,下马在分岔路口仔细辨别了一下车轮印,当即决定,朝西南方向追赶。
此刻虽已天色大亮,但日头被浓厚的云层所遮挡,光线时强时暗,整个天地,都显得灰蒙蒙的。
又到了一处分岔口,之前明明清晰的车轮印,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奚成壁勒马停驻,一时难以决断,究竟该朝什么方向追赶。
“主公。”罗熔赶上来,提议道:“我们分头去找。”
这是唯一两全的办法,奚成壁没有过多思考,应允道:“好,一旦有发现,就发信号弹通知朕。”
“是。”罗熔率先选了左边的道路,策马而去。
奚成壁则沿着眼前这条绵延笔直的大路追去,越是前进,心头的不安感就越是强烈。
他相信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不告而别的事,虽然两人在茉儿终身大事上有些分歧,但以她的个性,只会给彼此几天冷静思考的时间,谁都可能意气用事,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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