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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婿乘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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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妈去姜家要了一条姜怡春用过的帕子，直接送给了姜师傅，姜师傅带着两条狗搜寻姜怡春下落的时候，虎纹猫也查出了一些眉目。
这几日它的老鼠手下一直跟着李多，发现他曾两次在福兴楼与同一个人见面，而且两人总是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明显是在避人耳目。
看来这个人就是李多的真正主子了，只是那些动物们查探不到此人的真实身份。凌青琦思量了半天，还是想到了一个人。
当日她便征得周夫人同意，到酒庄求许叔帮她，许叔还未开口，尤老神医就满口答应下来，许叔白了一眼尤老神医，转而看着凌青琦有些怨怪的道：“我这把老骨头，你也好意思劳动。”凌青琦只得赔笑奉承一番。
是夜三更，凌青琦正辗转反侧之迹，黑背猛然说了句“有人”便自床下钻出来，继而虎视眈眈的望向窗口，凌青琦坐起身，听见“叩叩”两声，似是有人轻轻敲击窗棂，她想起日间求许叔的之事，便下床趿拉双鞋走到窗前查看。
黑背一直紧紧的跟着她，待她轻轻的推开窗子，竟见墨语屹然立在外面。
纵使她知道求许叔便是求了墨语，但乍一见到他还是有些惊讶，只听墨语迅速的低声道：“同李多见面的是龙三，”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未来得及细细思量，墨语又继续说：“龙三这几日与朱知府接触得也极为频繁，我在府衙大牢守了几日，虽然未见他与那名刺客见面，但他身边的一个小厮却去过一次。”
原来这两件事都与龙三有关！凌青琦顿时觉得可笑，他面子上托人来凌府说亲，暗中却搞出这许多事来，不过一个俞记酒庄，竟叫他花了这么多心思。
“他已经盯上了你，”见凌青琦垂眸思忖，墨语轻轻的说了一句：“你凡事小心。”说罢转身便走。
“墨语！”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开口相唤，之后却立即后悔了，待他停住脚步，她看着他的背影喃喃的道：“谢谢你。”能同他说的，也只有这三个字了。
墨语并未回头，只怔怔的立了一刻，接着含糊的说：“窗子关上吧。”之后双脚一纵，便腾空而起，一眨眼的功夫便没了踪影。
凌青琦呆呆的望着虚空，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墨语？”黑背在凌青琦身侧抬头望着她问。凌青琦轻轻合上窗子，转身并未说话，心里也懒怠回应，就见躺在床上的虎纹猫自被子里钻出一颗头来，有些轻慢的道：“你只要听从小主人的命令为小主人做事便可，问那么多干什么？”
黑背对着它呲牙，却是不敢发出声响，只有两只眼睛露出凶狠的光，虎纹猫吓得立即钻回被子里去了。
第一百零四章 归属（上）
凌青琦去给周夫人请安，周夫人问起姜师傅用狗寻找姜怡春的事情来。
“听曲妈妈说，姜师傅昨晚没回来，想是连夜在找，他这样用心，相信一定会有眉目的。”凌青琦坐在周夫人身侧用美人拳为她捶腿，柔声回道。
周夫人淡淡的点头，之后却又叹气：“一个姑娘家……以后你有事出门可千万要小心一些。”凌青琦立即想到慈恩寺的事，那天她若不被救下来，不定遭遇什么样的事呢。
龙三抓她，究竟是要杀了她还是要羞辱她？
姜怡春的失踪到底跟龙三有没有关系？若这件事是他做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坐在一旁的凌青瑶皱皱小鼻子，有些鄙夷的道：“姜家大小姐的脾性，也太张扬了一些，依我看到是该叫她吃些苦头。”
姜怡春怎么又不入她的法眼了？“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她脾性再不好，咱们也不能因为她遭了难而心生庆幸。”姜怡春的脾性不好，难道她凌青瑶的脾气就能好到哪里去？凌青琦这样想着的时候，眼睛就放到低头立在一旁的霜晴身上，额角虽然用长长的刘海遮住，却仍依稀可辨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被凌青琦这样指责，凌青瑶的脸色十分难看，周夫人温和的扯起她的手，规劝道：“你二姐姐说得在理，你方才的话，以后再不要说了，否则定会叫人误会。”
凌青瑶勉强扯起一丝笑，“女儿说话不防头，其实心里并不是那样想的，母亲的话女儿记住了。”周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一个小丫环进来报说姜师傅回来了，周夫人忙吩咐叫他进来。
因为姜师傅上了年纪，之前又是见过的，事态紧急凌青琦姐妹便没有避讳，姜师傅走进来跪到周夫人面前，颓唐的低着头说：“夫人，老奴无能。”
“没有消息？”周夫人身体前倾蹙了眉关切的问：“你快说给我听。”
“老奴带着两个畜生一路追寻，今天一早追到欣城外的一户农家，老奴认定了姜小姐就在那里，结果硬闯进去之后竟是没有见到人，反而被那农家人臭骂了一顿，还好有两个畜生护在左右，不然就要挨一顿暴打。”姜师傅低着头絮絮的说着，最后抬起手臂用衣袖使劲的抹了一把脸。
“母亲，会不会是他们提早发现了姜师傅，将春儿转移了？”凌青琦听罢猜测道，周夫人微微颌首。
姜师傅忙抬头道：“一定是这样的，他们不让老奴进去，后来又要动手，里面颇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样子很不像是普通的庄稼人。”他似乎极为急切，跪行了两步往周夫人面前凑了凑，“夫人，只要派人到那个农家搜查逼问，一定可以找到姜小姐的。”
找人是他的份内之事，但这样急不可奈的出谋划策就有些逾越了。周夫人顿时神情不悦，却并没有指责他，只淡淡的挥手，“你下去吧。”姜师傅嘴唇微翕还要再说什么，凌青琦忽然咳了一声，也不知他是受了启发还是怎么，低下头恭顺的站起身退了出去。
待他走了，周夫人才对杨妈吩咐道：“你去一趟姜府，将这件事详细的说给姜老爷和姜夫人听。”杨妈答应着去了，周夫人便叹气摇头，“一个姑娘家，不知要受多少罪了。”
听她这样说，凌青琦心中恻恻，想开口说什么，却忽然听见杨妈在外面大声喊：“夫人，小姐，姜小姐回来了！”
屋子里的人同时惊讶的站了起来，周夫人疑惑的嘀咕着：“这个时候她怎么不回家？”凌青琦再顾不得许多，撩开帘子快步走出去，到廊下看见杨妈小跑着，跟在后面的姜怡春低着头神情萎顿。
凌青琦急忙迎上去，一把抓住姜怡春的手低声问道：“这几日你到哪里去了？”姜怡春抬起头，勉强扯起一丝笑，“心里闷得慌，到城外的尼姑庵住了几日。”
她看向凌青琦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般，总是有些恍惚，有些呆相。
“你好不好？”凌青琦尤未放心，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见她身上仍然穿着上次分手时那件水粉色褙子，一头黑发梳得极为服帖，配饰似乎也没有少，心里的担忧才渐渐放下来。
能这样完好无损的回来，想必并未吃苦。
姜怡春淡笑着摇头，周夫人这时便走上前，笑道：“没事就好，快进去说话吧。”众人便簇拥着姜怡春进屋。
待坐下来，周夫人便撵了身边服侍的，和蔼的问起姜怡春，去的哪个尼姑庵，又是怎么去的话。
凌青琦冷眼旁观，周夫人分明是在盘问姜怡春，若姜怡春透露出一丁点叫人怀疑的细节，日后她和姜怡春的来往就会生出许多阻碍来。
所幸姜怡春心情黯淡，不愿意多谈，只粗略的说自己在回家的途中遇到一个尼姑，听她讲了几句佛法，便心生向往，跟着她去了。说着抬起头看着周夫人，恳求道：“伯母，我想在府上叨扰几日……”
周夫人闻言一脸愕然，凌青琦更是吓了一跳，周夫人还不知道她的底细，她这样冒冒然的说出来，岂不是坏了事？“你就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忙出口打断她的话，“再不对那也是你的娘亲。自打你失踪伯父想尽了一切方法找你，其他人你不管，伯父这份心思你万万不能辜负的。”
相信她一定可以听懂她的意思，姜穆明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依然拼尽全力找寻她，只这一份恩情她也不能无视；而且无论如何，出了这样的事她总应回去给姜穆一个交代才行。
姜怡春愣愣的看向凌青琦，嘴唇翕合还要说什么，凌青琦便又道：“家人之间，有什么话儿是说不开的？你是小辈，这样闹下去始终不对。”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派人送你回去好不好？你爹爹和娘亲现在不定急成什么样子了。”
似乎想起了以往的种种，姜怡春眼圈一红，落下两行清泪，周夫人也在一旁劝，她这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凌青琦担心她这次回去又出意外，执意亲自将她送回姜府。周夫人不放心，硬是派了徐管家带着七八个小厮并姜师傅带着两条狗跟着。
坐在马车上姜怡春失了往日的活泼，如一尊泥雕般垂着眼睑一动不动，凌青琦又碍于石竹曲妈都在，也不好开口相问。
这样闷闷的到了姜府，徐管家到大门通报，守门的小厮一听说大小姐回来了，其中一个飞也似的跑进去报信，余下的赶忙敞开大门请凌家的马车进去。
刚在二门下车，就见一群女子小跑着迎出来，为首的李妈已然哭得涕泪肆流。
李妈远远的高声唤着：“大小姐，您可回来了，可把我们急的，夫人和姨娘这两天都病倒了。”听说自己的娘病了，姜怡春的脸上总算有了些波澜，“我娘亲她怎么样？”
已经认祖归宗，却还要称呼身为妾室的生母为娘亲；得知嫡母和生母都生病了，竟是对嫡母问也不问。凌青琦不禁暗暗摇头，姜怡春这样的直率，无怪会遭人算计。
李妈似乎是见怪不惯了的，侧身让路请姜怡春和凌青琦先行一步，自己紧跟在姜怡春身后回道：“老爷请尤老神医来看过，说姨娘是伤心过度，什么时候大小姐回来心结解了也就好了；夫人是为了找寻大小姐，操心劳神的又受了风寒，因此才病倒了。吃了两副尤老神医开的药，现在正带病操持呢。”
能爬到这个位置的必定不简单，看于妈对姜怡春的态度，加之她一心要在姜怡春面前为姜夫人讨巧邀功，想必下人们现在还不知道姜怡春不是姜穆的亲生女儿，或者说在姜穆心中姜怡春的地位并未有所动摇。
毕竟当了那么多日子的爹，他又没有其他子嗣，舍了姜怡春，他膝下空虚、心中悲凉；多一个姜怡春他却毫无损失。
“现在我娘亲在哪儿？”姜怡春似乎并不领情，只一味的关心她娘，脚下飞快的走着。“已经派人去通知姨娘了，”于妈几乎小跑的跟着，“这个时候大概去正厅了，夫人和另外三位姨娘都在。”
姜怡春和于妈在前行动迅速，后面就有另外两个婆子满脸堆笑的招待凌青琦，都是异常伶俐之人，奉承道谢的话不绝于耳。
待凌青琦步入姜家正厅，见姜怡春跪在地上，和姜姨娘搂在一起，母女二人哭作一团，姜夫人和另外一些女人站在一旁咽泣。
看到凌青琦，姜夫人忙迎上前来，带泪扯起嘴角，“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怠慢二小姐了。”凌青琦连忙摆手，“只要春儿回来就好。”
姜夫人请她坐，又寒暄了一番，向她道谢。凌青琦已然了解到姜怡春在姜家的处境，放下心来，人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不便在场，因此也不坐，与姜夫人客套了几句便即告辞。
姜夫人亲自送到二门，徐管家和姜师傅都等在那里，凌青琦刚要上车，猛然一声马儿的嘶鸣传来，转头望去就见姜穆和严之晋双双跃下马来。
姜穆看见凌青琦，大踏步向这边走，姜师傅牵着的两条狗却忽然狂吠起来，姜穆转头望去，顿时变了脸色。
第一百零五章 归属（中）
姜穆自马背上跳下来，看见凌青琦，大踏步向这边走，姜师傅牵着的两条狗却忽然狂吠起来，狗的叫声吸引了姜穆的目光，他转过头去，顿时变了脸色。
不顾两条疯叫的狗，他径直走到姜师傅面前，有两个小厮早冲过去利落的攥住拴狗的项圈，将它们按在地上，两条狗蹬着后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是使不出力来。
姜穆紧锁着眉头死死的盯着姜师傅看，姜师傅却低着头，下颌都贴到了胸口。
“怎么是你？”过了好久姜穆才怒不可竭的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姜师傅的腰几乎弯成虾子，畏畏缩缩的咕哝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顿时淹没在狗的哀叫声当中。
“二小姐。”姜穆忽然转头对凌青琦道：“我有话要和这位谈，不知二小姐可否将他借我一用。”他此刻分明怒火中烧，与凌青琦说话时却毫不显露，反而唇角扬起，一副谈笑风生的架式。
凌青琦自然不好说什么，姜穆似乎也不想给她反驳的机会，在她稍稍微笑的同时，他已然对姜夫人命令道：“多派几个人手送二小姐回府，”转而对凌青琦又是一脸温雅：“二小姐慢走，我不送了。”说罢转身就走。
一个小厮走上前，对姜师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走在前面带路。姜师傅战战兢兢的跟着。
姜师傅的样子，分明是十分害怕，可是为什么他要老老实实的听话？如果他向自己求救，姜穆碍于面子，定不会为难于他。“姜师傅。”待他走到自己身边，凌青琦轻声相唤，却见姜师傅一脸苦涩的摇头，“都是我欠下的，也该还了。”
凌青琦顿时愣在那里，姜夫人虽是不明就里，但丈夫的事她也插不得手，这时到凌青琦身边笑着解释：“他们大概是旧识，我们老爷的脾气有时候很古怪，方才唐突二小姐了。”
严之晋一改往日的多话啰嗦，一直安静到现在，此时才走过来对凌青琦道：“二小姐，不如在下送你回去吧。”
事已至此，她多想无益，笑着向严之晋道谢，之后同姜夫人告别。
马车晃晃悠悠的向前，凌青琦因为姜怡春的事这几日一直未得安眠，此刻放下心中忧虑，不禁有些困顿，正靠在车厢上打盹之迹，听见外面有人低声的说话。
“在慈恩寺抓你的歹徒，可能与龙少卿有关。”凌青琦惊然起身，却见曲妈和石竹都闭着眼睛歪歪的倒着，似乎睡着了。她急忙掀开车帘向外查看，赶车的老车夫转过头脸色平静的问：“二小姐可是有什么事？”
车子仍不徐不急的向前，并不像出了什么事的样子，她淡淡的摇头，继而放下帘子。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别怕，是我。”
凌青琦这才感觉到声音似乎是从车厢右边传过来的，她掀开右边的窗帘，看见严之晋骑在马背上与车并行，这时转过头冲着她眨眨眼。她这才稍稍安心。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也如他一般压低声音问，无论他是善还是恶；无论他是龙三的走狗还是她的朋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他。
并不是她多疑，毕竟那日去慈恩寺的除了李多之外，还有他。
严之晋望向前方，嘴唇微微翕动，不经意竟很难发觉他在说话。“前几日我与朱知府接触过，又通过我姐夫的关系，了解到龙三有意笼络朱知府，而且他的手下曾经见过关在牢里的那名犯人。”
凌青琦偏头打量着他，试探的问：“为什么要帮我？”从侧面看严之晋的唇角渐渐上扬，听到他十分轻快的说：“我知道你在怀疑我，毕竟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与龙少卿在一起不是？”
“你认出我了？”凌青琦吃惊过后就有些讪讪然。严之晋便有些失笑：“我早便知道你是女子。”说话的时候虽然不看她，但明显的有些扬扬得意。
原来自己的男装扮相极为失败，凌青琦撇撇嘴，放下帘子有些黯然的想。这时严之晋又在外面说：“其实第一次龙少卿就盯上你了。”她原本迷迷糊糊的神经再次清醒过来，撩开帘子盯着他问：“怎么说？”
严之晋瞥了她一眼道：“那日你离开之后龙少卿就命他的手下调查你。”“为什么？”凌青琦不由自主的问。
那时候龙三还不知道她是凌家人，当时她的言行也没有什么过分之处，他做什么要查她？想到这里她就有些恼，这天杀的龙三，到底是犯了哪门子的邪？
“这个我也不清楚了。”严之晋淡淡的回答道。
既然已经说开了，凌青琦索性打破沙锅问到底。“说起第一次见面，我记得你曾经在我面前提起合香。那龙三对合香的了解，是不是也是自你口中得知的？”
听她这样问严之晋转过头，脸上的表情不怒不惊，异常平静的反问她：“你觉得呢？”之后不待她说话，他便转向前继续说道：“俞记酒庄的声名，并不是自我一人之口宣扬出去的，更何况历代的东家，都希望别人多多颂扬俞记的美名。其醇酿琼浆、美酒合香，是自俞记创立以来就有的，世人皆知的事，何须我再多言？”
他说的似乎也在理，但是他之前与龙三的情形，分明很亲密，现在却偏偏到她面前提点她，究竟是真心相助还是想籍此得到她的信任，日后好更好的帮助别人谋害她？
见她垂着眼睑不说话，严之晋弯起唇角道：“我知道你依旧不信我，不过日久见人心罢了。”说罢挥动马鞭策马前行，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只听到马蹄踢踏的声音，后来又听见他与前面的车夫闲话。
到家凌青琦将姜师傅的事告诉周夫人，“……大概是旧识，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怕姜先生。”周夫人很不以为意，“不过一个仆人，随他处置罢了。”说着问起严之晋，“他怎么跟来了？”
严之晋进府之后便去寻凌青瑞说话。
“大概是看姜师傅被他姐夫叫了去吧。”凌青琦淡淡的道。
周夫人微微颌首。这位总与凌家人套近乎，不是与瑞儿叙旧便是带着姜家大小姐跟着青琦，若他有那份心思请人来说项倒也好，人品家世与青琦相配都是说得过去的，又有姜穆这层关系，可他偏偏不作为，这样不明不白的，始终不是长法。
凌青琦见她眼神微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便站起身道：“母亲，女儿去换身衣裳，过会再来陪母亲说话。”待周夫人点头应允才福身告退。
第二天姜家派于妈来请凌青琦过去，“小姐被老爷训斥了一番，罚她在家闭门思过，我们夫人十分心疼，知道她与二小姐相交甚密，便想请二小姐过府与小姐说说话，顺便开导开导她。”周夫人自然首肯，命杨妈安排车马小厮，于妈忙满脸堆笑的道：“原是我们劳驾二小姐，我们夫人已经安排了马车和四个武艺精湛的小厮，还请夫人不要担心。”
姜府小厮的身手在姜怡春将尤老神医绑来时周夫人便见识过，现今听姜夫人这样安排顿时放下心来，忙吩咐凌青琦快去。
姜怡春被姜穆训斥的话儿，恐怕只是说给周夫人听的，姜家特意派人来请她去，想必是另有隐情。思及此凌青琦就有些担心姜怡春，也不回屋换衣裳，叫上跟着她来上房的小宛和花儿，直接跟于妈走。
碍于姜家的面子，青琦又不是去别的地方，周夫人便没有逼着她带上自己的耳报神石竹。凌青琦也是怕石竹去了知道了真情，将之再传给周夫人，那么姜怡春和她的友谊，怕是万难再续了。
到了姜府接待她的并不是姜夫人而是姜穆，凌青琦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见礼之后便有些焦急的问：“春儿可还好？”姜穆听她直奔主题，省去自己诸多麻烦，亦直言不讳：“这孩子死心眼，我请你来就是想你帮我劝劝她。”
听他这样说凌青琦倒稍稍放心，还好不是姜怡春出了什么事。
“想必春儿已经告诉你实情了，因此我也不瞒你。当年我与尤老神医结识之时，他便将我身体的情况说与我听。这些年我一直膝下空虚，因为年纪还不算老，便想着早晚能有个一儿半女。这段日子我一直将春儿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人都是有感情的，纵使没有血亲，我也希望她日后的生活能够过得好一些。再之还有她娘，当年我负过她，春儿也是因为她被人……”他说着神色一黯，避开凌青琦的目光，“错并不在她，更不在春儿，她只是一个孩子罢了。”说到这里他终于抬起头，诚恳的看向凌青琦：“所以我想请你劝劝春儿，让她留在姜家，还做她的姜家大小姐，我还是她的爹爹。”
第一百零六章 归属（下）
凌青琦终于从姜穆的一段话中清楚了姜怡春的身世，也明白了为什么姜穆见到姜师傅时会情绪失控；而姜师傅之前的种种异常，也都有了答案。
看姜师傅现在的样子，谁能想到他年轻时是个混蛋？可是毕竟已经事过境迁，姜穆会怎么处置姜师傅？这件事却不是她可以过问的了，纵使是姜怡春，怕也是对这个亲生父亲怀恨在心的吧？
思及此凌青琦轻轻叹了一口气，“春儿在哪儿，侄女儿去看看她。”姜穆立即命于妈带凌青琦去姜怡春闺房。
姜怡春脾气倔犟，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劝她回头的。凌青琦边走边思忖着，如果她再答应其去酒庄住，怕姜穆会误会她有意拆散他们，这件事到是有些为难。
姜怡春竟穿着一件粗布碎花上衣，长发用一块粗布帕子包裹着，珠翠尽无，洗尽铅华。
这是下决心要做回农家女，连酒庄都不去了？凌青琦不禁暗暗摇头，她这是将和她的友谊也全盘否定了。
听到于妈报说凌家二小姐来了，姜怡春只抬头看了凌青琦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收拾一个小小的包裹。凌青琦看了一下，那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只一两件衣物，这么点东西也值得她收拾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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