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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婿乘龙-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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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想过之后就觉得自己异常矛盾,现在的他不是也时常想着日后要与她分开?既然自己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更何况是她一个清白的女儿家?

凌青琦只当是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又十分心疼他见不得天日,忙摆手放弃,“我只是担心龙三还有后招,其实也不必如此的,以你的武功,再不必怕他的。”

墨语却脸现欣喜,有些不确定的问:〃是为了龙三?”见她怔怔的点头,他愉快的道:〃我答应你。”

她就有些懵,随后看到尤老神医自他身后回转来:〃你们俩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吧。”

二人赶忙答应了一声继续向前。

待回到小楼,墨语看了凌青琦一眼,便转身离去,凌青琦也猜不到他究竟会藏在哪里。

许叔早等在门口,悄无声息的引领着她来到二楼最内里的那间屋子,让她坐在屋里等,之后出去将石竹唤进来为她梳妆。

开始凌青琦还担心自己哭过会遭人怀疑,许叔却早给她编好了理由:接手酒庄的东家要跪哭祖师爷。对这个理由石竹深信不疑,用屋子里原有的妆奁用品为她细细的梳妆,不仔细看倒看不出她曾经哭过。

妆毕凌青琦才由石竹搀扶着款款走出来,赵管事与张师傅已经等在二楼小厅,众人簇拥着凌青琦步下楼梯。

龙三单手托着茶杯,若有所思的垂着眼睑,唇角那抹讥讽较之以前更深了。

有这么多人自楼上下来,难道他听不见?如此老奸巨滑的人竟然还会这么幼稚的拿架子,凌青琦就有些好笑的微抿起唇角。

赵管事原本以为龙三听见脚步声就会主动起身寒暄,不禁疑惑龙三怎么忽然改变了处事风格,遂主动上前一步,恭敬的道:〃龙公子,我们东家来了。”

编辑问我昨天怎么不更新vip,我说昨天第二卷最后一章……后来被编辑k了一顿,叫我今天早点更,对介个,偶真滴不懂哇

第一百一十六章较量(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较量(下)

龙三听见赵管事说:〃龙公子,我们东家来了。”这才抬头站起身有些尴尬的致歉,“瞧我,走神了。”声音诚恳,双眼却满含着不屑。

凌青琦唇角的笑就漾得更深,对他微微福了福,寒暄道:〃不知龙公子大驾光临,怠慢了。”随后手腕轻抬,“龙公子请坐。”不待龙三有所反应,她已首先坐到主位之上。

原本以为他的轻视和不屑会让一个刚接掌大任的年轻女子自惭形秽,未想到她竟毫不在意,坦然受之反而以此作为笑料。龙三的双手在衣袖中紧握成了拳,自己方才的举动确实太不成熟了,他也的确低估了眼前的女子。

收敛心神,他坐定后正色道:〃哪里哪里,是为兄叨扰了。今日听闻妹妹接掌酒庄,只为驳得头彩便未顾及礼数前来道贺,还望妹妹莫要怪罪。”说着一摆手,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小厮便垂首跑了出去。

这番话是在向她示威,除了李多之外在她身边还有他的耳目?既然他这样明目张胆的宣告出来,那这个人一定隐藏得很深凌青琦暗暗思忖着,面上却不露出来,见两个小厮抬了一个大箱子进来,放到地上“咚”的一声,似乎颇为沉重,她便淡笑称谢:〃多谢龙公子了。”

龙三饶有兴味的看向她,“妹妹何不打开来看看为兄送的是什么?”说着转头看着那口大箱子,扬声道:〃这件礼物可是为兄几年的心血,妹妹万不要辜负了才好。”

“打开看看。”凌青琦一声令下,裴勇便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坦然的将箱子打开来。可是当他看到箱子内的东西,不禁目露疑惑的看向龙三,之后又依次看向凌青琦、赵管事和张师傅。

究竟是什么?凌青琦坐得远并未看见,裴勇这时却已经对张师傅道:〃是咱们的琼浆?”

他这句话并没有十分的把握,因为他看到的确实是盛琼浆的大陶坛,然而内里的酒究竟是不是琼浆,只有张师傅的话最权威。

张师傅便面色凝重的走过去启封查看,只一闻他便面露不屑,对凌青琦一揖道:〃东家,这坛子确实是咱们盛琼浆的坛子,可是这酒却与咱们的不同,此酒味淡薄,没有琼浆醇厚,况且少了……”

话只说了一半,却见东家忽然抬手,愕然的住了嘴,这时才惊觉龙三正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他不禁怒火中烧,这个王八蛋,竟然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放过

可是他只是一个酿酒师傅,再怎么气也难拿他怎样,还是要看东家如何了。敛气屏声的退了回来,他却有些不明了:琼浆材料复杂、工艺繁多,龙三难道仅凭他只言片语便能将之酿制出来?

当他抬眼看到当中的那口大箱子,才终于明白过来。龙三既然能做出这样的仿品,定是经过一番研究的,况且他自己刚才也说这是他几年的心血,大概还是觉得差了那么一点,所以才来此一遭。明是为东家道贺,暗地里却是偷师来的。

张师傅一番计较之后不禁对凌青琦生出些许敬佩之意,亏她一个姑娘家,审时度势异常透彻,方才若不是她阻止他,自己这张嘴不知要兜出什么来,思及此他不禁冒出一头冷汗,琼浆的方子若是从他嘴里泄露出去的,他不光是对不起老爷,师父恐怕也不会轻饶了他。

凌青琦始终注意着龙三的动静,当张师傅分析这坛酒与琼浆的区别时,龙三虽未露出多在意的表情,可眼角的笑却分外得意,电光石火间,她便做出了决定,直到张师傅住了嘴,龙三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到张师傅身上等着他继续说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此举已经出奇制胜。

可是龙三此来恐怕不会这样简单,龙三再次开口,果真证实了她的猜想。

“妹妹恐怕还未听说,”待张师傅退回去,龙三转头看向凌青琦道:〃宜城有一家小酒坊,近年来一直在仿造贵庄的琼浆,谋取不义之财。为兄偶然听说了这件事,便施法将之买了下来,打发了那个黑心老板。本来为兄想要一把火烧了它,可念及几十名工人将失去营生、更有人无家可归,便改了主意,叫他们继续经营,但勒令他们再不许仿冒。”

他说着身体向凌青琦这边歪过来,盯视着她的眼睛,慢声慢气的说:〃为兄今日来此,一为向妹妹道贺;二来是想知会妹妹一声:那个小酒坊现在已经改头换面,为兄是它的正经东家了——不过一个小作坊,绝对不会影响到俞记的生意——还请妹妹看在咱们两家是世交、为兄与青瑞的交情的份上,拉那些工人一把,也好叫他们混口饭吃。”言罢坐正了身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期待好戏一般。

凌青琦垂眸浅笑,轻轻拂平了褙子上的褶子,这才抬眼看向他有条不紊的说:〃龙公子多虑了,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无论是买还是卖都要你情我愿。俞记是百年老号,琼浆又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秘方,多年的名声与口碑岂是区区一个小作坊可以憾动的?我俞记也绝对不会做出那独霸一方不叫他人糊口之事,小小一个作坊,捡些我们的残汤剩饭便足矣。”说着唇角绽放出一个绚烂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毫不容情,“可是若龙公子疏于管理,教那些工人管事继续仿制琼浆,损毁俞记的名声,怕就不是咱们两家的交情能开解得了的了。”

这龙三为了得到俞记不知下了多少功夫,他先与凌青瑞交好意欲购买酒庄;暗地里却想方设法陷害凌青瑞陷害俞记;在做这些的同时,又自己搞起了一个所谓的“酒坊”。看他言行,这酒坊恐怕不会比俞记的规模小。

他方才那番话,分明是在向她挑衅,若她不据理力争,日后恐怕会大有麻烦。思及此凌青琦心头一跳,忽然想到一件事,顿时有些心慌意乱。

凌青琦一番话攻守兼备,龙三微愕之后忽然大笑:〃妹妹说笑了,为兄护着妹妹护着俞记还来不及,怎么会在妹妹一个弱女子接手掌管酒庄之后便做出这样拆台的事呢?”

凌青琦却只轻抿着嘴,淡淡的说:〃龙公子自然是明白人,不过同行是冤家,既然龙公子已经涉足酿酒这行,咱们还是丑话说在前头的好,以免日后伤了和气,知道的说是龙公子搀行夺市,不知底细的人却要编排我是女子做生意不懂行规,将龙公子这样通情达理之人都得罪了呢。”

她一番冷嘲热讽,龙三终于有些讪讪,却忽而斜睨了她,眼角眉梢满含戏谑,调笑道:〃妹妹如此伶牙俐齿,却不知是谁将妹妹气得哭红了眼睛,”趁她一怔的当儿,他再次靠过来,以极低的声音说:〃为兄听说最近凌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求的人太多,妹妹可千万要记着还有为兄呐”言罢仰头哈哈大笑,也不待凌青琦反应过来,大声说了句:〃为兄告辞了。”便大踏步离去。

凌青琦这边气得咬牙切齿却不得发作。

在生意上口角斗不过她,便以这样下三烂的手段来达到他羞辱她的目的,这个龙三也太卑鄙了。

尤老神医一直坐在二楼小厅俯看着一楼的情形,待龙三一走,他便飞身跳下来直落到凌青琦面前问:〃他最后说什么了?”

凌青琦因为龙三最后一句话猛然变色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却没有人听见他究竟说了句什么。

“没什么,”凌青琦强自压住心头的火气,轻轻摆手便不愿再提,转而问赵管事:〃咱们的琼浆有没有专门的文书证明?”

她原本想问的是有没有专利证书,又怕这样的新奇词汇他理解不了,待赵管事问,她又细细的解释了一番。直到将话说明白,她也听明白赵管事所说,便有了主意。

这时姜怡春自外面走进来,大概是玩累了,有些蔫蔫的提不起精神的样子,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凌青琦见状简单的交代了赵管事和张师傅几句,请她到二楼小憩——冰菱这个时候见不到墨语,不知该急成什么样子了。

和姜怡春坐了大概两刻钟的光景,花儿和冰菱兴高采烈的牵着手回来,跟在她们身后的宝绿却脸色不好看。

凌青琦便吩咐回府。

姜怡春住进了吉萃轩。

当晚用过了饭,在周夫人处坐着说了会儿话,回到来仪轩凌青琦带着花儿和冰菱出去纳凉,花儿和一众丫环笑闹,冰菱坐在凌青琦身旁将白日与墨语见面的情形讲给她听:〃……尤老神医给花儿姐递了话儿,叫我们甩开宝绿,花儿姐说她想如厕,拖着我就跑……七拐八绕的就将宝绿甩脱了,我们正得意的时候忽然双脚腾空,我惊得差点叫出来,还是听见大哥的声音才安下心来。”

她较之以前开朗活泼了好多,凌青琦欣慰的弯起唇角,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本就应该如此。

冰菱说着双手捧着脸,仰望着漫天繁星,满心欣赏的赞叹道:〃没想到大哥那么好看”

凌青琦偏着头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忽然听她低声喃喃:〃若是我能嫁给他,该有多好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私语

第一百一十七章私语

凌青琦命赵管事派人留意龙三的动静,通过打听得知他在宜城的酒坊叫龙记酒庄,其规模不亚于俞记,而且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酿制仿品琼浆。

是夜凌青琦撵了小宛和石竹自行歇下,刚交代了虎纹猫几句,窗外就响起“叩叩”的敲击声,床下的黑背“蹭”的一声钻出来就要扑过去,凌青琦心念一闪忙在心里下令阻止了它。

她下床趿鞋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就听有人在外面低声说:“是我。”是墨语,她赶忙打开窗户。

皎洁的月光照进来,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凌青琦怔然:“你怎么来了?”现在将到亥时,她担心外边有丫环婆子经过看见他,忙向一边让了一下,“快进来说话吧,别让人看见了。”

他却摇头,“没事,我给她们吹了香。”说着看了一眼她身后虎视眈眈的黑背,“它一直在你屋里?”见她点头,他便有些不放心的问:“听话么?不会犯混伤到你吧?热书库 不少字”

趴在床上的虎纹猫听到他的话就“喵呜”的嘲笑,黑背冲它吡了两下牙,凌青琦拍了拍它的头,命令道:“快回去。”黑背便兴味索然的回头又钻到她床下。

见它这样听话,墨语才放下心来,转而看着她问:“今日龙三同你说的到底是什么话?”当时见她的脸色,似乎听见了什么极为难听的话,可是尤老神医问她却不肯说,究竟龙三说了什么,使她脸色那样难看?若龙三胆敢羞辱她,定叫他不得好死

凌青琦查言观色,猜他是想替自己出气,她虽恨龙三,却也不想叫墨语惹上官司,忙笑:“也没什么,不过说些生意上的事。”他却不依不饶,“到底是什么?”

“他笑我是没人要的老姑娘。”她随口胡说,这话虽然难听,但终归少了那层意思,随即拿话分散他注意力,“你方才给她们吹了香,是什么样的香?闻了它会不会伤身。”

墨语仍然气鼓鼓的,垂眸轻描淡写的说:“安眠香,没事的。”

那龙三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侮辱她,等那件事……正思忖间,手臂被人轻轻摇憾,耳边响起软软的轻唤“墨语,墨语。”他转头见她正一脸不安的看着自己,便低声问:“怎么了?”

见他认真的听自己说话,她才柔声道:“我不要你为我去报复龙三,我不想你有事。”

方才他眼中流露出的神情,让她想起他第一次救她的情形,当得知为难她的是宜城知府夫人时,他眼中流露出的让她胆颤心惊的气势,二者如出一辙。

当时的她还不明了,只知道他的眼神使她害怕使她胆寒,现在想来,他的眼神包含的除了愤恨,还有不可抑制的杀气。

龙三的安危不**事,但是如果他为了自己做出违法之事,官府难道能放过他?

“不会的。”见她满眼凄凄,他安慰道:“我不会对他如何的。”他不过是想小小的教训一下那个龙三,更何况现如今的朝廷,怎么会去在乎一个区区百姓的死?龙三的财大气粗,只会是他的催命符,现下不知有多少贪官等着他死好瓜分他的财产呢。

可是这些,一个闺阁中的姑娘定然不懂。看着她清亮的被月色蒙上一层华彩的眸子,他在心里叹了一声:可惜他已不名一文,又受人制约,否则,他定要带着她远走高飞,再不受这些世俗牵扰。

想到这些他的目光渐渐柔和,她也因此稍稍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微微颌首道:“那就好。”

二人隔墙而望,静静的立了一刻,他才有些不舍的打破这份宁静,“我得到消息,暴军那边正蠢蠢欲动,洪大将军的防线似乎要被攻陷了。”

她心下骇然,“怎么会这样?”前世生活在和平年代,对战争的概念只是从电视电影中得到的画面,现在忽然告诉她要直面战事,她不觉得心脏怦怦跳个不停,“难道朝廷再没有其他将军了么?”

“大约是没有了的。”他淡淡的回道,继而垂首,嗤了一声:“不过是一群借了他人名声的乱党,连这样的乌合之众都剿灭不了,当今的朝廷还能做什么?”

因着他的愤慨,她淡淡叹了一声,话却并未说出口。像他们这样的黎民百姓,只肖过好自己的日子罢了,只要不伤及他们,谁做皇帝谁当政还不都是一样?

待墨语飞身离开,已是亥末,凌青琦关上窗户回转身,就见四只发了光的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的望过来,她暗暗叹了一声:我这间屋子且得胆子大的人才能住得了呢

黑背却是听见了她的叹息,匍匐着爬出半个身子道:“我们俩怎么了?总比你的那个走路像鬼似的墨语要好。”

听它这样说墨语,她心中气愤顾不得许多,蹲下身子揪起它两只耳朵和它对视,逼问道:“你凭什么这样说他?”

黑背被她问得缩着脖子,虎纹猫就兴灾乐祸的自床上探出头望过来,添油加醋的说:“这家伙是技艺不精不服气啦。”

它这句话虽然带着调侃,却明显有些解释的意味,它们俩不是一直水深火热的么?什么时候好起来的?不过她倒也乐见其成,遂松了手,弯起唇角望着虎纹猫问:“它怎么‘技艺不精’了?”黑背却斜着眼狠狠的瞪着虎纹猫。

“最开始的时候墨语的脚步声我还能听见,之后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轻,上次墨语来的时候黑背能听见他的脚步声我就听不见了,当时黑背还嘲笑过我,这次连黑背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虎纹猫并不惧怕黑背的恐吓,慢悠悠的说着。

原来黑背气的是这个,墨语的脚步越来越轻,是不是就代表他的轻功越来越好?思及此她便欢喜起来,只要他好便好。

她起身到床畔坐下来,听虎纹猫有些犹豫的说:“不过墨语说话不经大脑,有时间你得教教他。”她忙转过身问:“怎么了?”他方才说的话也没什么不妥当的吧?热书库 不少字

“他说朝廷那段话,幸亏是在你面前说的,若这些话出去说给别人听,还不判他个大逆不道?”虎纹猫说着就有些摇头晃脑,似一个老学究一般。

这个样子黑背颇为看不顺眼,“就你懂了?主子的爹之前是朝廷大员、两个兄长又都做过大官,这些事她难道还不如你?”

黑背对她的家史知道的这样详细,大概也是虎纹猫平时碎碎念的结果。

但她是穿过来的,对这些忌讳可能确实不如一只身边常有官员晃的猫清楚。可是她不懂,难道墨语也不懂?还是因为是在她面前,所以便没有顾忌太多?

第二日严之晋登门,带着一干丫头小厮给姜怡春送了许多东西,也不知是姜怡春自己指名要的还是姜穆吩咐送的,大大小小抬了七八抬来,内里还有送给凌家人的各种礼物。

吉萃轩太小放不下,周夫人只得请姜怡春住到凌青璇省亲时住的吉星悬宇去,凌青琦自然要帮趁着她安排收拾。

好在有方氏早带着丫环仆妇将一切安排妥当,姜怡春这边又有严之晋,凌青琦不过陪着姜怡春看丫环们安置东西物件,待送走了方氏,姜怡春便请她坐到厅中喝茶。

“我喧宾夺主了。”姜怡春笑着亲自给凌青琦沏了一杯茶,笑着说:“占了你们家的地方,还说什么请你喝茶的话。”说着给自己面前的杯子倒了半盏。

凌青琦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是冬雪早命小丫头子泡好的,这个时候喝正好——凌青琦也不与她客套,只笑着调侃道:“你只要不占了我的屋子叫我没地方住就好。”看着姜怡春促狭的笑。

姜怡春放下手中的茶壶刚要伸手去端茶杯,她面前的茶杯便不翼而飞,抬头看到严之晋正“咕咚,咕咚”喝着,抹抹嘴,他又将茶杯递到姜怡春面前,“再给舅舅倒一杯。”

“你哪有舅舅的样子?”姜怡春白了他一眼,却还是给他倒了,看他又大口喝下去,便转头对凌青琦道:“你看看他哪像我的长辈?”

这严之晋到底知不知道姜怡春不是姜穆的亲生女儿?如果不知道,经常和自己年纪相当的甥女玩笑始终不妥;如果知道,用她的茶杯喝茶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了——若是个没念过什么书的粗人还罢了,他可是个饱读诗书的探花。

凌青琦这边暗暗思量着并未答话,严之晋放下茶杯坐下来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长辈?哪有晚辈这样使唤长辈的?”说着指着自己的头,送到姜怡春眼前,“你看,你看把我累得这满头汗,难道喝你一杯茶还委屈你了不成?”

“小舅舅辛苦了,”姜怡春就又倒了一杯茶,“快再喝一杯吧。”

严之晋直起身子白了她一眼,“你当我是牛啊?”之后望着外面叹:“可惜外面也没有个乘凉的树影什么的,这在屋子里坐着闷死了。”

他的话倒是叫姜怡春提起了兴致,“青琦,要不咱们在院子里栽几棵果树吧?热书库 不少字夏天可以乘凉,秋天可以吃果子……”这话说出来便是满眼的期许。

“你还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怎么着?”严之晋却立刻打击她,她有些不服气的嘟了嘴,凌青琦就笑:“栽果树确实见效太慢,不如咱们挪几棵高一点的花树……”

姜怡春尤不服气,打断她的话道:“花树能挪果树自然也能挪过来。”说着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栽哪里合适。”冬雪和她的另外两个小丫环忙跟着。

凌青琦起身要出去,严之晋却慢吞吞的站起来,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正好挡在她面前。

第一百一十八章纷争(上)

第一百一十八章纷争(上)

“传言洪大将军已经通敌,暴军现在随时可以出入云宁。”严之晋挡在凌青琦面前,趁别人未注意之时,低低的这样说了一句,之后转身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凌青琦心头一凛,洪大将军不是战败而是通敌?昨夜墨语说的是战败,今日严之晋又是这样的说法,可是不管这两条信息哪个更确切,都证明暴军随时会进驻云宁。

想起当日七娘娘所说的话,酒庄是不是要做一些防范措施了?

抬头望向严之晋悠然的背影,这个人到底是白还是黑?之前她曾经怀疑过他和龙三有瓜葛,但这次他并不比龙三早知晓她接手酒庄一事,况且他几次三番的提点相助……

思及此凌青琦不禁暗暗皱眉,究竟是敌是友,又不好直接问;她身边又还有一个隐藏的奸细,头疼。

想起李多的事,凌青琦便心有余悸,李多是之前露出马脚才被发现,现在这个奸细,她竟毫无头绪。

到院子里看到姜怡春正提着裙子如穿花蝴蝶一般在花丛中迂回,她不禁弯起唇角放松下来。

吉星悬宇的院子里种的大多是及腰高的花木,赏花赏景到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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