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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重生之我欲天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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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胡说!”

忽殿门口传来少年不悦的声音,沐心慈抬头一看,正是少年赵王,玉佔。大半年没见,竟长高这许多。

玉佔见沐心慈朝他看去,盛怒的脸猛地一红,闪躲的撇开眼睛,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

☆、第38章 当年旧事多冤情·

宫奴高求靠近李睿;在他耳旁禀道:“赵王去了瑶华宫。”

“嗯……”李睿边看奏章边嗯了一声,回过神来放下折子。“他去瑶华宫做什么?”

“那洛秋公主也在,可能……可能是叙旧吧。”高求见李睿脸色不好,终还是把心头咽了下去。

“也罢;”李睿想起那少年赵王不屑的笑了声,“不过是个孩子。”

就是这个小孩子;瞄上了他老婆,他还不自知。

沐心慈送了玉洛秋姐弟去角镯宫休息。玉佔一路上气闷得很,不多言语,沐心慈问了些赵国的情况和他的治国之道,玉佔爱答不答的,与她和玉洛秋故意隔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任沐心慈怎么走近,他都将这距离保持得尤为精准。

临别时;玉佔忽地回头三两步蹿过来抓住沐心慈手腕,紧迫注视着她隐约有不满:“明年春,来赵国可好?”

沐心慈吓愣了愣:“本宫……”话还没说完。

“你不要说‘本宫’好吗?孤王不爱听。”

“……”你爱不爱听,都是“本宫”。

“阿佔!不得无礼!”玉洛秋吓得大急,赶忙上前来隔开二人,训斥声不大,怕引来别人注意。

玉佔却是个倔强的,怎么都不放手,非等沐心慈回答不可,玉洛秋急了。这是燕皇宫啊,沐心慈又是燕后。玉洛秋焦急的看着沐心慈。

“赵王盛情邀请,本宫自是想去的,但燕国事务繁重;皇上日理万机;本宫怕是抽不开身……”

“好了!你别说了。”玉佔大怒,丢开沐心慈的手,转身就进殿。说什么燕皇事务繁重,不过都是借口!

玉洛秋又急又尴尬,连忙给沐心慈赔了罪,去追玉佔。

“阿佔!”

沐心慈看着姐弟俩跑远,进殿消失不见,不由叹了口气。

相依为命的姐弟俩。

玉洛秋提着裙子跑进殿里,却没看不见玉佔,找了找,才发现他在屏风后头背对着她站着,像是气得不轻,不由气不打一处来:

“阿佔!你知不知道沐心慈是谁?她是燕国的皇后,你可想过你刚才那番动静若被燕皇知道,咱们赵国说不定就……”

玉佔转过身来,低声道:“阿姐,她不喜欢我。”

玉洛秋惊讶,看见玉佔的眼眶泛了红。

“阿佔……”

从父王母后被杀的那一次之后,多少年,玉佔从不掉泪。

玉佔靠在玉洛秋怀里轻轻抱着她,玉洛秋对玉佔突然而至的眼泪十分无措。玉佔小小年纪,竟然……

“阿佔,她是燕国的皇后……”不忍心说太重的话,伤了他心。

“阿姐,我也想当个好皇帝。”比李睿更强的皇帝……

玉洛秋掉泪,不知该喜该忧。

九幽在暗处看见了玉佔抓住沐心慈手腕变相告白,一直想找沐心慈,可无奈静安太后寿宴将近,各项事务颇为繁杂,一直等到夜幕,沐心慈回瑶华宫,才得有机会。

九幽忽然出现在身后,沐心慈吓了一跳。“怎么走路也没个声响。”

沐心慈感觉到九幽周身气息比较……冰冷,问道:

“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九幽默了默,皱眉道:“赵王居心叵测,你且离他远些。”

居心叵测?就那么个十三岁的小少年,能叵测到哪里去。

“不过小娃娃罢了。”

上一世似乎是发生了些什么,她与赵王之间,不过沐心慈近来对上一世的事情越来越模糊了。

“莫不是,你吃那小孩子的醋了?”沐心慈挑眉。

“……”九幽别开眼,“我自是不会与孩子一般计较。”

若没计较,那你这番冷脸又是为何。

这几日沐心慈白日里忙,夜里便未练剑。沐心慈猜测九幽今夜要去看陈国的来使三王子苏臻,毕竟是亲兄弟,虽隔两世,但血缘关系难以斩断。

九幽确实有事,却不是去看陈国来的三王子苏臻,而是去了天蝉国来使住的玉琢殿。天蝉国来的,是北王,穆工。

天蝉国地处极北,一年内半数时间都在飞雪中度过,不与其余六国往来,独善其身,此番来燕已是几十年来难得的一次外交。

传闻,如今天蝉国正处动荡时期。天蝉国风俗奇特,男子不多娶妻,皇室亦然,是以人丁衰微。老皇帝病倒卧床,朝政全靠北王穆工一力独扛,皇后时而参政提些建议,倒也是个神奇的国家。

穆工与老皇帝是一母同胞亲兄弟,也不知是另有图谋还是兄弟情深,这么些年都没有谋权夺位,自当皇帝。

九幽飞身从屋顶降在殿门口,进去玉琢殿,正看见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负手背对着他,别有一种忧心、沉重。

“王叔。”

九幽喊了一声。穆工转过身,看见九幽,一瞬间疑惑之后,恍然大悟,开颜笑道:“你是……昱儿?”

九幽上前,穆工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九幽,围着转了一圈儿。

“多少年不见,你已长这般大了,年初听闻你被当做质子送来燕,我真是担忧……”穆工忽想起什么,疑惑道,“陈王,已经把你身世告诉你了?”上回分别,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这次,他却叫他“王叔”。

九幽没有说话,穆工只当他默认了,并没有认出九幽的不同。

九幽的母妃是天蝉国圣女,是天蝉国国师的女儿,长得极美,年不过十四,便被老皇帝看上纳为妃,后宫独宠。

是年,年轻的陈王去了天蝉,阴差阳错见到了新入宫的苓妃,一见钟情,却知美人难求。

虽知如此,但陈王逗留天蝉国都朝月城数日仍不愿离去。陈王正要回国,却听闻天蝉国新纳入后宫不多时月的宠妃苓妃,与侍卫偷…情被捉…奸,天蝉国皇帝一怒之下废了苓妃,打入冷宫。

杨皇后又揭发苓妃之父用巫蛊之术,意图弑君,证据确凿。皇帝适时病倒,各御医皆束手无策,更加是印证了国师父女的罪恶。

杨皇后称,解术之法在苓妃身上,便将苓妃从冷宫弄出来,请了巫医日夜用毒水浸泡,喂了毒蛊,各种残忍方法,无不用其极。折磨苓妃,却不让她死。

陈王得知此事,虽是个昏庸的皇帝,却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冒死偷入天蝉国皇宫救走苓妃,带回陈国皇宫,为妃。苓妃当时已有孕,诞下一子,天生带毒,便是苏昱。苓妃不久便亡故,儿子也因体质特殊,机缘巧合被怪人天火宫宫主椴木瞧上,偷走。

天蝉国老皇帝病康复,下令废了杨皇后,为苓妃一家平了冤屈,封了性子贤良的丑女莲美人为后,自此后宫再不纳妃,形同虚设,没多少年头就病倒了。

穆工与老皇帝长相相似,九幽也是想来看看他。

“此番天下混战又将开始,昱儿,你若瞧着情况不对,便来天蝉国,你父皇……很想你……”穆工叹了口气,“陈王虽于你有恩,但此番他送你来燕做质子,已算是恩断义绝,你……也不必太过顾忌他。”

“王叔不必担心,昱儿自由分寸。”

九幽与穆工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九幽有着前世后二十年的回忆,自是知道自己身世真相,而今的苏昱,是不知道的。等到必要的时候,他再亲口告诉他吧,不要再走上一世他走过的那些弯路。

九幽刚从玉琢殿出来,便碰见了一个浑身杀气的人——苏昱!

苏昱抽剑直抵九幽喉间。“你既非我,为何要费尽心思的冒充我!”

苏昱恼怒。

九幽鼻间哼出一声冷笑。

“若我要取代你,轻而易举,何须费尽心思?”

苏昱更怒,九幽却只是冷,两指轻而易举夹住苏昱的剑尖。

“你恨的,是我在心慈身边,拆散了你和她,是吗?”九幽道。

“……”苏昱没有答话,但眼中怒火是更甚了,剑尖猛进了一寸,刺破九幽的皮肤。

“就算没有我,她依然不会爱你,因为……”九幽使了内力,剑尖竟生生折断,“现在的你太弱,不配站在她身边!”

苏昱惊怔。九幽一闪身,消失在夜色中。苏昱看着冰蝉剑断裂的剑尖,从未有过的愤怒席卷而来,继而又觉无力。

他要怎么,才能斗得过二十年后的自己。

冰蝉剑,是穆工让椴木给苏昱的。今晚若他没有跟着九幽来这里,大约还被蒙在鼓里。陈王,竟不是他的生父,而另一个“自己”却又莫名出现,夺走了他喜欢的人。苏昱心头一股无名火乱窜,挥手将断剑钉入石柱。

**

东周的来使,大皇子李赫和长公主华阳在寿宴前一日到燕京。李睿与沐心慈摔着群臣在宫门口迎了大皇子李赫与华阳公主。东周皇室是长子即位,不出意外,李赫便是未来的周国皇帝。

不光沐心慈身世与东周皇室有些关联,燕国皇室李氏与东周李氏在东朝时期也是同宗远亲。东朝灭,天下七分,东周独大,自是瞧不上燕国。

沐心慈对李赫与华阳不陌生。

见面,李睿与李赫一阵寒暄问候,各自都端着皇族的风度,暗里有一番较量的意味。李睿何等野心的人,绝不是会退步俯首的臣子。两人,倒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互相针对又些许惺惺相惜。

华阳生得身材高挑康健,一双大眼、浓眉,有些英气,更多傲气。

“不想,皇后娘娘还如此年幼。”华阳笑道,显然没把沐心慈放眼中。

沐心慈也笑,但她的笑更多是中土女子的温婉、端庄,不像华阳难么凌人倨傲。

“本宫也没想到华阳公主如此‘年长’。”

华阳一愣,心头不悦,却也不好说

“听闻燕皇宫景色园林秀丽,皇后娘娘便带我去转转吧。”

倒是真是一点没有做客的拘束啊。

沐心慈便领着华阳四处转了转,燕皇宫颇大,假山、画廊、水榭、池塘、林木……确实地广花样多,连沐心慈也觉燕国皇宫修得奢华,华阳更是不说了,一路上好奇的这看看那瞧瞧,兴致高涨。

走了近一个时辰,华阳终于走累了,又细细的落起雪。沐心慈让人抬了撵来。

华阳坐在撵上,往暂住的姣厄殿去。

走过石桥,华阳望着荷塘边愣住了。沐心慈随着她视线瞧去——细雪洋洋洒洒,满塘芙蕖枯骨半折池中。塘边,一身淡碧色衣裳的男子弯□,发梢不小心落进了池塘,他伸手从结了一层薄冰的池塘里捞起了什么,只见冰水从他指间滴落,砸在水面一片璀璨荡漾。

这样的画面,有一种苍凉和惊心,让人移不开眼。

“这男人是谁?”华阳情不自禁问。从这侧脸看去,生得,似乎不错。

“陈国七王子,苏昱,我燕国的客人。”沐心慈道。

“陈国……”华阳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陈国送来燕国的质子。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绝色的男子。

苏昱发现这边动静,看过来,脸上尽是淡漠疏离,并不把这边两位放在眼中,也不打声招呼,自顾自走了。

华阳心头暗想:虽一脸清冷,皇子架势倒是十足。

沐心慈看清了苏昱离开时,对她投来的别样的一瞥。有时,沐心慈也会有些矛盾。他是九幽,却也不是九幽。他心头的寂寞,沐心慈是懂的,却也不敢靠近去温暖他,只怕会伤了另一个。

撵车远去,华阳却总是忍不住回头看苏昱方才站的地方。心头暗思忖:得寻个机会,和他亲近亲近……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作者君是裸·奔党,如果七点半没有更新,要就是在十一点左右惹。文案上有个更新动态,俺会时常在那里放大概更新时间(有时预言有偏差,表打我哦(⊙·⊙))。

么!么!哒!

☆、第39章 月幽雪静林霜白

夜里,李睿来瑶华宫;微醺。沐心慈唤人替他宽衣洗漱完毕;李睿竟倒在床上耍赖。

“心慈;你说……朕;朕是不是天下最强的男子,嗯?”

“是,陛下自然是。”她替他张罗了浩浩荡荡的后宫队伍;都没累死他;就算不是最“强”,也是顶“强”了!

当然;李睿问的不是这个“强”。白日里与李赫暗地一番较量,李睿颇有些闷闷的。

李睿抱住沐心慈。

“皇后;朕、朕想灭了东周……做天下的霸主,就像……武帝卫曦那样……”

“……”沐心慈未答话,心头却在冷笑。

“心慈,你父兄英勇无双、战无不胜,是朕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到时候,我们、便杀出一片江山,朕……朕、便与你共看这万里山河,可好!”

李睿何止是微醺,简直是醉得不行。

“臣妾翘首以盼。”沐心慈顿了顿。“待我父兄为陛下打下天下,朕打算如何安置他们?”

李睿昏昏沉沉半晌未答话,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什么,沐心慈却听懂了——

“……若忠心不二,便,不杀……”

臣子的“忠心”,不过是一句话罢了,皇帝说你忠心,你便是忠心,说你是谋逆,你便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李睿早已察觉沐家父子的异心,沐心慈清楚,他迟迟不动手不过是因为现在动不了、不能动。沐家在养精蓄锐蓄势待发,李睿又何尝不是。国之内斗,天下之角逐,二者必须兼顾。若现在与沐家闹翻开战,敌国趁虚而入,他是讨不了好的。

李睿搂着沐心慈,沉睡着,脸上几分醉酒酡红,青丝散乱迷糊说着呓语,竟有一些……娇憨之态,和白日里高高在上的英武燕王,很是不同。

李睿如今,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与他二十年后,那经历血雨腥风、阴谋机关算计的李睿,显得更为纯粹。

朝野之事繁多,几国皇族来燕,李睿本身也勤奋,确实累着了。

沐心慈没有睡,因为……九幽就在房间里盯着!

沐心慈轻轻推开李睿,起身。

九幽一张脸冰霜冷寒,很不高兴。

宫人被药倒了,沐心慈跟着九幽去殿外。

“为何不高兴?”沐心慈问。

九幽握住沐心慈手,望向殿外——簌簌的雪花,从宫灯昏黄的光中密密的坠落。

“我没有不高兴。”

沐心慈转到他面前正视他,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的脸上写着三个字!”

“什么字?”

“我!吃!醋!”沐心慈笑。

九幽被说中,眼神闪了闪,有些心虚。

“心慈。”

“嗯?”

九幽望着那雪花。“我怕,有一天我会像李睿那样,想要霸占你。”

沐心慈努努嘴,把冰凉的手从九幽衣襟探进去,摸到他温热的胸膛,笑道。

“有何不可?”

九幽一呆。

沐心慈手贴着九幽胸膛蹭了蹭,勾着他脖子,亲了他脸颊。

“你的胸膛,好滑……”

九幽腾的脸红了,捉住沐心慈手,沙哑道:“你这样戏耍我,可是有‘危险‘的……”

“我还这样小,你于心何忍?”

“你,不小了……”九幽眼神一黯,“……我母妃十四岁便已有了我……”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我自觉地……嗯?”

九幽看着她,眼神波光闪闪。“如果你不介意……”

沐心慈又是笑了出来。“不介意如何?”让你说话说一半,我就偏装不懂。

“……你知道……”

沐心慈耸耸肩。“不知道……”

“……”

第二日。

静安太后寿宴设在在万鸿殿,沐心慈领头操办,盛大非常。包括沐家父子三人,燕国四品以上大臣及长子、夫人都在列。

陈、周、天蝉、赵四国皇族陆续到殿上,这次东周的两个还是来得最晚的。

静安、老太皇坐于上座,李睿与沐心慈在龙凤金椅上。

老太皇精神萎顿,犹如一直在神游太虚、不曾着陆,丝毫不知这外界情况。

静安、李睿、沐心慈与各国来使客套了几句,便开宴。先是‘茶台茗叙’,八位罗裙美人鱼贯而入,古乐伴奏,琴歌瑟瑟,献万寿无疆茶。美人舞罢,便是四道奉:什锦头盒、下马点二式、汤片儿面、粉果,四喜乾果、前菜五品……一共繁复二十四回上宴,共一百零九道菜品,让人眼花缭乱。

陈国三王子苏臻、七王子苏昱同坐一处,却相互无话,感情疏离。苏臻长相不算顶好,中人之色。眉间一道久皱出现的刻痕,眼神阴咎,带着不甚明朗的笑,让沐心慈很不喜欢。

陈国皇室与天蝉国皇室都是北胡族人,个子高大,多美男子。九州各地都有卖胡儿的。有钱人家买了回去,相貌好的当娈童,不好的当小厮、奴隶。眼下苏臻与苏昱坐在殿上,有着一群燕国蔫儿巴老臣对比,颇为惹眼。

恰逢月圆,众人喝了酒,气氛渐活跃。

东周大皇子李赫与胞妹华阳坐在苏昱、苏臻对面。华阳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双眼一直不离苏昱,倨傲的眼中有恋慕之色。

苏昱对华阳一直揪着不放的视线略感不满,冷冷瞥了她一眼,可华阳不为所动。沐心慈将二人的微妙交流看在眼中。

果然东周与西凉的女子与中土女子不同,就是豪放、大胆,看男人都那么直接、紧迫。

“太后娘娘,华阳为您准备了一场桃剑舞。”华阳向静安双手拱了个礼。

静安正在兴头上,看华阳浓眉大眼、灵气活现,笑呵呵的点头应了。

桃剑舞是东周的特色。东周人尚武,女子亦不例外。但女子终究不是男子,大刀大枪拿着不合适,便用桃木剑代替,久之便编了舞,女子体态柔美,加之舞剑动作英姿飒飒,裙裾翻飞间,燕国大臣的公子以及苏臻都看直了眼。

李睿连连叫好,直夸赞东周女儿多英豪,李赫满口谦让“谬赞”。华阳舞到一半忽然停下来,邀苏昱与他同舞,苏昱却毫不怜惜的冷面婉言拒绝。

华阳觊觎苏昱,沐心慈味感不悦。虽知道眼前的苏昱是二十年前的九幽,可想着他被这个高傲凌人的华阳公主惦记打着算盘,还是不甚欢喜。

华阳有意苏昱,倒是气愤了苏臻。苏臻一直以为华阳是在看他,却不想佳人根本没将他放在眼中!

苏臻青着一张脸,阴咎的眼更阴了几分。

天蝉国来的北王穆工恪守中庸之道,有规有矩,该装傻时装傻,该狡猾时狡猾,拿捏得当,倒让李睿怎么套话都问不出天蝉国皇室的详细,更觉天蝉国那一竿子人个个玄乎乎,颇为神秘。老皇帝病倒,北王迟迟不即位,未来皇帝是谁?

穆工时而把视线停在苏昱身上,奇怪着为何苏昱看他的眼神与昨夜看他的眼神不同。昨夜的苏昱眼神更加沉稳,现在的苏昱,似乎比从前见他时还要冷漠上几分。

苏昱看向座上,李睿正附耳与沐心慈说着什么。苏昱端了满樽的酒,咕咚一口全灌了下去,一抹唇,“吭”的放下酒樽。心头闷。

他有他的骄傲,所以他从不主动去缠沐心慈。也正因为他的那份骄傲,让他如此煎熬。想靠近却不能靠近,想要对她说喜欢,却又不能说喜欢,只能这么远远的,看着她……

只要她好好的,就好。

苏昱仰头,又是一樽酒。

为何,他就喝不醉呢……

他真想好好的大醉一场。

宴后第二日一早,陈国三王子苏臻、北王穆工先行告辞。临行,苏昱送苏臻离开皇城,苏臻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对苏昱冷哼一声阴笑道:

“七弟,没想到你身在燕国当质子都还能偷了陈国的兵去攻城略地,哄父王封你为王,真是三哥小看你了!”

苏昱虽比高头大马上的苏臻矮上一截,但他身上凌人之气却让苏臻无法忽略!夺位路上最大的威胁不是大王子苏珂,而是他,苏昱!

“并不是你小看我,而是你一双眼,不可能看穿我。”苏昱一句话,把苏臻气得咬牙。

“为兄便看你还能得意到何时!陈国终有一日会挥兵南下,夺取大燕!到时……哈哈哈……你且自行保重吧!”苏臻一抽马屁股,奔向城外,“驾!!”

穆工临走,给了苏昱一把镶嵌了珠玉的精秀短刀。

“燕国皇宫不许带剑,你不能没有兵器防身。还有这个,”穆工说着又掏出一个锦囊,“是你师父椴木让我转交与你的。你体质特殊,毒发的时候可以吃一些,缓解……”

“谢……王叔。”苏昱说得有些生硬。

不论是如今苏昱还是二十年后的九幽,遍体是毒的体质,伤人也自伤。每月必有一日毒发,如万虫噬心,寒气遍布四肢百骸,苏昱时常昏死过去,又疼醒。

他亦不知自己至毒的体质如何而来,时常觉得自己是在一步步、一天天接近死亡,却又不知缘由。

或许,那个二十年后的“他”知道原因,关于他们身体里的古怪、秘密。

东周的两尊大佛来得迟,走得,怕是也迟。李赫和李华阳赖在皇宫里,毫无离意。华阳委婉示意想与苏昱走近,李睿自然不会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苏昱个性淡漠,拒人千里,李睿料定了华阳去是回碰钉子。

果不其然,华阳何止是碰钉子,那简直是碰的是锥子!去青莲宫脸苏昱的面都没见着,不甘心干等了半下午,软硬兼施,依然没行。

“七王子殿下在药浴,公主还是改日再来吧。”婢女红缨面无表情道。

华阳再生气也无法,毕竟这是燕宫,要杀人治罪还是不方便,只得改日再来。

是夜,月幽幽,雪静林霜白。

苏昱药浴完毕,遣走了婢女,一个人呆在寝殿里,因为痛苦浑身止不住微微颤抖,眉睫发丝上都结上霜花。

师父椴木从小告诫他,毒发的秘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会成为他的致命弱点。连椴木,也不清楚苏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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