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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霉女的春天-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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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跟我一样,有什么不好?”母妃的尖叫声,犹如尖刺,刺入了他的耳膜……
“算了吧,师傅!”黛墨终于拉住了逍遥寻的手,“还是……不要……不要……”
“不要?”逍遥寻吃惊地看着她,手中的白绫稍稍放松。
白绫就缠在陷入昏迷的林鹫脖子上。在蜡烛中部偷偷填入一点催眠粉,林鹫就在梦乡中不知不觉地陷进了逍遥寻的陷阱。
“你知不知道,旌太子在他手下吃了多少苦头?”逍遥寻挑起眉头,哼问,“就算是你自己,这段日子,也在他手下吃了多少苦头?这次如果不趁机除掉他,我们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黛墨走到昏睡中的林鹫面前,看着他在噩梦中痛苦挣扎的神情,心中黯然,幽幽叹喟:“可是,他也没有取走我们的性命。不是么?所以……”
“你是不是爱上了他?”——这一句话。逍遥寻并没有说出口,却用疑惑的眼神盯着黛墨。
“没有。”黛墨已然明了,摇了摇头,催促道:“师傅,我们走吧。我想离开这个地方,越快越好。”
“好。你把这身衣服穿上。我在宫外准备了快马。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三天后,我们就可以进入崇山峻岭之间,任这战神有泼天的能耐啊,只怕也是无可奈何!”逍遥寻对他的逃亡计划很有自信。
他把太监的衣服交给黛墨。然后从林鹫身上取下一块玉佩。这件“御赐之物”足可以令守城的将士伏地叩首,乖乖开门。
真的可以离开了吗?黛墨最后向伏在玉几上的林鹫看了一眼,他曾经与她赤。裸相拥。他曾经在她面前流下战神之泪,他曾经跟她说出隐藏在内心的过去。他也许是强横的、粗暴的、狡诈的。但他也是脆弱的、温柔的、真诚的。
到底他是个怎样的男人?黛墨已经失去了探究的信心。也许,会有更好的人去值得他宠爱。她已经把心给了远方的那个人。所以,一切就只能在此告别。
再见了,战神。再见了,林鹫。
骑在快马之上,黛墨在呼啸的风中默默地道。
逍遥寻在沿途设下了极妥帖的接应。每隔两个时辰,他们就会在一个暗岗里换下两匹快马。稍作休息,就继续上路。百花宫的实力。倒也名不虚传。
但,黛墨的体力终究无法支撑太久。在换下第三匹快马的时候。她的身形已经摇摇欲坠了。
“墨儿过来!”逍遥寻骑在马背上,拦腰把她抱了过来,与她共骑一匹快马。这样,她就完全在他的怀里了。
她飘拂的秀发轻轻掠过他的颈脖,有点痒,却有一丝难言的温柔。逍遥寻不由心神一动,抓紧缰绳的手有点颤抖。
黛墨亦觉察到身后的师傅气息有些异样。他的气息向来极轻,如同春天的暖阳,然而现在,似乎越来越炽热,渐渐转向夏日之烈阳了。
她早已不是小孩子了,当然明白这种反应是什么。
终于,逍遥寻忽然捉住她一只手,小声地问:“墨儿,你说……如果咱们在这条路上迷了路,永远都回不去了,那……该怎么办……”
黛墨有点窘迫,只得假装糊涂,“怎么会迷路呢?明明没有岔道嘛。”
“我……我是说,如果你就此跟我回百花宫,一辈子不回旌太子的身边,你愿不愿意?”逍遥寻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直截了当地表白了。
“师傅,你永远都是墨儿的师傅。追随师傅回百花宫,一辈子奉弟子之礼,那是墨儿的……福气。墨儿无有不遵。”黛墨艰难地道。
弟子之礼。逍遥寻心里难过,脸上却不得不露出僵硬的笑容,“哈哈,师傅在跟你逗着玩呢,迷路?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他心里想的却是:“原来让你爱上我,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他心中苦涩,这一路,干脆缄默不语了。弄得黛墨极是尴尬。
日落西山,他们宿在山野之间。逍遥寻燃起了火堆,又在四周洒下驱除虫蚁的药粉,在马鞍上拿下一张毯子递给黛墨:“今晚可能会有些寒冷,你就姑且将就一下罢。过几天,等你回到旌太子身边,龙床暖被,荣华富贵,这一路的艰辛就不足挂齿了。”
“师傅,墨儿今后无论是何等处境,这一路的艰辛,墨儿都会铭记在心,终身不忘。”黛墨接过毯子,忽然盈盈一拜,眼中泪光闪动,“师傅,墨儿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如果这次天幸得以逃脱,墨儿希望师傅能够找到一个终身伴侣,一生相守。像师傅这样的神仙人物,墨儿只盼未来的师娘,亦是一个温柔解语,红袖素心,能够陪师傅携手看尽云飞云卷、花开花落的好女子。”
逍遥寻有点吃惊,复又痴痴自语道:“温柔解语、红袖素心……哪里能及得上你……云飞云卷、花开花落……只怕天下之大,我也再也寻不到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子,能够与我携手共渡……”
黛墨自知再这样下去,不仅要害师傅一生思苦,不得解脱。连她也会心怀内疚,即使在旌汲身边,终有遗憾。所以,不如今晚把话挑明,虽然痛,但希望聪慧如师傅。终能醒悟。
“师傅。你本是清澄若兰的神仙人物,我黛墨……我黛墨有幸入你门下,蒙你教导,还多番出手相助。本来应该肝胆涂地,涌泉相报。”
“墨儿,我不用你对我感恩。你……跟我说一句真心话。你真的觉得留在旌汲身边,能够比留在我的身边好么?”逍遥寻坐在地上,仰望天际。
柴火幽明幽暗地在他俊美的脸上摇来晃去。这放任不羁的百花宫主,身影也是孤寂。虽然他平常都是嘻嘻哈哈,快乐无忧的模样,但他内心的苦楚,又何曾比他人少?
这些事情,黛墨心知肚明,却不敢触碰。她知道。若一触碰,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有些事。身份不同,就不能探究。有些话,朋友与爱人界限分明。
她只得扬起头,与他一道仰望星空。
今夜星光灿烂,银河若练。四周虫声唧唧,草木飒然。有几个小小幽绿光芒在丛林间轻轻浮动,飘飘停停,似是黑暗中的精灵。
“萤火虫!”黛墨欢快地叫了起来,“师傅,你看,这里有萤火虫呢!”
“流萤么?这个季节倒很少见。”逍遥寻漫不经心地道。
“好漂亮的萤火虫。”在都市里长大的黛墨从小就没见过几次萤火虫,都市的污染已经让这种黑暗中的精灵失去了栖息之地。
“你若喜欢,我去捉来给你。”逍遥寻懒懒散散地道。
“好啊!”黛墨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逍遥寻看见,心中又是一沉,却故作轻松地纵身一跃,像一只蝴蝶般飘入树丛之中。只见他身形如风,双袖若流云般挥舞,不多时,袖中已荧荧发亮。
“你看。”他跃到黛墨面前,把袖子松开一点点让她看。
黛墨从那一点空隙向里面窥去,只见十几只发着幽绿荧光的萤火虫正在曼妙飞舞。星星点点,袖中宛如一个充满灵性的世界。
“好漂亮!师傅,还是……放了它们吧。”
“放了它们?”逍遥寻吃了一惊。“你不是说它们漂亮吗?为什么又要把它们放走?”
“师傅,你知不知道萤火虫一生能够发光的时间,只有五天?在这五天之中,它们连进食都变得不再重要,只想在黑暗中找到自己的伴侣,让生命延续下去?”黛墨记起学生时代生物老师教的内容,娓娓而谈。“它们发光,只是为了吸引伴侣,所以,我们不能因为私欲,而打扰它们的生存追求。”
逍遥寻默然不语。袖手紧捏,始终不肯松开。
这时候,黛墨觉得自己反倒变成了一个耐心的老师,而师傅则变成了一个顽固的孩童。要怎样才能叫这孩童自愿放手呢?
长袖中,绿光闪烁,被束缚了自由的萤火虫,开始焦虑起来了,拼尽力气,在那布质的监狱里四处乱撞。逍遥寻感觉两只手都痒痒的,那是虫子用尽了毕生之力来宣泄它们的不满。
宁死不屈,只为爱情与自由。
在这些微弱的虫子面前,他俨然成了主宰的君王。生死予夺,尽在掌心。然而,他快乐了吗?他不是不可以把她一把抱入怀中,尽情侵犯,然后用很抱歉的态度跟她说,“原谅我真的太爱你了。”
然后,把她掠到百花宫,一辈子用浓浓的爱恋将她牢固。女人嘛,一开始总是千推万却的,只要一直对她说“我真的很爱你”,那么冰山也总有融化的时候。他不相信以他的柔情,不能把这座冰山变成为火焰山。
但是,他这样做,又跟林鹫有什么区别?她的心,仍旧留在旌汲身上。
良久,他只得幽幽地叹了一声,松开了袖子,让那些幽绿的荧光,星星点点,悠然飞舞在夜空之中,继续它们的求偶之路。
“谢谢你,师傅。”黛墨朝他感激地道。
“谢我作甚?谢这些流萤罢。”他嘴角浮起一丝戏谑的笑意。清澄若兰。
忽然,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这……怎么回事……”只是瞬间,他就完全明白了过来,“墨儿,上马……快离开这里……”
已经迟了。
四周不知何时已点起了无数的火把,把这个原本黑漆漆的森林照得亮如白昼。
林鹫阴森的脸在火把下格外冰冷。
杀戮气息,在黛墨与逍遥寻身上凝滞。
第一百零六章 鞭刑
“墨儿,等我……”这是黛墨陷入昏迷前听到逍遥寻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阵冰冷入骨的感觉骤然降临。她在一片漆黑中颤栗着惊醒,刚开始以为掉进了深渊,慢慢的,眼前出现了一点炙红的光点。
身上陡然打了个寒颤。寒冷的水滴从她高悬的手腕滴落,从她的额角滴落,从她单薄的衣襟滑落。
“这是……哪里?”黛墨慢慢睁开了眼睛,逐渐适应了四周的光线。手腕处的疼痛使她立时明白过来,自己竟被麻绳吊了起来。脚下悬空,手部完全支撑着全身的重力,因此双臂有一种被撕扯的剧痛。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吃痛地连声叫唤。
“遵命。”黑暗中,有人影晃动。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慢慢放下,终于两脚触地。但,也仅仅脚尖到地而已。她就像一只木偶一般摇摇缓缓地半悬挂在空中,那脚尖上得到的一点点的平衡感,反而令她心神更是慌乱。
这时,她才看清,原来眼前那一点的炙红,乃是火盆上被烧得通红的烙印。
好几个烙印,大的如同酒碗,小的如同印章。全部都在黑暗中传递着恐怖的杀戮气息。
“这里是天牢。下官内务府教化司沈全福。叩见墨妃娘娘,愿墨妃娘娘凤体安康,千秋百岁。”那个身影跪倒在她的面前,虽是恭谨,声音中却透露出刀锋般的尖锐。
但,绝不是那种阴森森的语调。只有,奉命行事、一丝不苟的严谨态度。
看他的服色,是个有品的宦官。而且,品级还不低。
“我……我师傅呢?”自己犹被捆绑之中。黛墨却已在关心起逍遥寻来。
那个叫沈全福的宦官忽然在地下重重地朝她磕了一个头,用平平的声调道:“墨妃娘娘,皇上有旨,如若墨妃娘娘醒来即问叛逆所在,即是心中毫无悔意,让下官略加惩戒。如此。请墨妃娘娘莫怪。”
黛墨还没来得及发问。右肩上就被一条鞭子忽地一扫,“唰!”火辣辣的一道鞭痕就留在她柔嫩的肩膀上。
“痛……”她还想再问,沈全福的第二鞭又到,这次是左边大腿。“啊!”她吃痛地呼叫起来。然而她身体越是晃动,手臂的撕裂感就越加剧烈,身体在无法取得完全平衡之下。跌跌撞撞,更添痛意。
“我错了,我……我会向你们皇上认错。我再也不逃了,先把我放下来行吗?”她想美女不吃眼前亏,先把错认了下来,再好好向林鹫温柔撒娇,求他把逍遥寻也放了。
顶多,自己的一切,给了他就是。还怕换不来师傅的一条命吗?
然而,她似乎对她自己的魅力太有信心了。
如果此刻行刑的是林鹫。可能早已心怀怜惜,不忍地把她抱在怀里,温柔抚慰了。可惜林鹫明知自己不忍,就把一向心硬如铁的教化司首领沈全福调来,专门负责调教他的爱妃。
沈全福重新伏在地下,给她磕了两个响头。“回墨妃娘娘,皇上有旨,这五下教化小鞭,绝不能少。不然,下官脑袋搬家是小事,连累教化司所有的同袍与下官一起问斩,下官在黄泉之下,实是无颜以对啊!”
五鞭!黛墨如遭五雷轰顶。林鹫,你这个混蛋!早知如此,那晚就让师傅把你勒死,我也乐得袖手旁观。无可奈何,只得咬着牙,颤声道:“那就……打吧!”
“遵命!”沈全福在地下磕足三个响头。看来,他已决意每打一鞭,就给她赔上一个头。执礼甚恭,但绝不手软。
“啪!”第三鞭在她的右臂打落,仅剩一层遮掩的亵衣被打得粉碎,带着点点血花,片片碎落在地。
第四鞭毫不留情地打在右边小腿,如同火蛇噬咬,自下而上,蹿入骨髓。
黛墨已经泪流满面,牙都快要咬碎了。
第五鞭,竟然落在她被捆绑地死死的手腕上。伤上加伤。她禁不住尖声嘶叫起来。
“林鹫,我恨你!我恨死你!”她被打糊涂了,竟然放声大骂。
五鞭之间,全部避开要害,对于一个柔弱女子而言,差不多已到达极限。但沈全福的任务似乎还没有完结。
“墨妃娘娘请噤声。咒骂皇上,罪加一等,请勿以自己的性命作赌注。”沈全福沉声道。
虽然他是负责鞭打她的恶徒,但并无恶意。一切不过奉命行事,不得不为。跟她上次在牢狱里遇见的好色之徒截然相反——虽然他是个宦官,无法有某种乘人之危的权利,但显然他对黛茉也没有落井下石的迫害之意。
黛墨果然噤声。激怒林鹫有什么意义呢?他震怒之下,说不定要把师傅处死。到时候,害死师傅的罪魁祸首还是她。
“放我下来……”她虚弱地哀求道。
沈全福伏在地上禀报道:“回娘娘的话,皇上曾说过,这次娘娘的出逃,都是娘娘的宫人无能所致。因此,必须大力惩戒。皇上令下官在娘娘面前行刑。请娘娘继续观看。”
“什么?”黛墨感到一股无比的寒意,从头顶逐寸渗落脚尖。比刚才的冰水更凛冽,更让她毛骨悚然。
“娘娘……娘娘救命!”首先被推上来的是她的小太监。这太监平日乖巧听话,虽然谀媚,但照顾黛墨亦甚是周到。教化司的人把他剥个干净,然后压在地上。沈全福放下那条小指粗的“教化小鞭”,沉吟片刻,在刑架上抽出一条拇指粗的马鞭来。
原来那条教化小鞭是由柔软的兔毛混杂牛皮扭成。虽然鞭鞭见血,却不会伤筋动骨。这条马鞭由藤蔓做成,能把人打得皮开肉绽。
皮细肉嫩的小太监在藤鞭的鞭挞下,已经失去了知觉。然而他嘶声裂肺的求饶声,已经把黛墨整个吓僵了。
“下一个。”沈全福毫不动容。吩咐道。
下一个是脸上能笑出一朵花来的宫人。她为黛墨梳头的时候,经常陶醉地赞美道:“真美,娘娘的头发美,人更美!”那时黛墨在心里想的是“其实你是想我赞你自己的手艺美吧。”
“娘娘,是奴婢伺候不周,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奴婢吧!娘娘。奴婢求你啊……”梳头宫人放声大哭。
“沈全福,你……你能不能放了他们?让我去求见皇上,我会好好地听他话,我什么都听他的。一定不再逃跑!”黛墨错乱地道。
沈全福在地下向她磕了个头,稳稳地道:“回娘娘的话,这是皇上的旨意。下官不能做主。皇上说了,必须在娘娘面前一个个地惩戒下去,直到娘娘肯开口说一句话为止。”
一句话!就为了一句话!天哪。混蛋林鹫,你到底要我说一句什么话呢?“要我说什么都可以,他……皇上要我开口说一句什么话?”黛墨居然有点喜出望外了。
他要她说“我以后就属于你了”?或者是“我爱你,我想你,我离不开你”之类?甚至是,“我吻你,我要你。我要每天上你七八遍”?完全没问题!反正她肉在砧板上,身不由己了。
沈全福刻板的脸在地上抬起。望住黛墨,平平地道:“皇上说,只需要墨妃娘娘说一句‘我的师傅,就任由你处置了’,那么这些宫人的惩戒,就可以一笔勾销。”
黛墨的一线生机完全被湮没了。
她的眸子里流露出极大的仇恨,嘴巴却抿得很紧很紧,似乎连锥子也撬不开。
沈全福在地上等了很久,终于站了起来,冷冷地宣布:“下一个。”
惨叫声、撕裂声、皮肉翻飞、血留在地上的声音,统统彻底寂静了下来。越是贴身的宫人,他们所受的刑罚就越狠。鞭子也越来越粗。最粗的那一条,沈全福没有去动。那是对付嘴巴最牢的囚犯,布满倒刺,被它轻轻一剐,手筋脚筋形同豆腐。
“娘娘……”沈全福凑近黛墨,见她瞳孔收缩,神色惨淡,浑身僵硬,已经完全麻木了。
“去请示皇上,惩戒已毕,娘娘的去留该当如何处置。”他吩咐了后面的人。却跪倒在黛墨身前,用自己的脊背当做垫板,让她踩在自己的身上,使她疼痛略减。
黛墨已连一滴眼泪都也流不出来了。
很快,去请示的太监回来了。还没禀报,沈全福一看皇上并没有跟来,立即就明白了,却对着那个太监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个太监垂首而去。
“娘娘,并非下官心狠。实是天命难违。皇上……这次龙颜大怒,天威不可犯。下官也不忍娘娘受太多痛苦,教化司曾在西域胡商手上购得福寿膏一坛。这福寿膏……如果每天微量服用,则有升仙之瘾,但如若一次服用超过三勺,则会让人在大欢乐中……直入极乐之地……”
黛墨如死去般漠然。他脸上若有不忍之色,但无可奈何。
“匕首、白绫、毒酒,这三样都不及福寿膏舒坦。请娘娘三思。”他又在地上磕起头来。一下一下,他的额头早已流出血来。
“那就来吧。”黛墨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要以鸦。片膏结束生命。但,听说结束了此处的生命,就能穿越回去。说不定,一觉醒来,已是现世。
何妨归去,何妨归去!
然而,这痛彻心扉的刺痛又是怎么回事?旌汲的脸在眼前一晃而过,比**的伤痛更深地刺入她的心房。
在最后的一刻,对林鹫的恨已经被对旌汲的爱淹没,时间宝贵,为什么还要用来诅咒坏人,而不用来好好地缅怀良人呢?
沈全福把她放了下来,把浓黑的福寿膏捧到她的面前,这一刻,他的眼睛也是闭上的。这手执教化司大权,对无数罪犯行过无数大刑的宦官,竟然不敢直视这个柔弱女子的死亡过程。
第一百零七章 对峙
黛墨面容凄凉,慢慢接过装着福寿膏的小坛,转动银勺,狠狠地舀了一大勺,缓缓朝嘴边送去。
“恭送娘娘大驾……”沈全福的声音仿佛从地底传来。
最后一刻,黛墨反倒心头沉静,好似一片死水,波澜不起。
她闭着眼睛,樱唇微张,手里的银勺已经碰到了她颤抖的唇,忽然半空飞来一样物件,“噔”地一声,把她手中的银勺打落在地。
浓黑的福寿膏似污泥般散落,却散发着幽微的郁芳。
“墨儿!”林鹫顾不得地上那枚龙形扳指,甚至连牢房都等不及等沈全福打开,直接运力一震,就把牢门震碎,冲了过来。
黛墨坐在地上,冰冷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墨儿,你当真倔强如此?宁可死,也不愿从朕吗?”他抱着黛墨,轻抚她受惊过度的脸。却发现触手冰凉,她好像一具尸体一样,既不会笑,亦不会哭,只用一双陷入深渊般的眼睛看着他。
“林鹫……”她终于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来。如同幽灵诅咒。
林鹫把她搂在怀中,“朕在这里。”
“我临走之前,放在玉几之上那个银瓶,你可瞧见了?”
林鹫甚是吃惊,她居然不向他求饶,也不怨恨,却问他那个银瓶的下落。
那晚他从噩梦中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雕刻精致的小银瓶,可是黛墨的失踪令他大为震惊。风尘仆仆,一路追踪,这几天来,他只把这小银瓶放在袖中。倒未在意。
“是这个么?”他从袖中取出小银瓶,递到她的面前。
黛墨伸手拿过,慢慢从瓶里倒出一点碧绿色的药膏来,摊在掌心,一双哀伤的眸子盯着林鹫,低低问他:“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知道。”林鹫只好照直说道。
黛墨忽而一声惨笑。伸出食指点了点掌心。把这些碧绿色的药膏慢慢朝林鹫脸上抹去。林鹫此刻纵有绝世武功、纵有倾国权势、纵有万千疑虑,都不敢避开。只得任由她把这药膏涂在尊贵的龙颜之上。
只觉脸上凉丝丝的一片,气味清香,倒不似毒物。
“这是……”他疑惑地问。“什么东西?”
“这是我师傅特地为你调制的九转金盏露。对褪除旧创疤痕素有奇效。”黛墨竟然笑眯眯地贴近他的面庞,像换了个人似的,殷勤地道。“皇上,只要你连续使用这种九转金盏露七七四十九天,我师傅说。你一定能够貌比潘安,成为当今第一美男子。”
以林鹫此刻的权势,对自身的俊丑早已置之度外,但那疤痕毕竟与他童年阴影有关,揽镜自处之时,多少有些耿耿于怀。此刻听说原来逍遥寻的这种药膏能让他除去疤痕,心中不由一喜。接声问道:“墨儿,是真的么?”
“嗯。自然是真的。这种九转金盏露所用的药材来之不易。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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