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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明-第4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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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嗣昌这样做的目的,固然是要杀鸡给猴看。因为卢象升原来率领的军队,很大一部分,是卢象升自己组建起来的天雄军,只有祖宽和左良玉两部不属于天雄军的序列。杨嗣昌要整饬军队,首先就要拿天雄军入手。崇祯皇帝顾忌的,也是这支有私兵性质的天雄军。
用阴冷的目光扫了所有人一眼,杨嗣昌继续说道:“本总督深受皇上厚恩,界以重任,誓必灭贼。诸君或世受国恩,或为今上所识拔,均应同心戮力,将功补过,以报陛下。今后剿贼首要在整肃军纪,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如有玩忽军令、作战不力者,本总督有尚方剑在,副将以下先斩后奏,副将以上严劾治罪,决不宽贷”
杨嗣昌很明白,鞑子在崇祯的心目中,只是一时的凶残强盗罢了,是纤芥之疾,对明国是不致命的。因为,无论鞑子在北直隶如何的烧杀抢掠,最终都是要回去辽东,回去关外的。只有内地的贼,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是朝廷最致命的仇敌。因此,杨嗣昌的大业,也是要从剿贼着手。
固然,这也是避重就轻的意思。究竟结果,当下,朝廷的军队,想要和鞑子面对面的碰撞,那是绝对不成能的。连高起潜的辽东骑兵,都被鞑子打败了,他这支军队,骑兵数量严重不足,怎么是鞑子的敌手?因此,杨嗣昌刚才这番话,根本就没有提到鞑子。归正,无论明军是否出击,鞑子都是要退走的。鞑子退走以后,朝廷军队面对的,就是一班的流寇贼子了。
受到尚方宝剑的威压,众将官震惊失色,不敢仰视。杨嗣昌新官上任三把火,固然没有谁会傻乎乎的将自己送到尚方宝剑之下。同时,又有人悄悄的品味着杨嗣昌的每句话,琢磨着里面每个字的意思。他们感觉,这位新任的总督大人,刚才的那番话,似乎蕴含着很多的意思。难道,朝廷是准备对鞑子完全坐视不管了?
现在的北直隶,还有一支军队,那就是张准率领的虎贲军。虎贲军和鞑子,简直是打了很多仗的,据说简直是杀死了很多的鞑子。杨嗣昌既然完全不提到鞑子,那是不是说,朝廷准备放任鞑子和虎贲军厮杀,然后自己在旁边养精蓄锐,期待鞑子和虎贲军两败俱伤,然后上去捡廉价?
这样的计划,看起来似乎简直很美。然而,残暴的现实却是,鞑子在虎贲军那里吃了亏,转头就来找明军的麻烦。高起潜就是这样吃了大亏的。因此,朝廷军队想要完全的作壁上观,难啊你不主动的去撩拨鞑子,鞑子受了伤,却是要来找朝廷军队疗伤啊
杨嗣昌又训了一阵话,无非勉励大家整饬军纪,为国尽忠,救苍生于水火之中,成国家中兴之业,等等。关于今后作战方略,他只说为机密起见,随后别离训示。全体到会的文武大员,都对杨嗣昌的辅臣气派和他的训话留下深刻印象,有的人感到畏惧,有的人感到振奋,有的人感到狐疑。
固然,内心有些不舒服的人,也是有的。有部分的将官,觉得这个杨嗣昌,说话是没有问题的,说起来头头是道,滔滔不断,可是真正打起仗来,就难说了。卢象升本人说话慢条斯理的,打起仗来,却是十分勇敢的。谁也不希望自己的主帅,是个只晓得吹法螺的人。崇祯皇帝用杨嗣昌来取代卢象升,很多人都不是太看好。
抱有这样想法的人,多半都是以前天雄军的将领。他们是跟随着卢象升一路厮杀过来的,对卢象升有很深的感情。卢象升被捕下狱,他们自然也受到了牵连。他们的兵权,几乎都被剥夺了,成了靠边站的一部分人。杨嗣昌不待见他们,他们也不待见杨嗣昌。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克不及不垂头,他们暂时也只好忍着。
原本他们以为卢象升这次是必死无疑,卢象升自己也觉得没有出狱的可能了,没想到,在最后的关头,居然是峰回路转,崇祯居然饶恕了卢象升。卢象升居然活着出狱了。可是,他们很快就得知真相。卢象升的性命,乃是有人用重金买下来的。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张准。高起潜只是幌子,真正出钱的人,乃是虎贲军的张准。
不管张准是出于什么原因,要救下卢象升的性命,卢象升终究是活下来了。对广大的天雄军将士来说,这简直是个好消息。可是,对杨嗣昌来说,这个消息就不是很好了。因为这个原因,天雄军原来的部分将官,都受到了杨嗣昌的严密监视。
训话毕,杨嗣昌又用威重的眼光向大家扫了一遍,叮咛大家下去休息,等待额外传见,然后离开座位,向大家略一拱手,在幕僚们的蜂拥中退回内院。众文武大员躬身叉手相送,等他走了以后才从白虎堂中依次肃然退出。大家不敢离开总督行辕,等待传见。过了片刻,只见承启官走出白虎堂高声传呼:“请湖广镇总兵左大人”
左良玉内心微微一凛,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然后上前去。他刚才就感觉到,杨嗣昌的目光,曾经屡次在自己的身上来回的逡巡,恍如是在衡量什么。他那时就估计,杨嗣昌很有可能是要召见自己。没想到,自己的料想,真的灵验了。不知道杨嗣昌找自己,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承启官引着左良玉穿过白虎堂,又穿过一座大院,来到一座小院前边。小院的月门外站着两个手执宝剑的侍卫,刚才插在白虎堂阶前的豹尾旗已经移到此处。从月门望进去,竹木深处有一座明三暗五的厅堂,虽不十分宏敞,却是画栋雕梁,精致异常。堂前悬一朱漆匾额,上有卢象升手书黑漆“节堂”二字。
左良玉对自己的首被召见,既感到不堪宠荣,又难免提心吊胆。在卢象升任总理时,这处所他来过屡次,但现在来竟异乎寻常地心跳起来。不知不觉间,左良玉悄悄的放慢了脚步,又调剂了自己的呼吸,以平息自己内心的情绪。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命运,可能要呈现某些转变了。
忽听传事官传报一声:“左镇到”随即从节堂中传出一声“请”一位中军副将自小院中迎出,而另一位侍从官赶快打起节堂的猩红缎镶黑边的夹板帘。左良玉紧走几步,一登上三层石阶就拱着手大声禀报:“湖广总兵左良玉拜见总督大人”随即进到门里,赶快跪下行礼。
杨嗣昌早已决定要用“恩威兼施”的体例来驾驭像左良玉这样的悍将,所以对他的行大礼其实不谦让,只是站起来拱手还礼,脸孔上略带笑容,什么都没有说。他在暗暗的打量左良玉,衡量这人的心性,琢磨这人是否能为己所用。
在卢象升的麾下,有两员大将,是很是特另外。一个,是祖宽,他是辽东来的人,布景很深,一般人都获咎不得。卢象升想要治理祖宽,也是有心无力。祖宽目前暂归洪承畴管辖,杨嗣昌不需要理会。另外一个,就是眼前的左良玉了。
左良玉同样身世辽东,同样是起家辽东,可是,他和辽东军镇的关系,不是特别深。这人最大的本领,就是拉壮丁,扩张军队。一般的总兵官,手下有个一二万人,已经很多了。可是左良玉的手下,足足有六七万人,实在是骇人。
“左镇,坐”
杨嗣昌若无其事的说道。
等左良玉行过礼坐下以后,杨嗣昌先问了问近来作战情况,兵额和军饷的欠缺情况,对一些急迫问题略作指示。左良玉告诉总督大人,自己的麾下,总共有五万三千余人。杨嗣昌轻轻的笑了笑,然后用略带亲切的口气叫道:“昆山将军”
左良玉赶快起立,叉手行礼说道:“不敢,大人。”
杨嗣昌并没有让左良玉坐下来,而是继续说道:“昆山,你是个有作为的人,所以商丘侯先生拔将军于行伍之中,置之统兵大将之位,可谓有识人之鉴。不过自古为大将者常难免功多而骄,不克不及振作生气,克保今名于不坠。每览史书,常为之掩卷太息。”
“今日正当国家用人之时,而将军亦正当有为之年。日后或封公封侯,名垂青史,或辜负国恩,身败名裂,都在将军自为。今上天纵英明,励精图治,对臣工功过,洞鉴秋毫,有罪必罚,不稍假借,想为将军所素知。”
“罗猴山之败,皇上十分震怒,姑念将军平日尚有战功,非其他怯懦惜死的将领可比,仅贬将军三极,不加严罚,以观后效。本总督拜命之后,面奏皇上,说你有大将之才,兵亦可用,恳皇上格外降恩,赦免前罪,恢复原级,并封你为平贼将军,已蒙圣上思准。”
“在路上本总督又上疏题奏,想不久平贼将军印即可发下。将军必须立下几个大功,方能报陛下天覆地载之恩,也不负本总督一片厚望。皇恩浩荡,我等都要粉身碎骨才能酬报啊”
左良玉乃是辽东人,是因为侯恂的赏识,才提拔起来的。别看侯恂长着一副死人脸,在崇祯的面前,总是半死不活的,其实颇有识人的眼光。因此,左良玉对侯恂一直很是的感激。杨嗣昌自然明白这一点,因此,一开口就将侯恂抬了出来,以示亲近。
因为侯恂的关系,左良玉隶属于卢象升的麾下,对卢象升其实不是十分的尊敬。卢象升对左良玉也不是十分的喜欢。因为左良玉和祖宽一样,都喜欢杀良冒功。原本流贼退走,本地的苍生还好好的,结果两人一来,官兵反而比贼兵还要残暴。所过之处,几乎是一片白地。
左良玉还特别喜欢奸yin妇女,比祖宽有过之而无不及。祖宽纵兵杀戮,还有一些漏网之鱼,左良玉纵兵杀戮,却是先围住该城,然后杀之,几乎无人可以逃脱。因此,左良玉杀死的苍生,要比祖宽多很多。卢象升麾下有这两人掣肘,想要做大事,简直是不成能的。
杨嗣昌却对左良玉的这种狠毒的杀戮性格,毫不在意。在他看来,只要能剿灭贼兵,杀良冒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那些本地苍生,暂时不从贼,不代表未来不从贼,既然以后可能从贼,现在干脆杀了,以绝后患。这就是所谓的斩草除根之计。将流贼活动区域的苍生,都杀光,贼兵没有了兵员补给,自然就被扑灭了。
左良玉明白杨嗣昌是在招揽自己,急忙跪下叩头,朗声说道:“这是皇上天恩,也是总督大人栽培。良玉就是粉身碎骨,也难酬报万一。至于剿贼的事,末将早已抱定宗旨:有贼无我,有我无贼。一天不把流贼剿灭干净,末将寝食难安。”
这是明白无误的暗示,我左良玉跟定你杨嗣昌了。卢象升那个狗贼,我早就将他忘记了。至于鞑子,你总督大人既然不提,我这个总兵官固然会做,更加不会提。你要我帮你拼命的杀人,那我就变本加厉的继续杀人好了。
杨嗣昌达到了招揽的目的,心情好了一些,便含笑说道:“昆山请起。请坐下随便叙话,没必要过于拘礼。”
左良玉再次表过忠心以后,才站起来,缓缓的说道:“末将谢座”
杨嗣昌换了一副亲近的口吻,接着说道:“将军天性忠义,本总督早有所闻。听说昆山每过商丘,不避嫌疑,必登堂叩拜太常卿碧塘老先生请安,执子弟礼甚恭。止此一事,亦可见将军忠厚,有德必报,不忘旧恩。”
碧塘老先生就是侯恂的父亲,名执蒲,字碧塘,天启时官太常卿,因忤魏忠贤罢归。侯恂昔时担负兵部侍郎,戍守辽东,刚好认识了左良玉,于是一路将他提拔起来。左良玉倒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恩人,只要有机会,必定会向侯恂的父亲暗示谢意。
左良玉恭谨的回答说道:“倘没有商丘侯大人栽培,末将何有今日。末将虽不诗书,大字不识几个,但听说韩信对一饭之恩尚且终身不忘,何况侯府对末将有栽培大恩。”
杨嗣昌点颔首暗示赞许,拈须微笑说道:“本总督与若谷先生是通家世交。听说若谷先生有一位哲嗣名方域,表字朝宗,年纪虽轻,诗文已很有根抵。昆山可曾见过?”
左良玉急忙说道:“三年前末将路过商丘,拜识这位侯大公子。”
两人提到的侯方域,就是侯恂的长子。侯恂的表字,就是若谷,应该是取虚怀若谷之意。侯恂以一副死人脸著称,对谁都是爱理不睬的,连应对崇祯皇帝都是如此。可是他的儿子,却着实是俊秀潇洒,文采风流。他最出名的事迹,自然就是和秦淮八艳的李香君纠缠了。
杨嗣昌有些遗憾的说道:“我本想路过河南时派人去商丘,约朝宗世兄来保定佐理文墨,后来在路途上听说他已去南京,殊为不巧。”
停了片刻,杨嗣昌忽然问道:“据将军看来,目前剿贼,何者是当务之急?”
左良玉不假思索的说道:“最要紧的是足兵足饷。”
杨嗣昌沉吟片刻,又问:“足兵足饷之外,何者为要?”
左良玉随口说道:“武官不怕死,文官不爱钱。”
杨嗣昌明白左良玉所说的文官爱钱是对卢象升有感而发。卢象升对自己的手下,一般都是以精神鼓励为主,物质鼓励为辅。这让左良玉感觉到很是的不满。摊上卢象升这样的上司,他左良玉如何中饱私囊?左良玉期盼杨嗣昌能够给军队弄到更多的钱粮,这样他才有机会将更多的钱财落入自己的口袋。这武官不怕死,文官不爱财,十个字,完全是糊弄人的。
偏偏杨嗣昌好像完全没有听出来,反而轻轻的点颔首,慢慢的说道:“昆山,你说是武官不怕死,文官不爱钱,确是十分重要,但还只是一个方面。依我看来,目前将骄兵情,实为堪虑。倘若像今日这样,朝廷威令仅及于督抚,而督抚威令不可于将军,将军威令不可于士兵,纵然粮响不缺,岂能济事?望将军回到防地之后,切实整顿,务要成诸军榜样,不负本总督殷切厚望。倘能一扫将骄兵惰积习,使将士不敢以国法为儿戏,上下一心,戮力王事,纵然有十个高迎祥,一百个张献忠,一千个李自成,何患不克不及扑灭”
左良玉心里说,我们是在北直隶啊,距离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人,还有很远的距离。总督大人念念不忘剿贼,难道是就要回师中原,继续对陕西流寇作战?忽然间,左良玉想到张准的名字。他灵光一闪,难道杨嗣昌所说的贼,不是高、张、李三人,而是张准?谁知道才想到这里,他的思绪立刻被打断了。
杨嗣昌目光熠熠的盯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昆山,本总督准备要你移防大名府。”
左良玉马上有点愕然。
移防大名府?
移防大名府做什么?
对张准?
左良玉固然喜欢杀良冒功,喜欢奸yin妇女,却不是傻蛋。他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物,军事谋略还是晓得一些的。一听自己要移防大名府,就知道朝廷是要对张准了。眼下朝廷最担忧的,就是陕西流贼和张准互相勾结在一起。若是如此的,流贼的声势,就会更加的浩大。张准好像还是陕西流寇的第三十七营呢。杨嗣昌要自己移防大名府,就是要割裂张准和陕西流寇的关系。
另外,自己移防大名府的一个目的,也是为了避免虎贲军进入河南。虎贲军已经占领了济南城,下一步,极有可能是向西进攻,占领河南的彰德府等地。要是虎贲军进入河南,那么,在河南的那位福王殿下,肯定又要拼命的呼唤就救兵了。崇祯为了避免河南的局势进一步恶化,才会做出这样的摆设。
“这不是故意要我去送死吗?”
“我究竟是平贼将军,还是送死将军?”
左良玉在内心里暗暗的说道,忍不住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旦移防大名府,他就要受到虎贲军和陕西流贼的联合进攻。对陕西贼寇,左良玉还有点厮杀的信心和勇气,没什么畏惧的。可是,对虎贲军,左良玉的内心,就没有什么底了。连鞑子都不是虎贲军的敌手,他左良玉怎么是虎贲军的敌手?
可是,拒绝杨嗣昌吗?左良玉内心里拼命的苦笑。在这个时候,拒绝杨嗣昌,肯定是不明智的。不消说,杨嗣昌的话,肯定是出于崇祯皇帝的示意。鞑子还没走,崇祯皇帝就想着给虎贲军插钉子了。而自己,正是那枚不利的钉子。
杨嗣昌肃然说道:“将军年富力强,应该趁此时努力功业,博取名垂青史。一旦剿贼成功,朝廷将不吝封侯之赏。”
左良玉听了这几句话,心里更加苦笑。既然杨嗣昌已经下了决心,要自己去大名府驻守,自己肯定不敢违令的。总督大人的尚方宝剑,是可以先斩后奏的。没体例,只好先到了大名府再说。他急忙装作大为动容的样子,诺诺连声,并说出“誓死报国”的话。
杨嗣昌对左良玉的回答,很是满意。他觉得,左良玉这人,还算识趣,及时的投靠了自己。这人还是可用的。他微微一笑,将茶杯端了一下,轻声说道:“请喝茶”
左良玉知道召见已毕,赶快躬身告辞。
杨嗣昌只送到帘子外边,略一拱手,转身退回节堂。
回到公馆以后,左良玉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显得很是的不安。原本,平贼将军这个头衔,还是很是珍贵的。一般的武官,挂总兵官的很多,挂将军衔的很少。因为明朝的将军印,数量很少,且不克不及重复。一个萝卜一个坑,想多一个都没有。
可是,想到要对张准,想到要在张准和陕西流寇之间生存,左良玉就心情晦涩了。张准那可是一头猛虎啊,阻挡老虎下山的道路,那可是相当危险的。要是连自己的小命都没有了,就算给一个骠骑将军,都是白搭啊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左良玉着急得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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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坐办公室的日子,真清闲啊!
(0747)
今天又停电…………我是生活在广州吗?我是生活在广州吗?唉,这个炎热的夏天,只怕是要刻骨铭心了…………,坐办公室的日子,味道怪怪的。
这是张准在大都督府呆了几天以后的最直接感受。
张准的办公室,嗯,姑且称之为办公室吧,在六角大楼的正中。无论从哪个部分化缆,距离都是一样的。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暗示他对六个部分的一视同仁,不会看轻任何一个部分。
事实上,六个部分里面,最热门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军务部,管军事的。一个是政务部的,管内政的。事务最多的也是这两个,张准案头上的文书,至少有八成以上,是属于这两个部分的。
现在,张准就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看着外面时不时走过的人。他自己发现的玻璃,固然有权力广泛的使用。最起码,在他的办公室周围,是有很多的透明玻璃的。他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固然,他人要是有心的话,从外面也是可以看到里面的。
要措置的文书,他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他知道的,可以就地决断的,都全部决断了,绝不拖泥带水。不克不及决断的,交给高弘图他们责再议。等研讨得差不多了,再提交自己拍板。剩下的时间,他就用来浪费。有时间可以浪费,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因为张准平时很少回来,他的办公室,基本上都是空的。要是放在现代,办公室起码要配个秘书、主任什么的”即使老板不在,也要负责打理老板的办公室。
只可惜,虎贲军每个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既然张准不在这里,固然不成能放置一个人独守空房。于是,都督大人的办公室,就只有搞卫生的阿姨才会进来了。
来往的人群,都习惯了六角大楼中*央空荡荡的感觉,走过路过的”也不会多看两眼。可是,当张准回来以后,这里的一切,就悄悄的产生了转变。人们不敢有事没事就处处乱走,就算要走,也不要走六角大楼的中间,以免被张准看到。
这次回来几天的时间”张准呆在办公室里,感觉还真是不习惯。他感觉自己还是习惯在前线,直接和仇敌打交道,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面措置文书。于是,观察外面路过的人群”就成了他的业余快乐喜爱。结果,这样的行为,在虎贲军下面的人员看来,就是大老板在监督他们做事呢。别有事没事的就在大老板的面前晃荡,现在还不是你晃荡的时候,除非是你想要不自在了。
看着外面偶尔急仓促路过的人员”张准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可有可无的人。自己做的一切事情,恍如和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关系。这样的感觉,和在前线是完全不合的。在前线,你可以感觉到手下的生死,感觉到难民劫后余生的喜悦,感受到战火的硝烟,血迹斑斑的血腥味。可是在这里,你什么都感觉不到。在办公室里,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冷淡。
忽然间,张准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理解一点崇祯的心理了。崇祯如此积极的做事,难道是害怕自己被边沿化?他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莫非是担忧手下都疏远了自己?如果他不是皇帝,不是远远的在紫禁城里面遥控指挥,而是亲自到前线去,或许,他要比现在做得更好一些。
“该死!”
“你都在想什么?”
张准用力拍拍自己的脑喜认真是闲得太无聊了,居然会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工具。
固然,慢慢的想开来,也不是完全乱七八糟的。他张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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