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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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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遥 �
“凭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乞丐看着董青璇慢慢爬起来，心下竟越发激动，难以言喻的优越感和对局面的掌控，都让他沉浸在了自我感觉不断高涨的喜悦之中，“就凭这！”
朝董青璇扬扬拳头，那乞丐看董青璇越发犀利的眼神，就越是嚣张得意：“怎么样？我可不像某些人，光凭这个就能上位。”
乞丐怪笑着指了指董青璇身下，当即引来周围一群乞丐的大笑，“怎么样？要我把钱还给你？行，让爷也高兴一把，钱就还给你呗。”
“混账！”董青璇气得脸色铁青，想也没想，就要提起棍子往那乞丐身上打，可棍子的另一端被那乞丐握着，董青璇压根就使不出劲来，这时，原本站在后头的乞丐竟纷纷朝自己走来，董青璇大惊失色，却嘴上还是不肯认输，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会输：“哼！你们有种就一起上！你们失却道义！抢夺花满楼讨来的铜币！如今又仗着人多势众，来欺负一个女子！你们有种就一起上啊！”
可没想到，她这番颇有气势的发言引来的只是乞丐们的大声嘲笑，为首的那个乞丐则是被她的仗义执言逗得更欢：“竟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成全你，大家一起上！”
“上——”一群人齐声高喊，气势逼人，齐齐朝董青璇冲去，她捂着肚子步步后退，很快就被逼到墙上，乞丐们抄起搁在巷里头的其他木棍，坏笑着朝她步步进逼，享受着她在自己每踏前一步时浑身颤栗的快感。
为首的乞丐一把夺过董青璇紧握在手心的木棍，抬手使劲往下敲，正准备好好教训眼前这个女人，没想到，就在木棍快要打到董青璇身上的那个瞬间，那个女人竟然利落地避开了他的棍子。
不可能！乞丐心里警钟大鸣，却在视线锁定在董青璇身上的同时倒抽一口凉气，是傲哥！害怕得连忙扔下手中的棍子，众乞丐连连后退，个个噤若寒蝉，吓得连气也不敢喘。原来，刚刚就在董青璇快要被打的那个瞬间，傲哥突然就出现在巷口，两手放倒跟前的几个乞丐，赶在了木棍打到董青璇前，把她整个抱起，扔在了自己身后。
“傲、傲哥……”乞丐们颤抖着声音，有些胆子小的，已经吓得连站也站不住了，聚众欺负弱小，而且那还是傲哥的女人，他们清楚，自己已死到临头了。
傲哥转身眯眼冷瞪为首的乞丐，身材高大的他甚至比那乞丐还要高出两个头来，沉默半响，那乞丐早已被吓得裤裆都湿了，可傲哥却仍旧还是不说话，直到其余乞丐赶至巷口，他方才冷声下令：“把他们带走。”
“是！”就这样，一众乞丐甚至连一个反抗都没有，就被全部带离那条小巷，董青璇一直被傲哥挡在背后，当偷窥到那些乞丐都被带走以后，才低头撇过脸支吾着道：“谢、谢谢……”
“你该谢的不是我，而是他。”傲哥说着，就大步往巷口走去，董青璇本以为他这样就要离开，没想到，他的大手朝拐角处一伸，竟揪出了一直躲在那儿的花满楼来，“是他带我来找到你的。”
董青璇掩嘴低呼，没想到，花满楼竟是跑去找了傲哥，回想起方才的种种，她尴尬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立即挖个洞躲到里边。什么也没想竟然就这样冲到巷子里替花满楼出头，要是刚刚傲哥没有赶过来，那么她……
“对不起……”虚弱的道歉声自喉间逸出，董青璇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反正，话一出口，她的眼泪也随之而哗哗地往外掉，“对不起……”
傲哥只看了董青璇一眼，转身便往巷口拐着外八字走去，“回去让申通给看看，还有，你已经获得了转组的资格，明儿到我这来报到。”
“什么”董青璇错愕抬头，两行泪花洗净了她脸上的污垢，只留两行白白的痕迹，透露她曾经的身份与地位，可方才傲哥的一句话，又把她与那个身份的距离，再度拉开一大段的距离。
后来，董青璇也不晓得花满楼是怎么扶着自己把她送到申通那儿的，也不晓得饼伯是在哪儿蹿出来担心得整双眉都皱歪了，她只依稀记得申通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反正最后的结论就是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只要稍事休息，配合他的散瘀药便能好。
那天夜里，饼伯和花满楼一直照顾自己，直到她睡着了，方才离开，董青璇甚至也不晓得他们是怎么离开的，直到她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就只有傲哥背对着自己丢下的那句话：“你已经获得了转组的资格，明儿到我这来报到。”
她终于可以转组了，虽然连自己要到哪个组也没问上，傲哥也只叫她赶明儿到他那里报到，可董青璇也还是激动得半夜里醒来许多回，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顶着两个沉重的眼袋起来时，差点没让饼伯以为那是申通误诊，以为昨天那乞丐的一踢，把小姐给那啥了。
匆匆把早饭的两块饼塞进嘴里，董青璇拍拍手上的碎屑，就急急忙忙赶到傲哥那儿，他似乎已经等了她有一阵子，当董青璇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跟前时，傲哥提起手上一把刚削好的木棍，扔到董青璇身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开口便道：“这棍子以后就是你的。”
“我要它来干什么？”董青璇话一问出口，便醒悟过来，难道这根棍子，跟她要转的组别有关？
“从今天起，你正式转到虎卫组，负责保护虎河帮势力范围内店家的安全，并按月到店家领取他们发给我们的善钱，有没有问题？”
有问题……虽然董青璇很想这么接下去，可她整个人却早已错愕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纵使心里闪过无数想法，可到得嘴边，却都从自己半张的洞里悄悄泄露出去，让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傲哥始终冷静地观察着董青璇的反应，耐心等待她的回复，虽然她没有可能不答应，但他，却还是一直等着，看董青璇握住自己刚削好的木棍的手越捏越紧，嘴角竟扬了一条意味不明的弧度。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虎卫组，在昨天替花满楼出头而与那些抢钱的乞丐打了一通过后，傲哥同意董青璇转到了这个拥有着威风名字的组。
“来，把它了结了。”在董青璇拎着根棍子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时，傲哥已经把一只芦花鸡丢到她脚下。
那只鸡抖着鸡冠左右边咯咯咯叫边左右溜着，小豆眼与董青璇对视了一眼，当它看到面前的大物手上还握着根熟悉的凶器时，芦花鸡下巴的两团肉丁猛地一颤，扑啦啦挥着翅膀就往河岸上奔去了。
“不是调组了？总要跟着大家去哪儿的吧，这是在做什么？”
“不想晚上饿肚子的话，快去抓。”傲哥一屁股坐到沙地上，一副不容置否的表情。
又是什么奇怪的测验，可转组和杀芦花鸡有什么关系？
“你，昨天搞的乱七八糟那一通，就这么去虎卫组一点用都没有。”那只芦花鸡不知怎的躲到了傲哥身后，被傲哥往后一捞，立马被擒了。
“要保护店家安全，如果来了些闹事的人或者小混混，可是要随时不犹豫就把棍子往对方脑袋敲去的，对方的还击也不只是像昨天那样小打小闹，连这点事情也做不好，进了虎卫组不但没有作用，反而就是个累赘。”
傲哥把芦花鸡往董青璇面前一递，芦花鸡便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其实不过是训练棍法吧，弄个西瓜石头什么的就可以，可不可以不用……”
董青璇看着傲哥手中那只芦花鸡，芦花鸡也在瞪着她，一见她靠近便扯着嗓子嘶鸣起来，这个傻瓜以为要它性命的是她么，这个抓它在手中的男人才是始作俑者啊。
傲哥瞪了她一眼，一把扯过她的手腕，硬生生把两个并起的翅根往她手上一塞。
“不做完这事，转组的事就当没说过，你回去收拾下行头，重新会乞讨组。”
“不！”
真是个冷酷的男人，傲哥的大手握着她，分明还透着股暖度呢，傲哥手一松，芦花鸡挣扎的力量就完全交到了董青璇手里，她感觉到虎口间包覆在羽翼下的骨头开始抖动了，芦花鸡奋力一蹬，脚爪就蹭地抓过董青璇的手腕。
董青璇惊叫一声，一松手那只芦花鸡就跳到了地上。
她的手腕上已经被划出道血痕了，傲哥瞧了瞧不发话，往后一退，便顺势靠到了一块大石上。
“速度。”他手撑着石块，懒洋洋道。
那么有空闲来看着她杀芦花鸡，董青璇真不知道速不速度对傲哥来说有什么影响。
芦花鸡扑腾着翅膀逃了一段路，停下看看后方似乎没什么追逐的响动，拍了拍翅膀后又瞪了董青璇一眼。
那只鸡真是和傲哥一个德行。董青璇丢了棍子，便往那只鸡追了过去。
早晨的阳光是和煦的，甚至有微风吹着能让人忘却这是在最炎热的夏季，傲哥打了个哈欠，身子还是靠着石块，他拄着手肘看着面前的一人鸡大战。
断桥旁的河滩虽是河滩，其中却多的是阻挡物，比如各种形状的石块，乞丐们坏掉的破草鞋，支在中央的大锅与散落在四周的砖头，所以一时间噼噼啪啪的摔打声不绝于耳，只见着董青璇从这头跑到那头，那只鸡突然从上岩跳到下壁。
傲哥又打了个哈欠。这个女人还是可以教育的，想必这辈子她都没杀过一只鸡，又怎能在虎卫组果断地对付对手呢，只要一个心慈手软，被伤害的人便是她自己。
说起来，帮里的弟兄们对她有些不满，自己对她的好也是分明有些过头了。
可当初如果没有她，想必自己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寒冬，那年夏日大涝，冬日大旱，虽然压根见不着雪的影子，天却寒得刺骨，那年流民很多，但出了城门那就是死，在城中也未必能活，路边随处可见一些乞丐冻死在街角的情景，他们眉上都结了霜，死时整个人像只蝉蛹一样紧缩着，他们的碗中没有一点钱币与粮食，即使有了，在他死前不省人事的时候一定也已经被别人给拿了。
到处都是冻死的人，到处都是裹着棉衣上街拖拉尸体的官差，唯一有暖炉的地方就是有钱人家的屋子。
他也已经饿了三天，但幸好身子骨硬朗还能撑得过去，那些饥饿到尽头的人如游尸般在街上行走，他们的双眼已经散出了野兽般的凶光，再这样下去，谁知道这个洛阳城，这个国家的王都会变成怎样。
天子忙着玩乐，已经将权势完全交给了几个阉臣，民间已经哀声震天，但朝廷却依旧不闻不问，官差们收到的指使便是，灾情总会过去，饿死的必然是这个国家不需要的最底层的人物，只要适当派些人手去把街道清理干净便行了。
就在那时，洛阳最富裕的董家联合了商会的几名富人，开始在街上施粥。
所以现在还存活着的许多人已经忘记，如果当时董进没有这样做，他们或许已经早已饿死。
那天他也去了施粥的地方，那儿人山人海，大家都望着不远不近的那口锅两眼发直，当时他就想，其实在这种时候，要操纵那些人心便件极其容易的事。
他看到施粥的除了董家老爷，还有一个锦衣罗裙的少女，她面容娇美但脸上却没有笑容，显然施粥并不出于她所愿，大概是施累了，她往周围看了看，把勺子塞给一个侍女便跑开了。
所以他领粥时并没有看到她，喝完了热粥走到董家偏门时，便被里头一个声音叫住了。
“喂，你，过来。”依在门旁边吃着胡桃的人便是那个少女。
“你告诉我，没东西吃为什么会难受？”当时她眨着大眼睛，问了这么一个让人随时能将她痛打一顿丢上街的问题。
“你去饿一下就知道了。”他这么答了，便不想再搭理她。
“对不起呀，我是真的不知道，施粥又累，所以就跑开了。”她用极其轻松的语气道歉着，“那个臭家伙还没回来，如果他回来了我就不会做得那么累了，那我一会儿就再过去吧，这个给你。”
他被塞了一双鞋。
制作精良，一看就是用上等皮质缝制的鞋。
“本来是做给那个坏家伙的，可是他到现在办事还没回来，那就给你吧。”她弯了下眼角，“你脚趾头都露出来喽。”
他穿过更上等的鞋靴，因此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色，但还是道了声谢。
那个少女没有听到他的道谢，因为院子后面有人叫住了她，他见一个衣冠楚楚的少年从树下隐了出来，少年的白衣往这儿过来了，少年的脸上还现着春风一般的笑容。
接着他便看到她笑着如小鸟般往少年那儿奔过去了。
当时即使是他也想不到，三年后，让董家一夕覆灭的人便是那个白衣少年。
“看我还抓不住你！”傲哥看着董青璇继续追着那只鸡，虽然进了河虎帮后她瘦了不少，但面容干净时还能看到三年前的影子，她已不像刚进来时那样娇纵，想必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现在她已经变得惹人喜爱许多了。
“我，抓住你了！”后方突然吼出一个声音，傲哥的思绪还没完全拉回来，便觉后方扑上来一个身影，董青璇整个人从背后砸了过来，他也便猛地往地上摔去。
不能让她受伤。当时傲哥便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当时的董青璇抓鸡已经抓得眼红了，但倒在地上时，便觉得身下的人带着她顺势一滚，便将她好好地压到了身下。
傲哥与她从未那样靠近过，大约是手还撑着地面，他壮硕的身子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重量。
只是这种情景……
好不容易抓到的鸡挣扎了一下便脱离了董青璇的手，鸡顺势往傲哥头上一踩，便扑腾着翅膀往朝阳飞奔而去。
也就是那一踩，让傲哥的头冷不丁下坠，就这么吻上了董青璇的唇。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即使算上宝月阁那回的羞辱，这辈子除去刘易轩，傲哥便是第二个吻她唇的人。虽然傲哥的脑袋是突然落下的，鼻梁甚至还与她砸了一下，但就算两人再迅速地分开也掩盖不了刚刚的一幕。
现在两人坐着河岸对望，却是谁都不发一言。
芦花鸡也早已不知所踪，傲哥先起的身，他把手伸向坐在地上的董青璇。
董青璇没去接，只撑了下地便独自站了起来。
似乎也不是提什么杀鸡的时候了，谁都没料到会弄出这番事来，傲哥古怪地又看了眼她，转身便往回走。
看来今天是什么都不必干，哪儿也不必去了。
那一天她便在房间里呆到黄昏，听着外面出来了叫饭的声音才从里头出来，她挑的是一条西边的小通道，乞丐们并不经常从那儿出入，因为若是按着那条道到领取饭菜的地方离得有些远了，但如果能不见着傲哥，晚点吃上东西也是没有所谓的。
太阳已经斜到天边了，真个天空火红一片，董青璇出了西道却见一个高大的声音蹲在西道右侧的那块岩石上。
如雕塑般一动不动蹲着，散下的发被夕阳染出了层叠不一的色彩，那人听了声音往后一转，董青璇的目光便落到他棱角分明的唇上。
她是造的什么孽，想要避开他却偏偏在这儿又遇见了。
傲哥很快转回了头，顺势一跳便大摇大摆往人堆那儿过去。
那晚董青璇一直心不在焉，她挑的吃饭的位置是远离傲哥的，但边往嘴里送着却边不由偷着寻找那个男人的身影，他与一帮乞丐站在那棵树下，上半身被树荫蔽着，发现他应该看不到自己，董青璇不由舒了口气。
直到第二天她穿上虎卫组的衣裳，提着棍子跟着大家上了街，傲哥也没再跟她说过一句话。
“大家听着！你们的责任就是负责好这些店家周围的安全！吃霸王餐的，插科打诨的，抢劫偷盗的，惹是生非的，一个不留！听明白没有！”（文－人－书－屋－Ｗ－Ｒ－Ｓ－Ｈ－Ｕ）
“明白了！”
这是虎卫组在河虎帮门前喊的口号，几十名乞丐合起的声音震飞了枝头的麻雀，董青璇还迷迷瞪瞪想着昨日的事，便跟着队伍走上了街。
虎卫组的人不必打扮得像行乞组的成员那般落魄，现在董青璇穿上了身淡蓝色的上衣下裤，手脚收细处都用青白交结的布绳扎着，头作了个男子的简单发髻，这样拿着棍子与其它组员们一起站着，不仔细着是分不清各人的面容的。
“你，东三街，你，西二街，北五街最近不太平，你，你，你，还有你，多带上几个弟兄过去。”发号施令的是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似乎是虎卫组的组长，作为组长，他有个相当响亮的名字叫做斧头，董青璇看着他豹眼燕颔的模样，也觉得这世上最适合他的武器莫过于斧头了。
“你们，去南四街，一人管一家铺子，正午时分来这儿集合，明白没有”
这话是对着董青璇在内的一溜子乞丐说的，又是声响亮的“明白！”，乞丐们便哄一声分散了过去。
董青璇跟着与自己被分到一个区的乞丐们，不用蓬头垢面又穿的干净衣裳，走起路来都觉得身体呼呼地响。加入虎卫组了，虽然最后没能按照傲哥吩咐的杀掉那只鸡，但虎卫组的工作看上去便比乞讨组的要体面得多，这难免让董青璇兴奋不已。
“炸烧饼喽，好吃的萝卜丝烧饼哦……”
“还多久？”
“快了快了。”
“炸烧饼喽，好吃的豚肉馅烧饼喽，个大馅足酱多喽……”
“还一会儿。”
“快了快了。”
“来两个。”
“公子，找你一文钱。”
“炸烧饼喽……好吃的……”
董青璇打了个哈欠。
大家依次轮着，她被分到的是家炸饼摊，卖饼的是个头扎白布巾的老伯，摊子是摆在一架手推车上的，只是上面支了个小棚，一阵阵油香和饼香就从棚下钻了出来。
“青姐，要专心。”一旁的声音道。
幸好花满楼也被分到了这组，傲哥说花满楼懂得在危机的时候挺身而出去救人，算是种进步，就让他跟了自己一同来了虎卫组，他被分到的也是片位于手推车上的摊子，欣慰的是，两家小贩卖的东西有些不一样，人家卖的是煎烧饼。
几片叶子掉到董青璇脸上，她打了个喷嚏，虎卫组的活实在轻松，在这儿蹲了将近一个时辰，除了那些重复又重复的买卖间的对话，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花满楼还是瞪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专注地看着煎烧饼摊子的周围。
两人都是靠在墙坐的，这么番宁静的场景，董青璇的脑子不由得又胡思乱想起来，今天傲哥会来街上巡视吗，如果巡视着，会那么巧着又遇见她吗，若是很不凑巧两人再遇见，还是会像在桥下的那副场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其实那不过是个意外，但她却无法立刻把那些杂念全都舍弃掉。
“小楼，你是什么时候进的帮？”她不由得就问了。
花满楼睫毛抖了抖，双目还是没离开他要负责的那架手推车。
“一年前吧，我家里穷，虽然是个男孩家里却负担不起，爹娘就把我送到个有钱人家，可我天生多病，力气又小，声音也不大，那家的总管很快就嫌弃了我，他们都说，买了我老爷是倒了八辈子的晦，不会干活只会吃饭……药钱比月钱还多……然后他们找了个借口，就把我赶出来了。”
“然后你遇见了傲哥？”
“恩，被赶出来那年我还有重病，已经昏倒在街头，是傲哥把我捡回帮里的。在那儿大家都是落魄之人，还有些人是身体有残疾，就这么被遗弃了，但傲哥收留了我们，还教我们必须团结才能生存，傲哥是个大好人。”
“傲哥他……见了谁都会相救吗？傲哥他自己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傲哥是个好人。不过我进来的时候河虎帮就已经组织起来了，大家都对傲哥信服得很，至于傲哥的来历，一直大家都谈论着，但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亲口去问傲哥。傲哥总说，大家都有过去，如果是被鄙夷的过去就不必再提。”
被鄙夷的过去吗……董青璇听着花满楼的叙述，不禁开始猜测傲哥的身世。
花满楼顿了顿，突然扭头。
“咦，青姐，你今天怎么突然问傲哥的事？”
董青璇一惊，立刻摇头。
花满楼歪了下脑袋，小脸凑近了些。
“青姐，你脸红了呀。”
意识到自己确实刚刚被惊得耳根发烫，董青璇说话便有些结巴起来。
“没有，是被……被你给吓到的，谁让你突然一下声音高成这样，我……”
“不好了！不好了！差役们来了！”街头突然出了一个声音。
董青璇与花满楼的对话戛然而止，只见炸饼摊和煎饼摊的老伯惊恐地往街头一瞅，急忙着把钱袋往腰间一塞，也不管锅上还噼里啪啦炸着火星，转身便拎了车把往前推。
街头出现的差役们已经先一步涌了进来，他们穿着黑服红靴，如蚂蚁般迅疾地涌入，卖煎烧饼的大伯跑得快，炸烧饼的大伯走得慢，被一把拦住了车子。
“怎么，想跑到哪儿去？没在府衙里领个行贩号子，就在大街上乱卖，你知不知道你这都是些什么油水！”
炸烧饼的老头吓得惊慌失色，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差老爷，行行好吧，我们就是做个小本生意，那个号子，一个就够我们一年的口粮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上有老？你这把年纪，就认天母当娘吧！”差役说罢猛地踹了那个手推车一脚，他一挥手，身后几个差役便上前把油锅给掀了。
“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这样……我等着回家给仔儿们买些玉米面吃的啊……我求求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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