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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赵记-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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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提些远远脱离时代背景的现代民主制度,那岂不是比墨子的想法更不切实际。
元宗听得目中亮彩连闪,待他说完,沉吟了一会,道:“小枫,你仔细听着,下面我就把墨子剑法的守御之道、定静心法传授与你。”
杨枫一愕,道:“元兄,我非墨者,怎能习学墨子剑法?”
元宗笑道:“小枫,你错了。墨子剑法并非自珍的秘技,我将胸中所学,倾囊相授,是因为你也是一个致力于天下大利的人。而墨子剑法的守御之道,正可补你现在武学上的不足,对你大有裨益。”
杨枫心中激荡,默默地看着元宗,真诚地道谢道:“元兄,多谢了。”
元宗笑笑,毫无隐瞒地把墨子剑法的精要、攻防之道娓娓道出,滔滔不绝地讲述了一个多时辰,
杨枫听得如醉如痴,这是与毛公剑法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最高明的剑术,某种意义上又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如果能将这两种剑法融合,那所成将会是何等的超卓。一念及此,杨枫的心不禁“砰砰”直跳。
忽然,他忆起了钜子令之秘,想了想道:“元兄,可否借钜子令一观?”
元宗毫不迟疑地从怀里掏出一方黄铜,递与杨枫。
杨枫接过入手冰寒的钜子令,笑道:“元兄,你尚不知这方令牌的奥秘吧?”
“奥秘?”元宗茫然地摇了摇头。
杨枫叫过厅外的李祥,让他取来一把小镊子,夹住“墨”字两个圆点,用力扯起,按顺、逆时针方向旋开两小圆柱,将钜子令分为上下两半,露出其中的一卷小帛卷。
元宗目瞪口呆地看着,取出小帛卷,就桌案上摊开,骇然惊叫出声:“‘墨氏兵法’、‘墨氏剑法补遗三大杀招’。”抬起头惑然看着杨枫,疑道:“小枫,你,你怎知晓钜子令之秘?”
杨枫早想好说辞,面不改色地扯着弥天大谎道:“元兄,先师当年与孟胜钜子作忘年交,交称莫逆,无意间知晓钜子令中空藏物之秘。并听闻孟胜钜子言道,墨翟钜子晚年曾创出与墨子剑法大相径庭的以攻为主的三大杀招,剑招便置于钜子令中。适才元兄为我讲解墨子剑法精要,却未提到杀手三招。我想,元兄岂是藏私之人,定是不曾发现钜子令的秘密,故而依照先师昔日对我闲谈时所言,姑且一试,果然解开钜子令之秘。”
元宗仍有疑窦,道:“奇怪,此秘只怕先师也未曾知晓。”
“当日孟胜钜子为阳城君守城,罹难前遣弟子送钜子令至宋国与令师田襄子钜子,想必是兵乱中未及说清,唉,真实情形,已永不可知了。”
元宗点头同意道:“想来如此。”裂下上半截帛卷,递与杨枫道:“小枫,你深通兵法,这份‘墨氏兵法’你先研究一下,剑法我先研习后再交付与你。”
杨枫也不推辞,接过兵法,粗粗一看,不由得大喜过望。他在现代社会研读过《新编诸子集成》中的《墨子城守各篇简注》,当时即对其中的爵穴炬(类探照灯)、铁钩距、创甲(类御弹衣)、藉幕(索网)等设备叹赏不已,深深惊诧于两千多年前的古人就能创造出如此先进的防御技术。现在看来,这份“墨氏兵法”所载更为完备,更为精妙。嘿嘿!有此兵法在手,自己何啻如虎添翼!
注:“本”、“原”、“用”三表法,即墨家的逻辑学。大概意思是:“本”是上考历史;“原”是下考百姓耳目所闻所见;“用”是考察政令的实效,是否对国家民众有利。

第二十九章  夜袭

(还是晕忽忽的,先上传一章,聊以塞责,抱歉!)
把酒畅谈,不知不觉中,竟已过了亥时。
婉拒了元宗的挽留,心情舒畅的杨枫步履轻快地返回住所。蓦的,心中一凛,警兆突生,一种对危险的敏感令他猝然停住了脚步。身后的两名卫士皆是锋镝骑伍长,多年与匈奴作战在生死间磨砺出的经验使他们几乎同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立刻作出了反应,各向侧后方退开两步,右手按上了刀柄,左首那人探手入怀,取出一枚小物件置于口中。
天无纤云,月色清朗,街上阒无人影。
此地距住处仅隔了两条街,却隐伏着无尽的危机,空气里似乎也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杨枫背脊微弓,长刀移至最适宜出手的位置,脸上是惊人的冷静,缓缓向后退去,一步,两步;;;;;;
剧变骤生,徒然间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街道两侧的暗影里射出十多条黑影,一时间前面、两侧黑幢幢的尽是晃动的人影。因了三人的及时警觉,先机已失,天罗地网般的包围圈未能形成,伏击仓促发动了。
来势如电,逼人的寒光迎面拂来,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已高悬在杨枫头上。
“锵!”长刀出鞘,早已蓄势待发的杨枫象一头猎豹弹射而出,电光流火般切入当先扑来的黑影怀中,一大蓬血雾蒙蒙散开,那人长剑飞抛而出,栽倒在地,痛苦地挣扎号叫。
杨枫的身形毫无迟滞,大旋身刀发风雷动,直贯入人丛中,熠熠刀光左右分张,错开三柄长剑,“铮——铮——”金铁交鸣的暴响声中,又荡开了两支攒刺后背的利剑,须臾间已脱出了围攻。返身,出刀,如雪苍白的快刀凌厉无匹地破空而至,惨嚎声再度传出,黑影又倒了一个。
“瞿——”一声尖锐高亢的啸鸣划破了沉沉静夜,这是锋镝骑军中用于联络报警的竹哨,声音可传至三五里地。
告警声发出了!
四、五个人急蹿而上,拦开围住了两名卫士,另外十余人散开迫近,力图圈围住杨枫,绵密的剑网凌厉地罩住了他。杨枫身影飘忽,刀光飞腾,却抢先发起暴烈的攻击。
人刀合一,以命搏命,电闪霆击,快、狠二诀发挥得淋漓尽致。在并不甚宽敞的街上搏杀,正是鼠斗于窟,力大者胜,每一个瞬间都生死交关。
“杀!”一声沉叱,一道剑影流星般一闪即至,几乎就在同时,身后寒凛的剑气也已及体。
杨枫倏的向前仆倒,向下盘切入,两柄长剑自背上交错而过。借着淡淡的星月之光,他的目光扫处,咦,赤脚?杨枫微微一震,手上却毫无迟滞,随着飞掠而过的快刀,哀嚎声惊天动地,迎面那人的两截小腿齐膝而断,象被斫下的两段木头留在原地,身躯在继续飞进的半途重重摔在地上,断腿处鲜血喷涌,浓烈的血腥气让人作呕。
翻滚,腾跃,飞掠,旋绕,人影分合,淡淡的刀光流泻,迸发出惨烈的杀气,鲜血幻化作漫天花雨。激射的剑影紧迫追逐着杨枫矫捷如豹的身形,屡屡看似得手,却总徒劳地以毫厘之差失之交臂。
人群愈形散乱,甚至相互碰撞,没有人跟得上他疾风般的节奏,配合进击无法形成,混乱中情势更加不可收拾,精心布置的夜袭,眼见得已无成功之望。
一声厉喝,长刀凶狠地破入一个黑影的胸腹,未待那名锋镝骑卫士抽刀,自旁飞来的一剑已将他小臂剁下。卫士“吭”的闷哼一声,猱身左手在靴筒里一探,脚一蹬,剑鱼般直射那黑影,于是,就在长剑自他肋下透背而出之际,他左手的短匕也深深扎进黑影的胸口,胸骨的碎裂声清晰可闻。“砰”,两个人连在一起滚倒在地。
另一名卫士怒吼着扑上,以左臂挨了一剑为代价,一刀连肩带胸劈翻一个黑影。另一支长剑却带着劲厉的风声,自侧后疾刺他的背肋。避无可避的卫士咬牙双手抡刀,拧身猛斫。
两败俱伤之局已成。
“铮—”火星四溅,暴烈的刀剑撞击声骤然响起,杨枫一闪即至,长刀疾扫,利剑翻滚着远远飞开。手臂酸麻的黑影尚未缓过劲,卫士猛烈无俦的一刀飞劈而过,人头在狂悍的刀劲下飞出丈许远,脖腔中的鲜血喷起老高。
卫士奋勇地挥刀刚要扑入人丛,一支胳膊在他胯边一推,他打个趔趄,踉跄着跌开几步,杨枫的沉喝声入耳,“靠着墙,用连弩!”
卫士脑子一清,肩膀用力朝近旁的一扇木门撞去,断木碎屑纷飞中,他已大叫着滚入一座小小院落中。
一个黑影衔尾急追,连连挥剑砍劈,“咔”机簧轻响,黑影如遭雷殛,身形一滞,僵直的身躯轰然向前栽倒。
卫士翻身而起,半跪于地,机簧声再起,一个正待欺近杨枫的黑影应声倒地。
远远的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响,在火把明灭的光线下,幽亮的刀刃反光隐约可见。
一名似是带头的黑影急促地低喝道:“走!”
残余的四、五个黑影忙忙脱离战圈,匆匆转身遁走。
杨枫渊停岳峙地傲然卓立街心,右手长刀斜斜指地,冷然看着仓皇而走的黑影。
眼前似乎一花,一道瘦长的身影鬼魅幻形般地出现在长街上,手一拂,长剑的煜煜光华象来自冥冥天外的惊电暴射,剑气劲烈得居然带着隐隐殷雷般的异啸。身形渺若苍烟,剑势迅如雷霆,飘逸如仙中充盈着无可言喻的沉雄凝重感,形成了一种极度的反差。
剑光漫天彻地,排山倒海的气势沛然莫之可御,连远在十数步外的杨枫都感到无边的压力及体。
并没有金铁交鸣声传出,淡淡光影倏忽隐没,疾闪的人影幻现,挥了挥手,转入一条小巷中。五个黑影全倒了,倒在自己的血泊中挣命,每个人的喉头,都是一个“突突”冒着血泡的大洞。
毛公出手了!一瞬间,杨枫心神俱醉,泛起了一种惊艳的感觉。原以为自己已跻身高手之列,现下看来,仅仅只得毛公剑法之形,尚未能深入体悟其神,更遑论得其髓了。
凌真飞步赶到他的身边,急急问道:“师帅,没事吧?”
杨枫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作了个手势,低声冷酷地道:“不留活口。”
几声短促的惨叫后,再无声息。
凌真举着火把前后略一检视,骇然指着尸体的赤脚道:“师帅;;;;;;”
杨枫抬手止住,“不是墨门。巡军应该快到了。我先走一步,你和他们周旋一下,就说我遇袭身受重伤。详细情形回去再说。记住,不要让他们搬走尸体。”又点手招过一名卫士,低声道:“你速去赵墨行馆,通知元宗钜子,有人假借赵墨行者名义,伏击行刺于我,让他留心应变。还有,请元钜子立刻招齐赵墨徒众,万勿让人落单外出。”旋即又道:“多去几个人,一定把信带到。”
既然因了毛公的出手,得已尽歼伏击者,那么不妨因势利导,借机诈伤,脱出漩涡中心。

第三十章  诈伤(修)

(完了,持续低烧不退,剧咳。看来要等病完全好了再继续更新了。)
带着几名卫士,杨枫快步回到住处。
毛公、薛公所住的两间小屋黑漆漆的,寂无声息。杨枫不敢惊扰了二老,静静地在屋前站了会儿,怀着感佩的心情回自己的院落。
等了片刻,凌真匆匆赶了回来,道:“师帅,适才得到警报后,我已着人到李将军府中通知展浪,让他立刻带人赶来,想必他们也快到了。”
杨枫点了点头,道:“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凌真笑道:“师帅您刚走,巡兵就到了,竟然是副将赵明雄亲自领兵。我按师帅的吩咐告诉他们您遇伏身受重伤,两卫士一死一伤,着他们彻查凶嫌。赵明雄要带走那十八具尸首,被我拦住了。我说有人假借墨门行刺师帅,师帅临昏厥前嘱咐,这些尸体即是嫁祸的铁证,若有人意图带走,即有欲毁尸灭迹之嫌。赵明雄气得脸色铁青,却只得悻悻而去。现下我把人手全留下看守尸体了。”
赵明雄?记得他好象也是赵穆的爪牙,而且还是一着不为人所知的暗棋,居然用在这个时候,高,果然是高。杨枫刚要说话,一阵杂踏的脚步声响,满头大汗的展浪提着刀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叫:“师帅!师帅!”
杨枫微笑着道:“展浪,没事了。来,一起坐下商谈。”
凌真皱着眉头道:“师帅,你怎能断定此事是有人嫁祸墨门?”
杨枫冷冷一笑道:“原因有二。其一,墨门中人,凛遵钜子之命,绝不敢有违。元宗既已全面接掌赵墨,他又与我一见如故,今晚我们更是言谈甚欢,那么岂会有墨者伏击于我?”
“如是严平的心腹死士呢?”
杨枫道:“这就是第二点原因了。如果伏击的是严平的心腹死士,那些人一定早置生死于度外,只要能杀死我,决不惮于陪上自己的命。但在厮杀中,他们进退趋避,攻防有度,并无以命相搏的勇气。故而我敢断言非墨门所为。我所以不留活口,就是怕他们攀咬。”说着,他唇边孕出一抹微笑,“而且,我还能确定此次行动具体安排布置的人,定然不谙武技,欲盖弥彰,一个天才的白痴。”
看到展浪、凌真一头雾水的样子,杨枫笑着解释道:“要嫁祸墨门,只需得手后大叫两声为严钜子复仇就够了,何需让伏击的杀手假扮墨门的装束。一个剑手,骤然赤脚相搏,一身技艺必打了三两分折扣,何况这几日虽天气晴好,却仍是夜寒料峭,墨门中人是久已习惯了,那帮刺客怎受得了。也幸得如此,否则我至少得带点伤了。”
凌真反应极快,色变道:“一定是赵穆干的。果然好一条一计害二贤的毒计。如若他们得手,只需留下一名卫士活口,将死伤者尽数带走,再随意掳杀几个墨门徒众,便能轻易做成墨门伏击的铁案。元宗初来乍到,在邯郸毫无根基,又怎能躲过赵穆的毒手。照情形,那队巡兵应是安排好去善后的,难道,难道赵明雄也是;;;;;;”
杨枫瞟了他一眼,冷森地道:“凌真,察见渊鱼者不祥,智料隐匿者有殃。这事用不着管它。自明日起,你还是全力寻找毛遂的下落。展浪,明日你便去寻乐乘,着他追寻凶手,不妨把事情闹大一点。邯郸现在暗流汹涌,我这一遇伏诈伤,表面成了中心人物,实则正好跳出事外,冷眼旁观各方势力尽情地表演。”
第二日,继杨枫当街斩杀赵墨钜子严平后,又一条消息震动了整个邯郸城——客卿杨枫暗夜遇刺,身受重伤,生死未卜。一时间,杨枫成了街谈巷议的中心人物。
已然得到讯息的元宗清晨便入宫求见孝成王,以墨门三百人众一个未少,陈尸街上的尸体迄今无人识得是何人为由,力证伏击非墨门中人所为。接着,直趋城守乐乘处,施加压力让他尽快彻查出究系何人假借墨门名义行刺。紧接着孝成王也对乐乘下了谕旨,只急得身处各方压力下的乐乘叫苦连天,拍着桌案把负责城防的各将领痛骂得狗血淋头,红着眼睛下了死命令。
而自一大早起,便有怀着不同用心和目的的人络绎不绝地前来杨枫处探伤。
杨枫早作好了各项准备。室中生着火炉,两个炉子上熬着药,令满室氤氲着浓郁扑鼻的药气。身上盖着几床棉被,被中塞进几个热水袋,只憋得自己满脸涨得通红,看起来倒象受重伤引发的高烧反应。在室内这种高温下,硬忍着不喝一口水,渴得自己喉咙生烟,料想不过半天功夫定可嘴唇干裂,外人一看正是大量失血的模样。身上缠满绷带,连两手手腕都裹上了,而且还在绷带里淋洒上些鸡血,血迹隐隐渗透出来,看着就恕R挥腥死矗皇撬拷翥兀炖锓⒊鋈粲腥粑薜纳胍鳎褪撬课奚竦胤乓欢运烙阊郏坪跻豢谄媸倍加锌赡芙由喜焕础I肀叩奈朗扛遣谎崞浞车囊淮未武秩咀潘碇惺#芰艿牟抑厣耸啤D羌一锉硌萏旄彻耍棵克档蒙峋阆拢床挥腥镜锰缴苏呋蛘婊蚣僖哺胚裥瓴灰选�
其实躺在被窝里的杨枫心里也是叫苦不迭,这一番做作把他给憋惨了。燥热,那种大冬天里的燥热令他心中冒烟,几欲发狂,好几次他几乎就要跳出来,狂灌上一大桶水,浇熄自外而内那股熊熊烈火。可只能硬捱着,不多时候,简直不用装也是一副死气活样了。
正在咬牙苦熬,突然灵光一闪,如醍醐灌顶,自己怎么竟糊涂至此,不趁着这个难得的良机习练元宗所授的墨子定静心法,白白躺着浪费时间。一念及此,杨枫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排除掉各种杂念,默诵着心诀,气息按照心法在周身缓缓运行,进入了一个前所未知的玄妙境界。慢慢的,他的呼吸匀长舒缓,全身肌肉松弛,焦躁的心情不知不觉地平复下来,心境空明,不着一物,倾尽一代大师墨翟毕生心血的墨子剑法一招一式在脑海里渐次展现。旁边虽然人来人往,种种声浪不绝于耳,但杨枫已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天地中。
蓦的,握刀侍立在侧的一名卫士轻轻碰了碰了他的肩膀,低声道:“师帅,乌大少来了。”
杨枫一震,从那美妙的境界里退出。一抬眼,乌应元铁青着脸,急匆匆地带着陶方大步进入房中。一眼见到杨枫“惨不忍睹”的样子,心里一凉,疾步来到床前,正待开口,杨枫倏地睁开眼睛,绽出一抹微笑,朝他睒了睒眼。
乌应元一愣,瞧见四下并无外人的杨枫已将一小团布帛塞进他的手里。乌应元心中大定,假惺惺地探问了几句伤势,又说了几句套话,拱手告辞。
刚要出门,一阵香风,几乎和迎面来人撞上,乌应元退开一步,不由得大是错愕,一脸惶急的郭秀儿提着裙摆,快步跑进房中。乌应元眉峰紧锁,意味深长地向房内扫了一眼,一跺脚,带着陶方大踏步去了。

第三十一章  探伤

(终于从医院凯旋荣归了,恢复更新!)
杨枫刚吐出一口长气,闭上眼睛,一阵淡雅的幽香入鼻,他心中一颤,睁眼一看,双目略见红肿的郭秀儿正惶急地站在床前,见到他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眼泪又扑簌簌地掉了下来,悲悯哀伤的神情显而易见。
杨枫心里萦着一股柔情,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流传遍了全身,眼睛也有些儿湿润了,急忙道:“秀儿,没事的,没事的,不过一点点小伤罢了。”一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喉咙早干渴得要冒烟,声音沙哑得走了调,几乎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效果。
郭秀儿满面泪痕,哽咽着颤声道:“杨大哥,还说没事,都伤成这样子了,快别说话,好好歇着。”
一边的卫士苦着脸又鼓动如簧巧舌,开始大肆渲染,被杨枫狠狠一瞪,恼火地挥了挥手,吓得把底下的话咽了回去,悄无声息地退出屋去。
郭秀儿心情紧张地站在床头,听着她轻轻的抽噎声,杨枫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清了一下嗓子,轻声道:“傻丫头,真的没事,过几天我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郭秀儿眼中泪光闪闪,回身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几包东西,放在案几上,低声温柔地道:“杨大哥,这是一些伤药和补品,过两天我再送些过来。”
杨枫心头一热,轻轻拍了拍郭秀儿的手,郭秀儿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羞赧地一低头,不由惊叫出声:“呀,怎么连手都伤成这样?”
杨枫无奈地苦笑,门一响,又是一阵幽香,一道轻俏的人影闪了进来,“杨枫,你怎么样了?今天上街,我才听说你遇伏受伤的事,这便赶了过来;;;;;;咦,你怎么在这里?”乌廷芳一进屋,见到站在床前,绵绵切切看着杨枫的郭秀儿,不禁一怔。
郭秀儿一扭头,正迎上乌廷芳不友好的复杂目光,两颊没来由地一红,瞪了乌廷芳一眼,回首凝视了杨枫一会,轻轻道:“杨大哥,我先走了,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乌家与郭家历来勾心斗角,甚至相互算计拆台,两家的女儿见面,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声气。何况两人还各怀了一腔不便说出口的心事,也更有了敌意。
置身于两个含有敌意的女孩子中间,杨枫大感头疼,实在不好置喙,同时心中一凛,他算计极精,却百密一疏,偏偏漏算了郭秀儿、乌廷芳的反应,如今这两大豪门的天之骄女同时出现探伤,落在有心人眼中,将会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他暗暗懊丧,一时却也无计可施。
乌廷芳醋味十足地盯着郭秀儿,直至那苗条秀美的的身影远去不见,轻哼了一声,象一朵白云飘到杨枫床前,撇了撇嘴,便要出言挑剔,却为杨枫的伤势吓了一跳,娇躯一震,立刻把郭秀儿的事抛在脑后,弯卷的长睫毛抖动着,眼睛朦胧了,盈盈的泪珠儿簌簌滚落,呜咽着道:“你竟然伤得这么重,爷爷那儿有上好的伤药,我这就回去向他老人家讨些儿来;;;;;;”
杨枫一惊,要是乌廷芳、郭秀儿频频在他这儿出入,他的一番做作只怕会收到适得其反的效果,必须尽快挽救疏漏。当下“孱弱”地一笑道:“适才乌大少来过了,也送来了伤药,我不过是些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并没有伤筋动骨,过些时日就能痊愈了。”又叮嘱道:“乌小姐,我住的这地方鱼龙混杂,近日邯郸城中并不太平,变乱频生,你还是要小心些,不要随意乱走,以免发生什么变故。”
乌廷芳含着眼泪点头答应,静静的乖巧地在一旁陪着他坐了一会,却又温存地道:“今天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杨枫闻言气结,一抬头,看见那一双盈满泪水的明眸,心中一软,轻叹一声,不再说话。其实乌廷芳的事并不难解决,只需和乌应元通个气,让乌大少拘住他的宝贝女儿即可。麻烦的倒还是郭秀儿,直到今日,他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和郭纵进行一次深入的接触,把握不住郭纵的心思和态度,对这老狐狸的打算心中无底。实在是烦人!
忧心忡忡的郭秀儿坐着马车刚回到郭府,正焦躁地在府门口翘首以待的管家高帛匆匆迎上,恭谨地道:“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在大厅等着您呢,让您一回来马上去见他。”
郭秀儿有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高帛局促地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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