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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与最小-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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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闷闷不乐地回来,说去蒋介石府上陪宋美龄,却吃了闭门羹。
尧明是基督徒,对那些面子上的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策划的计策中,原来第一项就是示弱诱敌。看来只好让蒋介石先打败仗,再用自己的计策了。只不过这中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示弱诱敌时,牺牲小,士气不受影响。而真的打了败仗,却要牺牲无数战士的生命。
戈林倒也知趣,见尧明怏怏不乐,就向尧明大力推荐他的最新发现——中国美食。尧明最喜欢的,却是吃川菜。当下去向邓小平要了些四川作料,自己弄起了重庆火锅。戈林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辣阵仗,吃得汗水淋淋、狼狈不堪,却又偏偏忍不住想吃。第二天却只得躺倒在床上,那辣椒从嘴到胃到肠,从上到下辣了个通透。
这戈林连声叫苦不迭。尧明阴阴地一笑,说道:“我出的这个计策,原来是要日军尝尝吃四川辣椒的滋味的。偏偏你说就像红烧肘子,我就只好让你先体会体会了。”
1937年一月初,日军战舰云集在中国东海海面,一切准备就绪后,向我江浙一带展开登陆作战。
日军四艘航空母舰,外加几艘护卫航空母舰,在海面上聚集了数百架飞机,一旦有飞机损失,还不断地从日本岛上补充过来。在敌军飞机的干扰下,我军很难顺畅地轰炸源源不断地涌来的日军舰队。
日军借机用驱逐舰、巡洋舰等炮战型军舰掩护运兵船登陆。蒋介石又开始犯老毛病,越过林伯虎,直接指挥部队。在他的指挥下,我军一开始试图在海岸线上阻击敌军,不给敌军上岸建立滩头阵地的机会。但日军舰面炮火凶猛,铺天盖地袭来,打得我军阵地上烟尘滚滚。我军伤亡很大,士兵送上去,就像送进一个熔炉之中。往往一支部队顶上阵地,数小时后,就已经减员大半。
敌军舰面炮火很强,采用的都是105毫米以上的大口径火炮。我军炮兵阵地却普遍采用75毫米炮,射程近,破坏力小,根本无法与日军进行炮战。我炮火阵地一旦暴露,很快就被日军舰炮消灭了。林伯虎心疼不已,只好给蒋介石出了一个晚上开炮的馊主意。晚上炮击漫无目标,炮弹全部都浪费了,却好歹将一部分炮兵部队保留了下来。
蒋介石蛮劲发作,用自己在日本军校学的那半吊子知识,竟然强行将部队往上顶。3天下来,我军伤亡竟然高达2万多人。若照这般打下去,我军数十万大军,却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一时间日本国内,舆论喧嚣,号称要在三个月内灭亡中国。
林伯虎等见战况不利,拼命劝说。李宗仁、冯玉祥等下台的军阀也纷纷写信来,劝谏蒋介石。蒋介石也不是那种死不悔改的人,当即放下架子,向众人求策。
依林伯虎的意见,是要将部队退守,死守南京一带。指望与日军拉开距离后,可以在陆地上袭击日军的后勤线,同时消除日军海军的优势,与日军之间,打一场纯粹的陆军之战。但此策并非良策,一来日军一旦打出气势来,我方很可能保不住南京,弄不好,日军又会搞出一个原时空的南京大屠杀。二来南京离海岸不到300公里,很难彻底拉开日军。三来江浙是蒋介石的老巢,苦心经营了十年,打心里舍不得放弃。在原时空,李宗仁等也提过类似计策,蒋介石却坚决不同意。
幸亏尧明提前安排了一个策略,大家就纷纷请蒋介石予以实施。蒋介石心中虽然不甘,还是以国家利益为重的,只好再度让宋美龄出面,来请尧明主持战局。宋美龄向蒋介石要了一个“底线”,若尧明坚决不肯出面,则只好牺牲孔祥熙了。
尧明却不愿意将抗日的大事,和扳倒孔祥熙的事情混为一谈。便在面子上让了蒋介石一把,由草包戈林出面,听候蒋介石调遣,自己却在暗中主持。
根据尧明的策划,我军先撤离海岸线,让日军在上海东北部的宝山、狮子林一带从容集结,建立了滩头阵地。日军不断将军用物资和人员运往新建立的滩头阵地。日军登陆部队正在逐渐增加,已经达到5万多人,还不断地运来大量的装甲部队。我军继续诱敌,装出一付被迫调整战线局面。在整体上,停止向上海进攻,转入全面防御。
日军经过小阶段整顿后,不断向我军阵地发起冲击,企图消耗我军士气和战力。双方进一步展开了残酷的的阵地争夺战。由于战场离开了日军炮舰的轰炸范围,双方伤亡相当。日军数轮快攻,没有拿下我军阵地。就开始施展其擅长的“粘”字诀窍,与我军纠缠作战,试图将我军主力牵制在上海。日军在海上的其他部队则在杭州湾各处试探登陆,准备包抄我军两翼。
我军潜艇悄然接近敌军舰队,袭击其舰队和运输线。日军开始频繁出动驱逐舰进行反潜作战。当时德军并不具备靠声纳制导寻的的鱼雷,潜艇袭击敌方船只时,必须探头将潜望镜露出水面,观察敌军,计算敌舰航向和航速,再潜入水中,发射鱼雷伤敌。整个步骤繁琐,在探头潜望时,还很容易被日军高速度的驱逐舰发现。当时德国IIB潜艇的水下速度之有5节左右,水上速度也才18节,很难对付能高速运动(速度30节以上)的日军驱逐舰。总之,我军在海上的潜艇袭击所获有限。然而我军潜艇袭击,目的却不是消灭日军舰艇,而是延缓其行动。
我军还在杭州湾布雷,试图阻止日军登陆。日军一开始出动了扫雷船,将我军靠潜艇放的水雷一一扫去。我军则派飞机和鱼雷快艇击沉了一批扫雷船。然而大海海面宽阔,我军放置的水雷只能封锁几个比较容易登陆的地段,却无法封锁整个海面。日军前面取得了一些胜利,却生出骄妄之心,开始了那一套蛮干的老办法。他们选择了一些地形差,登陆后部队难以掩蔽,行动不便展开的地段登陆。
此时,日军整个登陆作战计划被我军干扰、拖延,已经失去其机动灵活的特点。日军兴高采烈地占领了数个不适宜驻扎部队的滩头阵地,阵型散乱,物资和装备运送又都不到位,我军却沿着修好的海防公路,悄然地集结兵力,对登陆日军形成了包围的局面。
若那精明的山本五十六在此领军,恐怕会意识到日军的危险了。但那擅长炮战的吉田善吾却对迫在眉睫的大祸毫无知觉。他指挥日军的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等炮战型军舰,沿杭州湾排成一字长蛇阵展开,靠军舰的重炮掩护其散乱的登陆点。
此时,日军已然上钩,其兵力已经被“钉”死,就如下国际象棋,进入了胶结缠绕之局。若我军保守一点,全面防御,数月后日军必然无功而返。林伯虎最善于打的,就是这种局面,当即出面劝告尧明,慎重行事。
然而尧明又且能放弃这千载难逢的破敌良机。这时他终于施展开了那日在学生的火龙阵中领会到的妙招,开始了夜间对日军的空袭和突破作战。
当时,由于没有使用雷达,飞机之间是无法在夜间展开对战的。但飞机在夜间,也无法扑捉敌方目标,进行轰炸。因为敌方只需要进行灯火管制,我方的飞机就只能面对一片黑暗,盲目投弹。在原时空,德国和大英帝国在进行对城市相互轰炸时,往往就利用夜袭,将炸弹盲目地往人口聚居地扔。
然而若敌我双方在交战,我方在阵地上,用火把弄出一条指示位置的长龙,再通过无线电联络,指挥我军轰炸的话,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我方有200多架蒋介石拼凑来的老式飞机,正好可以用来在夜间,由我军地面的火把、信号弹、照明弹、炮击等方式指引,并用无线电通讯协调,肆虐日军,日军却无法派战斗机驱逐我军飞机。
当然,这种作战方式,需要军中有一批高素质的人员,观察日军,汇集情报,制定作战计划和目标,用无线电通讯联络和协调等。从海南岛调回来的那批德军,正好干这些事情。这些德军最近忙碌的,便是进行各种训练,熟悉这种特殊的夜间轰炸方式。
而那日军的炮战型军舰,在夜晚时却不敢随便使用。一来发炮时会暴露军舰位置,很容易被飞机轰炸,二来无法准确观察炮击效果,只怕稀里糊涂将友军炮击了。
我方第一轮轰炸的,却是被压缩到了上海租界中心的上万日军。这批日军在那木板房很多的市中心,却又没有水源。1月18日这晚,我军突然在外围点起了一个火把圈,将轰炸目标清清楚楚地画在黑暗中的大地上。我军出动了数百架飞机,轮番轰炸,投的却都是临时制作的凝固汽油弹。一时间,上海日租界中心燃其了熊熊大火,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日军当场被烧死无数,余人狼奔兔脱地往外逃,被我军一一消灭。
这批日军中,却有一批海军陆战队队员,早就听了我军阵地上的广播宣传,知道只要是第一次踏上中国国土,还没有来得及犯下任何罪行的,当俘虏后都会被优待,还有痛打长官的权利,于是纷纷投降。
真正的胜利
那日军龟缩在上海租界中心,被尧明这把大火一烧,只剩下两三千人,继续盘踞在一些砖结构楼群里,负隅顽抗。尧明趁机试验了一些新的巷战技术。其中一种技术是用投掷器,将炸药包投到建筑物下面,或在夜间,摸到建筑物下面,将最底层的墙面炸毁。进入房间后,再一个墙面一个墙面地炸毁,在建筑群之间,凭空开出一条通道。
这样我军就可以直接在建筑的底层移动,而不需要从豪无掩护的街道上进攻敌军。建筑物的上层反而成了我军的掩蔽。通过这种在建筑群之间“打洞”的方法,进攻方经常可以突然穿插到防御方的腹地,将防御方分割包围。
日军被我军不断打击,压缩到了一些堡垒型的建筑区。我方将底层掏空后,日军却死死地守在建筑上层,继续顽抗。我军一开始试图攀越楼房与敌军接战,但日军用火力封锁楼梯、窗口,我军伤亡较大,很难清理这些日军残余。
尧明又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用那种将Ar196漂浮飞机的浮箱甩掉的定向炸药,稍稍加以变化,变成了可以切割建筑物的定向炸药。这种炸药的原理,与摧毁坦克的破甲弹一致。只不过破甲弹将化学爆炸的能量集中到了向前的一个点上,而定向炸药则靠V型或U型槽,将化学爆炸能量集中到了向前的一条线上。定向炸药使用后,水泥或砖石上,就像被深深地切了一刀。
试想一下,建筑物的支撑柱上,被斜斜地切了一刀后是什么效果——就像砍到大树一样简单。斜斜一刀下去,建筑的自重就会使得建筑倒塌。这种原理,却是原时空拆卸旧楼房的定向爆破原理。尧明心中一直不忿德国在莫斯科、斯大林格勒等城市的失利,曾经冥思苦想,设计城市攻坚技术。现在正好拿日军做试验。
这种定向爆破技术简直太神奇了,并不需要多少炸药,一个庞大的建筑就轰然跌落尘埃。在这个世界上,人们心目中有很多固定观念,不就正像那些建筑一般吗?初看起来劳不可摧,但当你找到了问题的关窍,竟然能于瞬间让其分崩离析。
上海租界最后的几小撮日军就这样随着建筑物的倒塌,彻底埋葬在了废墟之中。上海市内的日本租界区已经在战火中彻底成了一片废墟。很多残存的建筑,还在继续燃烧着,发出一阵阵的浓烟。在清冷的冬季,那片废墟与周围林立的楼群相比,显得格外地孤寂凄凉。
一个美国战地记者,沉默地拍下了劫后的上海,并将战前上海的照片作比较,同时发表在美国《时代杂志》上。他撰文写道:“看着这片劫后的废墟,人们无法想像她昨日的灯火辉煌,也无法想像在下面埋藏了多少鲜血和生命。我不仅深深地疑问人类为什么要选择如此残酷的战争,却只是为了毁灭。”
他又评论道:“对于中国人来说,上海是中国最现代化的大城市。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中国人选择了宁愿将这个城市变成废墟,也要将她从日本人的手中夺回来呢?不管那个城市的外表是多么漂亮,当她在日本人的占领中呻吟时,她就是中国人被奴役的标志。中国人毁掉的不是一个城市,而是他们身上的枷锁。他们表达的,是一种不惜让每一寸国土燃烧,也要将侵略者驱除出去的决心。”
消灭了上海租界区的日军后,我军中心防御的负担顿时大减。我军转移兵力,并靠这种夜间轰炸的战术,在日军的登陆点上,进一步打阵地争夺战。日军在白天靠装甲车、坦克和士兵性命强行进攻拿下的阵地,我军就在晚上,靠飞机轰炸配合夺回来。日军的大量军用物资堆放在露天的滩头阵地上,我军探明位置后,靠小股侦察部队插入敌军阵中,再点火为号,招来飞机,予以摧毁。
夜间轰炸,精确度毕竟不如白天高。飞机用炸弹轰炸,在弹药使用效率上,比炮弹低多了。比方说Ju87一般挂载1枚250公斤炸弹。这枚炸弹扔下去,一声巨响就没有了,爆炸力覆盖的范围,也就几十米,在阵地上最多干掉一个班的敌军。但250公斤的重量,却可以变成约40枚75毫米炮弹,若炮击准确的话,最多可以瘫痪敌军一个连部。
在原时空,解决办法有两种。一种是集束炸弹,在爆炸前,将一枚大炸弹推散成若干小炸弹,提高效率。这种技术目前德国正在储备,还不成熟,而且成本高昂。另外一种提高轰炸效率的办法,却是使用凝固汽油弹。这种炸弹一炸开来,能在很大一个范围形成持续的熊熊大火,即使不能将敌军直接烧死,也能通过燃烧造成的缺氧,让敌军窒息。在原时空,美军在越南战场上,就大量地使用了凝固汽油弹。
我军夜间轰炸使用的,就是这种自己制作的,成本较低,轰炸效果却极佳的凝固汽油弹。这种炸弹即使投偏了,也能在阵地上起到一个照明的效果,帮助我飞行员根据火光照明观察,修正投弹。
那擅长炮战的吉田善吾本来就不太会使用飞机,又素来与山本五十六有矛盾。见我军飞机肆意轰炸日军,就开始大肆嘲弄日本的舰载航空兵,并逼迫他们也打夜间轰炸。偏偏那有一定见识,敢于说直话的山本五十六却被赋闲了,日本海军中就剩下一群绝对服从命令、从来不动脑筋的家伙。个别聪明的军官隐隐约约觉得不妥,稍有反对,却因为说不清楚原因,被吉田善吾煽了一通耳光。当下日军众将再无异议,“众志成城”,开始刻苦训练夜间轰炸的技术。
一个星期后,日军将其舰载战斗机换成了大批轰炸机,不断在夜间派出来轰炸我军阵地。戈林、雷德尔等见此情形,大为兴奋,强烈要求我军在白天出动飞机,轰炸沿杭州湾一字排开的日军炮战型舰队。这时日军舰载的战斗机数目已经相对减少,我军若不怕牺牲,强行轰炸日军舰队,确实能取得一定的战果。尧明心中却有更大的目标,一直将此事按下,反而让陆军部队逐渐示弱退缩,引诱日军调遣更多部队登陆,并派更多的飞机前来轰炸。
战局至此,尧明心中已知我方必然大胜日军。在战场上,我军却在一点点退缩。林伯虎用兵谨慎,多次询问尧明,尧明均笑而不答。蒋介石一直在旁担心,不知尧明为何故弄玄虚。这日只好约了宋美龄和孔祥熙,恭恭敬敬地来拜访尧明。
尧明将蒋介石领到密室中,将他心中的谋划说了出来。蒋介石一听,大为折服,这才放下心来。他这日领了孔祥熙来,原来有负荆请罪之意。尧明却不表态,反而让宋依华在南京城有名的中山酒楼上,订了一桌酒席,款待众人。顺便又秘密安排了一番。
酒席上,尧明却与那侍应生聊起天来。那酒楼侍应原是见过一些场面的,知道这些都是大人物。本待做出一副阿谀奉承之态,却被尧明的风趣幽默所吸引,很自然地,就像对待一个平常顾客那样,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这酒店侍应虽然没有文化,却也聪明机灵,肚子里倒有很多在顾客酒席上听来的笑话,与尧明一番对聊,把酒席气氛搞得很活跃。
坐下片刻,小菜先上来了,却听见那侍应在外问道:“石老,什么风把您也吹来了?”,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回答道:“我这一生,只有两袖清风。却从来没有什么风吹我到酒楼来。只是今日请我这位,我是非来不可的。”,言语之中,甚有几分得意之情。
那人一掀门帘,带着一股清冷之气,走了进来,却是中华民国之著名清官石瑛。石瑛曾多次任国民党要职,政绩上颇有建树,又一耿直严明著称。他曾任南京市长,被誉为布衣市长,并因为不接待日本代表团于1935年辞职。他目前被周恩来委任为两广等地派选官员的推荐委员会成员,正春风得意,受到各方面的追捧。他虽然没来过这中山酒楼,但他的照片常见于报刊,那侍应却认得他。
这石瑛是受宋依华邀请而来的,喜笑颜开地走进,对蒋介石、宋美龄在场,略有些惊讶,却也笑呵呵地打了招呼。看见席间还有一个人,那人却尴尬地把脸别了过去。石瑛只觉得此人面熟,就笑问道:“这位兄台……?”。
孔祥熙只得尴尬地转过脸来。石瑛的一张老脸,顿时沉了下来。原来石瑛嫉恶如仇,曾多次与孔祥熙争吵,有一次还拿砚台砸了孔祥熙,将孔祥熙的一身笔挺的高级西装搞得都是黑墨。
尧明当下笑道:“石兄,今日请你来,一是恭贺你高升,二是要请你与我们畅谈一番为政之道,让我们大家学习学习,如何才能做石兄这样的清官。”
石瑛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起来。他这清官原来极其不好做,整个中华民国,也就那么三五个。见他说不出话来,孔祥熙却得意了。原来中华民国官场上,孔祥熙类的人物多如牛毛。若要搞民主执政,孔祥熙即使当不了总统,也至少可以弄个议员当一当。而石瑛老先生则孤掌难鸣,恐怕只有被炒鱿鱼的份。
尧明笑了,说道:“其实我知道清官首先讲究的是‘清高’二字。这又清又高,原来却是拿来做标本,粉饰污浊的。”
那石瑛身为清官,自然深知其中苦楚。只不过儒家讲究“达则兼济天下,贫则独善其身”。老先生是断断不肯同流合污的。见尧明这样说来,知道他别有深意,当下叹了一口气,却并不反驳。
果然尧明继续道:“今日大家最关注的问题。自然是抗战的问题。其实我刚刚与蒋先生讲了,在抗战上,取得军事胜利并不难。真正的胜利,却是在治理国家上,远远胜过日本。”
石瑛立即心领神会,说道:“不错,今日中华民国之最大弊端,就是贪污腐败!”。
尧明笑道:“我知道石老一生耿直,最善于教训别人。只是在中国,正人君子敬你爱你,小人鼠辈忌你远你,大概这一生之中,您听的批评却是最少的了。我今天却想借这个酒席的随和气氛,先批评批评石老先生,您可别见怪。”
石瑛端了一杯酒,正在品尝。听尧明如此说来,却呛了一大口。脸色涨得通红。
尧明笑道:“我最先说的,却是理解二字。照中文的意思,是用道理去解答。先定了思维的框架,再寻求出路。可是在英文里,这个词却极其简单,叫做Understand,站在下面。牛顿就是站在树下,看苹果从天上落下来,发现万有引力定律的。西方文化认为,人要先低姿态,站在下面,才能明了事物。所以我想先敬石老一杯,同时劝石老把那个高字去了。”
大家一听,都觉得奇怪,怎么不说孔祥熙这贪官,先说石瑛这清官了。其实尧明这番做,却是很有道理的。石瑛这清官,其最大的财富却是能影响人的名声。按照西方的“权势”理论,这是有相当大权势的人。而有了这样的权势,却只顾自己摆清高,对社会能做的积极贡献很有限。
石瑛一听,顿时怅然若失。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还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只是若站得低了,人在物欲中,哪得心不涉。这清字也就无法谈起了。”
尧明笑道:“不然,不然。在西方,却有一个上帝,有一本《圣经》。人在浊流之中,原是无法自救的。但若有信仰,上帝却会救你。”
东方求人心清洁时,讲究清高,非常难以做到。像石瑛这样清高的人很少。很多人做不到,就成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而基督教求上帝救赎,承认人有罪性,坦然认错悔改。求的是随时警惕之心,不断更改之志,敬畏神明之信,却是容易做多了。
人心清,社会就容易清了。人心难洁,社会也难起沉疴。
大家又一番说笑,尧明巧加引导,又将话题引到了如何惩治贪污腐败来。那石瑛当时愤慨地说道:“我们搞什么惩治贪污,搞来搞去,都是拍苍蝇。中国有一句俗话,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要想惩治贪腐,首先要打老虎。把那些危害大的贪污分子揪出来,才是正理。”,说完,一脸正气地盯着孔祥熙。
尧明却哈哈大笑道:“石老啊石老。谁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是真理了。凭什么上面行下面就一定要效!”
尧明笑道:“在这个世界上,富人是最难清洁的。就连上帝都很难救他们。连《圣经》都说,要富人上天堂,比骆驼穿针眼还困难。所以大家都知道,上流社会并不干净。”
“真正的问题不是富人有钱,甚至不是富人有钱而腐化。而是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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