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灭晋-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逐水草而居,若是秋高马肥,南侵是捞取实利。羌胡只要稍稍鼓动便可进军关中。可是如今,老夫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游说羌胡各部呢?”
“这个好办。”说话的是贾疋,他顺手将一只小小的蔡伦纸放置到老者身前,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全都是方略。夏侯楙看了一阵,闭上眼,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怪不得你们不惜工本一意要修复那边的军城呢,感情是这个意思,看来你们在几年前便早有筹划,也罢。就试试吧。”
夏侯楙顺手将那张纸塞到牛粪篝火里,在红彤彤燃烧的火光中,那张纸化作一团轻烟。
接着夏侯楙又问道:“你确定,你们图谋关中,只是为了汉中么?”
“老大人您放心,”稽绍道,“虽然汉与魏乃是死敌。汉也一心要光复关中,恢复大汉基业。不过关中事关魏国生死,魏国国力仍在汉之上。若是在凉州,两方运输皆苦,魏汉可势均力敌。不过关中比邻中原,仓促之间汉是无法拿下关中的。”
简言之,饼太大、肚子太小,吃不下。
夏侯楙点了点头道:“军略之事老夫不甚明了,不过你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老夫也只能姑且相信于你。好吧,只要你们答应老夫,老夫只在其中穿梭,不用老夫出头,老夫就答应助你们。”
众人大喜。
两下约定明日再见,于是就此分别。当刘魏等人重新返回九原军城遗址的时候,刚刚是正午过后没多久。
“士季。”
在布满丘壑,满是沙土的废城中徜徉,仿佛走在帝国首都成都的街头。刘魏笑容和蔼的称呼钟会的表字,虽然钟会在名义上已经死亡,不过那是对外边来说。在这个小小圈子里,他们还是习惯如是称谓表示亲切。
“士季,我们刚刚一直都被这位老爷子给镇住了,不知道你刚刚如何说服这位固执老爷子的呢?”刘魏很是好奇的问。
钟会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在下说‘托老大人您的恩德,齐王殿下现在安然无恙。明皇帝应该会很欣慰。不过若是高贵乡公还活着,现在应该有好些个孩子,可惜了。’。”
“这样啊……”刘魏唏嘘长叹,“怪不得,怪不得呢!”
好一阵沉默。所有人都在感慨命运的无常,只有那些不明就底的匪类有些稀里糊涂的。
“姓钟的,这话什么意思?什么齐王、明皇帝、高贵乡公……”
黑厮对刘魏等人客气非常,至少表面上客气,不过钟会跟他一样,也是白身。
“笨蛋,你听不懂吗?”葛彬狠狠在黑厮脑袋上敲了一记,怒喝道,“齐王就是曹芳、被司马家废掉的那个倒霉蛋,明皇帝就是那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曹睿,高贵乡公叫曹髦,就是那个被司马昭找人干掉的傻瓜小皇帝。这种蠢问题别问出口,我都觉得丢人。”
“啊!这样啊……”黑厮还想说话,只是看刘魏面色不喜,吓得连忙住嘴。
刘渊道:“明皇帝病笃托孤时让曹爽和夏侯玄、夏侯楙等人辅弼曹芳。千万提防司马氏,不要让司马氏独大。可现在呢?曹爽那老杂毛就不用说了,好大喜功,夏侯玄被砍了,只有夏侯楙那老家伙腿快,跑了。”
刘渊显然还记着之前的仇隙。
贾疋轻轻道:“其实,我是能理解他的。毕竟他跟那个如今跟着我们干的小县令(夏侯湛)不同,他是夏侯家的名士。要是他举起反旗,那整个夏侯家都要遭受连累。”
是的,夏侯楙可是夏侯一族的大名士,他的父亲夏侯廉是曹操手下爱将夏侯淳的弟弟,身为夏侯一族也是曹家的死忠,夏侯楙从一出生起始便是一路花团锦簇。年纪轻轻即受关内侯之爵。后来在曹丕登基后没多久便接替战死汉中的夏侯渊主持雍凉州,官拜安西将军,持节。
不过这位安西将军不太喜欢打仗,更喜欢修养民力。当然他自己也以身作则,纳了不少房小妾,为了这个,他的妻子清河公主对此多有谤议怨恨。
太和二年,曹睿准备西征的时候,鉴于夏侯楙在军略上的缺失,曹睿将他调入中京,官拜尚书。即便如此,所有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曹睿对这位自家人的爱护之情,昭然若揭。
所以在后来,夏侯楙又当过侍中,最后的归宿是镇东将军。
可夏侯楙不管忠诚度上如何受到青睐,如何如何受到曹睿的倚重,但他在军略和谋术上的无能谁都无法掩盖。
在曹爽被司马懿设计罢黜的时候,他没有出面制止。虽然曹爽当时的无能和贪婪已经遭到整个魏国朝廷的诟病,可曹爽毕竟是曹氏的自家人,也是曹睿留下制衡司马氏最重要的筹码。
曹爽死后,司马氏渐渐大权独揽,在那个时候,其实还是有一次机会翻盘。就是夏侯玄事。如果当时夏侯楙这个身处在地方的曹氏重要藩镇不是选择乖乖顺从司马氏的计策返回中京,而是适时出面策应,勾连上那些不满于司马氏统治的势力,比如已经初露端倪的淮南将领们……那么,代表豫州颖川豪族势力的曹氏还是有最后的喘息之机与代表河北豪族势力的司马氏做最后一搏。
可夏侯楙选择的是最糟糕的放弃地方大政,进入中京,结果原先曹睿设计的曹氏统治架构就此彻底崩溃,自己也只能落到逃跑的悲惨地步。
“他是个军略白痴,辜负了曹睿对他的眷眷爱护,现在出面早迟了。”刘渊面无表情的说道。
众人无语。
刘魏道:“好了,元海,不要这般尖刻,现在他能出来帮忙,哪怕只是表面上同意,对我们都是有利的。”
是啊,尽管夏侯楙是个已经没了实权的大魏重臣,但夏侯氏这个姓氏本身就拥有不小的价值。何况夏侯楙在当安西将军时还是多少拥有一些资源人脉的。否则,这位喜欢生聚,喜欢鼓励百姓耕作但缺少军事才能的曾经的大都督,大魏的安西将军,为何单单选择向羌胡逃难呢?
刘魏出面呵斥,刘渊也没有更多的胆量敢再支吾多言诋毁。
一行人再度在九原老城内过夜。
次日,他们又一次返回夏侯楙所在部落。
“可以了,不过集结和整理需要时间,老夫也需要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联络,幸好都在河水两岸附近。”
夏侯楙给出了让刘魏较为满意的答案,众人欢喜不已。但夏侯楙又道:“老夫有些话想单独问问侯爷,不知可否。”
刘魏愣了下,扭身向身后人命令道:“你们出去。”
众人弓身告退。
“长者,您有什么就说吧。”刘魏表现得很大度。
夏侯楙沉默了片刻,道:“冒犯了,不过老夫听说,您是汉国皇帝的养子,是吗?”
刘魏点了点头。
“兴丰侯……”夏侯楙似是在沉吟。
刘魏皱了皱眉,道:“长者,这里只有你我,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了。”
老者向帐篷外看了下。刘魏明白老者的心意:“长者无需多虑,没有我的命令,谁敢靠近帐篷半步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老者叹了口气,轻轻道,“好个格杀勿论。当年的副军将军西城太守(刘封),也似你一般锐气逼人哪……”
“长者,”刘魏眉儿微挑,怒道,“本侯敬重您,是因为您是夏侯一族的名士,且您与我方大业有关,但若是您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语,休怪本侯翻脸!”
夏侯楙笑了。
“也罢,既然侯爷您以为老夫是调唆,那老夫就什么都不说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刘魏才缓缓道:“长者,你我两方做这等机密之事,若不能交心,想必日后你也不肯全力襄助我军。也罢,以下的话,本侯本不该说,不过,既然你刻意挑出。本侯……”顿了顿,“本侯的确担心过。”
夏侯楙并不表示惊讶,只是点了点头,轻缓道:“是啊,老夫听说过汉庭皇帝原先就是兴丰侯,现在他将原先的封邑名号转给你,便是对你的倚重恩宠。但功高震主,自古皆然,即便是兄弟,哼,比如司马师司马昭亲兄弟,也不过是如是对待,何况只是养父子。”
夏侯楙虽无武略,这是他本性所在,但并不代表他愚蠢。加之历尽沧桑炎凉,所见已多。他所指的司马师司马昭事,即司马师生前指使乃弟前往扬州豫州等处镇守,一方面是建立司马氏的新统治秩序,但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司马师不想让弟弟在朝廷中建立自己的势力呢?终司马师一生,乃弟只能像个棋子般被拨来摆去,直到司马师病笃,加之司马师绝嗣无子,司马昭才从被支配迅速成为统帅司马家的新统帅。
“幸好,汉皇与你年岁只差一轮左右,且皇子已经降生,可是么?”
刘魏点头。
“这样好,”夏侯楙道,“至少你日后生死无忧。”
嫡子太小,而养子年长,这是大忧所在,不过如果嫡子能够在皇帝有生以来绝对能够成长到足够驾驭朝廷,养子的存在倒也未必会让皇帝挂怀。
刘魏又一次点头。
“可惜了,以你的才能和胆略,若是你身为你父皇的真正血脉……”
话音未落,刘魏便低呵道:“长者,我对我父皇一片忠诚,请不要说这种离间的废话!”
夏侯楙笑了笑,道:“是老夫愚钝。”又沉默了会儿,夏侯楙才又道,“老夫只是好奇,为什么像你这样有才能的人,会对汉皇如此恭顺呢。”
“呵,”刘魏道,“何为才能?难道只是我胆敢前来羌胡见您便叫才能么?”
夏侯楙道:“这是气量和胆略。不过,老夫看得出,你身上有一种超出常人的东西。”
“超出常人。”刘魏冷笑着,“长者,那是你未见当年之我。”
夏侯楙眯着眼,顺着刘魏的话道:“当年之我?”顿了下又道,“想必,你跟汉庭皇帝,当年发生过些什么吗?”
刘魏不耐烦的打断老者的话:“长者,有些话本侯是不可能对外人说的,请不要再追究了。”
为什么恭顺?
老者的话让刘魏眼前恍然出现当初涪城工地上那把长剑。那把长剑就在他头顶,几乎劈下……是啊,往昔的岁月,恍若是前世。
父亲饶了他性命,更是带他进入凉州,亲眼见证了凉州的剧变。经历过那一场场腥风血雨,无数次苟且,和做为无关紧要之人,终于到了今天。
今天,大权独握,除了远在成都的父亲,还有什么人能辖制他呢?父亲对他有大恩,何况当初他可是亲眼目睹了父亲对那些犯臣的态度,为此深受感动。利益感情,该给的都给了,他有什么理由随随便便便为了一点点私欲便背弃父亲呢?
“失礼。”老者赔礼道歉,只是接着,他又道:“那么,你日后有何盘算么?”
刘魏微怒,老者又道:“老夫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说,你身为皇帝养子,地位尴尬,即便是生死无忧,可日后前途便是坦荡也是束手束脚,尤其是你父皇嫡子长大以后。且不说你父皇终有一日驾鹤龙游,就算你父皇再活百岁,你也无法成为真正的王爵。你,难道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刘魏沉默了下,道:“长者,你问得太过分了。若非你是此次之役的要害所在,本侯非将你斩首不可!罢了,本侯再多说些许吧。本侯的确有意称王,父皇也默许了。”
老者瞪眼,惊愕道:“这怎么可能?”
刘魏道:“非刘氏不王,这是高祖祖训,可本侯也姓刘。”
“可是封疆裂土,乃是国之大事,即便是名分,你只是养子,并非刘氏宗族血脉,朝中不会非议吗?”夏侯楙追问。
“会,当然会,”刘魏很生气,这老家伙只会仗着地位呵斥人,难怪身为家族名士却没多少家族子弟喜欢他。
“可是若是我在北山以西称王呢?”被老头儿逼着,刘魏狠了狠心,终于将自己隐藏了许久压在心底的话语说了出来。
“北山?”夏侯楙回忆了下地名,有些困惑,“那岂非到了大宛乌孙?”
“正是。”刘魏很沉稳的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夏侯楙哈哈大笑起来,“怪不得马隆文淑那两个小子会到那种地方去,哈哈,哈哈哈哈……”
老头儿足足笑了好一阵才渐渐止住,才又说道:“你不后悔吗?”
后悔?为什么。
刘魏用奇怪的眼神凝视老者。
“要知道,化外之地远离故土,就算是称王,举目皆是那些深目高鼻的异类。”老者道,“何况所食之物难以下咽,更重要的是荒原无限,连水都……”
刘魏露出嘲笑的神色。
“长者,谁告诉你化外之地无水的?”
“难道不是吗?”老者奇怪道,“你看西域各国,沙漠处处。小国林立国王数百其实不过是一介区区城守,手下不过三五百兵丁,奇'…'书'…'网每奇…书…网z日伴着黄沙和落日,朝夕苦度,这种称王有何意义?”
“可是冠遂亲口告诉我,”刘魏道,“过了西域和北山,越往西走越是绿野,随处可见。那里有数不尽的良田,数不尽的山川河流,数不尽的牛羊,虽然也有数不尽的敌国。那里最强大的国家地方数万里,几乎包罗下一整个海洋,国中拥兵数百万。”
“你!”夏侯楙瞪大眼睛,惊声道,“怎么,怎么可能?”
“长者,没什么不可能的。冠遂当初就是跟他的父母亲借居于西方大秦国达尔马西亚州,彼国疆域根本不下于我泱泱神州华夏,不过,”刘魏傲然道,“父皇许诺本侯的,只要我大汉帝国光复关中大业得成,自此便全力支持本侯西征。北山以西,本侯若打下四州之地便让本侯领受一州,封王受爵。本侯若是夺取四万百姓,便领受一万之民。若是本侯能平灭大宛,便让本侯世代封袭。若是本侯或者本侯子孙有朝一日平灭大秦……”
刘魏引而不发,只是开心的笑着。
夏侯楙突然感到一种让他恐惧的东西,他忍不住哆嗦了下。
“长者,”察觉到面前老人态度细微变化的刘魏以一种胜利者的眼神望着夏侯楙道:“刚刚,我什么都没说,您也没听见,对吗?”
节十四:千军靡
炎兴七年十一月初九,也即阳平关易手后的次日正午,汉魏两军先头部队在定军山下遭遇,双方厮杀到几近黄昏,冠军将军霍俊本来在阳平关与接替诸葛显及大难未死但也奄奄一息的牛彬的左车骑将军张翼等人交接军务,但听闻前方不利,闻讯亲自统帅六百名骑兵救援,汉军这才将数量多达五千众的魏军击溃。
十一月初十,汉军开始重新修筑新的坝址,继续对沔水上游水流进行控制。当然,主要的水坝仍是位于武都郡的沮县那座老坝址,必要时可以继续将沔水上游水流彻底壅塞,至少仍有一千五百左右的士卒负责防御驻守。
不过,基于汉军的进一步深入汉中平原腹地,汉军在山地作战以及能即时截水的优势也在渐渐消解中。
十一月十一日,魏军主动放弃已经因绝对缺水无法防御的兴势山、定军山一线,军队退缩回汉城、褒中、城固、沔阳等一干城池内,依靠城防和早已积储妥当的大量粮食和挖掘出的大量深井继续负隅顽抗,到了十一月十五日。汉军便不得不面临进一步急速进军将有可能导致自身军队被魏军反包围甚至彻底战败的险境。有鉴于此,大将军姜维果断叱令张翼等前锋诸军暂缓行进速度。而将部队主要集中到汉城阳平等线,一边修筑工事,一边等待援军的到来。
一共等了大约四天,诸葛瞻自金牛道终于调拨出大约三万军队加入张翼麾下,这样汉军前锋过于单薄的问题终于缓解。只是即便仅仅是四天的时间,汉军也遭到魏军多次的攻袭。而且与汉军一样,汉军在等待前锋的同时,魏军也在重新调整部署和加固其城池。当张翼麾下拥有多达五万左右军力的时候,汉城的邓忠部,也被强化到八千左右。于是只好又多等了一天,直到大将军抵达。
……
“打下汉城就可以了,只要拿下汉城,再次截断沔水,我军便可逼南郑大军与我军决战。所以大将军,请允准末将亲自带队打下汉城,末将要亲手砍了姓邓的那匹夫的狗头!”
霍俊大声怒喝道。
这是十一月二十日的正午时分。
大营之内,将校如云。
身为主将的姜维按着自身的肝脏部位一边皱着眉忍痛,一边听霍俊等人讲攻打方略。霍俊的话让姜维肝病更痛,他想说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又变成轻轻的呻吟,这让周围的众将们一阵阵惊慌。
“伯逸,为将之道谋略为上,不要只顾一时意气逞匹夫之勇,误了陛下的大业!”
体察到姜维心意的虎牙将军来忠出面低声呵斥着。
来忠的官爵与霍俊的同阶,不过,当年来忠便对霍俊多有照顾,且来忠也是长辈,为人多谋略,声望远高于霍俊。
其实霍俊也是颇有谋略的,只可惜现在人到了汉中又看到了老仇人邓忠,整个脑袋瓜子里除了报仇雪恨还是报仇雪恨。
听到来忠的话,姜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华典夹着药箱走了进来,婉言请姜维离开片刻,姜维在离开前,向张翼和来忠嘱咐。不久——
“诸位,”张翼捋了把雪白胡子,道,“大将军身体不适,不过军国大事,片刻不可耽误,就由老夫和虎牙将军暂且代替大将军行事吧。”说完向身边的来忠看了眼,来忠点头。宁随、李球、糜照皆默然。
汉军推进速度并不算快,从秋天七月誓师发兵到如今的十一月下旬,一共已经蹉跎了四个月有余。这主要也拜汉中督王濬应对有策,魏军援军及时抵达所赐。
所以现在汉国对魏国,恐怕除了一战击溃魏国汉中主力并迅速堵上汉中与荆北关中的联系外别无他策。
“关键还是要拿下北方三道。”
褒斜、倘骆、子午。
这是汉中通往关中的三条主要大通道,更西边的陈仓故道不用考虑,因为双方都称兵不少,守得严严实实。
以奇兵来袭,也许能收到一定成效,不过,关键是要守得住,并不是要让士兵们到那边去送死,何况如果一味的只追求所谓奇策也并不一定便能生效——要知道,士兵也是人,是人便知道深浅。如果身后有大军和军法严逼,或许有所成效。但若是深入敌境,也许死战到底,但更多可能是做鸟兽而散。
毕竟谁不怕死?
“那就交给我吧!”霍俊大声向张翼请战。
如果没有绝对忠诚并勇猛善战的人前去,那的确很难做到。就像当初,钟会之所以放弃奇袭潼关或者函谷、放弃扼守蓝田之道、放弃扼守泰岭、扼守华山、灵宝一线,主要就是因为手上缺少足够信任的人才。那些与司马氏为死敌冥顽不化的,虽然固然可以派遣去敌后,可是其才能不及,最重要的是那些军队中,绝大多数士兵仍是关东兵,让他们去断关东通往关西的要塞,能成吗?
钟会只能退而求其次,在长安未曾迅速拿下,未曾达成其先前的计划后,钟会只能选择撤离陇山之西。而汉国是收复故土,手上的将士多为蜀中和西北两地之军,无此顾虑。
只是士兵怕死仍是重中之重,就算士卒碍于严刑酷法、碍于家族连坐不敢怕死,可奇袭之策,到底险恶了些。若是魏国汉中大军士气犹在,奇袭之策只不过是给魏军多送些死人头罢了。
霍俊对帝国的忠诚度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时机……
“伯逸,”张翼婉言规劝道,“关中与荆北通道可被魏国严密把守,若是南郑王濬部未曾击溃甚至与我方胶着,现在去就太危险了。”
“要是能击溃王濬部还要隔绝三道干嘛?”霍俊反驳。
“这……”
是啊,若是南郑王濬部被击溃,这场战役就算结束了。
可是王濬所部驻扎的南郑龟缩在无数城池拱卫之下,而魏军每座城池都有数量不菲的军力驻守,仓促间是很难打下来的。而围城不比平原作战,守军一千,围城就要至少三至四千才能确定无忧。
汉国虽是蓄谋已久,一段时间内曾经占有兵力上优势,可是,拖沓至今四个月,魏国的援军也到了不少,仗早就变得越来越难打了。汉军没有那么多兵力一个城一个城的包围,更没有那么多的给养。这恐怕是汉庭预计到但从未曾敢想象的最糟糕局面。
张翼摇了摇头,叹道:“那至少也等卫将军的主力从金牛道脱困再说吧。”
王濬的焚烧栈道策,让诸葛瞻所部到现在都无法自十里剑阁栈道脱身,霍俊路过栈道时亲眼目睹过的,数万大军日以继夜疯狂修复栈道的场景虽然壮观,但更多的是一种浓重的悲哀,这些大军本来是应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整个汉中平原诸城,最终兵临魏兴等郡与敌胶着。可现在却只能为那一点点粮草给养,被活活围困在绵长的破烂栈道上。霍俊越想越是焦躁,怒喝道:“王濬这老匹夫!等我攻下南郑活捉他非将他剥皮抽筋不可!”
……
南郑,魏汉中都督府。
一名老者坐在一个小小的火盆旁,一边咳嗽着一边看着最新的战报。这名老者看上去异常憔悴,眼中血丝遍布,神情专注,不断的小口小口撮饮着稀薄到可以照见人影的麦皮汤汁、一只小铜盘子上还有两只小小的煎饼……这些食物是本应该食时吃的,现在只是正午刚过,时间尚早,此时用膳多有不妥,老者身子羸弱,硬撑不得。亲兵们生怕有所闪失,便强行劝请老者补餐。
门外,一名小校道:“都督,征南大将军(羊祜)的军令到了。”
这就是霍俊口中那个剥皮抽筋的男子王濬。王濬接过竹片,仔细读了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