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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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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赶了两日到了后溪村,村口的那个半大小子,正是大虎子的长子李飞虎。飞虎见了张凯,跳起来抱了张凯的脖子。张凯在马上硬被拖了下来,摔了个晕头转向。飞虎吐了吐舌头,帮张凯掸了身上的土,就跑回村里报告去了。不一会小虎等人就出来迎接他。张凯拉了小虎的胳膊就道:“许久不见,你怎么更黑了?”小虎给了他一捶道:“这些日子想办法融东西烤的,别提多费劲了。”
张凯问道:“信都收到了?别担心,我正在想办法。”小虎笑道:“没啥,大不了再回去铸钱。”众人哈哈一笑,浑然不把危机放在心上。张凯暗道惭愧,他都气得跳脚大发脾气,比起众人实在是气量太小。待进了村见了四处破破烂烂、伤鸡瘸狗,不由摇头叹气,口中尽说众人怎可以如此沉不住气,有气也不能砸自己的东西。
众人面红耳赤,口中连连称是。
进了村中,小虎拉他去看那他新弄出来的东西。张凯一看,原来是台蒸气机,正带动了一台车床在削割一根枪管。张凯奇道:“老黑不是说你现在连个锅炉都没弄好吗?”小虎笑道:“三四个月前就弄好了,难弄的是那刀具,我老婆娘家的人带了些矿石来,我想尽了办法才融了它们。你不晓得啊,那火,我这辈子也没见过那么毒的,就是金钢也该融化了。那几块石头就是没反映,后来喷了些滚烫的水蒸气进去,不知道怎么的,就炼出来了,又兑了些好钢,做得这些刀具。真是坚硬得很,以前一块好钢,磨上几只枪管就废了,这种刀具,一个能磨上数十只。加上这蒸气机和车床,以前要十数人干上一日的活儿,这一台机器,半日就弄好了。那边车间还有几台,你要的那批枪,后来都是这些机器磨的。不然的话那几千只枪怎么能那么快给你弄好呢。原来一只枪管成本要近三十两,用了这些机器,现在不到十两就搞定了。主要消耗的还是那稀有的刀具成本,若是那刀具解决了批量生产的问题,只怕两三两就能搞定一只枪管。呀,凯子,你怎么了?你怎么昏死了过去?”
张凯过了一会才清醒过来,腹中把老黑从里到外骂了几千遍。过了许久才决定暂时不去想那被坑的二十几万两银子,张凯就叫小黑带他去看那镜子。
见了那几面镜子,确实造得尽心竭力看上去华丽无比。众人算是费尽心机,呕血所造。张凯看着那精巧的花纹刻字暗叹,若是再来这么一次,定会出人命。
又见了那大个的千里眼,三尺半长短,在高台上足能看出十几里远,毛发可见,厉害啊。忙问小虎怎么造得如此精确。小虎只道,磨了上百面镜片,这片最好。张凯黯然无语,难怪那么多人想做皇帝啊,一句话就可以让无数人为之倾家荡产、呕心沥血。
张凯带了十数名工匠,把那些镜子,一张张间隔好,塞满了棉花软布的放在木框里固定上。运送也用的是教稳妥的四轮马车,上边铺垫了厚厚的几床棉被,比伺候祖宗还小心的伺候着这些镜子老爷们,一路上有惊无险。磨蹭了数日才运进北京,给各个皇妃都装上了,没轮到的,也送了面新试的梳妆台。又是马屁连篇,又是金银珠宝的大撒。看着那些大把大把送出去的东西,张凯的心在滴血,暗道,有一日定要连本带利拿回来。

第二十一章 哭殿

张凯又去求见张居正,想他企求帮助,张居正在书房接见了他。张凯进了书房,见张居正正在练字,张凯行近一看,原来是个“势”字。写得入木三分,龙飞凤舞,确有几分飞扬跋扈的意思。张凯心中一转就思起京中传言,据说这张居正一直被高拱所打压。想来这张居正,正满心期待的等着那么一天翻手是云,覆手是雨的权势。张凯就笑了笑道:“大人想来是为那高拱所困吧?”
张居正一楞,面不改色,口中淡淡道:“何以见得?”
张凯道:“下官听闻那高拱很是忠直。”张居正眉毛跳了一跳,显然不喜人在他面前大夸此人。平日在朝中,张居正见了高拱也是低眉恭顺,其实想板倒此人已经许久,心中不满也只敢低头称是,生怕被高拱看出他的敌意。皇帝很信任高拱,却不是非常信任他。
张凯又接着道:“那高拱听说有许多弟子在朝中做官,大大小小足有数十人。”张居正笑了笑道:“确是如此,他学生弟子众多,此次要充你家产的就以他们为主。”高拱的敌人自然越多越好,张凯咬了咬牙骂道:“这老匹夫。”张居正不想张凯当他面如此辱骂高拱,笑了笑并不说话。张凯又道:“不过,下官料那高拱必不能长久。”“哦?高拱现在在朝中气焰一时无二,怎么会长不了?”张凯又道:“下官听说那高拱甚是讨厌宦官,对孟冲冯保诸人从来不假以颜色。百姓常因此而敬佩他。但是他只知道拉拢言官,却不拉拢小人,必为小人所害啊。”张居正点了点头,也不言语。
张凯又道:“大人,下官今日来,是求大人救我。”张居正又笑道:“你这些日子在朝野内外大撒金银,怎么还要我救你?”张凯笑道:“大撒金银是不错,不过若有大人相救,下官活命的机会就大增。”张居正有些看不起张凯,不过是些财物,竟然与性命相比。“朝庭收了下官的家产,不一定能比下官管理得好,只怕到了某些人手里,只会搞得更糟。下官自己的家业,自然努力拼命的爱护经营,若是换了个外人,这些东西,不过是朝庭之物罢了,怕不又是贪赃墨银,反而毁了下官的家业。张大人,下官听与我有生意往来的商人说,他在日本看到许多大名造了大船,似乎要来我大明抢掠。便想用下官家业每年的利润资助一只武装船队,平时做点生意,若是遇到倭寇就就地击沉他们。这样一来,下官的家业与充了朝庭也没什么区别,又可以为大明建立一道海上防线,当可保我大明不再受倭寇之扰。你看我这个建议如何?”
张居正听了倭寇又要来,不由心中有些担忧,这蒙古人刚消停,倭人又要来。不过尚不知这张凯所言虚实,俞大猷就曾经多次请求建立一只海上舰队,装备以火炮、火统为主。朝中多以数万人飘流海上,若是久了,不再受大明教化,成了反贼又待如何?又言建立舰队消耗过大,朝庭那里有那么多闲钱。再说那海上,风浪无常,若是来次飓风,那上百万两的银子可能立刻打了水漂。总之那些大儒们对建立舰队之事,无不摇头称否。
若是这张凯以家资建立舰队,总要致与朝庭之管治下才好。不然若是反了,又要受一次倭灾。此事尚要从长计议。
张居正就让张凯先回去,待他名日奏请了万岁再说。张凯点了点头,又献了几卷文书才告辞。
张居正打开一看,全部是些中日之间的各种资料,倭国人口足有一千万多万,全国现在有数十诸侯战来战去。若是有一个极有野心的大名统一了日本,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聚集五十万以上的兵力。能从数十国之中脱颖而出者,自然不会是个爱好和平的人。而且现在风头正劲的几个大名背后多有日本巨商资助,偏偏那些商人多少都有些做过倭寇的案底,如此想来,倭国若是统一,倾国来犯不是不可能,是大大有可能。张居正看到五十万这个数字,只觉得一阵冷汗。又看那里各种通商的计划和海上武装巡逻,以及海上御倭的策略,倭国情报收集,甚至有一份进攻日本本土的计划。
张居正仔细思量觉得张凯的计划确实非常有必要,若是实行了,不过是允许他资助一只舰队罢了,就可以有如此众多的好处。若是不实行,想想五十万倭寇,张居正又是觉得一阵恶寒。嘉靖年间不过两三万倭寇夹杂数万汉人挟从与其他国际强盗若干,就把中国的东南沿海搞了个天翻地覆,人口损失数十万,财产不记其数。若是那张凯反了呢?也不太可能,那张凯家大业大,具在内地,若是反了,全部不都付之东流了吗?张居正拿定了主意,写了份奏章,待明日看情况再说吧。
这年四月二十日,隆庆帝早朝,高拱又提出要求将后溪收归国有,却见那往日附和的众官,大都改了态度,今日一声不吭。再见同阁的张居正递了个折子,隆庆草草看了,就给众官一观,众官看了,齐齐说好,数名官员还拿了下属呈报的有倭寇袭击的事件剧增的奏章呈现。隆庆见众官吵吵嚷嚷,很快就不耐烦了,就宣了张凯进殿。
张凯见了隆庆,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表忠心,口中直呼:“下官蒙陛下错爱,封了个海城卫经历给下官,下官百思如何报答万岁知遇之恩。近日听了众官说倭寇又要来袭扰大明领土,便心想这海城两字莫非是要下官做万岁的海上长城吗?若是如此当真天意也,下官愿散尽家资,也要帮陛下御倭与海外。不然,若是陛下为倭事烦恼,罪臣万死莫以赎罪。”张凯哭得声泪俱下、惊天动地,连隆庆与众官都大大感动,却不知道张凯是心痛他的银子们,不知道何日还能见到它们。张凯昨日细算了帐,发现他已经是负资产数十万两了,如何还能不哭。
于是隆庆下了旨,封了大忠臣张凯“督办舰队”一职,旅顺港拨张凯自行使用,但莫要影响到辽东的海运。次日,张凯又请拨鸡笼山,这鸡笼山本不在大明属地,隆庆问明众臣,原来不过是个不毛之地,也许了张凯。于是张凯的头衔越发长了起来。
到了鞍山,张凯直奔老黑的住所,只见门上写了三个字“医药费”寻思再三,张凯不由气馁,这医药费也忒贵了点吧。却不好意思再与老黑挑明,只好就此做罢,见了老黑也不提其他的事,只是道,已经骗来了官,可以搞大海贼团了。
那隆庆拿了张凯献的大只千里眼,便叫宫中四角都搭了个高台,每日闲暇就去窥探他人私隐。初时见了那些不在他面前活泼可爱的孩子,不由时常想起自己的爱子,心中温暖万分。又见了许多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又见了许多许多他以往看不到的事物,玩得正开心。却不料,孟冲见了万岁有此等嗜好,就花钱雇佣了几对不知廉耻的男女,让他们在隆庆可能发现的地方大搞春宫。这年五月,隆庆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于是隆庆转职做了偷窥狂。初看还觉得新鲜,但是频频看到众多如此不堪之幕,气得隆庆愤曰:“难道这些子民就不会做点别的了吗?”不料气极之下脑淤血,挂了。
千古以来第一个因偷窥至死的皇帝出现了,此事多年后产生了若干个不同的皇宫秘闻版本。
冯保忙将那孟冲所做之事打小报告给皇后和皇贵妃,于是司礼掌印太监孟冲下马。
因为皇后、皇贵妃的同情,冯保终于取代孟冲成为了一个成功的太监,官拜司礼掌印太监,这可是太监理论上可以做到的最高职位了。
万历上台,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朝中首辅仍是高拱。
冯保呢?一时间在朝中风云之极,甚至有称冯保矫传大行遗诏云,“阁臣与司礼监同受顾命。”意思是他有权监国。
于是高拱不满冯保到了极点,准备搞掉冯保。却不料冯保恶人先告状,跑到皇后,皇贵妃那里诉苦道:“高拱在朝上大声道‘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如何治国’这是什么意思啊?”皇后和皇贵妃听了那‘什么意思’不由也想,他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想把她们抚养长大的孩子拿下呢?于是,高拱下马。张居正,冯保大联合出现。冯保在朝野内外的权势达到了极点,张居正见了冯保也要恭恭敬敬的自称学生。还好冯保是那种胆子不太大的太监,并不曾干政,只是专心敛财。张居正从此开始一手把持万历初整十年的政治,边防武备,整治吏制,改一条鞭法,设考核法。奄奄一息的大明险些被他起死回生,还好万历亲政,张凯才能有所作为。
张凯听说隆庆驾崩,有点意外,半月前尚在殿上参拜他呢,不愧是皇帝啊,说驾崩就驾崩了。过了几日又听说孟冲下马,大喜,这下可省了两成红利啦。又闻高拱下马,张居正上台担任首辅大学士,张凯欣然道:“换了个稍微讲些理的,也好。”

第二十二章 啊!结婚

京师危机一去,何二就吵闹着要看顾他的财产,要张凯实现承诺。张凯虽然后悔当初开了那么大的口,但是不想失信于这等小人。于是,张凯把何二调到他身边,帮助他负责整理组建舰队的事项。不料那何二天天把他老婆藏起来,生怕被张凯看到了。
不数日,也不知道何二用了什么计策,竟然和刀疤海狮混得兄弟一般,张凯看得惊讶不以。却不知道何二把张凯的丑事一抖,周井然哈哈一笑,两人就成了哥们。那何二又求周井然道:“那张凯每日老盯着小弟的妻子,这可如何是好,大哥可要救我。”周井然想了一想道:“不若给他成了亲吧,他也有二十四五的年纪了,再不成亲成何体统。”
于是周井然又找了老黑,老黑也举四肢赞成,道:“快点分散他的注意力吧,这些日子他老拿怪异的目光来看我,老子我早就受不了了。”
周井然和何二互相一望,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老黑道:“竟然那么注意你?看来确实要快一点,晚了就来不及了。”周井然又道:“我有个兄弟在日本结了婚,遗有一个女儿,现年快十五了,长得粉雕玉啄似的。再说那日本女人会伺候男人啊,娶了单是照顾家中就极好。”
何二与老黑相视一眼纷纷不平道:“可惜了啊,浪费了啊。”
周井然笑道:“我看凯子兄弟就不错,我那侄女父母早亡,一直寄住在日本亲戚家中。我这就叫人取了金银做聘礼把她接来,改日就给凯子兄弟把这事给办了。”
三个老粗拍板决定了张凯的终身大事。当事人尚在工地看他在旅顺起的宅子,这个宅子是和老黑借的钱盖的。张凯压跟就没打算还钱,于是打算盖个大大的宅子,叫那些工人不要省钱,拼命用最好的料子。工人中尚有数十个井然船队中俘虏的倭人,井然和那些倭人越发三章,若是十年内表现良好努力就给他们一笔钱,允许他们住在天朝上国,或者也许他们回日本。所以这些倭人,一个个都乖得不得了,工作起来都卖命异常。
海边正建立了三个巨大的船坞,工匠多是南京宝船厂的老工匠的后代,还有许多造槽船的能工巧匠,都被张凯巨金挖来。中间尚有一些倭人船工,朝鲜船工,还有些井然船队中的海贼。总之这些人之复杂,搞得张凯头痛,他也主要只和几个工程师级别的老工匠打交道,其他的通通交给何二。不料那何二也真有本事,一两日就分配调度妥当,搞得张凯大叹自己是伯乐,这千里马他已经决定要给渣干最后一滴骨髓。
也不是张凯就只认这等人,实在是那大明的秀才书生们,一个个要么是眼高与顶,要么除了四书、五经、八股文以外,一问三不知,要来做什么?这等识字的青皮都比他们有用了不知道多少倍。张凯暗下决心要培养一批人才来,不然将来用人的地方多了去了,一个何二那里够用。头痛啊,人手严重不足。
张凯又拿着圣旨去附近几个州县的监狱里搜集了一些在押的水贼罪犯,又叫海城卫的李千户调集一个千人队过来。
又去各乡大张告示,上言道:“兹旅顺海军卫所招收大明皇家海军军士七千人,步兵军士和各事杂役三千人,待遇从优,最低保证每月二两纹银,从事危险工作的加倍。会写字算数者优先,薪水也加倍。各人均给购买保险金五两,若是伤残死亡各赔偿百倍。大明隆庆六年七月初三,旅顺海军卫所海城卫总管经历登州张凯示。”初见告示百姓均不相信是真的,但见海港处人越聚约多,这才争先恐后的来报名。不到半月便集齐了一万四千人。当下细心筛选,逐个淘根问底,选择有所长之人。淘汰可疑分子,终于留下了一万一千人。选了七千人做水军,日夜操练船技。又选了一千人分别都装配了倭刀和鸟枪充做卫兵,
七月初,惠子来到了中国旅顺,她叔叔派来接她的人只告诉她要带她去一个新家。
“什么?你还是童男子?哈哈哈哈……要不要……。”正是何二那个自称无为道士的青皮在放肆的大笑。自从和老黑混了一段时间,这厮就开始不再尊敬张凯了。下边的词估计和老黑差不多。张凯忙大喝止住:“闭嘴,本官暂不处罚你,你若四处宣扬,本官定斩不饶。”张凯气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
那何二笑够了又道:“大人,我看那个日本小姑娘叫惠子的长得还不错。父母又早死,真是可怜。大人意思如何?”
张凯心中一动,想道:“娶个日本老婆?那会不会成了汉奸?不、不、不,这是为国争光。”
便与何二道:“那个惠子现在何处?”
何二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道:“小姑娘正在大人府上。”张凯吓了一跳道:“怎么在我那里?”何木道:“那小姑娘在寻她几个同乡学汉语呢。我怕她被那些倭人害了,就叫了士兵跟着,在你府上学呢。那小姑娘今年快十五了,正是可以嫁人的年龄。大人意思如何?”
张凯:“这……。”张凯站了起来开始原地转圈子。犯急了?
何木又道:“大人不妨先看看再说。”
张凯忙点了点头道:“好,本官先看看。”
那何二闭上良久的嘴巴;终于忍不住又开始大笑起来。
张凯瞪了在椅子上笑成一团的何二一眼,发现不起作用,摇头叹气的飞快回府去了。“这个何二不知道那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开始敢跟自己开这种玩笑了。有一个老黑已经够头痛的了,定是老黑的教唆。”
一会便转回了自己的府上,老远便见到一个在庭院里照顾花草的老年倭人正在和一个小姑娘说话。张凯躲到树后细细打量了那个小姑娘一番,只见那小姑娘身着粉色的和服;明眸皓齿,白晰的瓜子脸儿,站在花园中一边和老倭人说话,一边时不时用露出袖外的两只白白的小手捂着嘴巴快乐的笑着。皎白的肌肤衬着院子里新移来的各色花儿说不出的动人。当下心里满意得直痒痒;暗道:“好,回头让何二操办婚事吧。哦,先让他问问那小姑娘愿意不愿意,嘿嘿,这里是我的地盘,她不愿意也得愿意。”心下拿定主意,便悄悄的回了旅顺海军大帐。
回到卫所见那何二还坐在那里正在看着房梁发呆。便问道:“想什么那?”无为道士道:“在想家乡被贫道抛弃的幼儿。”张凯大惊:“你竟然没有断子绝孙?你老婆还生过孩子?真看不出来啊。”
何二不为所动的道:“见那小姑娘还满意吧。”张凯脸红了一下,道:“善。”何二这次到是没有嘲笑张凯,只是点了点头,过了良久又道:“明天我带那小姑娘来见过你,晚上就叫井然大哥便给你做媒?”张凯笑得脸似一朵花般;喜道:“善极。”
当夜张凯一夜翻来覆去不曾睡好,第二日清早赖床被何二强拽了起来。初时怎么都不肯起,何二轻声道:“惠子来了。”张凯一惊:“那里?”登时睡意全无。
到了卫所,坐在案后,何二去了良久也不回来。张凯坐立不安。忽听外边有脚步声轻轻传来,这才忙端坐在那里,清了清喉咙,整了整帽子。便见门外一粉衣和服女子碎步上前,到案前止步,行礼后,用生硬的汉语道:“小女子惠子见张大人。”张凯见她低头便道:“抬起头来。”那女子楞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抬头看住了张凯。张凯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道:“本官脸上很奇怪吗?”惠子道:“不奇怪,很好看。”张凯登时只觉得脑袋充血道:“那你便嫁给了我吧。”惠子呆了半晌道:“那你……便嫁……给了我吧……是什么……意思?”张凯只觉得不好解释,便想找何二过来帮他解释,抬头四处一望才发现何二抱着厅柱把头脸抵在柱面上,两肩不住抖动,想来是忍住笑忍得受不了了。
张凯见不能指望那媒二公,就自行出了案后壮了胆子,拉了惠子的手道:“就是嫁给我的意思。”惠子羞红着脸不知所措的只是连连鞠躬道:“哈伊!哈伊。”
三日后,卫所一片热闹。一行锣鼓喧天,大红的八抬大轿把惠子抬进了卫所。这时惠子似乎才明白“嫁给了我吧”是什么意思。卫所的众军士和大小军官都喝了个烂醉。上千人闹得了个不可开交。那何二到是想法子给众人找乐子,也将张凯灌了个烂醉。张凯被几个军士抬进了新房丢在了床上,众军士便继续去喝酒。烂醉如泥的张凯就交给了惠子。惠子见了醉熏熏的张凯身上的大红新郎服,呆了半晌。这才用尽气力帮张凯除了外衣,扶正,盖好被褥。惠子想起白日那个自称无为道士的何二和自己说:“以后你就叫张惠子了。”
惠子摸了摸张凯光滑的脸,见这个自己的夫君,不过二十许的年纪,一张国字脸楞角分明,浓眉,微微突起的颧骨,一嘴的酒气……。刚打了个酒嗝,又吧唧吧唧了嘴巴。这时候的惠子只知道这个男人是帮助自己叔叔的一个天朝上国的大官。并不知道将来西方人称呼他为“海上恶魔首领”。
第二日快到中午张凯才醒过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忽觉得头上一阵冰冷抬眼一看,正是惠子拿了冷毛巾给自己擦脸。张凯嘿嘿笑了起来。惠子觉得张凯笑得奇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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