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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昏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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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老程功夫不济,只有一身力巴,使得这百十斤大斧,三斧就可以定天下。”
三斧定天下,只是程咬金豪言而已,但却是他一生戎马的写照。他是李世民的爱将,自然也会是杨耀天的敌人,所以杨耀天得到答案之后,立即拱手辞别,挥舞着马鞭朝着兰陵而去。
“真是奇怪的后生。俺老程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物,待二公子回来,俺老程与二公子好好絮叨絮叨。”老程立于辕门之前打马盘桓,最终还是折马回营,他想起自己已然不是江湖响马,投入李世民门下自然要遵守守营的军令。
兰陵也已经接手了辕门的控制权,见杨耀天来到立即迎着上去,屁颠屁颠般的邀功道:“二哥,兰陵的英姿比起二哥如何?”
“兰陵自然是女中木兰,更胜二哥一筹。”杨耀天如实评判,兰陵确实做的比他好。因为他不是那个曾经覆灭陈朝的杨广,文韬武略自然比不得千金之体的兰陵。
兰陵却认为二哥在谦让于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浅笑,她捏着自己的小手指示意道:“二哥谬赞啦,兰陵只比二哥强那么一点点。”然后牵着马与二哥走在一起,小鞋子也轻柔的踢着小木块,使人感觉兰陵恍如换了一个人,突然文静起来。
“此时的兰陵也很美,就像妃儿。”杨耀天不禁赞了一声,这样的女人在历史上却是被她最尊重的二哥逼迫郁郁而终,怎么能不令替代了杨广的杨耀天有些感伤'奇+书+网'。虽然杨耀天不清楚他所在的时代是否是真实的隋朝,还是只是一个平行空间,但是他只知道他一定会阻止一切的悲剧发生,让兰陵幸福的陪伴他一生。
二哥抚摸着她的脑袋却沉吟不发一言,眼神也是莫名的复杂,兰陵感到有些奇怪,她也只能读懂眼神中一点点的含义,那就是怜爱。
“二哥,兰陵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
杨耀天眼角晦涩,泪水差点滚落而出。即使泪水最终没有流淌下来,但眼角闪烁的泪光被还是被兰陵瞥见。
杨耀天扭转头,躲闪着兰陵的目光,“没有。二哥很好。”
“哦。”兰陵弱弱的应了一声,不再追问,只是把那种刻骨的眼神深埋心底。她看的出二哥真的喜欢她,但她该怎么办呢?兰陵交织着手中的缰绳,不知该如何回应二哥的感情。
兄妹之恋是禁忌之恋,对情窦未开的兰陵来说太沉重。
“最多阿五不嫁,一辈子陪着二哥好了。”兰陵的心中突然闪出这一种想法,心中也立即释然。绝美的脸上也随之笑了一下,整个人也倍感轻松,轻浮的脚步也欢快起来。
“来者何人?为何挑衅我飞马牧场。”
其声洪亮如雷,震耳欲聋。少顷,几匹快马才飞驰而至,立于晋王亲卫之前,为首之人腰上别着一杆暗红色的大烟杆,枣大的烟袋锅特别的醒目,饱经沧桑的脸上却有着红润光泽,显得精神矍铄。
晋王亲卫们闪开一道裂缝,杨耀天和兰陵牵马走了出来。小兰陵对着牧场中人皱着鼻子,头也翘的老高,一副爱搭理不搭理的样子。
杨耀天拱了拱手,神色坦然道,“牧场中人无须惊慌,本公子只是意欲面见场主谈一笔大生意,你们所言'挑衅',也只是舍妹顽皮之下的胡闹而已。至于我们的身份,见了你们场主我们自会告诉与她。”
杨耀天的话近乎无理,丝毫没有与人理亏在前该有的自觉,但他如今的确有着傲慢的资本,因为他名义上是晋王。
“在下是牧场大管事商震。公子远来是客,还请客厅一叙。公子你看……”
“原来是商大管事,久仰久仰。”杨耀天握着马缰再次拱了拱手,会意道:“辕门即刻交还给商管事。恕在下坦言,也许是生活太平定的缘故,牧场的警戒做的太差,还望商管事可以居安思危。”
商震原本心中还存有怒气,闻听杨耀天的坦言,心中一丝莫名的气愤也悄然消逝,“飞马牧场谢过公子的提点。公子请随我来。”
“兰陵,我们上马。”杨耀天笑了一笑,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飞鸟园。
飞鸟园是历代飞马牧场场主的居所,位于牧场之中地势最高之处,其周围几多箭楼与瞭望塔,且围以高墙连接,可见安保措施之严密。
高墙之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色。庭院深深几许,回廊迂回曲折,其中点缀假山、清泉、园林,更有各色珍禽、许多异兽,它们迈着悠闲的步子在庭院中自鸣得意,暖洋洋的晒着太阳。飞鸟园恍如人间乐土。
“小婢馥儿,内院之中由馥儿领路,公子请。”
有华服婢女,面容姣好,彬彬有礼,书卷味道十分浓郁,她就是馥儿。她虽然只是一个婢女,但面对杨耀天与兰陵却神色坦然,也隐隐有一种高贵的气势。
兰陵不禁扁嘴哼道:“这飞鸟园比我的兰陵宫奢华便罢了,婢女却也比兰陵的宫女清秀水灵。兰陵很生气,想借二哥些大军把这里夷为平地。”
馥儿闻言疑惑了打量了一下杨耀天与兰陵,心中捉摸不定是否要请出言不逊的二人离开飞鸟园。
杨耀天淡然的笑了一笑道:“馥儿不必惊慌,舍妹顽劣,只是女孩心性戏言而已。舍妹也是赞叹牧场人杰地灵,可以滋养出馥儿这般清秀水灵的女子。”
馥儿也道:“馥儿请公子与小姐慎言。只因场主身体抱恙,牧场之事已经由我家小姐暂代决处,小姐的心情可能也不怎么好,还请二位见到我家小姐时多多海涵。”
杨耀天心中惊诧万分,“敢问馥儿,如今的场主是哪一位?”
“馥儿怎敢妄言场主名讳,请公子恕罪。”馥儿也是心中大奇杨耀天的反映,那分明是激动。
杨耀天也立即会意,笑道:“那就由公子我说,若说对了,还请馥儿姑娘明示。当今场主是否是商青雅?”
淡定的馥儿小手轻掩樱唇,也惊诧道:“公子何以知晓?”
“呵呵,馥儿姑娘无须惊诧,你家场主和小姐遇到本公子,算是她们遇到命中的贵人。馥儿可对你家小姐说商场主久病成疾,药石不济,不久将香消玉殒。天下间可救商场主唯本公子而已,想必她会很高兴的来见本公子。”
“若诚如公子所言,馥儿自当结草衔环,以图报公子大恩。”馥儿笑靥如花,快步领着杨耀天与兰陵走过九曲回廊,穿过湖中小桥,来到招待贵客的客厅。
“公子,这里便是场中招待贵客的引凰阁,也是我们飞鸟园最高级别的待客之道。馥儿无礼,大着胆子请公子与小姐自行进入,馥儿去寻小姐将好消息告之。”
“馥儿请自便。”
得到杨耀天的首肯,馥儿才欣然施礼后快步离开,若归巢的鸟儿欣喜。
“引凰阁。它还真的引来一只凤凰呢?不,是两只。”杨耀天抬起头,盯着娟秀大字的匾额道。
兰陵娇嗔了一下,疑惑道:“兰陵是公主,自然算是一只凤凰,二哥,另一只是谁嘛?”
杨耀天淡然的笑了一笑,却神秘的道:“兰陵以后自然会知晓另一只凤凰,此刻我们先进去饮茶!”
另一只凤凰,自然是妃儿,因为她将来是皇后,是我杨耀天的皇后,是大隋的皇后。皇帝是龙,皇后是凤,所以她才是名副其实的凤凰,
NO。16 玩弄股掌
引凰阁中有人,男子英俊威武,女子风华绝代。
兰陵与杨耀天于右侧落座,四人自然会互相打量一番。
威武男子一袭白色蟒袍,刺着青色花纹,外罩浅金色的薄纱,玉带之上挂着温润的暖玉,威武气势之中透着儒雅之气,可以说文人、豪侠这两种相反气质却近乎完美的融合在他的身上,而他就是李世民。
风华女子自然也是面容姣好,身段婀娜,衣衫也如男子一般华贵,不同的只是玉带之上悬挂的饰品,她悬挂的是香囊,其上绣着淡淡的金黄色荷花。此劲装女子颇显英姿之气,却也透着女子娇柔之气质。
纵观李世民,比起太子杨勇,比起杨耀天,无论风度、气势都是更胜一筹。杨耀天不得不暗叹,李阀果然有天子之命,后代如此优秀岂是杨氏一脉可比!
李世民与李秀宁却同样对来人感到惊诧。天下人见到他们二人无不会自惭形秽,主动避让锋芒,可杨耀天与兰陵二人却隐隐有更胜一筹的自傲。特别是李秀宁从兰陵那里感觉出的敌意和藐视,让她心中激起一丝争芳斗艳的好胜心性。
气氛也骤然微妙起来,静谧充溢着这个雕栏画栋、古典雅致的华庭,唯一不和谐的声响便是杨耀天手指敲着桌子的声音。
“妹妹,你说一个作为臣子的人,却整日广买良马,操练士兵,广纳幕僚,是不是很精忠报国啊!”
“哼,臭二哥。我看他们是魏延反骨,怀有不臣之心才是真的!”兰陵气哼哼的配合道,眼神直盯着姿色稍逊她一筹,英姿气质却略胜与她的李秀宁。
李世民自然不会直接发言反驳,否则便落了心虚的下成,徒劳授人以诟病的把柄。他悠闲的端起茶杯饮茶,却偷偷给了李秀宁一个眼色。李秀宁早已恼怒于秀美的兰陵,心中立即明白此时由她一个女子出面驳斥最为妥帖。
“也不见得一定就是不臣之心。汉有卫青为汉武帝广蓄良马,是不臣吗?汉亦有霍去病操练羽林军清君侧,驱匈奴,这也是不臣吗?汉更有东方朔、主父偃广纳贤良,充作国栋,他们也是不臣?也许是秀宁浅薄,不知二位因何出言讥讽与我兄妹二人?”
兰陵轻哼一声扬起螓首,翘起不屑的樱唇,“秀宁姑娘非是浅薄,而是好一副牙尖嘴利的牙口!想必咬起骨头来比起我的小黑利索多了。忘了告诉你,小黑长大了是用来看家护院的!”
可以看家护院,自然是指狗。
杨耀天暗暗的对着兰陵竖起大拇指,暗赞她竟然会把秀宁与狗相比!兰陵也是掩口而笑,好不得意的对着杨耀天晃着小拳头。
“哼哼,狗咬人一口,人自然不会回咬狗一口,姑娘以为如何?”李秀宁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即反驳道。
“你……”
杨耀天却握住兰陵的小手阻止她再次反驳。被握住素手的兰陵心中羞涩,偷偷抽回自己的素兰小手,只得讪讪作罢。
杨耀天却淡然笑道:“呵呵,荥阳李渊的子女果然出类拔萃。只是不知你们的父王有没有教过你们,见到皇子应该行跪拜之礼?”
杨耀天手中坠着一块青龙玉佩,五爪青龙吞云吐雾,栩栩如生,自然不是凡品。
兰陵的嘴角也更加高高翘起,玩味的道:“怎么?李渊没教过你们见到晋王殿下、兰陵公主该下跪吗!”
“世民拜见晋王殿下,拜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秀宁拜见晋王殿下,拜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世民与李秀宁自然识趣的行了跪拜之礼,但她们神色依旧坦然,不卑不亢。
“嘿嘿,做公主就是好,世子与郡主见了也要跪,真是不得意都不行了。”兰陵仍然不忘记压过李秀宁的风头,鼻子哼哼道。
杨耀天也是心中舒爽,想起能让后世的皇帝匍匐在地,他心中自然也是洋洋得意,“公主脾性顽劣,世子与郡主无须介怀,请起身吧!”
“谢过殿下。世民与秀宁自是谨守本分,怎敢恼怒于公主殿下。况且秀宁先前不知公主和殿下驾临,无礼在前,多有得罪,世民还望殿下恕罪!”李世民再拜道,神色一片赤诚,俨然惶恐至极。
“兰陵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怎会跟一个小小郡主计较,你们起身吧!”兰陵忍着笑意,对着美目嗔视的李秀宁眨了眨眼睛,不屑的轻哼一下。奈何身份差距太大,秀宁自然只能心中气苦,脸上却做出虔诚的神色。
李世民与秀宁再次拜谢以后才得以起身。
刚刚落座,李世民立即道明自己的来意,“世民与舍妹非为购马而来。只因舍妹秀宁与商场主之女秀殉是闺中密友,闻听商场主抱恙在身,特送来上好药品以聊表心意。”
“哦?是吗?”杨耀天心知他们做事自然会滴水不漏,却也不免要质疑一下,敲山震虎也好。
“秀宁特备了百年灵芝、千年人参、天山雪莲、南海明珠,还请晋王明鉴。秀宁与家兄实在非是为购马而来,更不敢怀有不臣之心。”李秀宁适时的打开锦盒,一个个稀世珍品令人叹为观止。
隋文帝倡导节俭,所以即使兰陵贵为公主也从未见过如此奢侈的东西,心中自然更加不服气。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兰陵,不要调皮妄言。二哥是相信世民兄妹是一片赤诚之心!”杨耀天假意阻止兰陵的嗔怒,心中却早另有定计。
“哼……”兰陵自然是闷闷不乐的坐下,扁着小嘴,心中难免责怪二哥不让她继续胡闹下去。
“秀宁谢过晋王殿下的明鉴。”李秀宁嫣然施礼,郡主风华更加的慑人。其风采气度也更胜一个郡主的威仪,果然不愧为后世的公主。
“秀宁郡主言谢尚为之过早。听闻秀宁公主意欲与钜鹿郡公柴慎之子柴绍联姻,而世民世子也与车骑将军长孙晟来往过密,甚至传闻长孙晟欲纳世子为婿。柴家、长孙家自北魏以来皆是将门世家,故父皇每与本王言及至此,莫不寝食难安。本王也深以为然。”杨耀天的嘴角故作邪魅翘起,眼神也狡诈般的盯着李世民兄妹。
世人皆知隋文帝是多疑之人,虽然修订'开皇律'以宽宥治国,但他有着废周立隋的诟病,以己度人,心中难免惶恐臣下效仿,取大隋而代之,所以隋文帝时常一怒而诛杀重臣。李世民心中自然也是骇然。
“世民拜谢晋王殿下提点。”李世民自然做戏做全套,三拜而后恭敬道:“世民面见家父时自会禀报一切,家父定会安分守己的做令皇上、晋王殿下放心的唐公。至于秀宁的婚事,世民斗胆以兄长的身份与柴家解除婚约,世民更不会做长孙晟的女婿。”
“呵呵,父皇果然没有看错李家。”杨耀天大笑道,假意扶起跪伏的李世民,心中却乐翻了天。一代帝王,还不是一样被他忽悠!
“世民与舍妹即刻返家,还望晋王殿下海涵。”
李世民与秀宁再拜而出,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离开飞鸟园。
“二哥,秀宁不服。”出了飞鸟园,憋闷许久的李秀宁打马跟上疾驰的李世民,小皮鞭也挥舞的啪啪作响,可见她有多憋气。
李世民也是立即勒马慢行,皱着眉头沉吟不已,叹道:“秀宁,二哥心中也是憋气。但是大丈夫顶天立地,能屈能伸。今日他们兄妹可以折辱我们,他日我们兄妹也可十倍报之。须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二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李秀宁咬着嘴唇,气狠狠的甩了一鞭,“今日购马之事必然瞒不过他们,我们不如……”
李世民也快马加鞭跟了上去,“二哥也正有此意。与其纵虎为患,不若尽早扼杀于萌芽之中。一切待回营再做商议!”
杨耀天与兰陵近似胡闹的挑衅,让行事果断的铁血帝王李世民下定决心除去他们二人,宿命的对战提前拉开了序幕。
NO。17 医心为上
“为什么馥儿还没有把她们的场主请来呢?”兰陵嫣然笑了一下,她倚靠在桌椅之上踢着秀美的小腿,心情好像很惬意轻松。
杨耀天放眼望去湖中的小桥,桥上有人疾步行走,其中就有馥儿。
“曹操果真是说不得,曹操已经来了。”杨耀天摇头笑道。
来人正是商秀殉,此时她尚是芳龄十六的少女。杨耀天只来的及看到她微微黝黑的肤色中透着一种健康的白皙光泽,青色的小衣衫也将她胸前衬托的犹如塞进了两只小玉兔,惴惴的鼓起。一条长长的丝带如影随形的环绕在她的身上,使她看起来俨如仙女一般的飘渺。娇美的面貌也只是来得及淡淡扫了一眼,杨耀天便被商秀殉一言不发的拉了出去。
馥儿也匆匆的对着兰陵施了一礼,急切道:“我家小姐闻听公子可以救治场主,所以心中急躁。小姐请随馥儿来。”一群丫鬟立即簇拥着兰陵紧紧跟了上去。
同样是走过眼花缭乱的回廊,转过许多小花园,商秀殉终于将杨耀天带到另一个更加清幽的小园,小园湖心中有一座典雅的竹楼,几块顽石作桥将湖心竹楼与花园连接起来,桥下溪水潺潺流淌,颇有'小桥流水人家'的淡雅诗意。
“秀殉无礼,请公子海涵。”商秀殉吐气幽兰,面色也因为快走而带着红润光泽,鼓鼓的小玉兔也兴奋般的上下弹跳,“还请公子快快救治秀殉的娘亲。”
“秀殉无须着急。你娘亲的病,本公子手到病除。”杨耀天温馨的看了一眼娇美的商秀殉,心道这就是飞马牧场的佳人,他对她有一种致命的熟悉感,因为四大寇围攻飞马牧场的桥段杨耀天早已烂熟于心。
商秀殉也颇为吃惊,她感到杨耀天好像对她很熟悉,却将这种感觉误认为是因急切盼望救治母亲之下而产生的错觉。
“秀殉谢过公子大恩。”
商秀殉推开简朴的竹门,吱呀一声,竹门应声而敞开。一抹阳光透射进药香浓郁的房间,只见厅中一火炭小炉上放置着已经熏黑的陶罐,幽蓝的火苗也正舔舐着咕咕作响的药罐,而药香自然是来源于此,氤氲飘散。
杨耀天看到商秀殉依然担忧的神色,轻松笑了一笑道:“相信我。你娘亲定然不会有事,我保证。”
秀殉轻叹着摇了摇头,青色的黛眉也动人心弦的皱了一下,“秀殉对每一个前来医治娘亲的名医都抱着莫大的信任,所以对公子也不例外。算起公子,这已经是秀殉第三十二次相信人。”
秀殉这句话完全折服了杨耀天。她的确是一个孝顺的女孩,杨耀天深知她之所以选择相信每一个名医可以救治她的娘亲,那正是因为她希望她的娘亲可以恢复健康,这是一种多么值得感动的孝心。
虽然她有着一个父亲,但他却弃她们母子而去,如今竟然连相依为命的母亲也要因病离她而去,她的凄苦心境可想而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杨耀天深知失去父母的孩子是多么的凄凉,因为他亲身感受过这种切肤之痛。
“这是你最后一次付出的信任。”杨耀天展露淡定的微笑,转身坐在厅中的竹椅之上,“不介意为我煮一杯茶吧。”
秀殉迟疑的点了点头,拿下炭炉上的药罐换上了茶壶,开始煮茶。商秀殉认真的掌控着火候,素手捏着竹筷轻缓的搅拌着色泽清纯的茶水,神色近乎痴迷的专注。'注:自唐代陆羽写下《茶经》以后,茶的饮法才由煮茶的粗放饮法向精致饮法转变,所以这里是煮茶,而非泡茶。'
杨耀天并非饥渴,他只是想让商秀殉心静,煮茶可以让她暂时忘却医病的焦急。杨耀天对着馥儿招了招手,馥儿会意的走过来,杨耀天在她耳边附言几句,馥儿才施礼后离开。
“二哥让馥儿去请晋王府邸的名医?哼,兰陵也差点相信臭二哥会岐黄之术。”兰陵轻哼一下,神色却是盈盈笑意,显然她并不是真的不开心,只是撒娇而已。
“二哥治病不用药,所以开方抓药的事情自然归医官。”杨耀天的话颇有深意,搞的兰陵一头雾水。兰陵心中也更加好奇所谓不用药的医术是怎么神奇法。
馥儿请来的医官首先对着兰陵和杨耀天施礼,才走进右侧仅用屏风隔开的房间,许久之后才走了出来,在丫鬟们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前查看以往的药方,最终才落笔疾书成一个药方,呈给了杨耀天。
“回禀公子。小的已经察看了夫人的病势,夫人体内阴寒之气浓郁,脾、肾郁结不通,气不能行加之身体偶感伤寒,多重原因之下才会病来如山倒。以往大夫所开药方也颇为对症,小人斟酌之下,开出一副更贴合病情的方子。只是夫人心中尚有心结,故药效如何,小人心中也捉摸不定。小人告退。”
商秀殉幽幽叹气,“与先前的大夫所言无异,秀殉该如何是好!”失落的望了一眼依旧淡定的杨耀天,心中苦辣滋味俱全。
“呵呵,此刻才是我出场的时机,秀殉随我进来。二哥知道兰陵一定会好奇要求跟着,所以兰陵也来吧!其他人都出去。”杨耀天站了起来,率先走了过去,兰陵紧跟其后。秀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将桌上的药方交于馥儿,嘱咐照方抓药之后也欣然走近娘亲的床前。
“娘亲……”商秀殉扶着病重的商青雅,眼中的泪水也已经盈盈打转,每每看到娘亲憔悴的神色,她总是会垂泪不止。
杨耀天颇为期待的看了一眼商青雅,只见她容貌与商秀殉颇为神似,只是肌肤更加白皙,而且气质也更加成熟,颇有少妇的风情,憔悴的病态也丝毫不能遮盖她的光华。
“商场主,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手中的盘龙玉佩想必会让你猜测出一二。”杨耀天手中坠着那块玉佩,摇晃了几下道:“我就是曾经讨伐陈朝,完成大隋版图统一的晋王。此次我前来是为了霸占你的飞马牧场,甚至也包括你的女儿。你知道朝廷很需要良马,所以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据此地一百里之外,我并州大营的五千精锐骑兵已经枕戈待旦、虎视眈眈,只待场主你归天之后,人心涣散之时一举拿下牧场。至于你的漂亮女儿,我也会代为好好怜惜、照顾!但我攻下牧场也只是得到几万匹马,所以我还有更好的建议,那就是活着继续做场主,继续从草原购进良马,为我打造一支浮屠铁骑……”
“你……咳咳……”商青雅被震惊的咳嗽不已,怒指杨耀天的手指也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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