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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任家二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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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刚刚挪到支起篝火的大锅前就听到了几个将士大声的议论:“你们说,那个二少是干嘛来的?”
  “切,无非是跟着父兄,到战场上转一圈也算有了战功,回去好封官加爵呗!”一个声音不屑道,看着背影的服饰似乎是副将之类的打扮。
  “那二少明明也是有才名的吧,干嘛非得到战场上去吃苦?”一个有些憨厚的声音说。
  “这都不懂?才名哪有功名好听?你看看他刚才下马时候的样子,路都走不稳了,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什么苦都没吃过的,怕是明天又要躲到马车里享福去了。”
  ……
  任刃没有继续听下去,默默的退到树林的阴影中,转身向来路走去,路上遇到来往的士兵还笑着打了招呼,在走进营帐的瞬间才将脸上的表情全部收回。
  坐在临时搭起的草席上,任刃微微苦笑。虽然听到这些闲话很不开心,但又不能否认他们说的是事实。他的确没吃过什么苦,年少时一帆风顺,就算后来被圏禁,那人也从未在物质上亏待过他。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涂上药膏后散着丝丝凉意的伤处,思考着目前的处境。看来,在军中认为他是来混战功的人不在少数,虽然他没上阵打过仗,但也懂得战功是不经抢的,而自己后台又硬,兵将们抢不赢是一定的了,自然心生怨怼。其实无论别人怎么怨怼他都无所谓,但他不想因自己影响了军队的风气。
  琢磨了半晌,任刃起身向父亲的营帐走去。行走间再没有之前的不适感,心里一笑,其实忍一忍便没有那么疼了,他也没那么娇气不是吗?
  “爹。”微微低头走进营帐,看到父亲和大哥正对着一张平铺的地图议论着什么,看到他进来,两人都露出了笑容。
  “刃儿,可用了饭了?”任封疆扭了扭头,笑着说,“这山间的野味可是一绝,兔子山鸡遍地都是,你从未来过可得好好尝尝。”
  任刃轻声一笑,走到父亲身后伸出双手在肩上不轻不重的揉捏着,感到手下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后放松下来,父亲的笑意明显更加多了几分。
  任刃心下喟叹,父亲竟是这么容易满足的吗……
  “爹,大哥,我想跟你们商量个事请。”
  话一出口,就感到气氛有点僵硬,任刃不明所以的松开手,转到二人面前,继续说,“我跟着行军没有个像样的身份,难免兵将们会疑虑,对军队来说终究不是好事,所以我觉得,趁着一会儿吃饭,爹你跟大家说一下我的随军身份吧。”
  任封疆和任锋这才对视一眼松了口气,还好没又犯浑说要回去。任锋先开了口:“要什么随军身份,你是我弟弟,我出兵打仗带着我二弟出来历练下不行吗?陛下都允了的,谁敢多言?”说到后面,俨然已有了火气。
  任刃无奈,大哥还是那副火爆脾气没变。摇摇头,“大哥,话虽是这么说,但既然在军中就该有份职责,毕竟我的身份比较尴尬,难免会引的多心……”
  任封疆毕竟是老将军了,立刻就明白了任刃的意思,赞同的点了点头,“恩,难得刃儿想得周到了。刃儿想要什么样的身份?”探寻的看着幼子。
  任刃一笑:“我可是知道自己的半斤八两。上阵打仗暂时怕是不行的,在弁京的耍刀弄枪是上不得台面的,我就不去前线捣乱了。”
  其实任刃清楚,自己的武艺绝对不低,十几年来父亲亲自教导又会差到哪去?可是一来他若是上战场父兄必然都不放心,还不如不去免得他们担心;二来若是去了前线怕将士们多心反而不美了。
  “爹,我倒是可以充军医。”任刃说。
  “军医?”任封疆和任锋真的惊讶了,从没听说任刃何时学过医了啊。
  “爹,我这一年多一直在宫中作太子伴读鲜少回家,但其实大多数时间太子是有很多政事要帮着先帝处理的,所以我闲来无事翻了许多医书,也算略通岐黄之术了。”
  二人都更是疑惑,任刃早产,身体一直虚弱,幼时几乎每天都要被逼着喝药,最是厌恶鼓弄那些汤汤药药的东西,怎么会主动去学了医术?
  “爹,大哥……”任刃自然知道他们疑惑什么,“其实在宫中时,一次我身体不大好,” 忙伸手安抚露出焦急之色的父兄,淡淡一笑:“陛下当时宣了太医来,那位太医便一直帮我调理身体,一来二去也和那位太医熟识了,便略学了一些,后来想着自己的身体自己会调理才是正事,闲来无事也就看了些医书。”
  其实任刃倒不算是撒谎。上一世,他被圈养在后宫之中,那人除了要用到他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时才来找他,经常一个冷落便是数月。那时的自己心心念念都是见到那人,郁结于胸便将多年的病症引了出来,一病不起。迷迷糊糊间是秦太医为他诊治,他稍好些后秦太医更是常来陪他聊天,教他医理,也算打发了时间了。
  所以他说略通医术其实是谦虚了,他可是跟随着秦太医学习了十年之久。
  不管怎样,这个说法还是被父兄接受了当晚,任封疆当着众将士的面宣布了任刃的军医身份,并将他的名字写入了军碟之中,算是正式落了名。
  任刃也很乖觉的与染墨收拾了细软搬到两个医童的营帐之内同住,不再搞什么特殊了。任封疆和任锋阻拦了一下,见他主意已定就也没再强迫。
  第二日上路的时候,由于军医要料理随军携带的药材,任刃命染墨继续随军前进,自己坦然的带着两个小医童坐了马车,不再去折磨自己的大腿和臀部。此时任封疆和任锋才明白过来,什么稳定军心说的冠冕堂皇,他明明只是想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能赖马车吧!
  颠簸的土路晃得人双眼发晕,任刃无奈的扔下手中的医书,靠到了马车的内壁上,书是看不成了。
  打量着眼前窝在马车移交两个十岁左右的小药童,看着两个孩子娴熟的翻捡着铺晾的药材,任刃便凑了上去帮忙。虽然都是些常见的药材,但曾经十年如一日的帮着秦太医干活,手法自然是比两个孩子要熟练的多,少年细长的手指迅速的拈起干枯的药草,拣摘归类,动作娴熟的俨然就是行家中的行家。
  他举动吸引了两个医童好奇的目光,圆头圆脑的那个先开了口:“你师从何处的?”
  任刃一愣,回望他,“怎么了?”
  圆脸医童犹豫了下,说:“手法与我们的很像。”
  任刃闻言失笑:“无非是挑挑拣拣罢了,有什么像不像的?”
  两个医童不确定的对视一眼,便没再说什么。
  “对了,” 这次是任刃发问,他指了指座位上一摞的医书,“这是你们俩的吗?”
  “当然不是。”二人齐声道。
  任刃一听也是,那医书很是珍贵,堪比宫中的藏本了,怎么会是两个小医童的。但居然这么不知珍惜的随意仍在马车里,任由人翻看,让任刃有些心疼了。
  “那是林大夫的。”圆脸医童说。
  “林大夫?”
  “恩,是我们军医啊。”
  “啊?”任刃愣了,“那他人呢?”军医该是随军的吧?他怎么没看到人?
  “哦,我们大夫出门游历去了,约好了后日在富州见。”
  任刃无语,这也太随意了吧。随后觉得不妥,若不是他提出当军医,军队中岂不是没了大夫,若士兵身体不适该怎么办?
  似乎明白他疑惑什么,圆脸医童笑嘻嘻开口:“平时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们俩就可以给治了,不用劳烦大夫的。”
  任刃傻眼。医童只是负责料理药材和抓药的啊,怎么还能看病了,更何况眼前这俩也太小了吧?
  任刃的呆愣明显让两个孩子笑出了声,圆脸的指了指自己和身边的人说:“我叫空提,他叫空非。我们是医圣谷的。”
  一句话解释了所有。
  医圣谷的大名无人不知,医圣谷中人并不多,但个个都是天赋异禀极为精通医理的人物,所以每一代的医圣都是享有盛名的。医圣谷出来的,即便是年仅十岁的药童也是不比寻常的大夫差了。
  医圣谷啊……
  任刃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口的酸涩问:“可是,你们既是医圣谷的,怎么会到这里随军?”
  医圣谷的讯条是不分阵营,医泽天下。一旦有战端,医圣谷不分敌我,对伤患一视同仁尽力救治,所以无论在怎样的乱世之下,医圣谷依然传承几百年不衰。而如今医圣谷的人公然随军出战,岂不是违背了谷训?
  “这个嘛~”空提眨眨眼,笑眯眯的说,“因为任老将军与我们医圣大人关系好,医圣大人说,谷训什么的无所谓,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任刃有些出神,这种不着调的语气,的确是那个老头的作风啊……
  空非狠狠的揪着空提的耳朵拧了两下,才担忧的对着任刃说:“千万保密啊,可不能让医圣谷的名声就这么毁了……”
  “你这叫什么话,医圣大人说的话哪里错了……”空提捂着耳朵抗议。
  ……
  没有理会两个孩子稚气的争吵,任刃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原来,原来臭老头和父亲是故交啊……怪不得,怪不得呢。任刃突然有大笑一声的冲动,可偏偏却是眼泪先掉了出来,忙将头扭向外面,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衫下摆,抑制着喉咙间的哽咽。
  怪不得自己在后宫中时,那人忽冷忽热,嫔妃们嫉妒厌恶,下人们眼含蔑视,却惟独秦太医对他关爱有加,那是他十余年的人生中唯一的一抹温暖。
  一直以来,他都不懂为何身为医圣的秦太医会屈居于宫中,又为何会独独对他青眼有加,可每次询问时,那臭老头总是摸着一把山羊胡贼贼一笑,来一句:“看你太闲了吧,去把新上的药材一天内给我分好。”便引得自己忙讨好求饶忽略了过去。
  如今看来,竟是因为父亲吗?因为和父亲交好,所以那老头才会那么爱护他吗?
  在人生最昏暗的时候,在他以为所有人都抛弃了他的时候,唯一给予他关爱的人,竟是因为他背叛的最深的父亲!即便远在边关,他依然享受着父亲给予的庇护……
  上一世的他,到底是中了怎样的魔障,居然为了那不知所谓的情爱,抛弃了亲人?
  那时的自己,如今回想起来,真真的让人觉得恶心。
 

  4、柳暗花明 。。。

  是夜,夜凉如水。
  任刃刚刚去父兄的营帐道了晚安,正走在森林边临时搭建的帐篷丛中,除了几位主帅和副将以及军医有营帐外,士兵们都是露天席地而眠的,相隔不太远处就有几处巡逻的士兵,整个营地鸦雀无声,纪律严明。
  任刃点点头,父兄治军之严果然名不虚传。
  回想着刚刚自己专程穿越了大半个军营只为了去跟父兄道一声晚安的举动,居然能让父亲感动的眼眶都有些发红,心里不禁沉闷的有些难过。自己究竟是多么不孝,寻常人家儿子理应做到的事情,在自己这里竟能让老父如此感动?
  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任刃加快了脚步,想这些已是无用,既然回来了,日后好好孝敬父亲便是,前世的混账人生绝不重新来过便好了。
  然而,刚刚走到军医的营长附近,却被一个士兵衣着的人拦住。
  任刃警戒的后退一步,手已经握上袖中的匕首。
  “任二少。”那人微微弯了弯身子,压低声音轻声了句话,才抬起了脸。
  借着月光,任刃清楚地看到了眼前人的面容,心头剧震,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真是恶心,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你真以为陛下喜欢你,护着你?实话告诉你吧,陛下第一次和你做完那事,整整吐了半日,若不是因为你还有些利用价值,为了哄着你留下,陛下何苦那么委屈自己。这么多年来,每次做完那事,陛下都要沐浴两个时辰,若不是为了大局,陛下巴不得你早就死了干净,平白的在这里恶心人!”
  眼前这人蔑视的眼神,言语中毫不掩饰的讽刺和厌恶犹在眼前。记得那是这人来他居住的偏殿宣布他罪行的圣旨的时候。他虽然知道萧天弘是为了牵制他父兄才留着他的,但明明也欢爱过,也快乐过,他以为萧天弘对他多少还是有些情分的。
  但他错了,错的彻底,那天的圣旨中将他侮辱的甚至不如最下贱的男、妓,字里行间都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恨意。他不明白,他不相信,他为了那人付出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却换来这样一个结局?
  他向来宣读圣旨的太监求证,这圣旨是假的对不对?萧天弘不会这么无情的对不对?然而……换来的,是这个跟随陛下二十余年的太监的不屑的言语。
  直到那一刻他才大彻大悟。原来……他的存在竟让他恶心的呕吐。
  “任二少?二少?”李公公疑惑的轻声唤着眼前默不作声的人,背着月光他看不清对面人的表情,但却莫名的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悲哀。
  任刃有些飘忽的眼神渐渐聚拢出焦距,视线移到眼前这张年轻的脸庞上。日后在后宫中呼风唤雨的大太监李公公如今还只是个弱冠青年,年轻的脸上满是疑问的看着自己。
  是呢,这是十多年前,一切还没发生。对面人的眼中没有蔑视和厌恶,只有单纯的好奇和紧张。
  任刃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是谁?”
  “任二少叫我小李子就行,是陛下让我来接您的……”对方放低了身子,伸出手,掌心赫然是萧天弘的令牌。
  任刃一愣,随即了然。
  前世的自己太过无知,一心只扑在去见那人上,从未细想过在父亲军纪严明的队伍中,自己怎么能成功偷偷溜回弁京不被人发觉呢?如今看来,那人竟然早在军中安插了人手,随时准备将自己接应出去。
  记得那时的自己就是趁着夜色,悄悄偷了一匹战马,带了些银两就离开了军营,竟没有遇到一个巡逻的士兵。细细想来,恐怕当时都是有人帮忙解决了吧。萧天弘竟然派出了贴身的太监来接应他,他该感谢萧天弘居然对他如此重视吗?
  任刃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李公公,现在看来是着急了吧?两天来他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所以这些人按捺不住了,主动提出要带自己离开。如今的自己是当然不可能离开的,但是……
  萧天弘到底在军队中安插了多少人手?能在军营中悄悄偷走一个人的能力,有点太过强大了,会不会对父亲的军队产生不良的影响?要不要去告诉父亲?任刃心思转了几圈,面上却不动声色。
  表情一换,带上了几分羞涩和不安:“可是,我怕逃不出去……”
  “这个二少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对方镇定的说。
  任刃心里冷冷一笑,看来李公公果然是带头的。那么,要不要将计就计将这些人连根拔起呢?一想到萧天弘居然在军队里安插了眼线就浑身不舒服,他不喜欢自己的行动被人盯着,也不喜欢萧天弘插手父亲的军队,即便他是所谓的陛下。
  “李公公,我,我想多陪我爹一天……”任刃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两难的表情,随后下定决心般说,“明天晚上再走行吗?我……我……”
  李公公有些不耐,但一闪而过后脸色恢复了之前的小心,“二少,最好不要耽搁,万一出什么变数呢?难道二少不想早日见到陛下?”有些试探的意思。
  “啊……陛下……”任刃羞涩的扯着衣角,低下了头,借着月光能看到他微红的耳垂,“我,我自然是想他了,可是……”少年的为难的犹豫着,声音几乎带上几分哭腔。
  李公公暗暗叹气,眼前的任家二少陛下明显很重视,还说不要在小事上得罪了他好,便松了口:“那好,就明日此时吧。二少谨言慎行,千万不要让人察觉了。”
  任刃忙抬起头,连连摆手,“放心,我一定不会的!”
  李公公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忙矮了身子匆匆走了。任刃站在原地,渐渐收了脸上所有的表情,目光寒冷如冰。
  +++++++++++++++++++++++++++++++++++++++++++++++++++++++
  第二日,夕阳已经渐落,最后的辉煌将天边的云彩染得血红。
  任封疆坐在营帐中,手指有节奏的轻轻点着桌案,眉头紧锁,有些为难。
  “爹,我们任家军怎能容别人放肆,要我看直接杀了!”任锋愤愤不平的握拳道。
  “锋儿,不可冲动。”任封疆摇摇头,制止了长子的不满,目光转向一边静默不语的幼子,开口询问:“刃儿,你说昨天你跟踪了那个太监?”
  “是。”任刃点头,“我看到他先去了四营那边,然后走进的炊事兵的阵营中休息。因为怕被发现我没敢跟的太近,所以没看到他的同党。今天白天我又以军医的名义又去了四营转了一圈,确定他就在炊事兵中没错。”
  “恩……”任封疆缓缓点头,望着幼子的眼神中漾着笑意,刃儿真的长大了,遇事不慌处变不惊,处理的非常好。“这个事情刃儿就不要插手了,我会安排下去的。”
  “爹,这些人明明都是安插进来的眼线,若是无中生有的造些谣言传到陛下那里,对我们大大不利啊。”任锋急急道。他还是坚持将这些眼线解决掉。
  任封疆淡淡一笑没说什么,目光却示意幼子开口。
  任刃会意,对着大哥轻声笑了,“大哥,不可。这些人是陛下安插进来的,若是被我们连根拔起,陛下难免多心。我们只要将这些人暗暗监视住,让他们只能向陛下传递我们想让他们传递的就可以了。”
  “刃儿说的对。”任封疆摆摆手,明显已经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站起身,他带着两个儿子向外走去,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不能耽搁了。
  在行军中,任老将军及各位将领都没有特殊化,士兵吃什么他们吃什么,正是这种与士兵同甘共苦的作风,让任家军分外团结。
  任刃随着父兄走到一营的聚餐地,架好的几口锅被放置在边缘,几名士兵正掌勺为排队盛饭的兵将们的碗里舀着汤,香气飘出很远,让站在队伍后面的士兵们不停咂嘴。
  “将军,各位的晚饭在这边。”一个副将迎了过来,将任封疆父子引到一边平整的地面上,他们的碗筷俨然已经都摆放好了,就等着他们的到来。
  任刃随着父兄盘腿席地而坐,他们这一圈坐着的都是将领级别的人物,不免让任刃有些不自在。无心理会父亲和兄长一脸笑容的与他人打招呼,任刃埋头研究着眼前的饭菜。出门在外的,自然是十分粗糙。饭就是随军携带的干粮熬成的稠粥,菜便是路边挖来的野菜,这汤闻着倒是很香……
  任刃忽然心脏一缩,顾不得周围的人们还未动筷,便伸手将眼前的汤碗拿了出来,凑到鼻间嗅了嗅,脸色微变。
  “刃儿!”任封疆不满的唤了声,在座的前辈们尚未动筷,这孩子怎么可以先吃了起来?
  任刃哪里顾得上父亲的不满,他恍然未觉的仰头就着碗边喝了一口汤,将那口汤在口中滚了几滚才吞咽下去,然后咂了咂嘴,身体机不可察的颤动一下,继而脸色一变,就霍的站了起来。
  “刃儿?”任封疆这时也感觉到不对了,不禁询问。
  “都停下,这汤有毒!”任刃将手中的汤碗狠狠一摔,运力大喊起来。
  话音刚落,营地里顿时沸腾起来,一片吵嚷中伴随着许多士兵的呕吐声,混乱不堪。
  “各小组各营组织起来,不许乱!”任封疆也跟着脸色大变,站起身中气十足的大吼着。任老将军发话显然起了作用,不过片刻钟,营地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肃静,但却涤荡着难言的恐惧感。
  “刃儿,你可有把握?”任封疆此时正随着任刃一个个营地走过来,任刃每走到一处便舀起一勺汤来闻,却没有再喝。看着眼前幼子的脸色越来越沉,任封疆心里也开始没底。
  用了将近半个时辰,任刃才走完了十个营地,统计了喝过汤的人数,不幸的是,大部分士兵都已经中毒了。之后任刃又将去采集野菜的炊事兵叫过来秘密询问了半晌,才算下了结论。
  任刃长叹了口气,目光沉静的望着围过来的父亲兄长以及几位副将,说了目前的情况:“没错,这毒是‘柳暗花明’。这是世间奇毒,极为难寻,但万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有人下毒?”任锋目光如剑的射向四周寻找着可疑人物,周围的副将们也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紧张起来。
  “我想不是。”任刃摇头,“柳暗、花明是两种毒,互克互生。二营和六营的汤中无毒,因为同时使用了柳暗和花明,毒性恰好中和掉了。若是有人下毒,大可不必将两种毒药都带来,只要一种就可以了。”
  “那么是误食?”一位副将猜测到。
  “也许,炊事兵似乎是在林边采到的,‘柳暗花明’外形颇似蘑菇,误食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我确定这林中深处必然有解药。”任刃指了指身后的深山。此处山林瘴气弥漫,既然在林边瘴气非常稀薄的地方都能采到“柳暗花明”,深处瘴气浓郁处必然更多。
  “我去采!”任锋急道。
  “不行,只有我去。”任刃淡淡摇头阻止了大哥的自告奋勇,“这山中有瘴气,大哥你受不了的。”
  “胡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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