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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罗兰小姐的终身大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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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沃罗先生还是那么温文尔雅,他站起来绕过书桌,面带笑容地说道:“又见面了,罗兰小姐,我多年旅居国外,不知道这样说是否失礼——每见您一次,我都要为您的美貌感到吃惊呢。”伊芙以少女特有的羞涩回答:“谢谢您的赞美,马沃罗先生,不过我想不论在哪个国家,对女士的溢美之词总是受欢迎的。”布雷斯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伊芙强按下内心深深的不安,听着马沃罗先生发出几声有些说母尚Γ骸昂呛牵蘩夹〗悖训啦祭姿姑挥刑崞鸸穑柯砦致拚飧鲂帐现皇俏业幕腋肮哂谌嗣浅坪粑曳啬В蛘呤恰魅恕!币淋降捻由亮松粒路鹂吹讲祭姿沟难劬锷凉艘坏赖缌鳎馊盟褚徽瘢阕称鸬ㄗ樱挥兄苯踊卮穑皇切辛烁銮ダ瘢憔笄康乇战袅俗彀汀�
伏地魔有些意外,却也没有生气,他向着布雷斯微微转过身去,调侃道:“嗯,布雷斯,你的这个小朋友看来还真跟你很是对脾气呢。”布雷斯只微微抬了抬下巴没有做声,书桌后面却在此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条斑斓的大蛇迤逦游了出来,房间里的几个人流露出不同程度的厌恶,除了伏地魔和伊芙。伊芙因为见惯了安德鲁在房间里游来游去,对这条水桶粗细的蟒蛇并不觉得稀奇或是恐惧。她颇有兴趣的看着大蛇盘起身子,竖起三角形的头颅,嘶嘶地撒娇。伏地魔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意:“纳吉尼,先向我报告你的进展,然后再去享用早已为你准备好的独角兽大餐。”
那条名叫纳吉尼的大蛇便嘶嘶地汇报:“主人,我去看过了,那个老头还留在那里,正在指挥着家养小精灵给他调制鸡尾酒呢。”伏地魔略微沉吟了一下,便恍然大悟了:“唔,他一定是对小精灵使用了夺魂咒,否则家养小精灵不会随便听命于闯进家宅的巫师的。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的是,他是怎么通过庄园的魔法防御的?难道古老家族的魔法防御体系已经如此不堪一击了吗?”纳吉尼快活地摇了摇自己的尾巴,嘶嘶说道:“不是的,他用的方法很简单,他躲在翻倒巷,在暗处朝奉命出来采购的家养小精灵施了夺魂咒,然后让家养小精灵带着他幻影移形,进入罗兰庄园。巫师的防御魔法对家养小精灵是不管用的。”
一直没有做声的伊芙惊诧地问道:“罗兰庄园?有人闯进了我家?这不可能!”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朝伊芙投过去莫名诧异的目光,伊芙想也许是因为自己未经允许就打断了伏地魔的谈话是非常失礼的行为,但是她管不了这么多,与罗兰庄园有关的事情,她便有资格过问。
伏地魔僵硬地转过身来,有那么一瞬间,伊芙觉得他的眼眸变得血一般红,不过很快她便断定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因为伏地魔随即和气地回答:“哦,罗兰小姐,请原谅我光顾着跟纳吉尼聊天,而忘记了招待客人。是这样的,最近我一直在寻找一个老相识,想请他来帮我点儿小忙,可是这个老滑头实在是太狡猾了,不知处于何种顾虑,老是东躲西藏,直到昨天,才被我的食死徒发现了踪迹——他躲进了罗兰庄园。是呀,谁能猜到呢?一座防卫严密的魔法庄园,主人不在家,他真是可以在里面为所欲为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堕落到了利用卑贱的家养小精灵的地步。我想派人去跟他谈谈,不过当然不能也去绑架一个家养小精灵,所以就只有求助于庄园的主人——您罗兰小姐了。”
伊芙屈了屈膝,说道:“那是我的荣幸,我简直等不及知道闯进庄园的恶徒是谁了。”伏地魔微微一笑,说道:“他名叫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不过我想您这样的大家闺秀是不会听说过这个人的,他是个天生的小人物,可是小人物也有大用处……”
伏地魔眼眸一转,冷冷地向角落里的人影说道:“斯内普,你陪着罗兰小姐走一趟好了,正好也可以跟你的老同行叙叙旧。”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影走了出来,果然是斯内普教授,他今天的黑袍装饰着华丽的银丝,看样子也是从宴会上被传唤来的,伊芙有些奇怪地发现他的脸色比死人都要惨白。布雷斯突然开口说道:“我也要去!”伏地魔犹豫了一下,声音柔和了下来:“不用为罗兰小姐担心,布雷斯,跟斯内普在一起,她再安全也不过了。你妈妈还在等着我们出席卢修斯的宴会呢,别让她担心!”布雷斯没有再坚持,但是他定定地看着伊芙,就好像一转眸就会失去眼前的珍宝。
湿热的风肆意吹卷着行人的头发,倘若此时有人走过约克郡的砾石旷野,会惊讶地看到在荒凉寂静的山坡上,一个阴郁的黑衣男人带着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少女在红叶石楠中间穿行,他俩都穿着宫廷风格的华服,仿佛迷路的仙子在旷野上寻寻觅觅。
半晌之后,只听那男人压抑着怒气责问道:“罗兰小姐,请老实告诉我,你的智商真的已经达到找不到自己家门的程度了吗?” 伊芙皱着眉头东瞅西看,同时耐心地向自己的教授解释:“您要知道,先生,我从来没有经由大门回过罗兰庄园,以往没有哪一次不是马车一直把我送到府邸的台阶前的。所以我找不到大门也很正常,不过我断定,它就在附近。”
就在她说话的工夫,旷野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座宏伟的锻铁大门,大门上盘绕着繁复的常春藤图案,从大门的两边无休止地延伸出看不到尽头的围墙,一直钻到远处的灰雾里。伊芙欢喜道:“找到了!”她掏出自己的魔杖轻轻点了点大门上装饰着常春藤叶子的把手,大门应声开了,发出吱吱嘎嘎的挫疼耳膜的沉闷声音,仿佛这大门已经有好几个世纪没有打开过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等他们两个走进门去,就像出现时那样突兀,大门和围墙又在转瞬间消失了影踪,只剩下奔突的风无望地肆虐在着地面上的灌木丛。
而此时伊芙他们面前出现的却是一条两旁种满了高大冷杉的林荫道,笔直地通往远处高大的白色花岗岩大宅。斯内普冷冷地说道:“我想他已经知道有人进入庄园了吧?”伊芙轻轻答道:“是的,小精灵会知道,如果他果真给它们施了夺魂咒的话,那么他也应该知道了。不过,我才是这里的主人……”说着,她轻挥了一下魔杖,随着她的杖头喷出的团团烟雾,一只又瘦又小的家养小精灵神情茫然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伊芙用魔杖轻轻点了点小精灵的脑门,唤道:“迪迪,你认出我了吗?”可怜的小精灵愣怔了片刻,突然撕扯着自己长长的耳朵,歇斯底里地哭泣起来:“是小姐回来了!可是坏迪迪都干了什么?迪迪把一个坏巫师给带回家里来了,还好吃好喝地伺候他……”伊芙刚想安慰一下这个伤心欲绝的小东西,斯内普教授已经不耐烦了:“赶快命令它停止!别让斯拉格霍恩有机会逃走!”
还没等伊芙下命令,正痛哭流涕的小精灵已经先开口了:“噢,迪迪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侵犯了主人家宅的坏巫师!迪迪要亲手逮住他!”只听“啪”的一声,小精灵就消失了。伊芙和斯内普紧跟着幻影移形,落脚在大宅的门厅里。但是他们还是来晚了,在旁边的客厅里传来了扭打的声音,伊芙赶忙跑进去,却发现迪迪和另一个小精灵阿卜扭在一起难解难分,显然阿卜中的夺魂咒还在起作用。
这次是斯内普教授挥动魔杖,解开了咒语,于是新一轮的哭天抢地的声浪又直冲天花板,斯内普不耐地问伊芙:“府上的家养小精灵全都这么神经过敏吗?”伊芙有些惭愧地命令小精灵们停止自我惩罚,阿卜啜泣着交代了事情的原委:它奉罗兰老夫人的命令去对角巷采购当季的时令果蔬,因为老夫人虽然远在新西兰,却还是固执地只肯食用英国出产的食材,并且也只有服侍她多年的迪迪和阿卜才了解她老人家的喜好。
它买了几磅新鲜的覆盆子、鳄梨、蓝莓、青柠、花椰菜、蒜头无花果和红心奇异果,然后它又转到翻倒巷去买班加西小姐附言中偷偷叮嘱它买的雪利酒,就在它从那家雪利酒专卖店走出来的一瞬间,它便失去了自己的意志力,一个秃脑门的胖老头儿控制了它,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变得对这个陌生的巫师言听计从,乖乖地带着他幻影移形回到了庄园,胖巫师又朝着迪迪故技重施,两个小精灵这几天便使出浑身解数将这个不速之客当成主人那样来服侍了。
阿卜痛心疾首地控诉着那个坏巫师喝掉了主人酒窖里多少好酒,又吃掉了多少美味的火腿,还拔掉了花园里不计其数的珍贵花草,他甚至还想捋下家族图腾树上的银枫叶,幸而那树上的保护咒起了作用,把他给反弹了出去……总之,这个名叫斯拉格霍恩的巫师在这短短的三天里做的坏事简直是罄竹难书。但是他躲到哪里去了?两个小精灵不约而同地尖声回答:“他逃走了!”是的,那个狡猾的巫师一看到迪迪恢复了神智,向他冲来,便指挥着阿卜跟迪迪扭打到了一起,自己便趁机逃走了。
斯内普教授并不相信家养小精灵的判断力,他握紧自己的魔杖,慢慢环顾着客厅,伊芙也与教授有同感,她打发两个小东西去厨房里自艾自怜,自己也向另一个方向寻找入侵者的蛛丝马迹。很快,她就找到了疑点,在古旧的沙发中间,有一个小小的踏脚凳引起了她的注意:那踏脚凳上的椅垫是色彩浓重的橘黄两色向日葵花,从头到脚的花色因为色调的完美过渡并不显得夸张与纷乱,但是那俏丽的荷叶边底摆绝不是罗兰庄园的庄重风格。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扯住了教授的衣襟,斯内普教授狐疑地扫了她一眼,一语不发地转过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击了,只听见一声惨叫,花色缤纷的踏脚凳跳到了半空中,当它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又矮又胖的老头儿,他疼得眯起了一只眼,用另一只眼睛斜睨着斯内普教授,谴责地说道:“你就不能轻点儿吗?西弗勒斯,别忘了你的第一锅魔药是我手把手地教你的。”
斯内普教授鄙夷地抬了抬下巴,但是他把魔杖收了起来,把两只胳膊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蹲在地上的老巫师,说道:“显然这么多年你的变形术依旧停留在变成家具的水平。”老巫师站了起来,满不在乎地嘟哝着:“我喜欢家具,还有比变成一把扶手椅更好的吗?我可不想学米勒娃,一只花斑猫活得可比巫师累多了。”
显然这两位先生完全忘记了旁边站着的小女孩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伊芙忍无可忍地插嘴道:“咳咳,斯拉格霍恩先生,希望您这几天在罗兰庄园住得还算愉快——虽然您不请自来。”斯拉格霍恩惊奇地看了看伊芙,笑道:“噢?噢!当然了,非常愉快,看来您就是这儿的主人了!”他环顾四周,意犹未尽,“总的说来,非常舒适,虽然壁炉和浴室都需要改造得更现代一些。但是我得说一句,您府上酒窖里的收藏是我这些年难得品尝到的佳酿——要知道,就连邓布利多都不得不佩服我在这方面的鉴赏力。”
这个没脸没皮的老巫师让伊芙束手无策了,这一刻她只希望教授赶紧把这人带到伏地魔面前去让他受受罪。斯内普果然不负她所望地说道:“就让我们言归正传吧,斯拉格霍恩先生,那位大人很想见您——我想您整天这么东躲西藏,一定也猜到原因了。”斯拉格霍恩的眼睛恐惧地鼓了鼓,他摇着头说道:“哦,我老了,早已不中用了,他找我做什么呢?”斯内普轻轻说道:“谁知道呢?也许是想借重于你的聪明才智吧,也许是想利用您四通八达的社会关系吧?”斯拉格霍恩的眼睛睁得很大,他沙哑着声音问道:“你看我像个杀人犯吗?不,我连一只鹌鹑都没有亲手捏死过……”
斯内普往前逼近了一步,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却格外得清晰:“你以为你说句不愿意就能够躲得了那位大人吗?除非……你找另一个……”斯拉格霍恩喃喃地重复:“另一个?”斯内普催眠似的说道:“是呀,他也一直在找你,想跟你谈谈呢。”“他?邓布利多?”斯拉格霍恩沉默了,这是他妥协了的表示,斯内普满意地直起腰来,对伊芙说道:“罗兰小姐,请允许我越俎代庖,给你邀请一位客人来。”伊芙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斯内普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不起眼的怀表,低声说了句什么,蓝光一闪,笑容可掬的邓布利多校长就旋转着出现在了客厅当中的空地上。
斯内普没等邓布利多跟伊芙啰嗦完那些他认为必不可少的礼节性的寒暄,便一把将伊芙拖出了客厅,让邓布利多和斯拉格霍恩去密谈。一直到站在银枫树下,伊芙还没有完全消化得了方才蜂拥而至的信息——斯内普教授是一个双面间谍!
她打算用全新的眼光再一次审视斯内普,却发现斯内普又恢复了教授的本色,他正在仔细观察长在银枫树树干处的一丛雪白的毒蔓茸,他朝伊芙挥挥手说道:“过来看,这是什么?”伊芙乖乖地做了个好学生:“这是一种毒蘑菇,含着毒性极强的毒蝇碱,会引起小人国幻视症和不可逆转的肝脏损伤……”
斯内普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我说的不是蘑菇,而是这个……”伊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才发现在毒蔓茸的伞柄处停着一直已经僵死的金斑喙凤蝶,显然那是一只因为贪吃而丢掉性命的蝴蝶,伊芙眨眨眼,不敢再随意发表意见了。
斯内普利用手指制造的微小气流,让金斑喙凤蝶鼓起双翅舞动起来,他一边用残忍的眼神观察着这只小昆虫,一边轻轻说道:“看起来很漂亮的小东西,谁能想到不过是些鳞片、复眼、触角的合成品呢?”他瞟了一眼伊芙,继续说道:“有些东西看起来很美,却不能近观,近观有时会发现意料不及的丑陋,比如蝴蝶、比如毒蘑菇、比如美人迟暮——比如真相!”
他拍掉了手上沾染的蝶粉,缓缓问道:“罗兰小姐,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蛇语者的?”
不情之请
斯内普拍掉了手上的蝶粉,缓缓问道:“罗兰小姐,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蛇语者的?”
伊芙震惊之下有些瞠目结舌,斯内普看不出情绪的眼眸深处慢慢流露出一缕同情,然后,不知过了多久,伊芙才缓缓地想清楚了前因后果: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太过于突然,使得她虽然心里一直隐隐不安,却没有深思熟虑——在伏地魔与纳吉尼聊天的时候,他们说的是蛇语。伊芙本应该意识到的,本应该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可是她却在无意中插了句嘴,暴露了自己也是蛇佬腔的秘密。
伏地魔会怎么想,怎么利用她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布雷斯会怎么想?泪水瞬间就模糊了伊芙的双睫,她哽咽着说道:“噢,我真蠢……”斯内普把脸转向了另一边,良久,当小女巫低头把泪水拭去之后,他才冷静地说道:“罗兰小姐,我给你一个建议,不管你是否听从,这都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建议。”伊芙洗耳恭听,斯内普的目光投到了百雀林的方向:“到新西兰去,跟你的祖母住在一起,别再回来了——他的手暂时还伸不了那么长。”
伊芙轻轻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她说:“可是,我不能离开布雷斯,他需要我……”教授不耐地打断她:“在这个世上,谁都不是必不可缺的。布雷斯有他的宿命,再说了,你又怎么知道布雷斯在想些什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教授的心里在诧异自己居然会跟一个小女生说这么多话,他从来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当对方不是他所关心的人的时候。
可是对于这个单纯到极点的小女巫,他不由自主地有一分同情,今天伊芙开口说蛇语的时候,他冷眼旁观,发现布雷斯的神情从惊诧,到厌恶,到憎恨,最后是无与伦比的坚定。那使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以伏地魔多疑的个性,不会只对布雷斯用过一次摄神取念,可是从他对布雷斯的信任来看,布雷斯并没有露出马脚。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伊芙所说的“他想起来了”,并不是教授原先所理解的那样布雷斯找回了之前的记忆——既然原先的记忆还原封不动地装在那个水晶瓶里,现在的布雷斯对于伊芙的爱又深厚到怎样的程度呢?
他自己还恍惚记得那些多尘的年少时光,一些可叹可笑的执念可以让他那样的决绝,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布雷斯都要更任性、更残忍一些吧?只要想到他对伏地魔的恨意和除之而后快的决心,教授就替伊芙感到不寒而栗。
但是伊芙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不走,我要跟布雷斯在一起,他也许会因为我瞒着他蛇佬腔的事儿生气,可是他不会气多久的。”她这样说服着教授,也说服着自己,即使在教授可以熔化金属的目光逼视下,也不肯有分毫的动摇。
最终,教授收起了愠怒的表情,重新变得高深莫测:“既然如此,你就要担当起自己的愚蠢造成的后果——从今以后,不但黑魔王会对你另眼相看,里面的那位也不会轻易放过可利用的资源的。”他朝着大宅的方向努了努嘴,伊芙回过头,不出意外地发现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带着笑意独自走了出来。
伊芙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随和滑稽的老巫师比他所表现出来的更为强大和深不可测。他先朝着斯内普教授点了点头,欣慰地宣布:“我想霍拉斯同意了,尽管他还没有最后松口,不过只要我再给他看看到霍格沃茨任教的好处,下学期我们就可以称呼他斯拉格霍恩教授了。”斯内普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邓布利多便又转向伊芙,专注地看着她说道:“罗兰小姐,我还要替斯拉格霍恩先生向你道歉,他有些心烦意乱,等不及向主人告辞便离开了。”
伊芙也正在心烦意乱,对于可怜的斯拉格霍恩先生倒多了点儿同病相怜,同时她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在百忙之中来跟自己这个小女生搭讪,也绝不会仅仅是为了礼节周到地告辞。她在心里面暗自鼓励自己坚强,只听邓布利多校长用和蔼的语气说道:“罗兰小姐,我听说你会蛇语这件事了,”他轻轻地说道,甚至朝伊芙微笑着眨了眨眼,“当然了,我本该早就想到的,有那样一条大蛇做宠物,怎么能不会蛇语呢!”
伊芙嗫嚅道:“先生您真是无所不知。”邓布利多假装没有听出伊芙的弦外之音,继续愉快地说道:“据我所知,历史上很多卓有成就的巫师,都是蛇佬腔,这种本领本不应该成为巫师的禁忌。但是很遗憾,我想大家对于蛇佬腔持有如此严重的偏见,完全是由于一个人造成的——你今天刚刚见过他。”
伊芙坦然地看着自己的校长,说道:“我想您会理解,邓布利多校长,处在我的位置,是无法拒绝那位大人的邀请的。”邓布利多变得严肃起来:“是呀,是呀,要求你们这些孩子有勇气反抗那个魔头,的确是太难为你们了,他总有办法找到人心中最深的恐惧,并且加以利用。”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是,罗兰小姐,你也许听过这样一句箴言:如果恶完全变成不堪忍受,他也将自取灭亡。”
伊芙感觉自己没有勇气跟自己的校长争辩下去了:“可是,我能做什么呢?”邓布利多校长的神情重新变得轻松愉快:“很多事情,罗兰小姐,你从来没有意识到过自己的魔法天赋所能创造的奇迹。虽说我没有立场要求你必须做什么,不过,我还是想提出一个不情之请——倘若你能在适当的时候助扎比尼先生一臂之力,也许魔法界的历史就会翻开新的一页。”
“布雷斯?适当的时候!”伊芙感到自己灵魂深处的颤抖,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值得信赖的吗?“他不是伏地魔的……”
邓布利多校长循循善诱着:“哦,罗兰小姐,虽然大家公认斯内普教授是当代最有成就的大脑封闭术大师,不过我私下里认为这个荣誉应该归扎比尼夫人所有——要知道,布雷斯?扎比尼可不是个蛇佬腔啊!”
他觉得自己的点拨已经恰到好处了,便抬手压了压自己那顶滑稽的尖顶巫师帽的帽檐,然后原地旋转着消失了。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伊芙:“现在你都知道了,就打起精神来吧,我想马尔福家的游园会还没有结束呢。”他抓住伊芙的胳膊,启动了门钥匙,两个人瞬间旋转着消失了。
当他们回到马尔福庄园的一条小走廊上的时候,伊芙在眩晕中还能听到花园里传来的音乐和笑语,斯内普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推她去人群中去,他自己径直去向伏地魔复命了。伊芙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颤抖,就着光滑的壁饰整理自己的仪容,然后一边思索着斯内普怎么解释斯拉格霍恩的事,一边缓缓地沿着走廊向二楼的女士起居室走去,现在是下午,小姐们全都聚集在那里休息,正是说些私房话的好时候。
伊芙进去时,马尔福夫人正一脸幸福地回忆自己的罗曼史,旁边的阿斯托利亚、潘西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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