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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红河岸之明夏-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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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里的日子似乎是静止的。

瓦蓝的天空下,倒映着天际的如镜湖泊,周围便是一望无际的金黄,然后这片亘古未变的黄沙绵延到天际尽头,与湛蓝的天空交接在一起,最后一起化作极目四望也看不到的地平线的另一边。 塔德穆部族的彪悍、勇敢、仗义在这场战斗后,传遍整个贝都因。这个敢于为氏族联盟冲锋陷阵,不惜牺牲性命的部族,顿时让所有的本地土着瞬间都起了交结之心。

明夏所呆的这方沙漠里,原有的土着势力在悄悄的变化。

同样的,处于同一片蓝天的近东几大国家的关系也在转变。

明夏在塔德莫尔过着米虫生活,倒腾她脸上疤痕存在的问题之时,曾经留在西台的暗桩传讯来说,亚述的公主已经到了西台,巴比伦的公主正在路途中。

风起,云涌,局势真的变了。

西台攻陷了米坦尼,整个大军准备班师回朝了。

此刻,正在跪在大神殿里神像前的夕梨,心中却是五味陈杂。王子殿下对她真的很好,隔三差五的就从前线送回来消息,时不时的就有人到她身边传话,而且还在她的身边布下保护她的人,她在神殿里的日子,非常安全。

日日夜夜的期盼里,她也不知道何时在心底滋生出对凯鲁殿下的爱慕。她知道,等凯鲁王子班师回朝的时候,她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她该回日本的时候了。可是,她的心底好难过,不过,一想到她能回日本了,能见到等待她的家人,心里的难过不安又像是在一瞬烟消云散。

做完祈祷的夕梨站在神殿门口处,看着天际的白云,感受着迎面拂来的风,心情不由的好起来,在等几天,她就可以回家了。回去后,就把这里所有发生的事情当是做了一场梦,只是自己梦醒后,记得比较清楚而已。

正在往西台哈图萨斯走的凯鲁王子一行人,这时也在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连日的迁徙跋涉,大军也不得不在途中停下扎营,略作休息。

心中有事的凯鲁王子在营帐前来回踱步,蓦地,他喊道:“卡修,帮我和奇克里准备好马匹,同时安排好途中替换的马匹,我无论如何都要赶在金星升起之前回到哈图萨斯。”

正坐在营帐前篝火旁的卡修也不由的吃惊,但是他机警的选择了闭嘴。

这时,他的谋臣伊尔邦尼忽地对着正在忙碌准备行囊的奇克里招招手,轻声道:“奇克里,快过来一下。”

闻言,奇克里放下手中的伙计,跟着伊尔邦尼的脚步离开了营帐,走到了一丛灌木丛旁边。奇克里也颇为好奇,问道:“伊尔,你着是要带我去哪里?殿下要忙着赶路出发了,我必须得去准备……”

话还没说完,他们两人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是娜姬雅皇妃身边的乌鲁西,披着神官的黑袍,垂落在身后的绚丽金发,手里握着神官的权杖,站在灌木丛的另一边监督着士兵们做活。

这时,伊尔忽然开口大声地说:“这次殿下赶回去,一定能将夕梨小姐平安的送回去。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奇克里?”

“咦?!”奇克里猛地一惊,没有明白伊尔是何意,但还是认真的回答着说,“是呀,一点都没错,如果在担搁几天,错过了金星升起的日子,夕梨小姐就只能留下来了。”

如此响亮的声音,要是乌鲁西再听不到的话,那么他不是个聋子就是个傻子。

果不其然,与伊尔预料的那般,乌鲁西即刻就转身开溜了。

看着乌鲁西溜走的身影,奇克里恍然大悟,懊悔道:“伊尔大人,这话乌鲁西听到了,他会……”

伊尔邦尼顿时在嘴角浮出一抹得逞的笑意,道:“奇克里,我就是要让他替我出手拦住凯鲁王子,留下夕梨小姐。”

“为什么要这么做?”奇克里疑惑的问道。

“夕梨小姐现在的身份,是直接代表着伊修塔尔女神,是整个美索不达米亚之人所崇拜的女神。”伊尔说道此处,眼里精光一亮,“殿下需要她现在身份来做一些事情,国王陛下已经没有心力在培养出一个阿丽娜大神官给殿下了,但是,王子可以再培养一个完全属于他的最高祭司,直接代表着女神,所以,夕梨小姐现在的重要性远远超乎之前的阿丽娜神官。”

奇克里惊讶了,呆站在原地不语。

伊尔邦尼满意的笑道:“夕梨小姐无依无靠,皇妃时时刻刻都想杀掉她,她只能依靠着殿下,而且,她为人也单纯,心思很明显的都写在脸上。她就像一张白纸,可以任由王子随心所欲地在上面涂抹,所以,她比前任的阿丽娜神官更好掌控,更好利用。是个绝佳的棋子人选,我不能让殿下错失这么个好棋子。”

奇克里听了伊尔邦尼的分析后,不得不点头道:“的确是如此,可是……”

“可是王子也没有亏待她,未来国王的侧妃,她一个平民的身份,能坐到侧妃的位子,已经很不错了。”伊尔邦尼叹口气,“虽然我不赞成殿下纳侧妃,但是,这个侧妃能带来绝对好处的时候,我是不会反对的。更何况,她现在可是担任帝国最高祭司的职位,这个职位,最好是殿下这边的人来做,要是是皇妃的人,那可不好办。”

☆、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都排版好了,但是JJ抽了,瞬间没的了,又从来一次~~各种扭曲抓狂~~

第057章

听完这些分析后的奇克里若有所思的回到营帐处;继续做着手里的活计。

这时,一阵马儿的嘶鸣声传来;他回头张望;原来来者是塞那沙殿下。

两位王子相互之间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凯鲁王子就决定带着奇克里骑马继续赶路。

可是,面对着剧本大神给开着外挂的乌鲁西,所有人也只有给跪了,更何况在暗中帮着乌鲁西火上浇油的伊尔邦尼。

弥天大火正在幼发拉底河的那座桥熊熊燃烧;火势燎原;此刻,火舌快将整个桥梁都舔舐成灰迹了。烧断的桥梁带着火红掉到湍急的河流里;发出“哧”的一声尖锐声响,让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回头观望。

凯鲁王子勒住奔马,一行人随后而到,个个站在桥边沉默的一言不发。

“有船吗?我要搭船过河。”遇到紧急情况反倒是冷静下来的凯鲁王子问道,“应该有渡河用的木筏吧?”

几个士兵匆匆忙忙地跑来,跪在他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回禀着说:“殿下,火势一紧延烧到木筏之上了。”

另一个稍微大胆一点的士兵急忙补充道:“我们立刻派人准备新的木材,准备好后就立刻搭桥。”

“那你们需要几天?”

“回殿下,我们最少也需要等上七天。”

“七天?!”听到这个回答,凯鲁王子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愁绪爬上他刚毅俊俏的眉头,半晌,他低着头喃喃自语道:“难道这真的是天意?!”

这时,伊尔邦尼不知何事骑马追赶了过来,见到停下来的一行人,赶紧跳下马问道:“这桥起火之前,有谁渡桥吗?”

“那个,刚才乌鲁西神官说有要事急需返回哈图萨斯。”

“是乌鲁西!”凯鲁王子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就感到体内莫名的升起一股怨气与怒火。怒火中烧的他顿时就联想到另外一个至今逍遥法外,毫无音讯的阿丽娜神官。

站在一旁的伊尔镇定无比的观望着这一些,最后反倒是冷静无比的说了一句:“果然是那家伙,我们不能在继续放任他了。”

事情这样不了了之,凯鲁王子的计划被打断,他无法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回到哈图萨斯,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欣喜。他难过的是,他食言了,夕梨一定会相当失望;他欣喜的是,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她,即使她现在还不了解他的心思。

若是明夏在现场的话,一定会拍手称赞剧本大神的无敌。都改成这样了,居然还是和原来的剧情无缝衔接了,剧情真是厉害!

但此时,明夏正忙着出沙漠,去比布罗斯港口做生意呢。

明夏归隐塔德莫尔安定后,留在绿洲里三分之一的领队带着商队成员驻扎在地中海的各个沿海城市与港口,每隔四个月就倒换一次。这样一来,既保持着消息不滞后,不蔽塞,又能在沙漠里乐滋滋地过着田园生活。

几日前,明夏收到驻扎在比布罗斯的卡尔塔与克里提亚的传讯鹰飞来的消息。上次那位买木材的埃及将军这次又来询问他们,希望能与他们再做一次木材交易。

可是,当明夏风尘仆仆的赶到比布罗斯,将空间里的雪松木搬到临时仓库里,准备去约定的地址见那位哈伦海布将军的时候,却又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惊喜和意外。

明夏踏入他们部落的根据地,那家常驻的小酒馆之时,映入她眼帘的那张熟悉的笑脸,那熟悉的身影,还有那独特的痞子气,她感觉到她的眼角嘴角都在抽筋。

为何她就要老是与这位名人次次相遇啊,难不成真的是气场相谐?!

拉姆瑟斯看着一身白色牧民装扮的明夏,端起酒杯,挑起唇角,眼色清澈地对着明夏笑道:“小赛尔沙特,好久不见啦,还好吗?”

“好,我一直很好,从来没有不好过。”明夏也笑着回敬,大大方方的走到他所在酒桌对面,自己拉开椅子坐下,道,“你们的将军呢,不是说要购买木材吗?”

“他有事先回去了,所以我代劳。”拉姆瑟斯搁下酒杯,咂咂嘴,笑嘻嘻的盯着明夏,一金一褐的瞳孔在此刻看来,隐隐的透露出风情,眼底笑意弥漫很是吸引人,“带我去你们的仓库看看吧,若是合适,就按照上次的价格定下来。”

“你到是爽快。”明夏又说道,“是现在就去吗?”

“嗯,就现在。”

拉姆瑟斯放下酒杯,跟着明夏踏出小酒馆,一路朝着临时仓库走去。

途中,拉姆瑟斯忽然开口问道:“我非常好奇,你为何每次出现都穿的这么严实呢?比布罗斯又不是沙漠,又不需要躲避风沙。”问道这里,他忽然忆起两人在阿淑尔的那一夜,屋外是腥风血雨,屋内却是旖旎风情。

“习惯了而已。”明夏敷衍的回了一句,脑子里却是想别的事情。

见明夏一路的沉默,对他提起的话题总是不咸不淡地回应,拉姆瑟斯也懒得自讨没趣,两人愣是安静地走到了仓库处,之后,留下克里提亚这个商谈老手与拉姆瑟斯一番交谈后,算是拍定此次交易。

离开仓库的时候,拉姆瑟斯忽然叫住明夏道:“嘿,小赛尔沙特,我可以邀请你喝酒吗?”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掩不住的期待,像是巴不得明夏就点头说“好”一般,可是脸上的神色却有带着一点淡淡的紧张,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生怕听到的就是拒绝。这种半是期待半是紧张害怕的表情让他看上去颇有些窘态,似乎又有些后悔说出这样的话来。

“喝酒?!”明夏看着他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对他产生一种微妙情愫,感觉就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她道,“比布罗斯的酒水不算好,倘若真要喝酒,还是我请你尝一尝什么叫真正的酒。”顿了顿,她说道,“不介意的话,傍晚就去你最爱去的那家小酒馆,你先去告诉老板,说客人要自带酒水,不是去砸场子的。”

拉姆瑟斯听着明夏的话,也不由的会心一笑,点点头道:“放心,你带多少酒来,我保证他都不说一句不满的话。”

明夏见他已经点头,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潇洒地转身去她的商队领导处商量事情了。看着明夏转身的身影,拉姆瑟斯一直盯着这抹素雅的淡白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处之后,他忽然发现,他的内心世界里,很期望现在此刻就是傍晚时分。

回到商队领队们的驻扎地,从储物耳钉里摸出老祖宗的算盘,噼里啪啦的拨弄着算珠,得知这次的进账后,明夏细细的想了想,又将这次需要采购回绿洲的物品列成了一个清单刻在黏土板上,就等着交给卡尔塔完成采买环节这一环了。

忙碌中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落日西沉时分,满屋子的遍撒金色余晖,窗口时不时送来的风里,带着地中海特有的味道,轻轻柔柔地萦绕鼻尖。每次闻到这股海的腥咸味儿,明夏总会觉得自己大脑会在一瞬空白,然后整个人的思绪便会不由自主地飘忽起来,接着,那些沉淀在记忆深处的回忆就像在这一刹有了生命,拼命的往她空白的脑海里窜,似乎不愿意被无情的岁月砥砺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那些苍白泛黄的过往画面,顿时就涂满鲜活的色彩,仿佛就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每每都会让明夏产生一种如幻是幻的错觉,宛若她像是活在一场恢弘壮阔的梦境里,但是这梦,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局,只有过程。

文放下手中的刻字小刀,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和肩膀,明夏从桌子前起身,踱步到了窗户边。 她现在的这个房间是客舍的二楼,打开窗户就正对着比布罗斯的热闹港口。

人此刻,海面上被海风吹起涟漪阵阵,忙碌的船只在港口处停靠,天色已晚,归家的水手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迈入这一带的酒馆,客舍大厅里,过着他们每天都必须经历的生活。

书明夏估摸着时间,想了想,闪身到空间里,将前不久埋在凹字小院桃树底下的一个酒坛子挖了出来。

屋想到这个时代的酒水,明夏就顿感一阵胃疼,想到那絮状的不明沉淀物,怪里怪气的馊馊的味道,还有人为了压制这种味道,在酒里加蜂蜜的,她是真心喝不下去。而葡萄酒又过太常见,请人品酒,还是换一个品种的酒水好了。

再说了,这种桃花酿,现下这个时代,只有她一个会做,况且是吃食,喝了之后什么痕迹都不留下,也不用担心一系列的麻烦。

挖出了桃树下的酒坛子,洗掉上面的泥土后,弄得一身汗的明夏坐在凹字小院的走廊边沿,准备去冲个凉,一身汗臭让她这个从医多年有微洁癖的人受不了。

可是,但她想到冲凉的时候,脑子里却莫名的奇妙的浮现出拉姆瑟斯说的哪句话“这里又不是沙漠,又不需要遮挡风沙。”想到这里,明夏猛然见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与裙子见过面了。

行动派的明夏被一身汗臭搞的相当不自在,于是在凹字小院里的浴室里舒舒服服的泡起澡来,全身浸在温热的水里,一个下午的疲惫随着热气氤氲悄然而散。

想着是该把从西台带出来的衣服拿出来透透气,老是这么压箱底,哪天化成渣岂不是可惜了,更何况还打包走那么多珍稀的工艺品,至今留在塔德莫尔里的东西还不到空间里的十分之一,也是该找个合适的时候,弄出来,老搁在一处,要朽坏的。

等到明夏从空间里闪身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是收拾的一身整洁清爽。

退下长袍的明夏终于把一头银发亮了出来,因为她的搅和,如今各国的贵族阶层都喜欢把头发漂白或者染成其他色泽,苏庇路里乌玛一世的追寻计划不得不由此搁浅。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明夏将带出来的黑褐色的陶制酒坛撞在麻绳编织的绳网里,之后就准备拎着这坛子酒去见人。

☆、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字眼JJ不让打,我用拼音代替。

不够万字,贴四更

第058章

当明夏走到那家熟悉的小酒馆的时候;踏进去一看,视线扫过一周;并没有发现她要找之人的身影。她只觉得自己额头开始冒黑线;难道拉姆瑟斯这个混球还是个不守时的家伙不成?她最不喜的就是迟到的人。

站在门口的明夏那头银色的头发的确很吸引眼球;其实要说长相,明夏的长相很普通,属于耐看的那种,五官清秀而已。但是现在那变异的瞳孔与发色;在当地人的眼里;就成了异族人的特征,每每都有被当作稀奇的动物围观;这样明夏很不爽。

她站在门口,眼尖的店老板一眼就瞥见了,赶紧起身迎接道:“您就是拉姆瑟斯队长说的客人吧,他可在楼顶等候许久啦,您请随我来。”说话间,将手里的抹布往手腕上一搭,带着明夏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这家小酒馆的位置相当好,它处在一个小山丘的上面,只要登上楼顶,就能见到不远处最繁忙的码头,又能一览整个地区的美丽的景色。而这一带的房屋修建,屋顶都是平整的,上面常常晾晒着衣物或者有些人家干脆屋顶打造成花园。

当店老板带着明夏踏上屋顶的时候,拉姆瑟斯正盘膝坐在一张厚实的羊毛毯上,面对着夕阳西斜的方向坐着,若有所思。夕阳的金色余晖给他的身形镀了一层浅金色,他的身形在毯子上拉下长长的影子。明夏看着他的侧脸,突然间,她发现,这个男人安静下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淡淡的,总是让人无法忽视。

明夏与店老板上来的动静打岔了他的沉思,他一转首,就瞧见明夏站在楼梯口处的身影,浅粉色的无袖高腰纱裙,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与金线一起编织,两头带着流苏的腰带。长到脚踝的大摆纱裙下,是一双穿着绑带凉鞋的玉足。那头外族人的银发恰巧随意的辫成了一条麻花辫,垂在胸前。

此刻,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他,安静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友好微笑。恬然闲适,自带一股慵懒,仿佛就这么与她相处,哪怕一句话也不说,也会被她身上那种宁和淡然的气息所沾染,浮躁不安的情绪与心态都会在这一刻归于平静。

“小赛尔沙特,过来坐。”拉姆瑟斯拍拍身边的空位,笑眯眯的对着明夏招手。

明夏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将手中的酒坛子递给他,然后在他身侧间隔两步的距离坐下,轻声调侃他道:“没有想到队长也有这么好的心思看日落啊。”

“嗯,我等你的过程中,实在无聊,就只有看日落了。”说着,他将明夏递给他的酒坛子搁在面前,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酒?!”

“你可有准备酒杯?”明夏问。 →文·冇·人·冇·书·冇·屋←

拉姆瑟斯挑眉一笑,从右身侧的端来一个擦得腻亮的银制盘子,笑道:“早就准备好了。”

明夏轻轻地拍开酒坛子上的泥封,一股冷冽的酒香带着桃花的清醒如丝如缕的飘散到空气中。

“好香啊,这是什么酒。”

“我故乡的桃花酿。”

说着,明夏将酒坛子微微倾泻,清冽的酒水滑了出来,倒影着夕阳的璀璨金色滑落在陶制的酒杯里,像是夏季里,银勺子搅拌冰块的与玻璃杯碰撞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叮铃’的微弱声响。

“你的故乡在哪里?”他知道明夏不是这里的人,但是却从来未曾听她说过她的故乡。

“很遥远。”

“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回去的啊。”

明夏无所谓的笑了笑,她的来历,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对于拉姆瑟斯的提议,她只能淡淡一笑,不做任何答辩,“尝一尝,我亲手做的,味道肯定不差。”

杯中之物,唯有杜康。佳瑶陈酿,往往要带着一段故事,才能沉淀出别样的滋味儿。这酒里,便带着明夏淡淡的思乡之情。唇间的感觉,冰凉又辛辣,冷冽的甘露划过喉咙,直入肺腑,先是一阵清冷,而后一阵火热在体内陡然升起。

落日已经有一半沉到了海水里,海风轻轻吹拂,吹不散淡淡的思乡愁。

那股清冷的酒香是如此的醉人,慢慢的品尝,拉姆瑟斯觉得与他毕生所尝的酒味完全不同,颠覆了他所有的概念。

“小赛尔沙特,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你真的是一个部族的族长,”他故作停顿,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子,一只手端着酒杯,懒懒地伸直腿,又爽朗地笑问道,“又或者说,你以前真的是西台的那个神官?”

明夏跪坐在一旁,轻轻的抿着杯中的酒酿,感受着唇齿间的美味,回答道:“我当然是一族的族长。至于神官,那是过去的事情啦。”

“我很好奇,你今年到底多大啦?”

“那你呢?”明夏瞧着眼前这个骨子里太过成熟的男人,也忍不住问道。其实小时候她看漫画的时候,就一直和朋友讨论过他的年龄问题,到底是比凯鲁年岁大或者是小。

“你猜。”

“啧,不知道,总之比我小。”明夏可不说谎,算上前世的年龄她的确不小了。

“我比你小,开什么玩笑,你喝醉了吧!”拉姆瑟斯听到明夏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今年都二十二了,比那西台的皇三子凯鲁小了一年,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二十多岁的人。”

说到这里,拉姆瑟斯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着明夏一番后,忍不住讥笑道:“你最多啊,有个十五六岁就不得了。”

明夏正抿着一口酒,一听到这个话,恼怒道:“姑娘我都三十四了,不管怎么说,你都要我一声大姐姐。”

所谓酒醉醉人不醉心,有时候,就那么一点酒,就会发生一点绯色事件。

“大姐姐?!”拉姆瑟斯笑得更欢了,放下酒杯,他忍不住嘲笑道,“你这样子是三十四的人?别开玩笑了,你若三十四,那我六十八。”

“不信算了,做姐姐的也没必要和你这个小弟弟计较。”说着,明夏就把杯中所剩的酒水全数吞咽了下去。

好久没有这种在酒吧里畅饮的感觉了,呆在西台的时候,需要维持形象,可不敢这般酗酒。现在与拉姆瑟斯这般坐在小酒馆的楼顶上品酒,让她找回了一种前世在酒吧里调!戏!小弟弟的感觉。毕竟明夏经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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