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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敖寸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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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撑着一柄伞慢慢的走来,那人走近了,淡漠的双眼,清华高雅的容颜,我近乎贪婪的看着她的容颜,我轻轻的说:“你来了。”
她笑了笑,淡漠的双眼染上人气,带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惊艳,“我来了。”
几十年过去,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我一直都知道我爱上的不是凡人,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她是仙是妖,都是那个我心心念念的女子。
我虚弱的笑了笑,想说握住我的手好吗?终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天空的颜色渐渐黑暗,事物如同幻影般慢慢消失,唯一清晰的是那双淡漠的双眼,还有手心传来微暖的热度,我感觉到她的手伸了过来扣住了我的手,慢慢地扣紧,我知道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看似冷情,其实比谁都温柔。
慢慢的,我已经看不到东西,五官失灵,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我有点害怕,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死了,没有人像我那样爱她,那她该有多寂寞啊。我用尽最后的力气问:“你在哪里?”
我仿佛看到她笑得很温柔,她轻轻的回应我说:“啊,我在这里。”
从我爱上她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最后的我终会用一生来祭奠这卑微的爱恋。我只愿来世,上天垂怜,让我默默的看着她守着她爱着她,带着我寂寞绝望的思恋。
爱之,而不得,这是我一生刻骨的爱恋。
19、第十八章
晨曦熹微,朝霞染透了东方天际,锦缎云彩后,红日羞赧露出娇颜,轻纱般的薄雾婀娜索绕,金色的日光从树杈下照下来,洒下一片金碧辉煌的碎光。
微风轻扬,敖寸心拈了一粒黑子轻轻放下。
敖拜看了看她下的地方,笑道:“你可是有心事,这棋下得乱七八糟的,乱了我兴致。”
敖寸心淡笑,沉默不语。
敖拜拈了白子,低声笑道:“算了,我舍命陪君子好了。”
敖寸心白了他一眼,道:“瞧你那条件,还没君子想要你舍命呢。我只是小女子而已,没听说过唯小女子难养也吗?”
敖拜看着她那无赖样,并不说话。
敖寸心今天心血来潮想下下棋,于是兴致勃勃的在院中摆了棋盘,却想起她没有棋友,玉鼎真人最近有个研究话题已经很久没来了,杨婵回华山公干了,杨戬最近几年因为帮那嫦娥仙子寻兽已经是早出晚归,所以这次敖拜的到访真是恰恰好。
当然整个棋局真正开心的只有敖寸心,敖拜下得郁闷得很,以往他和敖寸心下棋倒是畅快得很,她的棋风精密得很,那棋下得可是步步惊心,一不小心就死无全尸。
然而她今天却是不知道怎么了,下棋下得漫不经心,乱七八糟,让敖拜焦头烂额,多少次都想弃棋而去。
幸得他涵养都好得很,这一局棋,一下就是一个时辰,也忍了一个时辰。
敖寸心被他瞧得心虚,心下也惊疑不定,这家伙今天不是抽了吧,一直欲言又止,不,是有屁不放,憋屈得很。
“敖拜。”
敖寸心头一次这样叫他,他抬起了头,望着她。
她轻笑道:“见你今天这么乖,说吧,找我干嘛,一直看着你欲言又止,我肝肠寸断啊。”
敖拜微微一怔,邪魅的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最近几年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敖寸心有些好奇,能让他特地来说的,应该与自己有关吧,再或者与杨戬有关。
“听说二郎显圣真君最近几年流连华山地段,还斩妖除魔上瘾了,那里的妖精鬼怪可是闻风丧胆。”
“哦。”
敖拜轻轻笑道:“现在三界都在传,你家真君发生了什么事呢?”
“所以?”
敖拜见她反应冷淡,继续说道:“所以我是好奇,到底真相是怎么回事?”
“那你今晚留下来吃饭,亲自问他,不就行了。”
“那就算了吧,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我可不知道呢?”
这真的是实话,他们已经分床睡很久了,敖寸心特意在房间内设多了张床,虽然两人睡在一个房间里,但两人已经好久没睡前交谈过了,如果不是因为王母安排了灶神监视他们,她还想把他安排在其他房间呢。这几年他们真的是相敬如冰了,所以她真的不知道他的暴力事件是怎么回事。
“哦,为什么?”
敖寸心笑了笑,没答他这句,转而说道:“怪不得我今天看到你就觉得怪怪的,原来是你的八卦之魂在轰轰燃烧着。”
敖拜似笑非笑地道:“三公主说笑了,我真正想八卦的不是这事?”
敖寸心放下颗黑子,漫不经心的道:“哦?何事?”
“我真正想八卦的是,三公主怎么就喜欢二郎显圣真君,却看不上我呢?”顿了顿,他又道:“实力相貌看来,我也是不错的。”
风,轻悠悠地吹拂着竹叶,竹叶在微微地颤动着。又一阵风吹过,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飞花若雪。敖寸心抬起头,桃花绚丽,却不及她清雅的容颜。
她沉默半响,才道:“我第一次见他啊,他还不是现在这个名动三界的二郎显圣真君,那时的他还是个面容清秀而略带腼腆的少年。
我救他的时候,他是极为狼狈的,但他的眼睛很漂亮,很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
敖寸心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笑得很温柔:“曾经的我每每瞧着那双眼睛,都会觉得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敖寸心记得,那时候的她总是穿着一身紫衣跟在他身边,那个人有时候看着她发呆,目光就像是越过她,看去了远处,有时也会对她叹息道:你除了容貌,真一点都不像你姐姐。然后她就会傻傻的问道:那我姐姐是怎么样的,你告诉我,我可以改啊。
她顿了顿,道:“然后我想,就他吧。”
敖拜悲哀地看了看她,道:“然后呢?你就这样被套牢了。”
“不知道呢。”敖寸心摩擦着手中的黑子,如此说道。
“他和杨戬相比是如此的不同,杨戬阴鹫、深沉,工于心计,要将一世都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中。而他会大声说笑、大口饮酒,最爱的是朋友、最怕的是寂寞。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都会时都会表现出来,但宁死,也决不肯认输,决不肯低头。
他有深厚感情,但不致被感情控制;他有清楚的做事原则,但不为小节所拘束;他豪迈而不失细心;他仁爱但不致婆妈得纠缠不清、轻重倒置。”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什么,笑得有点恍惚:“那是个和杨戬截然不同的人。”
敖拜一直默默的听她说,等她说完,没有问‘他’是谁,因为没有必要,他只是低声道:“所以你想说,你发现你爱的不是他,他只是个替身?”
敖寸心瞧着他,默默无言。
◇
敖寸心拈了黑子,低声笑道:“你这最后一步,走是不走?”
这盘棋,一开始本来是白子占上风,黑子乱七八糟、溃不成军,下到最后才发现黑子乱中有序,一局扣一局。
敖拜放下白子,看着她,无奈道:“早已经是退无可退,非走不可。”
然后看着敖寸心轻笑着,把指尖最后一颗黑子敲在翠玉棋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敖拜看着棋盘上的白子被黑子扣死在那里,虽没全军覆没,但也无翻身之日,根本就是死局。
敖拜神色不定地瞧了她片刻,半晌,才道:“三公主,好棋艺啊。”
敖寸心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磕在石桌上,声音低脆,她淡淡的道:“再好的棋艺也比不过你的好心机。”
敖拜脸色不变,低声道:“三公主这是何意?”
敖寸心轻笑,指着远处那棵桉树,道:“那棵桉树长得倒是茂盛得很,好看得紧,你说对吗。”
而刚刚杨戬就站在那颗树后。
敖拜听此一言,神色微变,然后大笑道:“想不到还是瞒不过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问我为什么喜欢杨戬的时候。”
“那你又那么诚实的回答我?”
“只是想看看你有何目的而已。”
“当真?”
“你说呢?”
敖拜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好了,你问完了,就听我说了。”敖寸心双手轻轻搭在一起,落在桌上。
“说什么?”
“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我不想知道,也不想探讨,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后不管你算计什么,你只要小心点,别算到我身上,不然……”
敖拜怔了怔“为什么?”
“因为我问你你也不会告诉我,我打又打不赢你,骂你你又脸皮厚的很,只能退为其次了,争取最大利益了。”敖寸心无奈的摊手。
“呵呵。”敖拜轻笑,道:“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考虑下,离开杨戬跟我怎样?”
“不好。”敖寸心一口回绝。
“怎么?看你的态度你也不像是对他用情至深?”
敖寸心看向院子里的花,现下差不多都开了,颜色艳丽得有些扎眼。
敖寸心低声道:“你明明知道天道不允许的。我一直看不透你修为,开始我以为是你的修为太高了,后来才知道你修得道不在三界之中。你给我那珠子,说是与我有缘,自此我每晚入梦都不安宁,我用它修炼后才知道,那是我的心魔在作怪。
我不想知道你想干什么,也不想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所以你不用再试探什么,有些事我知道我只能去遵循。”
敖拜看了她很久,沉吟道:“你明白就好,我第一次见你,就看你在天道之外,后来看你又是在天道之内,实在好奇得很。”
敖寸心一惊,想道:‘难怪我会忍不住对杨戬心动,这世界的天道竟是那般霸道,以前的世界最多是规定好轨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走在既定轨道上,而这个世界却影响着我的思维,让我一步一步按照它的方向走。’
敖拜见她眼露惊讶,以为她是毫不知情,道:“是不是你有什么念头,你不会是有想打破这格局的念头吧,这样的话我实在担忧,我真的挺喜欢你这朋友,可不想看到你因而神魂俱灭。”
敖寸心摇头苦笑,道:“怎么会呢,我可是很惜命的。”
——前世我尚无资本,这一世我有能力了,你们尚且以力证道,我偏要试试逆道而行,破了这世界的规则,看看到底是谁把我玩于鼓掌之中。
——当然,这还要看情况,如果威胁到生命,她还是果断的撤了,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哎,小人物的求生本能啊。
20、第十九章
秋季的西湖,是一派成熟的景色,岸边十里飘香的桂花呀,真让人留恋往返。船家们划着轻快的小船,哼着悠闲的小曲,带着客人游玩在湖面上。
有个绝色的女子撑着把油伞走在西湖岸上,眺望着湖面,只见湖面上波光粼粼,轻舟荡漾,三潭映月如宝石般嵌在湖面。柳丝时而轻拂她的脸颊,时而在轻轻地掠过头上、肩上,再配上轻微地摇橹声和远处动听地琴声,让人微微有点陶醉。
然而她却不知,她在欣赏风景的同时,也成了他人眼中的风景。
敖寸心轻轻的舒了口气,本来她是打算去江南的,中途改了路程到了这边,果然是不错的选择,这西湖算是来对了。
‘锦帐开桃岸,兰桡系柳津。鸟歌如劝酒,花笑欲留人。 钟磬千山夕,楼台十里春。回看香雾里,罗绮六桥新。’李奎的诗说得真不错。
敖寸心这些天留在杨府实在郁闷得可以,自从那天她顺水推舟把让杨戬了解到“真相”后,她的日子就真的完全自由了,本来就是相敬如冰,现在简直成了陌路人,倒也不是说不好,只是无聊得紧,就动了出来游玩的心思。
不是说没人当场反对的,比如杨婵;也不是说没有兴高采烈的,比如哮天犬;还有沉默以对看不到心思的,比如杨戬;当然还有赞成的,比如说梅山兄弟,当然他们的赞成的条件是想她把杨戬这个新生代暴力狂一起拉走。
根据敖拜传来的消息,杨戬最近越发暴力了,简直把华山的妖精鬼怪赶尽杀绝了。现在整个三界都在八卦,杨戬发生了什么事,那谣言传得层出不穷,内容精彩万分,感人热泪。
听了谣言的几个版本后,让敖寸心对那些神仙佩服得五体投地,对他们的崇拜之情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I
最后敖寸心还是无视了众多反对,迎来了胜利的曙光。细心想想,敖寸心也为自己的宅性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么百年来的时间,她怎么就那么贤良淑德宅在家里,保持宅的方针不动摇呢?
敖寸心走到岸边,对守在岸边的船家招手,拿出一锭银子,轻声笑道:“大叔,我想把你的船包了,就一天,你看这够不够?”
船家的老伯本来正坐在船头纳凉,现在是正午,毕竟虽然是秋季,但夏天的余热还没过去,客人到了这个时间都不愿出门,所以远远看见有个小姑娘在招船,倒是惊喜得很。
刚刚离得有点远,看不清这姑娘长得什么摸样,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个长得天仙般的女子,他这么大岁数了,都没见过比她更美丽的女子,一时之间倒有些呆了。
敖寸心见老伯只是望着她不说话,奇道:“怎么?你这船已经有人包了?”她倒没想是银子少了的问题,现在这个时代消费是极低的,特别是这种娱乐的玩意儿,那句“够不够”只是礼貌而已。
船家老伯听了她的话,惊醒过来,忙道:“没,没,这船还没人包了。”
敖寸心听了,对他笑了笑,“那就好。”合上油伞,转身上了花船。
船舱里设有桌椅茶水,敖寸心正觉得口干舌燥,忙为自己倒杯茶水,润润喉咙。
喝下杯茶,敖寸心立刻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船家老伯的声音便从船头那边传了过来:“小姐,你是要哪边走呢?”
敖寸心想了想,应道:“断桥那边吧。”
“断桥?那是什么地方,老伯我在这边撑了几十年的船了,从没听说过。”
敖寸心听他如此一说,才想起现在还没有断桥,如此想着就感到十分失望。
她叹了口气,道:“去西湖白沙堤吧。”
“好呐。”
西湖白沙堤,从孤山蜿蜿蜒蜒到这里,只有一座无名小木桥,与湖岸紧紧相连。游人要到孤山去游玩,都要经过这座小木桥,日晒雨淋,桥板经常要烂断,游人十分不便。
后来有对心地善良的段家夫妇造起了一座高高的青石拱桥,还在桥头建了一座亭子。从此,游西湖的人,再不怕路滑桥断啦。
乡亲父老怀念段家夫妇行善造桥的好事,便把这桥称为段家桥。后来,因为“段”、“断”同音,使被称为断桥。
那就是后来白娘子和许仙相遇的断桥,本来还想着去看看,现在想来是没机会了,因为她也不知道断桥是什么时候建造的。
这花船造得虽不是特豪华,但相对来说也是极好的,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船舱里除了桌椅茶水,两边还设有窗户方便游客观赏风景。
敖寸心拿着茶盏,靠在窗户旁,举目远眺,南北两峰已裹在云层里,看不清了,柳浪和花港隐没在浓绿里,偶尔露出影子似的飞檐。
船穿过过曲折的石桥,桥下的题莲沉睡未醒。醉人的香气扑面而来,难分清是哪一种花的香气,连那绿茸茸的细草,那碧莹莹的苦碑;似乎也散发也清香。
很快船便到达了西湖白沙堤,远远望去就看到那一座小木桥,那就是断桥的原型。
西湖之畔,成就的是一段美丽的传奇;断桥之上,成就的是一段千年的姻缘;雷锋塔下,成就的是一段不朽的记忆。
敖寸心叹息,曾经的她也是参与其中,虽然只是个打酱油的角色。
◇
把西湖游了一圈,见天色已晚,敖寸心谢过了船家老伯,便下了船,顺着白天走过的路线回到了客栈。
敖寸心叫过小二准备好木桶热水送到房间里,沐浴过后,叫了几个小菜,吃吃洗洗就准备睡睡了。
睡前敖寸心还在胡思乱想,要不要在附近买个房子什么的,这边风景如画,是个好地方,以后过来游玩也方便,只是这念头一闪就被她自己否决了,纵使她不住天庭不住西海,也改变不了她是神仙的事实。即便她是半路出家的神仙,也不可忘记作为一个神仙的法规——决不可留恋红尘。
虽然这法规着实可笑,因为无论是仙是神还是佛,明明都身处红尘之中,却要求不可留恋红尘。
第二天醒来,敖寸心发现已经是阳光高照,匆匆梳洗一番,走出房门,来到大堂,无视其他人的惊艳目光,选了靠窗的桌子,叫了几个小菜。
敖寸心左手撑着下巴,看向大街,热热闹闹的街市,匆匆忙忙的人们,吵吵嚷嚷的生活,仿佛是几辈子前见过的景观。
然后看到经典的卖身葬父的情景,敖寸心表示很感叹——几乎每一世都能遇上这情景,她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变得像现在这样波澜不惊。
换一方向遥望,又看到了集体斗殴事件,敖寸心表示很无聊——还是没什么新意,来点刺激行不行。
敖寸心拿起杯子,抿了口茶,眼光继续望向热闹的街市,突然望到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敖寸心立刻起身对端菜过来的小二喊道:“我有事,菜不要上了,做好的送你,同样记我账上得了。”然后转身走下楼梯。
——不是吧,她虽然是要新意要刺激,但也不用来得那么快啊,真是神了,一会儿她一定要去赌场试试身手。
21、第二十章
敖寸心疾步走出了客栈,向刚刚看到身影的地方走去,然而怎么都找不着,分外失望转身离开瞬间,却见到那么一个小黑影串进了隔壁的小黑巷。
敖寸心小心翼翼的走进小黑巷,寻找着那小小的身影。
来到小黑巷的转角处,就看到他穿着不合身的道袍卷缩在那里,睁着大大的黑眼睛盯着她,眼神带着警惕和戒备,仿佛是只受惊的猫。
敖寸心哪曾想过会见到如此的他,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要说什么。
倒是他见她没有恶意,小声的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敖寸心嘴角一抽,这话说得怎么像是遇上霸王硬上弓的流氓啊,她要不要应景的来上一句,‘小妞别怕,大爷看上你了。’
甩开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敖寸心弯腰对他说道:“那你说我想干什么?”
他一直警惕的看着她,见她突然弯腰,向后退又碰到墙壁,退无可退,然后就听到那么一句话,想到肯定也是那些坏人,眼神就变得恶狠狠的盯着她,不说话了。
本来只是一句调戏的话语,见他被她吓到了,恶狠狠的盯着她,眼神却闪过害怕和紧张,敖寸心有点懊恼。
敖寸心正不知道说什么打破他的戒备,就听到他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他疑惑的望向她,完全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的神情,敖寸心有点尴尬,这感觉就像欺负无知小儿啊,好吧,他的确也算是无知小孩,连肚子饿了也不知道尴尬,那话怎么说——其实当年我好傻好天真。
敖寸心从衣袖里拿出昨天游玩时买的桂花糕,本来是买来解解馋的,现在用来收买他刚好。
敖寸心见他疑惑的接过,然后打开,就拿起一块往嘴里送,心里侧侧然。
——你刚才警惕的摸样儿是装的吧,对吧,现在怎么那么好骗,难道没人教你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吗?
见他囫囵吞枣的把糕点吃完了,还有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那包着糕点的蕉叶,敖寸心有点心疼。
“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应该在花果山吗?”敖寸心问道。
未来的齐天大圣,现在还是个小屁孩,不,是小猴子,很正直的回答:“大毛爷爷死了,我不想死,听说到神仙那儿学习法术,就会长生不老。”
顿了顿,他又道:“等我学好了法术,就把它教给我花果山的猴子们,让大家永远不会死,永远在一起。”说完还睁着黑亮亮的大眼睛很坚定的点点头。
敖寸心看着他那诚恳的小模样儿,萌得她都要爆了——这货不是齐天大圣,也不是战斗圣佛吧,好纯情啊,真想打包带回家养,不会是玉鼎真人那厮把他养歪了吧,真是罪恶深重。
敖寸心伸出狼爪,强硬的把手从脸颊的方向移到头顶,抚摸一下,鼓励的问道:“那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小猴子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本来是坐在小木排上的,谁知道中途遇上好大好大的风,然后我就不知怎么回事了,醒来后就晕倒在河岸上,小木排和水果都不见了,只剩下这个。”
敖寸心看着他从颈子里拉出一条绳子,绳子上面拴着一块——石头,嘴角抽了抽,柔声问道:“那是什么?”
敖寸心本来好期待的说,人家贾宝玉还衔玉而生,他是石头爆出来的石猴,那块又是女娲的补天石,还以为有什么大宝贝。
他可不知道敖寸心的想法,只是认真的说:“这是大毛给我的护身石,听说是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
敖寸心实在不忍心打破他的期盼,把那句‘是他随便捡到的石头吧’吞进肚子里,只是着干笑说道:“他对你真好啊,哈哈……”
小猴子很是认同她的点点头,开心的说道:“对啊,所以我要学好长生不老的法术,回去教他,然后我们就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听到这么一句话,敖寸心犹豫的问道;“那大毛是女的?”
“女?那是什么?”
“呃,就是大毛是‘母’猴子吗?”
“不是,大毛和我一样公的。”
敖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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