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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姑姑在此-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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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之前曾听父亲提起,殿下府上的点心很是美味,果然如此,多谢殿下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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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平安州萧嵘德战事失利的事情,加上徒嘉景令行节俭,宫中今年的中秋宴便没有举行,因此,林清微才有了大把的时间来与府中众人一起赏月。
林清微领着林黛玉在后园中拈香拜月后,底下伺候的人便将香案撤下,重在那棵硕大的桂花树下摆上赏月宴。
“清辉浮光入绡帘,正是美景良辰月中天”,林清微抱着长了不少的小喵,看着底下徒林琛凑在叶泽南身边窃窃私语不知说些什么,身旁的林黛玉则瞧着月轮半晌未说话,小林晞照例是早早儿地便睡下了,一席上竟有些冷清;她晃了晃手中的海棠冻石蕉叶自斟壶:“月色这样好,我倒是有些兴致,只可惜人太少些!青衣,赤云,去将绿言给找来,再着人将安嬷嬷林嬷嬷唤来,在底下设个座儿,蓝草靛叶是来不了的……”
小喵应声“喵喵”地叫了两声,暖融融的身子在林清微膝上拱了拱,顺着舔了舔林清微露在袖子外面素雪一般的手腕。
青衣蹲了蹲身子,言笑晏晏:“殿下忘了,钟苏杰不是被您派往扬州送节礼去了么?靛叶来不了,蓝草却是行的,她又最是巧嘴儿!”
不过一会儿工夫,青衣赤云几人便都在底下坐下来。蓝草已为人妇,如今又是管事娘子,说话更是显得爽利,一坐下便笑道:“托殿下的福,婢子也能有闲心来瞧瞧这月色如水、尝尝新鲜果子哩!”
“何曾少了你的似了!”青衣笑骂道:“自打你和靛叶嫁了出去,殿下赏赐的什么好东西你没有?殿下还总是记挂着叫我和绿言别忘了你们俩的那份!”
目光柔和地看着底下青衣和蓝草一来一去,青绿蓝靛这四个丫鬟是当年林清微一入宫时先皇赏下的,都是识文断字的,各有各的好处,这些年来忠心不二,林清微对她们也素来宽容。至于安嬷嬷林嬷嬷,那也都是当年宫里的尚仪,先皇身边的人物,对着他们,林清微也一贯是尊重的。
嘬了一口温热的桂花酿,林清微笑语盈盈:“这枝头上桂花正盛,待我折一枝来,玩个儿击鼓传花,这罚法儿也有个新意,恰好今儿这酒是新的,又温过了不醉人,小孩子饮些也无妨,便属得花者饮酒一杯,再说几句即景或物的诗来!”
徒林琛苦着脸,眼睛水亮亮黑黝黝的,可怜兮兮地看向林清微:“娘明知晓孩儿不善诗词的……”
“应景儿总得会些吧!”林清微丝毫不为所动,抚着怀里乖巧窝着的猫儿,瞧着自家儿子那没有风范的模样:“玉儿如今都能背诵些诗词歌赋了,你呢,难不成以前娘给你讲过的东西都还回来了?”
面对林清微的话语,徒林琛黯然败北。
设下一屏风,吩咐旁边伺候的丫鬟在后面击鼓,便先从林清微手中起,依次排下去。只见花枝一到徒林琛手中,他便手忙脚乱地将花枝朝着叶泽南怀里一丢,大大地松了口气。鼓声一转后,恰巧便落在了蓝草的手里头。
蓝草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来,朝林清微讨彩头:“殿下,今儿婢子可是头一个哩,不如,您便允了婢子饮三杯呗!”
点点头,林清微手指在园子里划了一圈:“那也不是不行,你只说首诗,我便允了你这三杯酒,如何?”
皱着一张俏脸,蓝草带着一丝哀怨地瞅了瞅自家主子,引来青衣赤云绿言在旁边吃吃偷笑,她叹了口气:“那——”四下里看了看,瞧见林清微桌案上探出来的那只小小的猫脑袋,眼儿一亮:“养得狸奴立战功,将军细柳有家风。一箪未免鱼餐薄,四壁常令鼠空空。”
哭笑不得地听着蓝草念的东西,林清微摇摇头,隔空点点她:“真是能投机取巧,罢了,也算是中了,自饮三杯吧!”说的众人皆笑了起来,绿言捂着嘴笑得欢快:“殿下,这不正是前两日蓝草从您这儿听去的么!”
鼓声又起,两转之后,却是轮在了林黛玉手中,林黛玉抿着嘴笑了笑,端起小酒盏慢慢地将酒喝下,抬头看向中天的圆月:“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宴席两三步的地方便是个不过两尺深、放鱼的小塘子,月色映衬下波光粼粼,显得很是好看,林黛玉这算是应了两处景儿了。
“不错了!”林清微赞许地看了看微微有些羞涩的林黛玉,再一瞧,徒林琛又逃过一“劫”,桂花落在了叶泽南的手里。
“乳鸦啼散玉屏空,一枕新凉一扇风。 睡起秋色无觅处,满阶梧桐月明中”,叶泽南被师弟陷害成功,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努力把自己缩小的徒林琛,干净利落地一饮而尽,念了首宋人的诗来。
林清微有些讶异地瞧着自己儿子的情态,笑了出来:“秋夜秋思莫过于是!”
又是好几轮下来,算了算,竟是只有徒林琛和林清微不曾得花,便是安、林两位嬷嬷都各自起来诵了两首诗词来。林清微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点点抱着自己胳膊嬉皮笑脸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道了一句:“真是走了运气!”
且说夜深露重,林清微看着身旁的林黛玉已经有些倦怠地打着盹儿,旁边几个丫鬟也偷偷地打了哈欠,瞧着侍奉几个孩子的丫鬟仆妇都齐齐整整的,便吩咐将后续诸事料理清当,各自散去。
窗外的月光倾泻在床前,林清微倚着床头,看着外面清风微摇,树影簌簌,一片清凉明寂,心中忽然有些说不出的伤怀。孤灯夜夜,清愁难写,她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有这样的感慨了呢——当年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便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不是吗?
她微微地勾起唇角笑了笑,秦微也好,林清微也罢,一直都是如此的……所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啊!
作者有话要说:
林妹妹和叶泽南童鞋见面了,撒花~~~~~~叶泽南童鞋的属性设定是冰山面瘫腹黑(最后一个属性应该ok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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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还是一贯的求收藏求评论,重点是作收啦作收~~~
如果作收在十一长假结束的时候可以超过50。蘼芜会奉上双更哦~~~所以,米纳桑拜托喽~~~~
☆、重九文卿再临荣府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突然惊觉国庆长假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天了,默默桑心。。。。。。又要开始苦逼的生活了~~~~~~
权术阴谋什么的都好困难,于是只能家长里短,果然蘼芜就是一小白中的战斗机~~~~~~
实现向种田文的重大转变!!!撒花~~~~~(蘼芜应该默默去自挂东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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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要求收藏求评论,为毛大家对两更都木有兴趣?好沮丧~~~~~亏得我还发下豪言壮语要一天6000+ 咧~~~
只说中秋过了,天气渐凉,正是菊芳浓处,醉酹花间尤浅唱。西风里,满园芳菲婀娜天姿灿灿,倒也叫人心底并不生起萧瑟肃杀之感。
“你们倒也太费心了些,平白地弄了这么多金菊过来!瞧着竟很是招人眼呢!”林黛玉立于雕花方菱窗旁的书桌前,瞧着外面开得一片生机勃勃的耀眼金菊,不由得扬声带了些责备。
紫苏正在院子里指点着底下的小丫鬟将花盆整齐地列好,闻言,转过脸来,站在廊子下面遥遥地应道:“姑娘这是哪的话?公主殿下说了,秋华盛烈最是叫人心情舒畅,这些都是莲座桂瓣的菊花,姿态意蕴都是极端庄美好,才吩咐底下的人送过来的,姑娘只管放开心来过日子才是!”
闻言,林黛玉抿着嘴微微笑着,原来是姑姑送来的,难怪今儿早上……
紫苏瞧见林黛玉的神情眼色,瞅了瞅底下的花盆都摆的差不多了,便将剩下来一些繁杂的事情交代清楚,自己掀了帘子进屋。
“说起来,明儿姑娘还得早些起身呢!”紫苏笑语吟吟地拿了铜丝拨了拨香炉里的香块,顿时间,玉华香那清幽绵远的味道浓郁了许多:“每年重阳,公主殿下都是要去郊外灵云山上登高,太后娘娘今年也会与公主殿下一同前往,到时候是要来接您一起的!”
林黛玉又是惊讶又是欢喜:“此事怎么没听紫苏姐姐提起来?”想起什么,她低头自言自语:“是了,之前姑姑还与我说起过,只是我竟将此事忘了!”
看着林黛玉起身嘟嚷着翻看自己之前写好的字,紫苏忙将方才小厨房炖好送来的燕窝放在外间小炉子上温着,又吩咐姑娘一旦想起事情来便会忘了旁的事情,自己还是先退下去吧。
卧雪院并不大,前厅后舍俱全,约莫七八间房屋,又加设了小厨房,然而林黛玉带着紫苏,底下四个大丫鬟雪雁雪鸢雪鹃雪凫,并着其余伺候的人老老少少总共二十来人住着却也差不多。
紫苏想起方才在院子外边听见的酸言酸语,想了想,招来雪雁侧耳吩咐了几句,便见雪雁先是义愤填膺,然后呆愣着半天,似是一下子反应过来,点点头,跑了出去。
敢说道咱们公主和姑娘,紫苏心中冷哼一声,人嘴两张皮,就看谁说的更好更真吧!
————————重阳节登高饮酒什么的分割线君————————
重阳祭祖,荣国府早早地便开始乒乒乓乓地准备起来,这一日,分家出去的贾赦一家也要回到荣国府来拜祭祖先的。
林黛玉素来浅眠,因着外面人来人往,索性也就喊了丫鬟服侍着起身着装打扮。菱花镜前,雪凫小心地为林黛玉梳着发髻,而雪鹃捧着新制的白玉兰散花罗衣和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站在旁边等着。
“姑娘可好了?”紫苏捧着一只雕漆嵌金黑木匣子进来,带进来一阵清新的香味,借着铜镜里的影子,林黛玉有些惊讶地看着那黑木盒子上两朵小小的含苞半开的粉色蔷薇花儿。
“这天气,哪里来的蔷薇?”捻起那尚且带着些水珠的蔷薇花儿,林黛玉好奇地看向紫苏:“这匣子里又是什么?”
紫苏笑着将那只黑木匣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枝绯色银线绞丝琉璃簪,顶上是一朵精致的海棠花,细细瞧去,竟是用几颗罕见的鸽血红拼成的,黛玉眸子微微瞪大,掩口轻呼一声:“好珍贵东西!”
瞧着雪凫巧手已经将林黛玉的发丝梳成了流苏髻,紫苏上前用梳篦缓缓地将原本梳理在发髻中的小珍珠串子拨成两排,在另一侧簪上蔷薇花儿:“公主殿下特特遣赤云带来的,说是昨儿进宫事情多,竟忘了将簪子一并送过来;公主府的轿子马车已经在门外了,赤云说要去给贾老夫人请个安,便让她去了!”
林黛玉有些心不在焉地,目光落在身旁的雪凫身上,雪凫正认真地用细细的茜色缎带将她垂落在耳畔的两缕发丝绑起来,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地抬起眼看着林黛玉的下巴:“姑娘觉得这样绑上可好?还是再加些金玉之类的首饰?”
“便如此吧!瞧着简单些,头上这一枝簪子已经够夺人眼的了!”林黛玉看向铜镜中的自己,紫苏正将那枚琉璃簪插了上去,微微一动,那几粒明透的红宝石便闪着耀眼的光泽。
林清微端坐在马车中,青衣力道轻柔地为她捏着肩膀:“殿下可真是的,非得叫赤云先去,这一下子还不得闹得贾家人仰马翻的!?”
舒服地眯着眼,拥着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林清微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自己右手小指上的那枚墨玉指环:“本宫可没什么心思,不过是瞧着贾王氏那样子嚣张不大顺眼罢了,论理,贾元春不过是小小贵人,荣国府还真当是什么了不得的靠山了!”说罢,闷哼一声。
青衣苦笑着瞧着自家主子这难得孩子气的一幕,心中不由得为那位皇帝陛下默默地祈福,希望主子这迁怒不要持续地太久吧……
“姑娘,紫苏姑姑”,雪雁的声音远远地便传了进来,紫苏眉头一皱:“这雪雁,怎么还是如此冒冒失失的?”便要出声斥责。
雪雁上气不接下气地小跑了进来,顾不得喘气,带了些惊慌:“公主殿下亲自过来了!”
公主?紫苏也是一愣,想了想明白了什么,忙转身吩咐雪鹃雪凫二人:“快些为姑娘着衣,想来公主殿下每年都是先入宫向太后娘娘请安后,再启程前往灵云山,这个时辰过来,必定是要领着姑娘一起进宫的!”
此时,贾母正领着宁荣二府女眷并着邢夫人王熙凤等人一并出迎,林清微瞧着眼前这一片珠翠琳琅,有些不耐地挥挥手:“都起来吧,不过是顺便接玉儿一起入宫的,原也不想惊扰你们!”
贾母缓缓起身,身后便是邢夫人与宁国府贾珍之妻尤氏,林清微觑眼看去,王夫人反倒在后面,她笑道:“这不是贾将军的夫人么?说起来,本宫曾与你有一面之缘呢!”
自打搬出了荣国府自立门户,邢夫人成了当家夫人,贾赦也并不像以往那般荒诞,她腰板也挺直了不少,闻言,稍稍上前躬身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当日多亏了公主相助,妾身与外子感激不尽!”
贾母年纪大了,如今荣国府主事的还是王夫人,因此,林清微遣了赤云去卧雪院瞧瞧,留下邢夫人王熙凤并着迎春到花厅说话儿。
“这便是贵府的大姑娘了吧!”林清微上下打量着坐在邢夫人身旁的迎春,笑着赞道:“果然淑静娴德,夫人教养得好啊!不知芳名是——”她这话确实真心实意,迎春自从被记在邢夫人名下成为嫡女,无论是身边伺候的人还是教养比之从前都精细不少,外面看来大家千金的气度已然是有了。
邢夫人心中一喜,忙低头谦虚道:“小女名唤贾玫,乳名迎春,承公主赞赏,不过蒲柳之姿罢了!”
林清微取下左腕上的缠丝红玛瑙手镯,招迎春上前来,塞在她手里:“瞧见这些娇娇嫩嫩的花骨朵儿似的小姑娘,我心里就喜欢得慌,这小东西便拿去戴着玩吧!”
迎春不卑不亢地蹲了蹲身子:“多谢公主殿下赏赐!”便退回了邢夫人身后。
“啧啧,这便是夫人的儿媳妇了吧!真是个美人儿——”林清微将视线转向另一边的王熙凤:“约莫快有五个月了吧!”
瞧着上座的林清微宛如二八少女一般的容色,王熙凤不由得呆了呆,正欲起身来行礼,便被林清微手势止住,她便仍呆在椅子上面,闻言,脸上浮起一片柔和温情:“禀公主,如今已经四个月了!”
正闲谈着,便见门外一行人转了进来,正是林黛玉。
引着林黛玉见过邢夫人几人,面对如来时一般的送驾人群,林清微轻轻地笑着,浅浅的笑涡甜润,莹白如玉的手指温柔地抚弄着林黛玉的头顶,话中却满是锋芒:“说起来,前两日听闻竟有人敢指责我长公主府的教养,本宫真真是心中不悦;玉儿这孩子素来乖巧小心,还望老夫人好好地‘照看’着她,莫要叫她受了委屈才好啊!”
听了这话,其他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唯有贾母隐秘中狠狠地瞪了王夫人一眼,身上冷汗一下子下来了,忙点头称是,陪着笑道:“公主言重了,玉儿自然是乖巧懂事,规矩也是一等一的好,平日里又孝顺,老身哪里舍得叫她受委屈哟!”
“如此甚好!”林清微点点头,低头对上林黛玉那双酷似自己的眸子:“玉儿,还不与你外祖母告别!”
林黛玉听着林清微与贾母两人之间的对话,咬着唇一定是紫苏姐姐告诉姑姑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她抬起脸来,正对上林清微眼中的疼爱宠纵,忍住鼻头的酸意,点点头垂下眼帘,上前对着贾母福身道别,便随着林清微上了马车。
看着那消失在马车帘子后面的小小身影,突然之间,贾母一阵恍惚。
☆、灵云山把酒登高处
宽大而精美的马车中,太后端着一只汝窑天青色莲花盏,慢条斯理地拨开茶水上面三两片茶叶:“听说今儿早上,微儿跑去荣国府捣乱去了?”
林清微倚着大红色绣云龙捧寿纹样的靠背,闻言,朝着太后眨眨眼,抿着嘴微微一笑:“哪里是捣乱?微儿只不过是去教导教导他们什么才叫做待客之道罢了!”捏起旁边小几上大荷叶式水晶盘子里一粒紫莹莹的葡萄塞进口中,吐出皮和籽儿,眼角微微一挑,妩媚的笑眼里满是得意,动手剥了葡萄皮送至太后嘴旁:“贾老夫人这一茬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瞧着玉儿的神色,对贾家可算是死了心了!”
咽下晶莹的果肉,太后无奈地摇摇头:“你呀!这些年脾气一点儿没变!还是这样吃不得亏!”说着自己也掌不住笑了。
撇开这个话题,林清微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今儿我和子肃约好了一起在凌云台上饮酒!琛儿和南儿也一并随着他过来呢——”
听了她的话,太后有些疑惑:“微儿倒是挺喜欢子肃的那个养子的,母后还没见过那个孩子,怎么样?“
林清微点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赏:“子肃的眼光真是不差,中秋的时候那孩子不是随着琛儿一起来微儿府上呆了几天么?看着冷冷的,年纪虽不大,是个心性颇坚之人,才学武艺都算上佳了!”神秘地笑了,凑到太后身旁:“您今儿便帮微儿长长眼,做我侄女婿怎么样?”
怔了片刻,太后笑逐颜开:“听微儿这话,现在便打上主意了?母后对这孩子很是好奇呢,能叫微儿看上的孩子想来也是个好的!”
虽说灵云山并不算高,然太后毕竟已是四十余岁之人,经不得劳累,乘了轿子上去,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山顶上。
灵云山上有一宝音寺,因着在郊外,路程远些,因此香火不盛,然而其间主持空莘却佛法精深,品行高洁,因此林清微每年过来必会进大殿烧香,与这位空莘大师交情颇好。
“一年未见,公主身上的气息更强了许多呢!”空莘大师迎上前来,对着林清微先吟一声佛号,方才向着太后合掌行礼。
太后并不以为忤,她亦曾与这位主持交谈,明白他的脾气,因此只是合掌还礼,便先行进了大殿。
“这位小姐是——”空莘有些讶异地看着林清微左手牵着的林黛玉,掐指默念一番,对着她笑了笑,旋即看向林清微:“公主果然是气运命数非常之人,如此弱质的木灵之气都能弥补得上!”
挑起眉头,林清微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林黛玉,而后轻轻地摇摇头:“大师如今说话时越发地高深了呢!什么木灵之气我是不明白的,这是我的侄女儿,林家的嫡小姐!”
空莘含笑点点头:“公主说的是,这位乃是林家的嫡小姐呢!”
拜了佛烧了香后,一行人便直往凌云台而去。凌云台上早早便设下了大紫檀雕螭护屏矮足短榻,一应靠背引枕皮褥俱全,又在榻上如家常一般搁了轻巧的海棠式洋漆小几,上面摆了酒水点心。
山上风大,太后便揽着林黛玉坐在榻上,瞧着美人靠那边林清微与叶子肃隔着石桌相对而坐,徒林琛与叶泽南也各自坐在两人身旁。
只闻得林清微满是感怀的笑声:“这样在凌云台上相对而饮酒,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般,一晃眼,已经这么多年了!”
往年叶子肃做徒嘉景伴读的时候也是常在太后身前的,因此并不拘束,闻她此言,起身负手,站在栏杆前,看着远处天际的灰蓝色,轻轻叹了口气:“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当年轻狂,如今沧桑历经,方才知晓前人所言滋味——”转身端起桌上琥珀杯,一饮而尽。
“真真是牛饮,白白糟蹋了我的梅花酒!”林清微打心里不愿见到好友如斯伤颓形状,打着岔:“母后今日亦在此,少说那些叫人心底悲凉的话来!再说了,如今咱们都是有子之人了,你呀,只管好好地教你的书便罢!”端着自己的酒盏,遥遥对着太后一敬。
叶子肃看着林清微,她搁下酒盏,正抚着徒林琛的头顶,满是疼爱;他心里一叹,当初冠绝京城、惊采绝艳的文卿公主,如今却只为了一人寂寂……眺望着远方,叶子肃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人。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林清微垂下眼帘,片刻时间抬头又是笑靥如花:“此处风景高远,若是有丝竹声,想来饮酒更是别有一番情致吧!”
太后书香门第出身,当年亦是才学蕴秀之人,因此得了先皇高看一眼。听了林清微的话,她思虑片刻,点点头:“微儿说的不错哩,在这高台之上,倒也有趣儿!”四下里环顾一周,笑着点了一人出来:“子肃方才作叹息之音,罚你来吹一曲!”又点着林清微:“即是微儿提出来的,便由你与子肃合奏吧!”
林清微摇摇头笑道:“不想还是叫母后给拎了出来!如此,青衣,去将我的绿桐琴取来!”她但凡出门赏景,必然会带着自己的七弦琴,因此乐器并不麻烦;她朝叶子肃抛了个眼神过去:“便叫我看看,子肃的技艺可有益进吧!”
叶子肃从贴身长随手中接过紫竹箫,深吸一口气,凑到唇旁。
谁能听欸乃,欸乃感人情,不怨波深水清,空羡江月明,晓汲清湘燃楚竹,回看岩上无心云相逐。恰似如镜般的水面层层婆娑细纹,时而有一两尾小鱼儿打出了几圈涟漪,婉转如清歌曼妙;下一刻却又宛如清风过涧,溪泉泠泠淙淙,淋漓如水花偶溅裙裾,落在山涧中长着青苔的湿滑山石上,无声无息地滑了过去,空旷的山野之间,小舟从此逝,难述轻踪,幽幽远远地,又近在咫尺……
一曲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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