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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姑姑在此-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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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再次打酱油路过的分割线君—————————
“皇帝哥哥这倒是将计就计了!”抱着雪色的猫儿倚在美人榻上,林清微笑着听青衣讲述近日来宫里发生的种种事情,吐出口中一粒枣核,笑道。
贵淑德三妃之中,贵妃位一直空缺着,算来之前便是德妃张氏和淑妃萧氏分庭抗礼,德妃占得两位皇子,而淑妃占得宠爱,上头有个柳皇后;如今这多年的平衡被打破了,想来下一步,这淑妃的位子便成了香饽饽一般了……
悠然自得地缓缓为怀中已经长成大喵的小喵顺毛,林清微现在可以说是一身清闲。公主府中的各项事务轮不到她操心,有林黛玉和四个大丫鬟;林晞被送到了白云书院求学,和徒林琛两个人一起,中秋过完便回了书院;至于林如海那边,林家在京城的府邸已经收拾出来,他一个人住在那边,最近忙得很。
青衣坐在小杌子上面,瞧着自己主子懒懒散散的模样,含笑不语。
“青衣,你说会是下面会是哪个登上妃位呢?”林清微百无聊赖之下,捏着小喵的粉红色耳朵,逗弄得很是起劲儿,漫不经心地问道。
斟了一盏茶奉到林清微手上,青衣摇摇头:“这些事儿哪里是我们奴婢能插嘴的呢?想来陛下心中自然有安排的!”
是啊,有安排……林清微向窗外看去,一丛红枫灿烈如火,映在她的眼底,她突然想起十二年前自己亲自监斩许氏一族时,刑台上滴落在地的鲜血。心底有一丝怅然,林清微挥挥手:“你下去吧!”
将一条软毛织锦披风搭在林清微身上,青衣蹲了蹲身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闭上眸子,细细想着,四王八公之中,唯一有女儿在宫中侍奉的便是荣国府,而荣国府,和之前忠顺王府、还有四王八公之中另外几家的关系暧昧不明……贾嫔贾元春,出生在大年初一的好时辰,林清微勾起唇角,一笑遗光。对这个贾元春,她脑海中有些印象,不算是绝美佳人,姿态却十分端庄,因为荣国府的缘故,先皇曾经还提起来过。
荣国府,贾元春,很多事情可不是随便就能瞒天过海的啊!
第75章 贾氏获封暗潮汹涌
却只说后宫之中转眼之间局势变幻;横行霸道的淑妃萧氏居然一夕之间被贬为芙嫔;她羞怒之下,竟是生生气得卧病在床,已有半个月余不曾露面;也不知是真是假。
然而此番一来,贵淑德三妃空缺两位;贵妃仅在皇后之下,后宫的女子们自是不敢想的,然而妃位,少不得也要搏上一搏!
徒嘉景的后宫人数比起先皇来算是少了许多,一皇后、两妃,六嫔、八贵人;还有底下各宫中的美人选侍;加起来零零总总不过二十来人,其中还大多都是徒嘉景尚是皇子之时便入府侍奉的,比起刚刚被贬斥的淑妃,资历差不了多少。
宁安宫。
太后抚着林清微的脸颊,嗔道:“你这小没良心的!怎么想起我这老婆子了?”
揽着太后的胳膊,林清微眉眼弯弯,颊畔两个清甜的笑涡,她撒着娇,仍旧是十几年前小女儿姿态,却因为她一如往昔的容颜情态,并不显出别扭来:“母后且宽恕微儿吧!要怪,便怪皇帝哥哥,他老是指派些为难人的事情给微儿哩,您瞧瞧”,她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好容易养出了一点儿肉,都掉了回去!”
“你呀!”太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点点她的额头:“尽找些借口来搪塞我,你若是不情不愿的,他还能舍得硬扭着你不成?!”
嘻嘻一笑,林清微坐直了身子,端起手旁案几上水汽袅袅的茶盏,里头冲了红枣姜糖水,舌尖辣辣甜甜的,很是暖和:“母后瞧着这前后的局势,微儿哪里敢随便动呢?便是玉儿那丫头,这些天来轻易都不带她出门儿的!”
听她这般说法,太后叹了口气,将手中珐琅彩掐丝小手炉转了转:“正是风雨欲来,母后也早早儿地便吩咐,叫后宫不必来请安了;淑妃这一茬,是过不去啦!只是不知道你皇帝哥哥究竟是怎么想的,连个气儿都不和母后通一声,叫母后这心里猫儿抓似的!”
瞧着自家母后小孩子一般抱怨着,林清微笑逐颜开:“您呀,就是平日里没什么烦忧,自个儿找事情呢!若是要微儿说呀,您就该往我府里住个几个月,不仅躲开这宫里烦人的事情,顺带着帮微儿调理调理玉儿可不好么?”眉宇间假意带出一丝惆怅:“哎,我是个没嫁过人的,也不懂该教她些什么,虽说叶泽南那小子没什么难应付的七大姑八大姨,可日后人情来往也少不了呀……”
闻言,太后顿了顿,心疼地拉过林清微的手轻轻拍了两下,这话说得也在理,毕竟微儿身份尊贵,又素来受宠,从来都是人家逢迎奉承,哪里能知晓这里头弯弯绕绕呢?想起当年浑身鲜血昏倒在自己怀中的女儿,太后心头更是一酸,若不是那起子黑心短命的,微儿怎么会……她掩饰去眼底的恼恨怨怒,温言软语地说起宫里的趣事儿来。
谈起这几天各处宫殿的花样百出,太后嘲讽地笑了,自己儿子是个有成算的,哪里会被这么一些小小的献媚左右呢?
“母后,你瞧着,这香饽饽最后会落到谁的头上?”林清微拨弄着手上的墨玉指环,唔,不知这戒子缠上一刻银丝环会不会显得更好看呢?一边想着,一边漫不在心地问道。
太后正瞅着她的动作,闻言,想都不想:“还会有谁呢?大底不过是延庆宫的那个贾氏罢了,余下的几个,家中可没什么好收拾的!”
“母后果然神机妙算!”不复年少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带着些低沉,却显得十分坚毅。林清微抬头看去,便见徒嘉景一身盘龙祥云袍子,含笑看着暖阁子母亲和妹妹两人亲热腻歪,从神色瞧来,心情似乎还不错。
—————————贤德妃封号很有趣的分割线君——————————
朕惟治本齐家、茂衍六宫之庆,职宜佐内、备资四德之贤。咨尔贾嫔,淑慎持躬。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印、进封尔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钦哉!
“贤德妃!”林清微失态地被口中茶水呛住,惊讶地看着笑得很得意的徒嘉景:“皇帝哥哥,您这可是什么意思!?”
后宫规制,贵淑德三妃,这两个字封号的贤德妃算是什么品阶?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的凤藻宫尚书,哪里有用女官的职位加在妃嫔身上的?埋怨地瞪了徒嘉景一眼,林清微摇摇头,便是要拿她做靶子,也别这样明显嘛!
太后满眼宠爱地抚了抚她的手:“咱们是不在局中,因此旁观者清罢了!傻孩子,你以为人人都能瞧得清楚这荣光背后的凶险?天下熙熙攘攘,被利蒙住眼的可不少呢!”
细细一想,林清微点点头,这话说得也不错。
突然想到什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林清微促狭地冲着徒嘉景挑挑眉,转向太后:“皇帝哥哥这封号倒也有趣儿呢!这凤凰,本是翱翔九天的祥瑞之鸟,可落于泥藻之中,却是大大失了颜色呀!”
“你是个促狭鬼精灵的,你哥哥也是!好端端的给个妃号就是了,弄出这么个凤藻宫尚书的名头出来,岂不叫人心里思量么?”太后考虑了一番,还是觉着有些不妥,虽说要的便是显出贾氏受宠的情势,可是太过了,明白人心里难免会有些想法。
徒嘉景摆摆手:“这算什么?荣国府那群人,微儿打过交道,自然也该明白究竟是何等样的;至于这贾氏——”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她此时欣喜都来不及呢,哪里会想到这些?原本还有一丝聪灵敏慧,如今已经全被汲汲营营给代替了!”
贾元春入宫时堪堪只有十三岁,今年也已经二十七岁了,当初开始时是先皇身边的女官,后来徒嘉景即位后,被调拨到柳皇后那边去伺候;好歹也是堂堂国公家的女儿,却为了虚无缥缈的荣华甘愿进来为人奴婢;待她耗费年华到了十七岁时,柳皇后焦急于膝下无子,见贾元春生得模样秀美,人品恭顺,便打起了借腹生子的消息。
正是一拍即合,毕竟是皇后安排的女子,徒嘉景宠幸之后,也给了贾元春一个贵人的封号;然而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不过几天的功夫,柳皇后居然被诊出怀了身子,欣喜若狂之下,她哪里还会愿意见到贾元春呆在偏殿?索性便打发了她去延庆宫和几个选侍一块住了。
贾元春的容色算不得绝佳,生得一副端庄姿态,不适合邀怜乞宠的媚人手段,再加上她资历不深,更比不过宫中其他人,被封为贵人之后,在延庆宫寂寂呆了十年。直到前儿不久,荣国府贾老夫人出卖了徒嘉旻的下落,以示嘉奖,徒嘉景便将她提溜上来,升了贾嫔。
“母后也不必担忧,想来看得清楚的也不会没眼色跑去告诉荣国府那帮人,何况——”林清微摇摇头,笑容里带了一丝恼意:“他们家人,可都自大得很,便是有人去说,只怕也是被轰出来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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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庆宫中,方才接了旨意的贾元春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送走皇上身边的红人历文总管,抱琴掀了帘子进来,便瞧着自家主子呆傻的模样,她上前福身行礼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陛下总算是见到了娘娘的好,如今得了陛下宠爱,咱们延庆宫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回过神来,听了抱琴的话,贾元春不由得扬起唇角,作势去打她:“你这丫头,说什么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话可不能说出去!”想着方才圣旨中的内容,她心情飞扬起来,凤藻宫尚书、贤德妃,这在本朝立国以来,可是从没有过的恩宠,“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贤德二字,不枉自己苦熬了十年……
抱琴觑着自家主子神采奕奕,忙继续道:“娘娘,历文总管说,您现在可是贤德妃,地位尊贵,因此陛下特特吩咐内府局多派送些人手来与您使唤呢!还有陛下赐下来的各色珍宝,看得奴婢眼花缭乱的,也不知该如何收拾才好!”
捏着手绢捂住嘴笑着,贾元春浑不在意地挥挥手:“你瞧着办吧,只一点,这些可都是御赐的物件,珍贵非常,叫底下人小心着些!”
贾元春在这儿喜气洋洋的,这道旨意对后宫诸多女子而言却不啻惊雷一般。
“贤德妃?!”柳皇后震惊地一下站起来,死死地扣住椅子的扶手:“陛下、陛下怎地也没和我商议商议呢——”
极力地回忆着贾元春的模样,柳皇后想起多年前的事情,只觉得心里难受得紧,往日不过是自己身边一个伺候人的女官,如今居然被封为贤德妃!贤德两个字的封号,何等贵重,,岂是一个小小女官受得住!
早知、早知道今日……
事情已成定局,还能怎么样呢?柳皇后颓然地坐回去,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竟叫皇上这般看重,竟破了例地给了这样一个封号!如此,倒还不如是萧水芙在妃位上面来的叫人安心些!
德妃心中十分郁闷,自己的封号便是德字,这贾元春的贤德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刚刚没了个淑妃压制着,又跑出来这么个人物,当真是气死人了!
至于其他宫中,嫔位上余下的四人亦是恼火郁卒,在这群人里,贾元春算是资历最浅的,谁知道竟然后来居上?!
一时间,因为贤德妃的横空出世,各宫中的主位们都不约而同一致将注意力放在了贾元春的身上。
第76章 战前预谋贾氏省亲
燕云大营中;男子目光炯炯地看着北边天际;乌云沉沉。昨夜风吹过处;带来的是满地落雪、玉树琼花,北地平日里萧瑟的枯树竟因着这满枝的盈盈雪色显得清亮澄明;别有些美感。
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在积雪之上,唐铭低头一看,脚上毡靴失了半截;微微皱了皱眉头,便见前面站着的人回过头来:“事情办得如何?”
唐铭抱拳行礼,袖子上护甲碰撞着;音色显得清脆而沉稳:“禀将军,匈奴那边的几处粮草囤积都已经照您的吩咐派了人过去;只等着一声号令了!”想着方才暗中离开的人,心中却不由得惊异于他们的身手,神色间便带出一丝疑惑来。
唐遂前摆摆手,握着右手,左手食指自下而上地划过指节,最后同样握成拳头压在右手上,并不言语。
自幼便伺候着唐遂前,唐铭一下子便明白了这手势中的含义,心下大定。
耳畔传来一丝轻微的窸窣声响,余光瞥见旁边营帐边上稍稍探出一些的脑袋,唐铭面色一沉,朝唐遂前看去,却见唐遂前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眼底黑沉,转过身去:“你去吧,不必管这些虫子!”
“是!”
京城中的纷纷扰扰实在是令人心烦啊——唐遂前仰首看向天际间隙透出一缕温煦的暖阳,片刻之后又被层层叠叠的黑云遮盖住;自己在这边关十几年,对官场上这些勾心斗角、人心纷繁已经弄不来了,为官者,当以民为先,争权夺利又有何意义呢?这些人只看着眼前蝇头小利蜗角虚名,丝毫不顾着国家大义,却不知道,底下正是黄雀在后呢!
唐遂前冷冷地目光扫过方才藏着人的营帐一角,心中冷哼一声,什么力气都不出便想从中渔利,真是打的好算盘,不过,有心思,却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享有这场大战的胜利了……
“大人,瞧着那唐将军似乎很是悠哉啊!”一个蓄须的文士拈着胡子,进了营帐,满脸羞愧地对着上座的男子汇报到。
“先不管唐遂前如何了!”那男子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纸,手上青筋暴起:“你且过来瞧瞧,大事不妙了啊!”
男子抬起头来,鬓旁已经有些许发丝染上了霜白,然而眉眼间却显得十分精神,俨然便是荣国府贾政的大舅爷,王家家主王子腾。只见他脸色黑沉,将手里的两三张信纸摔在桌面上,语气里满是焦躁:“这群没用的东西,迟早有一日,我的身家性命就交代在他们手里了!”
三年前他由京营节度使被提升为九省统制,其间关节,除了他自己和御座上那一位,没人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前因后果,或许还得加上一个人,萧家的萧嵘德,曾经他的顶头上司。
若说起来,之前,贾史王薛四大家中,王家威势比不得荣国府、财力比过上皇商薛家,但是摊上了王子腾这样一个家主,光这一点就甩了其他三家不知多远;他是个精明的人,早就看到,别瞧着四大家族煊煊赫赫这么些年,俗话说得好,富不过三代,底下这些子子孙孙,不好生思量后路,只有败落的份!
就拿王家来讲,王子腾膝下有一儿一女,夫人王史氏所出嫡女王熙禾,爱之如珠如宝,今年已经十五岁,亲事已定;另外还有个才四岁的儿子,乃是后院姨娘诞下,乳名唤作什哥儿,还是不晓事儿的孩童,他姨娘因着产后失调早早去了,现如今养在王史氏名下。此外。王子腾有个弟弟名唤王子胜,是个无能的人,胡作非为,闹的六亲不和。底下有个儿子王仁,也是个庸庸碌碌的糊涂蛋,糊不上墙的烂泥。
稚子尚年幼,长侄不上进,何况前些年岁的时候,因为掺和在义忠亲王和忠顺亲王的事情里面,先皇和如今的皇上对着四大家族早就有了想法……
每每想到这种状况,王子腾心里简直火燎一般,因此,他极有眼色地向今上投了诚。只是,王家自己这辈的两个姑奶奶,一个嫁进了贾家,另一个成了薛家当家奶奶,因着这姻亲关系,他卡在京营节度使这个位置上已经整整五年,虽说这个位置代表了皇上的信任,但是一定意义上却也是帝王猜忌的对象;加上在京城中,忠顺亲王徒嘉旻一再拉拢示好,还有荣国府那个老太太……
因此,在四年前平安州那场战事中,他逮到机会收买了萧嵘德手下一个得用的将领。贻误战机,加上平日里萧氏族人在淑妃娘娘的回护下得罪的一干朝臣落井下石,成功地将萧嵘德从一品镇远将军的位子上拉下来。按着惯例,一人下一人上,在萧嵘德被押解回京之前,他顺利地被提升为九省统制。
躲开忠顺亲王和今上之间的暗潮汹涌,奉旨巡边,虽说手中的权力不比往日,但是王子腾总算能稍稍安心些;加上后来,宫中的自家外甥女,贾元春被提到嫔位,王子腾便明白了贾母的心思,他便放松了些,谁想到……
那文士将桌上的纸拾起来上下大致浏览一遍,脸色瞬间变了变:“这——这可如何是好?想不到居然直接由一介白身被封了四品的官职!”
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年来,王子腾的脾气着实是收敛许多,至少不会因为此事气得摔杯子了:“萧嵘德的能力有目共睹,当初若不是恰巧捉到了那个机会,再加上陛下对他们一族的嚣张张扬早有不满,也绝不会将他一捋到底!”想着方才文士回复的话,王子腾又是嫉妒又是无奈,当年和萧嵘德相并列为朝中仅有的两位一品镇远将军,唐遂前的能力自然是不容置疑的,然而通过这些天短短的几次交谈,王子腾惊愕地发现,此人智计竟然丝毫不逊于其军事上的才干!
从这样的人手中,自己真地能如计划地那般分一杯羹么?
收回思绪,王子腾挥挥手让那文士下去,低头伏案翻看着燕云大营交上来的花名册,毕竟身为九省统制,此番被任命前来督军,不管有多少烦心的事情缠身,总不能叫旁人抓着把柄。
——————————贤德妃省亲的分割线君————————————
“说什么‘椒房眷属入宫,未免有国体仪制’,皇帝哥哥如今扯起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来,竟是一点都不脸红了!”林清微咯咯笑得欢实,太后见她坐在美人榻上笑得坐不直身子,失笑地转而看向另一边的徒嘉景。
徒嘉景被这样取笑着,却并不生气恼火,只无奈纵容地瞧着林清微两颊笑涡霞光荡漾,对着太后行礼告退:“还请母后恕罪,儿臣借着母后的名义下旨,外人瞧来也是您的慈爱体恤,省得叫那些人猜度!”
摆摆手,太后明白他的意思:“倒也没什么,只是想来日后宫中便不大宁静了,天又冷下来,我呀,想着要到微儿温泉庄子上待个一两月的!”想起先前到自己宫里来请安的那几个嫔妃,她只觉得脑仁疼,揉了揉额头:“那个贾氏呀,你且看着点,若是事儿还没成便叫人给害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正是这个理儿!”林清微笑得差不多了,将腰间松花色绫子宫绦整了整,接过旁边青衣奉上来的帕子擦擦眼睛,端起手旁小几上的莲花茶盏:“我这个做女儿的也得尽尽孝心不是?”
哭笑不得地瞧着自家女儿满脸的蛮横霸道,可惜生得一张清雅绝伦还带着点儿仙气的容颜,那副故意做出来的蛮横霸道竟显得格外俏皮,太后一锤定音:“就这样了!景儿,你去忙你的吧!”
面对母亲和妹妹,徒嘉景很难说出拒绝的话,直接应下来便落荒而逃了。
“母后放心,雁过拔毛,微儿这一茬不把他们这些年搜刮剥削来的东西给全捞出来,岂不是白瞎了这一番布置?”林清微抿着嘴笑得得意,想起今早上收到的消息,捏着茶碗盖一下一下拨着水面上的浮沫:“您可别瞧着,这些勋贵人家,来路不清不白的财务可多了……”
……
荣国府。
“老大!你敢再说一遍!”贾母只觉得心头怒火蹭蹭直往上冒,四下里看了看,手旁一只茶盏已经被摔成了碎渣落在贾赦的脚旁,找不到东西,她狠狠地敲了敲手中的龙头拐杖,颤着声儿,瞪大眼睛:“你这个不孝子!忤逆孽障!”
将贾母的话听在耳中,贾赦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感觉了,对这个母亲,他心中最后一点温情早就消弭掉了。毕竟,已经不知多少被亲身母亲指着鼻子骂得畜生不如,贾赦又怎么会把这小小的责辱放在心上呢?
“母亲恕罪,我大房一脉已经是分出去的,此乃皇帝陛下亲自下的旨意”,端坐在紫檀雕镂椅子上,贾赦面无表情,声音很是平静:“儿子当初搬出府的时候分到了什么东西,母亲也是知晓的,除去两个田庄之外,便是些瓶瓶罐罐和儿子自己收藏的字画古玩,若说现钱着实算不得多!若不是这几年来,夫人和琏儿媳妇经营尚且有些盈余,家中的日子也不好过!何况我家玫儿眼瞧着也就到了相看人家的时候,她是我贾赦唯一的女儿,总不能在嫁妆上亏待着她;还有玌哥儿,那毕竟也是我长房嫡长孙,如今已经商议着要送他去书院读书,这一项嚼用也少不得!”
贾母一下子被噎住了,当初贾赦出府另居,她存了心思,家产划分上并不公道;一方面是想着为自己小儿子贾政和宝玉多攒些家底,另一方面却是想着,贾赦素来花费颇多,若是给的多了,日后只怕难借着银钱之事辖制住他……
“赦儿,元春也是你嫡亲的侄女儿,你怎么能舍得叫她受委屈呢?”贾母态度软和下来:“元春面子上好看,你这个做伯父的也一样脸上有光,不是么?”
听着贾母理所应当的话,竟是全然忘记了当初的事情,贾赦冷冷地笑着:“母亲何必如此说呢?我大房可没借着侄女儿的光,要不然,也不至于闹到被一母同胞的弟弟占了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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