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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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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黎华把我抱在怀里问：“若绮，你快乐吗？”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很快乐。”
快乐得，尽管心里头空空的。
步入十一月，曼哈顿的空气开始变得冰冷，台北那边传来了黎华和我分别凭借《威尼斯之恋》和《静默森林》入围金像奖最佳男女主角的消息，电影拍摄也在李恩光的指导之下进入尾声。
“若绮啊！”刚抵达片场，李恩光便走了过来。
将近两个月的相处，我对他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李恩光平时的性格看起来给人大大咧咧与不踏实的感觉，可一旦工作起来，认真程度绝对不亚于王大哥，片中的每一场动作戏他更是要求精益求精，拍出来的每一个镜头均让人不得不大呼精彩。
“李导。”
“关于今天这场戏，你确定你真的不需要替身？”
“不需要，我相信自己可以做得来。”
今天将要拍摄一场难度极大的爆破戏，讲述女主角在定时炸弹起爆前一秒机智逃脱的惊险场面。为了这场戏，剧组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都早早赶到了现场严阵以待，生怕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
“好吧，我也知道你肯定会坚持，不过一定要记住安全第一。”
“嗯。”
李恩光拍拍我的肩膀走开了。
我习惯性地伸手摸向大衣口袋，只有在摸到那个小瓶子的时候，心神才能真正安定下来。可是这一次，我发现口袋里面空空如也，许愿瓶居然不见了。
“你有看见我放在这里面那个小小的玻璃瓶吗？”我拉住临时助理小陈，这大衣是她刚才拿过来的。
“啊？什……什么小瓶？没……没有啊！”小陈的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是不是若绮姐自己忘记放在哪里了？要不我帮你到处找找看？”
“没事，不见就算了。”我装作无所谓地笑笑，内心却禁不住怅然。
也许，这是天意。
× × × × ×
爆破戏的场地设在郊外的一间小屋。
为求逼真，剧组人员在这一场戏中找来了真的炸弹。根据事前安排，爆破小组的工作人员在看到我出现在小屋门口就会引爆炸弹，从引爆到爆炸的过渡时间是十秒，而我则需要在这十秒钟之内跑到距离小屋五十米以外的地方趴下，整个拍摄任务就算完成。
拍摄正式开始，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我从小屋内成功脱身跑到门口，按照剧本，我必须回头往屋内看一眼，但就是这一眼，我发现了小屋角落里的许愿瓶，阿威送给我的那个满天星许愿瓶。
“若绮，快跑！”李恩光在远处大声地喊道。
“我知道你喜欢看满天星，所以特意弄了这个，让你到了国外也能够常常看到它。”然而在我耳边回荡着的只有阿威的声音。
电光火石之间，我的双腿再次迈进了屋里。
外面立即陷入一片兵荒马乱——
“她怎么又跑进去了？快！快停止引爆炸弹！”
“来不及了！”
“啊，黎华你干什么？！”
“……”
我迅速冲到角落里捡起了许愿瓶，里面的满天星依旧绽放如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
“还愣着干什么？！快离开这里！”一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到我面前，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我往外跑。
轰然一声巨响，周围犹如天崩地裂般。我只感觉到自己被人用力按到了地上，有一股强大的炙热气流快速擦过身旁，震得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在最后仅存的意识里，我用双手紧紧保护着那个许愿瓶，而黎华则倒在了我身上，紧紧地抱着我……
ＣＨＡＰＴＥＲ３５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床头的柜子上放着那个许愿瓶。
“若绮姐，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小陈激动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怎么回事？”
“你忘了吗？今天早上拍的那场爆破戏出了意外，幸好黎天王及时把你救了出来。”
对，我想起来了，黎华在爆炸的那一刻不顾一切地保护我……
“黎华……他怎么样了？”我坐起来，抓住小陈的手问道。
“放心，他们没有引爆全部炸弹，所以爆炸的威力不是很大，医护人员说你和黎天王都没有大碍。”小陈一脸羡慕，“那个时候大家都替你们捏了把汗呢！（W//RS//HU）不过黎天王对若绮姐可真是好得没话说，你晕倒之后还是他亲自抱你回酒店的。”
“其实要不是我临时跑回去捡东西，也不会发生这次意外，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再次把视线移向一旁。
“若绮姐，你别这么说，是我——”小陈语带愧疚地止住了话，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许愿瓶，“这个瓶子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吧？是……黎天王送的对不对？”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
替我给李恩光打了个电话之后，小陈便离开了房间。我独自坐在床上发呆，犹豫着该不该去看看黎华。
可是见了他，我又该说什么呢？
× × × × ×
《纽约客》在拍摄期间发生爆炸意外的报导很快便在互联网上迅速传播，相信台湾那边的媒体也登出了这次意外。在曼哈顿的这一段时间，工作上的事情我都交给小陈处理，我的手机基本上处于关机状态，一来国际间的通话费昂贵得惊人，二来我不想被打扰，包括某些事和某些人。
筱筠是我MSN里的唯一联系人，因此，当在MSN上看见一堆筱筠发过来的消息时，我并不感到意外。
经过了一番对于爆炸事件的解释和嘘寒问暖后，筱筠忽然来了一句：“若绮，阿威要开演唱会了。”
“是吗？什么时候？”
“12月24日，平安夜那天。”
平安夜，又是平安夜。和阿威初次在台北相遇的情景再次被勾起，原来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快认识一年，不长不短的一年，感觉却像经历了好久好久。
“不和你聊了，明权在CALL我。”
“嗯，你去吧！”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她脸上的甜蜜表情。
互相道别后，我决定出去走走。
华灯初上的曼哈顿繁华依旧，我逛到附近一家小酒吧，里面零零落落地只有几位客人，却正合我心意。
正思索着喝点什么，吧台的调酒师突然递过来一杯鲜红色的液体，并朝我露出友善的笑容，“Bloodymary； for free。”
“Really？”
“Of course！”调酒师耸耸肩，笑着走开。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腥玛丽么？我盯着那杯透着妖冶红色的鸡尾酒出神，直到一把略显低沉的熟悉声音在身旁响起：“不想试试看吗？免费的招牌酒，这是他们欢迎新客人的方式。”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吃惊地对上那双琥珀色眼眸。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不是在房间休息吗？怎么跑出来了？”
“只是出来透透气。”我垂下眼眸，却扫到了他手掌上裹着的纱布，“你受伤了？！是那场爆破戏……”
“没事，擦伤而已。”他握过我的手，“我最担心的人是你。在爆炸的那一刻，我多么害怕会失去你。”
“对不起……”等我反应过来时，心底的内疚早已化为歉意脱口而出。
黎华仍是静静地看着我，“不要跟我道歉，也不用解释你跑回去的原因，你说过你需要时间，我就给你时间。”
“……”
调酒师再次走了过来，递给黎华一杯相同的Bloodymary。
黎华轻抬酒杯，含笑道：“若绮，平安夜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好吗？”
“平安夜？”我怔了一下，但很快便用笑脸取代，与他碰杯，“嗯，好。”
× × × × ×
补拍完爆破戏，剧组的拍摄进度比想象中来得快。
当黎华携着我准时踏上金像奖颁奖礼的红地毯时，闪烁不停的镁光灯和影迷们不绝于耳的尖叫声瞬间淹没了全场。
是的，我们回来了，赶在金像奖颁奖典礼的前夕。
尽管是本年度的金钟奖最佳女主角得主，可我从不曾奢望过作为一个出道不到三年的艺人会取得金像奖的“最佳女主角”，所以当上一届的金像奖影后席若云作为颁奖嘉宾念出“方若绮”三个字的时候，我仿佛还置身于梦中。
大屏幕上回放着我在《静默森林》里面的片段，我从席若云手中接过奖座，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
“……感谢所有一路以来支持我的人，而我最想在这里感谢的是《静默森林》的导演黎湘离，没有他的指引和鼓励，大家就不会看到在戏里把演技发挥到极致的若绮。很遗憾他不能来到现场，我相信大家会和我一样为他祈祷，祝福他早日恢复健康，以及跟亲人团聚。”
我假装随意地扫了坐在台下的王大哥一眼，“最后，我要把这个奖献给我已经过世的父亲，谢谢！”
深深朝台下一鞠躬，我微笑着接受众人的掌声和欢呼。
《威尼斯之恋》最终成了金像奖的大赢家，“最佳男主角”毫无悬念地由黎华蝉联，而王大哥也实现了自己转型为导演后的第一个目标，超越黎湘离，凭借《威尼斯之恋》取得了最佳导演奖。
× × × × ×
从庆功宴回来，头有点重。我自嘲一笑，才两杯香槟下肚，竟有点不胜酒力了。正要走进家门，一阵风吹过，我闻到了熟悉的香气。
握紧门把，我强迫自己不要回头，然而身子却在听到身后那把清澈声音时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
“大姐，你终于回来了！”
“嗯。”
脚步声渐近，我能感觉到阿威的气息拂过颈后，“刚刚在电视上看见你得奖了，恭喜你啊！方影后。”
“谢……谢谢。”
“你怎么好像怪怪的？不舒服吗？”毫无预兆地，他把手伸过来探上了我额头，“没有发烧，可是你在抖……笨蛋，怎么穿那么少？！你以为现在还是夏天？”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大衣里面就是参加颁奖礼时穿的露肩雪纺短裙。
“拿着，这是祝贺你得奖的礼物。”他扳过我的身子，塞给我一束包好的满天星，我终于明白了香气的来源。
抬起头对上他的眼，我才发现他眼中除了装满对我的担忧，还有疲惫。
“听说你下个月要开演唱会了？”
“嗯，对啊！最近一直在排练，都是这个时间才回家。”他又看了一眼我怀里的满天星，“好了，你快点进去，再呆在这会着凉的。”
我被他不由分说地推了进门，然后目送着他走向对面的房子。
打开灯，我仔细察看怀中的花束，一张印刷精美的门票忽然从里面掉落到地上——
8：00。P。M。
人气小天王关古威
首次大型演唱会
VIP 1排08
12。24 …平安夜，不见不散！
ＣＨＡＰＴＥＲ３６
我在EAMI的训练房里找到了正密锣紧鼓为演唱会排练的阿威。
“对不起，我……平安夜那天有别的事，可能没办法去看你的演唱会了。”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与平静。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猜测着阿威接下来的反应，然而他只是轻笑了一声，拍拍我的头说：“你知道吗？我想起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曾经凶巴巴地对我说，我以后开签唱会或演唱会什么的你绝对不会也没有兴趣去参加。”
“你应该知道那只是气话……”
“当然。”他靠着墙，无所谓地耸耸肩，“会选择在平安夜，是因为这一天对我有着特别的意义，不过这不重要了。我不意外你在那天会有别的安排，所以你不需要感到内疚。”
阿威最后留给我一个比星星还耀眼的笑容，转身走回了训练房。
× × × × ×
筱筠希望在圣诞节之前买几套新衣服，我带着她来到Eden。
“若绮，你真的不去看阿威的演唱会吗？”筱筠一边挑选着衣服一边问我。
“演唱会？是关古威的演唱会吗？”站在一旁的小伊抢先问道。
“是啊！”
“啊～当艺人真好！我也很想去，可是都抢不到票……”小伊看着我，满脸的惋惜，“方小姐你不去吗？那多可惜呀！”
“没办法，谁让阿威的魅力不及天王呢～”筱筠调笑道。
“原来是佳人有约啊！”
我随意地回她们一记微笑，手又一次伸进口袋。那里面静静地躺着阿威给我的门票，它无时无刻提醒着我需要完成一道选择题，尽管答案已经很明显。
轻闭了闭眼，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带着那张VIP门票递给小伊，“你想去的话，我把票给你好了。”
小伊欢天喜地地连番道谢，并坚持要免费为我量身打造一套衣服。
× × × × ×
平安夜在一片萧索的寒潮中来临。
人来人往的摄影棚内，我一眼就看见了如众星拱月般被记者包围的那个人。
黎华专注而礼貌地注视着每一位发问的记者，脸上始终挂着完美无缺的天王式微笑，看不出一丝连续工作后的疲惫。
我想到那次他从父母家里出来后脆弱的样子，那应该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我面前展现最真实的模样。
有眼尖的记者发现了伫立在角落的我，“方小姐是来探天王班的吗？”
“今晚是平安夜，你们是不是要去约会呀？”其他记者立即抓紧机会一涌而上，把我挤到黎华身旁。
“对不起对不起，采访时间结束了，黎华等一下还有工作，请大家配合一下好吗？”黎华的助理John及时出现解围。
“不好意思。”黎华依旧在微笑，但口气中的逐客令很明显。
众记者虽然极不情愿，可也不得不遵循天王的意愿识相地离开摄影棚。
“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我笑道。
John这时有点为难地对黎华说：“导演在找你，说是有几个部分需要重拍。”
黎华朝他颔首，然后看向我，“若绮，今晚的约会可能要取消了。外面一定还有不少记者，我让John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淡淡地拒绝。
他紧紧地盯着我，“生气了吗？”
“没有，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我用习惯性的笑容掩饰内心的怅然，突然发现我和黎华有时候是如此的相似。
× × × × ×
我漫无目的地独自游荡在平安夜的大街上，到处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每个人都以各自的方式在凛冽的寒风中取暖。
没有人发现我是方若绮，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无瑕理会别人，还是由于我乔装得很成功。拉了拉头上的毛线帽，抬了抬鼻梁上的粗框眼镜，我低着头快步往前走，直到被一幅巨型海报吸引住了视线……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阿威演唱会会场的外面。
我笑自己的白痴，正要往回走，一声娇滴滴的轻呼使我停住了脚步。
“若绮？”
晓爱急急地朝我走了过来，仔细打量我，“真的是你？你怎么现在才来？演唱会都快要结束了。走，我带你进去。”
“我没有门票……”
“没关系，有我在呢！”她笑着拉起我的手。
× × × × ×
晓爱一路把我带到了后台，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碌着。
“从这边出去可以看到阿威的表演哦！”她指了指一侧的长廊，“我现在要去准备作嘉宾表演，不能陪你了，你一个人可以吧？”
“嗯。”
晓爱匆匆忙忙地走开了。
“喂！站在门口的那个！”
我抬头，一个手捧一大堆衣服的工作人员正皱眉盯着我，“没错，就是你。没看见大家都忙死了吗？杵在这干嘛？还不快来帮忙？！”
“……”看来我的乔装的确非常成功，不熟悉我的人都把我当路人了。
“快呀！阿威要回来了！”
“……好的。”我接过她手上的衣服。
这时门开了，阿威带着一身汗湿走进来。工作人员马上将他团团围住，递水、擦汗、更衣、做造型……
我被一堆衣服挡住了半张脸，隔着一段距离凝望坐在椅子上任由造型师摆弄的他。
此刻的阿威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难得安静地抿着唇，眼睛直视前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OK！”造型师放下手中的工具，拍了拍他的肩，“别紧张，你的表现一直很好，这次演出一定会圆满成功的。”
阿威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谢谢你，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众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开，忙乱中不知谁碰了我一下，我一个趔趄，手上的衣服一股脑儿全掉在了地上。
“怎么这样不小心？！快收拾好出去。”有人低声责备了我一句。
“对不起。”我蹲下身子把衣服一一捡起。
凌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房间内忽然变得很安静，依稀可听见前台晓爱的歌声。
“别捡了，大姐……”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慢抬起头与不知何时站在我跟前的他对视。
“你怎么在这里？还弄成这副模样？”
“我……”我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自以为是地把票让给了别人，自以为是地跑去找黎华，自以为是地以为，那份对演唱会挥之不去的强烈期待从未盘踞在自己心头。
多么可笑又可恨的自以为是……
“是不是又被黎华放鸽子啦？”他伸出一只手把我拉起来。
“是啊！你又猜对了。”我感觉到他的手心一片冰凉，“你是不是很冷？”
“阿威，晓爱唱完了，你该出去准备了。”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
果然，前台的音乐声停止了，周遭寂静得有点可怕。
“你快出去——”我把他往门外推。
“如果我走了……”阿威却在此时沉重地开口，“如果我走了不再回来，你会不会舍不得？”
ＣＨＡＰＴＥＲ３７
我没有回答阿威的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门外的工作人员一再催促。
阿威抬手抚上我的脸庞。冰凉的触感，眷恋的眼神，无奈的轻叹，是他最后留给我的印象。
“若绮若绮～”晓爱娇小的身影从门口闪了进来，“你在发什么呆呢？我们一起出去看阿威表演好不好？”
“……好。”
看着晓爱兴高采烈地挽着我的手，我的内心萌生了一丝罪恶感。
晓爱和我站在距离舞台不远的地方，望着台上的阿威与全场歌迷一起合唱他的成名曲《风钟》。
“若绮……”晓爱的目光定在阿威身上，用只有我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你知道吗？我和阿威，已经在交往了。”
“是吗？恭喜你们。”我笑着对她说。
尽管早已得知这个事实，可是当亲耳听见时，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揪紧。
晓爱的脸庞在灯光映照下透着淡淡的粉红色，“那么，你听说过小熊吗？”
“小熊？不就是那个带你入行的制作人么？”
“嗯。他和京风唱片的制作人很熟，京风你应该也知道吧？日本很出名的一家唱片公司。那个叫加贺大泽的制作人非常欣赏阿威，一直希望他能够过去那边发展。”
“你的意思是……”
“小熊最近常常找阿威谈这件事，因为他知道阿威和EAMI的合约到今年就结束了。”晓爱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高深莫测，“而阿威，他考虑了很久，终于答应不再跟EAMI续约。明年，他就会到日本发展。”
“日本……”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我心上。
恍然之间我明白了，阿威临上台之前问我的那句话的最终含义……
“我呢，也会和他一起过去。”晓爱转过头看着我，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若绮，你会祝福我们的，对不对？”
“……对，我当然祝福你们。”我垂头看着地面，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 × × × ×
回生医院
“唉，最近的天气老是这么死气沉沉的……”黎湘离坐在轮椅上叹息道。
“导演，天气这么冷，我推你回去休息吧？”
欧凯文说黎湘离这两天精神特别好，可这并不代表他的病情有所好转，还有护士曾发现他偷偷把药倒掉……
“若绮啊，你最近……有没有跟他联系？”
我知道黎湘离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也只有“他”才会让这位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如此念念不忘。
轻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我说：“王大哥过得很好。”
“那就好……”
其实我在说谎。
自金像奖后，我和王大哥基本上失去了联系。得了最佳导演的他并没有频频在媒体前露面，更没有透露任何开拍新片的计划。
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后来加上阿威演唱会的事情，我没再主动寻找他。
想起阿威，我的心情再次如今天的天气一样充满了阴霾。他要走了，他竟然就这样离开，什么也不说，一个字也不曾向我透露。
“孩子，你是不是有心事啊？”黎湘离干涸的双眸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精明。
“导演……”我看向这个待我如亲人般的老人，“我……好爱一个人，但我没办法和他在一起。我们各自有着自己交往的对象，我一直在努力尝试着放下，可当我听到他要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已经无法自拔了……”
“丫头……”黎湘离缓缓用手指擦了擦我的眼角，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哭了，“丫头，不要哭。有时候离开，也是一种让彼此有空间和时间去思考的方式。更何况，他又不是不回来，也许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也说不定呢！”
“新的开始？”
“没错。丫头，告诉我你事业上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我的下一个目标，是金曲奖，还有艺能天王……”尽管父亲已经不在，但我并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梦想。
黎湘离点点头，“很好，那么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我知道了。”
黎湘离对我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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