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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清莲-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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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景啊……
黛玉听了林翰的解释,狐疑的顺着他的视线往穿廊一旁望过去。
嗯……
有山,光秃秃的石头:
有水,冷冰冰的池水;
有树,被雪压弯腰的没有半片树叶子的树枝;
……
这一没花二没草的,哥哥的鉴赏眼光好特别哦……
黛玉挑了挑眉尖儿,决定不做任何评价。她转头看向林翰,问道:“那哥哥是打算继续站在这里看景儿吗?”
林翰算了算时间,方道:“不了,我已经看完了。这就跟妹妹一起去给父亲和母亲问安吧。”
黛玉点点头,跟着林翰一起朝主屋方向去了。
等着这兄妹二人进了主屋东厢房的时候,林如海跟贾敏两人正坐在暖炕上说着话。
林翰和黛玉先是跟林如海和贾敏行礼问安,之后,林翰便坐到暖炕一旁的紫檀雕花椅子上,黛玉却是被贾敏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贾敏自是关系了一番黛玉路上冷不冷之类的。
黛玉笑道:“不冷”,又接过雪雁捧在手里的包袱,打开之后,两双靴子和一个抹额。
“这是女儿刚做好的,嗯,做的不算好,爹爹和哥哥且将就着穿穿吧。”说着,黛玉将那两双靴子,一双捧给林如海,一双捧给了林翰。
接着,黛玉又将那个抹额拿给贾敏,说道:“娘亲看看,可喜欢?”
“这靴子不错。”说话的是林如海,他已经把靴子套到脚上去了。说实话,那靴子做的手艺算不得很好,与针线房的人做出来的靴子相比自是不如的。但是,林如海却是觉着这靴子做的实在是好,叫人穿在脚上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好不好的,关键是妹妹的这片心。”林翰也不落人后的穿上了新鞋子,还站起来走了两步试试。“你年纪小小的,就能做双靴子出来给我们穿,这片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贾敏一把搂过黛玉,语带埋怨的念道:“你这孩子,这身子才好利索些,就动针动线的?”
说着,贾敏执起黛玉的两只手来对着阳光细细看了会儿,果然发现了几个小小的针眼儿正杵在白玉似的的指尖儿那儿。这下子,可把贾敏心疼的不行,直把黛玉搂在怀里心肝儿肉的叫着摩挲了好一会儿。
便是原本在那里极其嘚瑟的林如海和林翰俩父子,见了贾敏这样子也都围了上来,看了看黛玉的手指,各自心里都好一阵子的心疼。
“玉儿乖乖,你的心意爹娘和你哥哥都知道的。以后,你也就绣绣荷包手帕这些小物件儿就是了。像靴子这样的大件儿,还是交由针线房的人去做吧。爹娘把你千娇万宠的养这么大,可不是叫你去做针线上人的……”林如海心疼的对着黛玉道。
“妹妹的心意,哥哥真是心领了。只是以后,千万别做这些大件儿了。妹妹上次做给我的荷包,我看着就很好了。咱们府上养了那么多做针线的,要是还要劳动妹妹做这些,那些人不就是白养着吃闲饭的了嘛……”能穿到黛玉妹妹做的鞋子固然叫林翰心里好一阵子的激动,但是瞅见那白玉指尖儿上微微泛红的小点儿,林翰却是不愿黛玉继续做这些。
贾敏心疼黛玉,心里苦闷之余,却是舍不得对着黛玉发火,遂将一腔怒意尽数发泄到了黛玉身边伺候的人身上。她冲着雪雁雪鸳两人怒道:“你们这些人成天价儿的守着姑娘,就是这么伺候姑娘的。见着姑娘点灯熬油的做这些,你们也不知道劝着些。姑娘如是累出个好歹来,看我能饶了你们哪一个……”
“娘亲……”黛玉娇嗔着,“哪里有娘亲说的那么严重啦。这些都是还在扬州的时候就开始做了的,女儿得了空才动几针的,万没有像娘亲说的那样点灯熬油的……”
说完,黛玉转身看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雪雁雪鸳两个,说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先下去吧。”
雪雁雪鸳互相看了看,又窥了一眼贾敏。
“还不下去。”黛玉对着两个丫鬟瞪了一眼,娇声斥道。
见贾敏出声反对,雪雁和雪鸳这才站起身,对着几个主子福了一礼,躬身退了出去。
“你就护着你身边的人吧。”说着,贾敏十分没好气却又带着几分无奈的一指戳向黛玉的额头。
东厢房里又是一番说笑,接着全家人一起用了一顿相当丰盛的早饭。
饭后,大家一起又吃了茶。
林如海整了整衣裳,对着贾敏说道:“今儿个有几位同年要来做客,你吩咐人置下席面来,中午我留他们吃顿饭。”
贾敏听见,自是应了。
林如海又对着林翰说道:“今儿个上午先放你休息,等下午你来外书房,我要考你功课。”
林翰自然称是。
“快过年了,玉儿也好生歇歇。这学习掌家理事的,也不在这一刻功夫。”林如海相当爱怜的对着黛玉说道。
“知道了,爹爹。”黛玉乖巧的应道。
一番嘱咐之后,林如海心情愉悦的抬脚到外书房那儿去了。
☆、第一百零六章 福字福菜引出各家心思(一)
小年那天,林家这儿正忙着祭祖。钮钴禄氏虽是着姓大族,只是林家这一支却早已沦为旁支,又是几代单传,所以到了林翰这一带,也只他一个男丁。
这一天,林如海带着林翰一起,先是清洗银器摆设祭品,再对着祖宗牌位拈香磕头。
晚饭时,看着自己面前小银盘里的一块白肉,林翰面儿上带着笑,心里却是好一阵子的哀嚎。说起来这块白肉,还是林如海自那供桌上祭祀过的供品中切下来的一块,据说吃了之后可以得到祖宗的庇佑。自打林翰三岁之后,每年他都要吃这么一块儿。
这肉其实,超难吃。
林翰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只是,在自家老爹满是慈爱期盼的眼神注视下,纵是林翰三岁那会儿,他也实在是做不出偷偷将这肉扔掉的事儿来,只能捏着鼻子嚼吧嚼吧的把那块肉囫囵吞下去完事儿。如今的林翰依旧觉得这肉吃起来,实在不是一件能叫人甘之如饴的事儿。不过,他已能做到面不改色无动于衷。只是饭后,他喝了好大一壶的茶水过嘴。
那茶,还是封印仪式前,康熙赐给林如海的,是上好的贡茶。
林如海一直不怎么舍得拿出来喝。今儿个头一遭叫下人泡了一壶茶来,这还是看在今儿个是小年的份儿上,林如海原想着拿出来叫妻子孩子一起分享分享。没想到自己这一杯才呷了一口,那边林翰已经咕咚咕咚灌下去了一壶。
林如海看得心尖儿疼得直抽抽,暗骂道:老子统共才得了那么二两茶,全叫这臭小子当喝白水一样给糟蹋了去。
黛玉蹙着眉尖儿看着林翰在那儿一杯接一杯的,就差捧着茶壶直接灌了。
“娘亲,可是今儿个的菜放多了盐?哥哥怎的就渴成了这样?”黛玉转头对着贾敏说道。她素来嘴刁,饭桌上那桌子的菜。她向来是只拈着自己爱吃的那几样动筷子的。
贾敏头都没抬,只“嗯”了一声,又道:“瞧这样子。是吃咸了的。竹染,叫人给大爷换白水来。这茶喝的到底没有白水来的解渴。”
林如海眼中的心疼之色早叫贾敏瞅得真真的,她心里暗自好笑,却也不去揭穿,只是吩咐人换了白水给林翰。
林翰抬眼间瞅见自家老爹那满脸的郁色以及落在自己手里茶杯上的视线,顿时悟了,心里没由来的倍儿感舒畅。他嘿嘿一乐,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娘亲快别忙活了。儿子不过是觉着刚刚吃的油腻了一些。现在喝了好些茶,已经觉着好多了。”林翰回道,又抬手拿起茶壶,果不其然。看见自家老爹狠狠的抽了一口气。
“这茶用来解油腻,却是不错。”
林翰一句话,成功的叫林如海吹胡子瞪眼,只恨不得把人抓到自个儿跟前儿来胖揍一顿才解气呢。
黛玉扫了一眼林翰,又顺着她哥的视线看向坐在上位的林如海。心里顿时差点儿笑翻了过去。
再看一眼贾敏,发现她家娘亲的眼里已是满满的掩都掩不住的笑意。
母女俩对视一笑,却是有志一同的坐在一旁喝茶吃果子看乐子。只是在看这父子之间的乐子时,黛玉也在心里默默哀悼林翰未来,可以预见的悲惨日子。
哥哥一定会被爹爹收拾的很惨很惨滴……
黛玉的预感很准。
对付林翰。林如海自有他的一套办法。
林翰早慧。只是,他虽然于科举文章上略有小成,于时事上也颇有几分见解。但是于日常陶冶情操这方面,他完全是属牛的,不开窍儿的很。琴棋书画之中,林翰也就下棋这一样还能勉强叫人看得过去。
小年那天之后,林如海没事儿就抓着林翰下棋。就林翰下棋的水准,对上林如海那纯粹就跟送菜一样,每每都被林如海杀的是溃不成军、片甲不留。最后,林翰的那颗小心脏被虐的,那叫一个郁卒。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了。
“就你这手臭棋,连你妹妹都比不过。”
末了,林翰还要被林如海狠狠的嫌弃一番。
林翰顿时欲哭无泪了,嫌我是臭棋篓子您老人家还天天揪着我陪你一块儿下棋,您成心的吧……
眼瞅着林翰那控诉的小眼神,林如海原本郁结的心顿时就舒坦了。
叫你糟蹋老子的好茶!
对于林如海的这种心态,一直坐在那里嗑瓜子看乐子的贾敏只能摇头叹道:唉——!这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为了一壶茶跟儿子在这儿置气,还用这种极其幼稚的手段找回场子来……
哥哥果然被爹爹收拾的好惨啊……
黛玉万般同情的在心里默默替自个儿的哥哥叹道。
林家的日子在笑闹之间,转眼便到了除夕这天。
这天皇帝家宴之后,照例赏赐福菜给京里的勋贵重臣之家。说来这福菜历年来也是有数儿的,每年多少碟子菜,赏赐给哪些公卿大臣,皇帝心里早就算计好。然后等着这些菜一道道指出去,大家也图个喜庆。
今年的赏赐名单开始时也如往年那般,只是最后多了这么一户人家——吏部左侍郎,林如海,林家。
参加宫里家宴的那些个宗室皇子后宫妃嫔们,算着这些得了福菜的人家,心思可是跟着转了起来。
这些可都是些值得深交和拉拢的人家啊……
只是这林家……?往年没听说过啊?
林如海外任多年,今年刚回的京都。宗室里认识他的人并不很多,不过也很有几个素来消息灵通的,是知道他的。
诸人私下里互相打听了一番,再一琢磨,发现这林如海还是很有几分能耐的。
盐税,是本朝税收最大的来源,同时也是税银流失最多的一块儿。
盐政一项,是今上亲政以来最看重的一块儿。曾经多次委派重臣能吏出任江南巡盐御史,去管理监察盐政。
只是,江南巡盐御史这个职位。实在算不得啥好差事。因为自今上亲政以来,在江南巡盐御史这个位置上。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有遇刺的、有病逝的、还有被康熙下令砍头抄家的。
只林如海,是一个例外。因为他不仅从江南巡盐御史这个位置上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人还一口气做了两任。他在任上时,江南那里的盐税税收上涨了三成有余。最后,他更是扳倒了先皇时煊赫起来的金陵甄家,为今上拔出了江南那里的一个毒瘤。宗室爷们儿们听到这里,倒是赞了一句:这林如海确实是个有才干的。
再看如今。那林如海任满回京了之后,被万岁爷直接调去了吏部,做了个左侍郎,地位仅在吏部尚书一人之下。
由此可见今上对林如海的看重。诸人不免猜测:这林如海会不会就是下一任的吏部尚书了……
关于林如海。裕亲王福全知道的却要更多一些。今上是个念旧的人,林如海的父亲原是今上的伴读,福全那时也在上书房念书,与那人也是很有几分情谊在的。后来,那人因为救驾而身故。今上感念其忠义而封了侯爵。这份感念也延及到了林如海的身上。只要林如海不犯啥谋逆之罪,他这一生都会得到今上的照拂。如果林如海再有些本事才干,那么今上便会保他这一生仕途顺遂。
福全还知道,今年万岁爷不仅赐了林家福菜,腊月初一那会儿赐福字的时候。也是有林家的一份。
可见这林如海,是真的得了万岁爷的看重,甚至是已经引为万岁爷的心腹了……
福全饮下一杯酒,心下想着:林如海这样的人,很是值得自己结交一番。回头该叫自家福晋找个机会给林家下帖子才是,听说林如海有一儿一女,林家的那个女孩儿年纪尚小,不过林如海的公子转年正是说亲的年纪。如果那孩子是个好的,自己倒是可以考虑一番,自家可是有好几个女孩儿呢……
与裕亲王福全有同一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宫里家宴之后,有那交情甚好的,便三三两两相约着,各自找地方继续聚在一起吃酒喝茶聊天八卦去了。
四贝勒府的书房里,高毋庸亲自给四阿哥和八阿哥奉了茶,然后悄没生息的退出了书房,关好书房门之后,默默的守到门外头去了。
“对于这位新任的吏部左侍郎,八弟可有什么想法?”四阿哥拿着茶碗盖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茶叶沫子,嘴里却是问道。
八阿哥顿了一下,然后看向四阿哥,没说什么只是反问道:“四哥是怎么想的?”
四阿哥叹了一口气,却道:“你这性子还是这么拘谨,我不过问问你的想法,又不是要吃了你。不过,你如今的样子却是比以前好太多了……”至少,如今这人敢抬头正眼看自己了,而不是跟以前那样胆怯的完全没有半点身为皇家子弟的气度……
八阿哥听了这话,只是带着几分腼腆的笑了笑,不过还是没有回答四阿哥先前的问题。
四阿哥只能徒叹一声无奈,便也不再强求,只是先说了自己的想法:“这位林大人,确实是个有为的,很能做些实事来。”
四阿哥是个实干派,也同样欣赏着那些能做实事的人。
“四哥这是打算拉拢这位林大人……?”八阿哥试探的问道。
“皇阿玛对于这位林大人显然是很信得过的,不然不会叫他出任江南巡盐御史这个职位。”四阿哥站起身,在书房里慢慢踱着步子,说道,“那巡盐御史也算是个肥差了,多少人因为任上贪墨死在了皇阿玛的手上。可是这位林大人却能连任两任,除了说明他自己本身有几分才干之外,也说明了他总算是一个清廉自守、谨小慎微的……”
“满朝的大臣,不敢求有多么的刚直不阿,能多些像林大人这样的官员也很好的……”
眼瞅着四阿哥在屋子里磨着圈儿,在那里越说越兴奋,八阿哥却是轻轻的皱起眉头,不确定的说道:“可是那位林大人,显然是皇阿玛的人,怕是不会与我们这些皇子深交……”
八阿哥知道,自己的这个四哥是有几分自己的小心思的。其实,说起来自己的这个四哥是由佟皇贵妃养大的,也算是半个嫡子了,真有了那些想头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如大哥和三哥那样的,母妃为一宫主位,地位还不如四哥呢,这些年来还不是私下里明争暗斗的厉害。
☆、第一百零七章 福字福菜引出各家心思(二)
八阿哥因着自己生母出身低微的缘故,心思纤细敏感。他打小就很会看人脸色,揣测人心,晓得趋利避害。自家四哥的那些说不出口的小心思,他很早以前就查觉到了。只是如今,太子的地位稳固的很,所以自家四哥的心思一直被稳稳的隐藏着。不过,八阿哥自己也知道,对于自家四哥来说,隐藏自个儿的心思给太子办事儿的同时,也并不会影响他去结交一些他认为有价值的朝臣。
只是,叫八阿哥自己来讲:太子还在呢,其他几个兄弟再怎么争再怎么斗,也不过叫人当戏来看,何苦呢?
只是这话,八阿哥也只敢放在心里跟自己这么一说,却是没有想过要说出来给别人听的。
“就像裕亲王皇叔那样的,虽然对着咱们这些皇子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却也没见他真跟谁私下里有什么交情。”八阿哥不紧不慢的说道。
四阿哥听了,也是慢慢冷静了下来。京里的朝臣势力差不多都已经被他们兄弟几个瓜分的差不多了,这好不容易出现了林如海这么个新贵,四阿哥欣喜之余难免就有些激动的忘了形。
“八弟这话,说的没错。若这位林大人真是皇阿玛的心腹,咱们倒是真不宜有什么动作……”四阿哥拧着眉说道,“不过,咱们还是对着这位林大人适当的释出一些善意来……”
四阿哥心里琢磨了一会儿,又跟八阿哥两人头碰头的嘀咕了一阵子。
直到乌拉那拉氏派人来问,可要给八阿哥预备客房的时候,这兄弟俩个方才散了。
临走的时候,八阿哥对着四阿哥拱了拱手,道:“四哥的话,弟弟记下了。四哥放心便是。”
大贝勒府的书房里,大阿哥正拖着五阿哥在那里,先是吐了一肚子的苦水,再又发了一通牢骚。最后方才说到正题上。
“爷奉旨读书了这么些年,没想到今儿个头一遭进宫,便听说了这么一位新贵。啧啧……,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进了皇阿玛的眼里?不过一个从二品的左侍郎,曾经做了两任的江南巡盐御史,如今居然就得了皇阿玛赏赐的福菜……”
今年,大阿哥终于得了康熙的首肯,允他出席宫里的家宴。为了这事儿,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深觉自个儿这一家子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感慨之余很是念了好几声佛。
“对于这位。五弟可有什么看法?”大阿哥问道。兄弟之中。也就五阿哥能叫他瞧得顺眼些。再一个能入他眼的,便是九阿哥了。倒也不是为了别的,单就是在自个儿奉旨读书这么些年里,这个九弟对着自己这一家子很算是照顾。逢年过节的时候。除了按着规矩给自家送来节礼之外,也会给自己府里的小孩儿们带些贴心的小礼物。
如今,大阿哥虽然仍是不喜老九总是跟在太子身边转悠,却也念着这人的好,记着这人对自己一家子的情。
“皇阿玛英明,这位林大人能叫皇阿玛如此抬举,必是有其过人之处。今儿个皇阿玛不是允了大哥年后进兵部当差的嘛,到底还是自己的差事重要。别的人,大哥还是不要太过在意了……”五阿哥笑道。他实在不想见到自家这位大哥前脚刚被皇阿玛解了禁,后脚跟着就去皇阿玛的忌讳。再说了,这位林大人可是自家小九未来的岳家。五阿哥觉着自己怎么着也得稍稍回护一下才是。
大阿哥闷头想了想,傻乐了一下,道:“五弟是个心思缜密的。哥哥听你的。”
五阿哥觉着有几分好笑,只摇了摇头,接着又跟大阿哥一起说了一会儿漠北漠南那儿的情况,没多久便告辞了。
送走了五阿哥,大阿哥歪在暖炕那里,揉了揉眉心。
这时候,一个梳了妇人髻的女子上前来,替大阿哥捏起了肩膀那块儿的肉。
“你……”大阿哥愣怔了片刻,歪着头打量了这女子半晌儿,方才说道:“你是贾氏?”
听着大阿哥这不甚确定的口气,贾元春差点儿没咬碎满口的珍珠小银牙。今年选秀时,大福晋亲自去宫里求了两个格格进府来伺候大阿哥。在大福晋和内管家有意的扶持帮衬下,新进府的这两个格格很快就取贾元春而代之,成了大阿哥的新宠。而贾元春却是被大阿哥给抛脑袋后头去了。
今儿个,贾元春拿出自己这么些年来所有的体己,买通了大阿哥书房里的小太监,这才得了这么个可以近身伺候大阿哥的机会。
贾元春摆出自认为最娇美的姿态,风情万种的对着大阿哥盈盈一拜,无限委屈可怜的娇声说道:“妾身好久没见着爷了……”
灯下的贾元春,多了一种朦胧的美丽,叫大阿哥见了竟是一时失了神去。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贾元春已经偎进了自己的怀里。
月上树梢,灯下的美人含羞带怯,大阿哥可学不来柳下惠。再说了,这投怀送抱的美人儿还是自个儿的侍妾来着。
小书房的内室里,芙蓉帐暖,红被翻浪。
这小半年以来,贾元春一直盘算着要如何复宠。只是她被困在这内宅里,且又只是个位份低下的侍妾,纵使她有百般手段,也是施展不出来的。
大阿哥跟五阿哥两人在书房里说话的时候,贾元春站在书房外头听了好一会儿。当她听到大阿哥提到江南巡盐御史的时候,一个复宠的计划,登时在她心里成了型。
一度*之后,贾元春极温柔贴心的伺候大阿哥梳洗了一番,又亲自奉了茶,方才开口问道:“爷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儿?若是爷不嫌弃的话,可以说给妾身听听。妾身虽是女流之辈,却也愿意为爷分忧。”
大阿哥正拿着碗盖儿在那里撇茶叶沫子,听了贾元春这话,不禁抬眼瞅了她一眼。
“爷哪里来的烦心事儿了?”语气中隐隐有着一丝不喜。
贾元春听见这句问话不免呆了一下,而后颇感到有些意外的咬了咬唇。她一心想着复宠,到底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一个好机会,遂接着道:“爷别恼。只是刚才妾身在书房外头,无意间听爷提到了那位江南巡盐御史。妾身还以为是那位大人哪里惹了爷不快了呢……”
大阿哥没啥反应的坐在那里喝茶,贾元春心里暗自气恼大阿哥没有按照自己设想中的那样做出啥激动之类的反应来。
贾元春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声。道:“不瞒爷,江南巡盐御史那位大人,如果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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