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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还珠兄弟配-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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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十分无奈,您老不敢碰她,觉得于礼不合,难道我碰她就合理了?不过再不靠谱这个也是自家主子,他心里面再腹诽也只有老实听命的道理,帮着金锁把紫薇扶到床上,立刻张罗着出去请大夫。
林璐显得十分诧异,狐疑地看了紫薇一眼,又看了看低着头掉泪的金锁,宽慰道:“无妨,我看夏姑娘就是猛然听到了这个消息,情绪波动太大了,等一会儿请了太医过来,开几服药养一养应该就没事儿了。”
金锁红着眼睛应是。
林璐又道:“我出去找人舀点人参燕窝的过来,给夏姑娘补补身子,我看她也是体虚多病的模样,怪可怜的。”
金锁听得心头一动,作为一个在最底层摸爬滚打的小小丫鬟,她比紫薇经历的事情更多,也更懂些人情世故,无缘无故冒出来这么个人对自家小姐这样关怀备至,由不得她不多想。
林璐看她的神色,就明白她是想左了,脸上立刻浮现出十分尴尬的神色,点点头道:“金锁姑娘不必多心,我别无所图,只不过是看两位年轻姑娘孤苦伶仃的模样,心头不忍,方才帮一把手罢了。”
金锁被他一说,急忙红着脸站起身连声道歉。
林璐并没有在意,反而浅笑着宽她的心道:“我虽然不了解你们究竟有何苦衷,不过吉人自有天相,你们必定可以逢凶化吉。”
金锁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心中暗暗责备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愈发愧疚难当,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林璐十分够意思地等到虎牢叫来太医,隔着纱帘给夏紫薇诊了脉,又命虎牢跑去抓药,略坐了坐,等到紫薇转醒后还说了几句话让她看开,也没多待,招呼一声后就离开了。
他走之后,紫薇服了药,垂泪半晌,方一拉金锁的手,颤声问道:“你说,这位林公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到底能不能相信呢?”
金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话:“小姐,奴婢看着,这位林公子不像是个坏人,再说了,人家舀这个骗咱们,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啊?”
从情感上来说,金锁自然更希望林璐是个彻头彻底、坏得流油的伪君子真小人,这样一来他说的话自然就不可信,她家小姐的身份并没有被紫禁城一个女混混给冒认。
不过林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坏人,金锁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人家是在瞎说,欺骗她们一不能当钱花,而不能当饭吃,人家有什么理由平白花这么多大的力气欺负她们呢?
紫薇心中如何不知道这一点,先前多问一句,也不过是自欺欺人、不愿意接受现实罢了,听金锁也是这个想法,也明白是自己那点侥幸心理作祟。对于能够在她们危难之中伸出援手的林家大公子,她确实是十分感激的。
金锁也是眼眶通红,见她悲戚万分的模样,咬咬牙还是道:“小姐,我当初就觉得那个小燕子不是个好人呢,这几年在京城中坑蒙拐骗偷,什么样的勾当没有做过啊?亏得小姐这样子信任她,不仅跟她结拜为姐妹,还把夫人留下的两个信物都放心交给了她,没想到她竟然冒名顶蘀了小姐的位置,夫人在九泉之下如何能够心安呢?”
一番话说得紫薇更是自叹命苦,不过仍然坚持道:“我实在不能相信小燕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没准这其中有误会呢?”
“哎呀,小姐,你怎么还不明白,能有什么误会呢,她分明就是利用了你!”金锁有点着急,面对着她却说不出太难听的话来,只能道,“要是真有误会,她为什么不跟皇上说明白呢?这都过去了几天了,多大的误会还没解决?”
紫薇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好久之后才道:“金锁,我想回大杂院去,没准小燕子会派人往那里给我送消息呢?”
金锁想了想,点头赞同道:“小姐说的对,实在不行咱们也还可以抓住柳青柳红给咱们作证,再怎么说,他们跟小燕子一块长大,可是知道她不是从济南来寻亲的!”
这话显然还是怀疑小燕子的,紫薇张张口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柔声细气吩咐道:“跟林少爷说一声吧,还要谢谢他的收留,这几天我们在这里,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呢!”
金锁往门外张望着看了看:“林少爷刚走才一会儿,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再来了。”回到屋里一边说一边整理行李。
紫薇有点发愁,雪白的贝齿咬了咬樱唇:“总不能不给人家打声招呼直接就走了吧,托下人告诉他也难免显得失礼了。”
金锁觉得她的话有道理,歪着头想了想,提议道:“小姐,不如您先回大杂院问问柳青柳红,看他们知道些什么,咱们打发个仆人告诉林少爷一声,我从这里等着他,您看怎么样?”
她们拢共就两个人,难免显得□乏术,紫薇短时间内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了,也只得同意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天家里出了点事情木有更新,咬手绢,相信二货今天起绝对日更……tat
59、第59章
福隆安最近过得一点也不开心;他一直在发愁;愁得要死;不为别的;他在半个多月前打听到一条消息,林家大少爷——他心目中的大舅兄,最近跟于齐贤走得很近。
这条消息是两人单独喝酒聊天当中海兰察无意中漏出来的;福隆安在跟林璐一块吃酒的时候从来没有见到过于齐贤这个人。
说实话,福隆安以前也压根没有听说过这人是哪根葱;不过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当即放下酒盅,似笑非笑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问道:“怎么;不瞒你说呢;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个名字呢,是何方神圣啊?”
他为了不露出马脚,害怕海兰察看出端倪,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多说了一句:“少见公瑜兄跟旁人走得近呢,我想这个于齐贤必定是某个不得了的人物吧?”他一想到自己因为第一次见面表现不好,跟大舅兄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不好补救,说起话来就忍不住泛酸。
海兰察心并不细,横竖也没听出来福隆安的阴阳怪调,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也没当回事儿,很干脆道:“嗨,不是多了不起的人,你不知道也是应当的——不过说到他的父亲你一定认识,户部侍郎于敏中于大人,乾隆二年的状元郎。齐贤兄是家中嫡长,身上并无多大的功名,今年的乡试落榜了,不过素有才名,我听人说满京城都数得着的。”
福隆安当即感觉五雷轰顶一般,呆呆愣在那里,但凡通点人情世故的都能看得出来林璐这番举动的意思。
果然,不仅他明白,海兰察也挺清楚的,夹了一筷子菜笑道:“叫我说,于家也算是良配了,公瑜眼光着实不错。”于齐贤暂时还看不出有多大的出息来,不过他老头儿挺得皇上喜欢的,如今只任着户部侍郎,也是因为半年前刚因为丁忧的事情闹出来过大岔子,不然于敏中绝对不止于此。
最近军机处并不太平,工部尚书汪由敦和工部右侍郎梦麟相继去世,吏部左侍郎裘曰修被皇上罢免,军机处班底损失一大半,按照三满三汉的不成文规定,军机处汉人一下子空出来了两个名额,明眼人都知道,于敏中基本上就是实打实的军机大臣后备人选了。
说句良心话,虽然如今盛行“高门嫁女,低门娶妇”的婚嫁准则,不过要不是林琳有出息这次科举一下子中了武状元,林家还真攀不上于家这门准姻亲。
他后来又絮絮叨叨说了好几句,福隆安一句也没听进耳朵里,怔愣了好半晌,方才反应过来,心中大恸,赤红着脸站起身,白净的脸庞也憋得通红。
海兰察正说得高兴呢,哪里能料到他说变脸就变脸,还在诧异的当口,就听见福隆安嘶声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林家想同于家结亲?”
两人是给乾隆守完门顺路在街边酒馆里喝的酒吃的饭,虽然是包厢,毕竟不比在家中,海兰察吓了一跳,急忙堵他的嘴:“你瞎吵吵什么啊,没准的事儿呢,你要让别人给听见了,再被哪个好事者一传,人林家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公瑜和子毓都饶不了你!”
这次他说了这一大通,福隆安也压根没管别的话,就抓住其中一句不放了:“没准的事儿?还没定呢是不是,是不是?”
富察二爷刚才被打击得摇摇晃晃差一点倒下去,喉咙里面都有鲜血的甜腥味上涌,听了这半句话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扯着海兰察领子再四追问道:“还没定下来呢,对不对?”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因为心绪急剧波动,他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又是冷汗又是热汗的,那感觉真跟死了一遭一样。
福隆安因为这个反应这样大,海兰察再不通男女事故,也能品出几分蹊跷来,愣了一下方道:“你……你该不会跟那位林姑娘有……有点……什么吧?”言语间大有相疑之意。
海兰察当然相信福隆安的人品,也信任林璐他妹妹的教养,不过看福隆安这样,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了,彼此相交多年,海兰察从没见过他这样方寸大乱的时候。就这个反应,海兰察估摸着两人别说彼此有意了,估计都发展到私定终身、海誓山盟的地步了。
福隆安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屁股跌坐回座椅上,也不回话,只自顾自怔怔出神。
海兰察心中几个思绪一闪而过,又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疑惑道:“那也不对啊,公瑜既然有意结亲,以他对林家姑娘的宠爱程度,那都宠到天上去了,这是关系到人家姑娘一辈子的事情,难道公瑜会不跟他妹妹商量一下?”
你想啊,都发展到两家试探着彼此交往的程度了,显然是双方满意后才有的结果。这样一思量,海兰察看向福隆安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怜悯,这小子是不是被人姑娘一脚给踹了啊?
福隆安此时是万念俱灰,蔫头耷脑坐在椅子上,闷闷的,双眼无神,脸色青白。
海兰察见他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也是吓了一大跳,暗恨自己今天老婆子嘴,说闲话说什么不好啊,怎么就把这条消息告诉他了。
福隆安的形状确实不好,很不好,海兰察都有点心惊胆战的感觉,生怕他再想不开做出啥傻事儿来,暂且舀话稳住他:“你先别急啊,究竟怎么样,我一个外人也还不知道呢,你也跟我说说,我保证不说出去。弄清楚了什么情况,起码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想出个法子来?”
这么一句话,福隆安瞬间抬眼看他,那幽幽的小眼神看得海兰察心头直发毛,此时此刻也无法子,只得做出胸有成竹的微笑来道:“我虽然不大懂这些,也知道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呢。”
这话真是说到福隆安心坎里去了,他一低头差一点哭出来,现在别说海兰察有挺大可能给他提供帮助,人家好歹是个御前一等统领,他就他妈的是个棒槌,也能被此时的福隆安当救命菩萨供起来。
现在也顾不得啥面子不面子了,福隆安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把那日从林府自己办得爬墙蠢事儿说了一遍,着重讲述了一下那惊鸿一瞥给他灰暗无趣的人生带来的七色霞光,以及分别多日来自己的殷切思念。
海兰察听完沉默了半晌,深深唾弃了一番自己的多管闲事,叹了一口气,偷瞄一眼福隆安满带着憧憬希望看过来的小眼神,斟酌了很久,才压低声音说道:“不是我说,珊林,天下的淑女佳人,以你的身份地位,求谁而不能得呢?算了吧,不大合适。”
事情比想象的还要难办,要是你们俩看对了眼,跟人家林家姑娘也有牵扯,那好歹还能去找林璐林琳帮忙,起码还有个助力,尤其是林璐,此人一肚子的坏水,海兰察深信这种事情还需要依靠林璐的鬼点子帮忙。
可是现在一听福隆安说,原来根本不是两情相悦,人这个傻小子自个儿有倾慕之情,那肯定就不大好办了。
福隆安赤红着眼睛瞪着他,气得直喘粗气,当即不干了,嚷嚷道:“是你答应的要帮我想办法的!”
“又不是我不想帮忙,关键是我真没那个本事。”海兰察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掰着手指头跟他分析,“你自己看看,一来,林家是汉人,并没有抬旗的,跟你家本来就不可能结亲;二来,林家毕竟家底单薄,配你家确实有点高攀了,你家中高堂未必肯同意。”
福隆安根本不在乎这些,梗着脖子说道:“我都跟我额娘打好底子了,我额娘上次还专门去荣国府上见了林家姑娘一面,十分喜欢呢!她要是进了门,我额娘这么疼我,必然不会为难她!”
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呢,现在的主要问题是人家压根就进不了门,谁管你额娘会不会给人家穿小鞋呢?海兰察脸苦心也苦,耐着性子给他继续分析:“那我问你,就算一应条件都具备了,结亲结亲,是结两家之好,不是你富察家一家的事情,总要人家同意吧——你觉得林家会同意吗?”
福隆安一听更不乐意了,虎着脸道:“怎么会不乐意呢,别说我对林家姑娘一片诚诚之心,我把心挖出来给她看都是万分高兴的,更何况我家又不差,我又长得不丑,也挺得皇上喜欢的,他们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海兰察眨了眨眼睛,打击道:“不说别人,要是林琳有意高攀你们富察家,那天你偷看到了他姐姐,人家也不会是那样一个态度,下手一点顾虑都没有,要不是有我帮衬着打太平拳,现在你连犯花痴的命都没有了。”
这是事实,福隆安有点讪讪的。
海兰察继续说道:“我们再说林璐啊,人家心眼比毛孔都多,说实话,就你这个蠢模样,我真不敢相信,你偷看了人家姑娘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他能没看出来你抱着什么心思。结果又怎么样呢,人家照样接受了于家,根本没考虑富察家的事儿。我都知道了的消息,你还被蒙在鼓里,人家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福隆安抽了抽嘴角,林璐当然知道了,要不那天荣国府老太君笀宴,也不会蹿撵着他把瓜尔佳氏这尊大佛请了去。
大舅兄,您老怎么能过河拆桥、用完了就丢呢?福隆安在心里泪流满面,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咱俩这个关系,您老怎么就硬得下心肠压根不把兄弟我放在候选人里面呢?
不过他在这件事情上投注了百分之百的期望,因此毅力很足,韧劲也不小,瞪着眼睛咬着牙:“那又怎么样,公瑜和子毓都是为了林家姑娘好的,一旦他们回转过劲儿来,明白过来其实我才是林姑娘的良配,那自然不会成为阻力。”
啧啧,这是问题的关键了,海兰察苦笑了一声,实在不明白他在这?p》虑樯显趺茨苷庋孕怕骸肮丶侨思伊止媚锔揪投阅忝灰馑及。蝗荒艽鹩Α⒆钇鹇氩环炊愿诩业那资侣穑俊?p》
只一句话就说得福隆安脸黄黄,眼红红,又开始喘粗气。
海兰察看不小心一剂猛药把人打击得太狠了,急忙补救:“不过你放心,林家和于家现在根本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呢,可见只是还在相看阶段,事情还没定呢。”
福隆安一脸空洞地看着他。
海兰察咽了口唾沫,再接再厉:“再说了,林姑娘这事情快不了,还早着呢,公瑜连小定都没有人选呢,哪有妹妹抢在哥哥前面的道理呢?”
福隆安这才春回大地,重重一拍大腿,殷切地盯着海兰察不放,眼中神采奕奕,其华灼灼。
海兰察仍然心头发毛,觉得这人此时已经接近癫狂了,硬着头皮继续道:“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让林家抬旗,于家根本就不是旗人,只要林家入了汉军旗乃至更高的位置,这门亲事就废掉了。”
福隆安被说得欣喜若狂,丢下一句“不愧是我的好哥们,等我成亲,第一个请你吃酒”,眉飞色舞、脚底生风地跑走了。
这空头支票开得吧,这杯酒我估计这辈子喝不上了。海兰察看这个架势这个劲头,自己十成十是拦不住这人跑去犯傻的,他也没费力去拦,捏着酒盅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情人节快乐~
60、大乌龙
福隆安冲出跟海兰察喝酒的酒馆;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花费了一段时间给自己打气后;带着毅然决然的勇猛;一头栽进了紫禁城。
他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当值,交班刚几柱香时间,突然带着一脑门子的汗、焦急万分地跑了回来;搞得站在养心殿门口守门的吴书来都愣了一下,十分诧异。
福隆安身份特殊;吴书来表现得格外客气;脸上堆满了笑容,迎上前来,笑问道:“富察二爷;您老怎么今天去而复返了?”
福隆安犹豫了一下;先试探着问了问敌情:“公公,万岁爷在里面吗,现在忙着呢吗?”一边问,一边十分知趣地塞了几张银票子。
吴书来就手一摸,就已经有数了,心中也是赞叹富察家家底殷实、富察二爷出手大方,因此也没隐瞒,回答道:“万岁爷刚同几位军机大臣议事完毕,倒是清闲,不过万岁爷最近一直不是很爽利,二爷若是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最好还是别打扰他老人家了。”
这是大实话,自从西山狩猎冒出来一个私生女之后,乾隆的心情就一直很糟糕,成天阴着一张龙脸,郁郁寡欢,看啥啥不顺眼,脾气大得很。
他虽然如愿认下了女儿,却更加觉得心烦意乱了,不为别的,皇帝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自个儿亲儿子。
特别令妃最近使手段妄图掀起乾隆更多的愧疚,从而增加新晋还珠格格的自身价值,铺天盖地的感情攻势对着乾隆展开,皇帝却一直表现得湣舨辉诜袂�
每当令妃含泪向乾隆感叹夏雨荷独身把女儿抚养长大的不易时,乾隆总要发很长时间的呆,对,夏雨荷是不容易,为他守了一辈子,甚至最后的红颜早逝也是跟他脱不了干系,可是跟林琳他娘比起来,还真算不上什么。
人林家姑娘满门失踪、生死难测,本人也是在十几年前就离世了,连亲自抚养儿子长大都做不到,只能凄凉地舀襁褓一裹,往寺庙门前一丢,算起来命运比夏雨荷凄惨得多。
再者说了,乾隆念在这只大明湖畔飞来的小燕子毕竟是自个儿亲女儿的份上,又想着“子不教,父之过”的古话,毕竟是他先抛弃人家母女在先,有些难听的话也没说。
他实在没好意思反问一句抹眼泪的令妃,夏雨荷又是怎么含辛茹苦地教养孩子了?
这个女人把他爱新觉罗弘历的女儿弄成了现在这副鬼德性,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也就罢了,说起话来都带着一股浓浓的市井气息,乾隆初时看还觉得挺新奇的,时间一长,见识多了小燕子没规矩的丢人事儿,也难免觉得面上无光。
皇帝再看看同样自小没爹的亲儿子,两厢一比较,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是自唐开设武举至今唯一的一位六首武状元,有出息啊,给他争气啊,这样一想,对两个私生子女的观感差距自然越拉越大。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乾隆认下了小燕子,虽然只是以义女的名义,起码好歹给了女儿一个舀得出手的身份,可是他认识了林琳这都三年有余了,仍然拖着没给人家个说法,那自然就显得厚此薄彼,太对不起儿子了。
忧郁的乾隆此时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养心殿的,他正同小舅子傅恒闲聊,想旁敲侧击一下,问问最近军中有哪些肥差,挑出来几个好的给儿子送点零花钱,结果刚说了没几句就听见吴书来秉报福隆安求见。
乾隆愣了一下,侧头看了看同样有些诧异的小舅子,知道他也不清楚福隆安怎么会不顾规矩在这个时辰来找他。两人都以为是大事儿,乾隆正色起来,沉声道:“宣。”
满心忐忑的福隆安走进来,看到陪坐在皇上身边的亲爹就傻了眼,打好的腹稿转瞬间没了影。这也是吴书来的小失误。
福隆安出宫的时间不长,不过也不算短,吴书来没想到他会中途跟海兰察出去吃酒,按照常理,满心以为富察二爷是回了府,那自然是知道傅恒还在宫中的事情,因此刚刚也就没提。
乾隆这几天火气十足,见福隆安此刻傻呆呆地一句话不说,难免又心头火起,淡淡道:“你找朕有什么事情?”
皇上的不悦完全没有掩饰,傅恒皱皱眉,对着儿子使了个隐蔽的眼色。
福隆安回过神来,张张嘴却忘了自己本来想说什么,越想越急,越急就越想不起来,最后干脆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凄声道:“皇上,求您为奴才做主啊!”
他叫得太惨烈了,再配上脸上那个绝对发自本心、不是伪作的欲哭无泪表情,结结实实吓了在场的两位大人物一跳。
傅恒一瞬间甚至都满心担忧自家儿子是不是让哪个男人嫖了,顾不得别的,急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皇帝同样也坐不住了,诧异道:“好好说说,谁这样大胆,欺负得你都成这个可怜模样了?”
福隆安心酸啊,哀哀切切道:“皇上,奴才的媳妇马上就要上别人家的花轿了……”
傅恒震惊到无以复加,怒斥道:“孽子,你在胡说什么,当着万岁爷的面瞎说什么呢?!真是放肆!”
乾隆张着嘴巴愣了半天,反倒被他的蠢话逗乐了,把着急上火差点撸袖子吹胡子的富察大人摁回了座位,挺感兴趣追问道:“怎么着,是谁这样大胆敢抢富察家的媳妇?”福隆安可是没指婚呢,这一口一个“媳妇”说谁呢这是?
乾隆是皇帝,不过皇帝也是人,看热闹兼幸灾乐祸是人再正常不过的劣根性,乾隆也顾不得计较他的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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