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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生来狂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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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阿波罗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捞起她散落在水中的银色长发,捏在手中细细揉着,“若是不想,我就不做了。”他已等了她太久太久,不介意再等一些时间,让她渐渐适应他的亲。吻和爱。抚,不会在裸。裎相对时那般紧张。
她摇摇头,伸手按上阿波罗的肩,慢慢解下了他沾血的希腊长袍。
“那些伤很奇怪……”她似乎在没话找话,“很浅,却布满了全身……”
“因为我在脑中所绘制的每一根线条都会凝成实质,缠着我。”阿波罗不知是感慨还是叹息,将她横着抱了,一只手撑着浴池的边,坐了上去,然后取过身边的叶子揉碎,一点点涂抹在她的长发上,慢慢揉洗着。
她心头一紧。
竟然这么……可怕?
稍稍愣神的片刻,阿波罗已替她洗净了长发,又换了一池水,抱着她滑进池子里,细细吻着她的脖子和耳朵,而后渐渐滑了下去。
“你、你……”她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你干什么……”
“我在这里留下了一个徽记,记得么?”阿波罗低笑着,故意说着刺激她的话,“宝贝儿,你真美……也很甜。”
什、什么叫她很甜?!他尝过她吗?!
阿波罗闷笑出声,抬起身来,重新将她揉进怀里,亲昵地用鼻尖蹭蹭她的脸颊:“所以我要留着慢慢地尝……宝贝儿,替我握着它,好么?”
什、什么?!
“唔,就是这样……宝贝儿,你上次吻我的时候……”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重重地低。喘一声,近乎失控地抓紧了她的肩,眼中染上了浓重的情。欲,“真棒,宝贝儿,就是这样……再快些……”他的身体紧紧绷起,微微后仰着头,结实匀称的身体上沾染了一层薄薄的汗,混合着水珠溅落在池子里,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宝贝儿,用力些……”
“用力……玩。弄它!”
“快!……”
他低低喘。息出声,身体紧紧绷起,在水中呈现着漂亮的线条与色泽。一阵更加急促的呼吸声过后,阿波罗闭上眼睛抱紧了她,吻着她线条优美的脊背,双唇滚烫得吓人。
滋味……美妙无比。
阿波罗又换了一池水,细心替她洗净了手中的白。浊,也替他自己。
这一回,他没有再让她做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将她洗净擦干后,抱回寝殿躺着,让她横在自己的小腹上,用一块干净细软的白布替她擦干了长发。
其实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温度替她蒸干的,但他享受这种与她肌肤相。触的感觉,无比的享受。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忽然在殿外响了起来:“殿下,有位叫阿尔希塔斯的少年想见您。”声音停了停,见里头似乎没有反应,又继续说道,“他说,他解决了您留下的难题。”
“哦?”阿波罗饶有兴致地问道,“他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殿外的声音依旧小心翼翼:“他想当面跟您说。”
狄安娜睁眼看向阿波罗,有些好奇。阿波罗不等她发问,便一一细说了。
事情发生在德罗斯。'1'
众人在神祭时求阿波罗办事,阿波罗便留下了一个难题:将他的立方体祭坛体积扩大一倍。什么时候解决了,他什么时候帮忙。
所有人傻眼了。
当时的古希腊尚未出现无理数,“三次根号”这种东西,对于人族来说,还是太过困难了些。他们甚至千里迢迢跑到雅典去求助柏拉图,柏拉图同样无能为力。
于是这问题就这么一年一年地耽搁下来。立方体祭坛的体积一直没有扩大,阿波罗也一直没有降下神迹。
狄安娜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
原来那素来号称“古希腊三大难题之首”的倍立方问题,是阿波罗这个家伙弄出来的……
她默默地盯着阿波罗看了半晌,把阿波罗看得心里发毛,直想着是不是自己刚才做得太过火,惹她生气了。
最终,狄安娜只默默地说了四个字:“我也要去。”
看看那个解决了倍立方问题的家伙长什么样。
“也好。”阿波罗便替她穿好衣服,边说道,“反正你迟早都要见见他们的。”
狄安娜一怔:“‘他’也是你的智囊团……之一?阿尔希塔斯?”
阿波罗轻轻“唔”了一声:“他们在人间自称米利都学派,又或是毕达哥拉斯学派?我记不大清了,反正,都是一群不错的孩子。”
是一群被你用数学难题狂虐的苦孩子。
狄安娜摇头叹息,没来由地想起了以前狂刷奥数题的日子。
阿波罗依旧是横抱着狄安娜出去的。
狄安娜几次要求要自己走,却通通被他无视了。据阿波罗说,是她绵绵软软的抱起来很舒服。
所以结果就是,即便是在见阿尔希塔斯的时候,阿波罗也一直在抱着她,心不在焉地揉弄着她的发梢,也心不在焉地听着阿尔希塔斯的话。
神座下的少年一板一眼地陈述着,严肃的表情像极了少年时代的阿波罗。
“只需要取两倍长的线段……”
“然后找到它们的等比中项……”
阿波罗听着听着,眼中渐渐带了一丝笑意。
神座下的少年愈发紧张了,展开手中的羊皮纸,然后用羽毛笔一笔一划地书写着两条他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公式。不是第一次面见神,却是第一次面见这般……这般神采飞扬却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光明神。光明神怀中的少女有些眼熟,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所以,所以,它们肯定是两倍的体积。”少年好不容易把最后一句话说完,紧张地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光明之神,更加紧张地问道,“所以,您可以降临德罗斯了吗?我们……已经等您很久了。”
光明神轻轻“唔”了一声:“我明天就去。”
“怎么不是现在?”光明神怀中的银发少女似有些不满。
光明神微微愣了一下,轻轻点头:“好,那就现在去。”他停顿片刻,又说道:“我们一起。”
少年几乎惊掉了下巴。
她究竟是什么人,竟如此胆大放肆……银色长发、浅色的瞳、过分偏柔的长相……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流传已久的传说,还有那位消失已久的月神。
少年垂手而立,亚麻色短发在风中微微飞扬:“多谢殿下。”
————
去了一趟德罗斯岛回来,狄安娜几乎全身都要累瘫。
她知道自从母亲被阿波罗送往夜之王国后,德罗斯岛上渐渐迁徙来了不少居民,又渐渐繁华了起来。可她未曾想到的是,整座海岛上都布满了洁白的大理石雕塑,而那些雕塑……几乎都是她的样子。
询问阿波罗时,他只苦笑着摇了摇头:“是我做的,却又不是我做的。”
这番话说得晦暗莫名,可狄安娜却听懂了。
是他在陷入噩梦时做的。
金眸的阿波罗,暴戾且冰冷的阿波罗,几乎完全陌生的阿波罗……
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夜里,当阿波罗与她并排躺在床。上时,忽然有些担忧地问她:“你今天似乎特别容易累,是又生病了么?”
她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才又迷迷糊糊地改口:“大约……不是……”
小腹酸酸涨涨地痛,全身累得像是被重物从头到脚滚碾过一遍,连抬抬指头都困难。
突然之间,她感觉到下。身涌出了一股热。流,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狄安娜全身僵住了。
该不会是、那个、来了?
已经许久不曾做人,当人族女性每月必然造访的小伙伴到来时,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最要命的是,她正躺在阿波罗怀里,整个神殿里只有白色的被褥和白色的床单!
作者有话要说:'1'该传说有两个版本。一是发生在delos,二是雅典。但雅典是雅典娜的地盘,所以还是德罗斯的版本更可信些。
第29章 欧氏几何&数理世界三
做女人真难。
做一个躺在情人怀中却偏偏碰上小伙伴造访的女人更难。
狄安娜苦闷兮兮地推了推阿波罗;勉强咬牙起身,想要趁他不注意溜去收拾干净;却被他一把按了回去;颇带着些调笑意味地问道:“怎么了?嗯?……”突然之间;他脸色微变,“血?!”
“怎么会有血的味道?”阿波罗急急问她;“你……受伤了么?”可她白天不过是跟着他去德罗斯转了一圈;倒有大半时间是窝在他怀里的;怎么会受伤?!
狄安娜脸色变了几变;期期艾艾。
阿波罗愈发肯定是她受伤了;一手按着她,一手扯落她的束带;无视她那些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反抗;将她彻底剥了个干干净净。
血腥味愈发浓了,夹杂着几丝微不可闻的甜香。
“混、混蛋……”狄安娜并拢双腿,狠狠瞪他,“让、让我去处理干净啊……”还得亲自动手烧掉床单被褥。德尔斐除了那位地位最高的盲眼女祭司皮提亚之外,从第二祭司到神仆神侍们,清一色都是男性。
忘了提了,神族是没有“例假”这玩意儿的。女神们可以逍遥自在容光焕发地度过每一个夜晚,从来不用担心侧漏的问题。至于怀孕生子?……自然是想生的时候,找个男人过一夜,就生了。
所以,做女人真的,特别特别难。
雪白的床单被她扭皱了也揉皱了,却掩不住那浅浅的红痕。
阿波罗眼中的担忧之色更甚了几分,强行压着她的腿,分开,愈发浓郁的血腥气散了出来,柔嫩的大腿根处隐隐沾了几点血痕,连带着淡淡的茸毛上也沾染了些许血珠。
狄安娜羞愤欲死。
为什么人族的力量如此弱小……为什么她不能一脚把阿波罗踢下。床……
“别闹了。”阿波罗看着她那副扭来扭去始终不肯合作的样子,终于强行按住了她的手和脚,安抚片刻,两根修长粗粝的手指就这么……就这么探了进去。
狄安娜此时的表情是这样的→ →e(┬┬﹏┬┬)3'让我死了吧'
做女人真难。
做神的女人更难!
她欲哭无泪地躺在阿波罗身。下抽搐了几回,真哭了:“别、别再进去了……疼……”
阿波罗脸色大变。
光明之神很着急,后果很严重。
所有祭司和神侍都在大半夜被阿波罗强行叫醒,准备最顶级的治疗圣水和最繁复的治愈阵法。
狄安娜好不容易才收拾了心情,抱着阿波罗的胳膊,用最快的语速、最简短的话,将人族女性每月必将造访的小伙伴给阿波罗阐述了一遍。
阿波罗的表情从心急火燎到不知所措再到彻底松了口气,最终挥一挥手,对忙活了大半夜的祭司神侍们说道:“不必准备了。”
祭司&神侍:殿下您这是大半夜的逗我们玩儿呢?!
阿波罗良心发现地又补充了一句:“给你们休半个月假。“
祭司&神侍:殿下您还是每隔半个月逗我们玩一次吧……
狄安娜蜷在阿波罗怀中微微喘着粗气,几次要求去清洗身体,都被他拒绝了。
她隐约有了几分不妙的预感。
果然,在彻底将床单被褥烧掉又换完新的以后,阿波罗亲自抱着她到了殿后的温泉池子里,耐心且轻柔地替她擦洗着,那副认真的样子,简直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方瓷器。
狄安娜无奈且无力地抗议着:“我自己来。”
阿波罗置之不理。
她放软了语调,尽量用最平稳的语气说道:“让我自己来,好么?”
阿波罗俯身亲亲她的眼睛:“别闹。”
狄安娜只觉得额头上青筋直跳。
从洗净到擦干,再到替她垫上干净的细布,都是阿波罗亲力亲为,没让她沾一点儿水。
她已经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你不觉得……有些……不大干净么……”
“别闹。”阿波罗今天已不知是第几次重温这个短语,“从你身上淌下来的血,怎会不干净?还疼么?”他记得方才他强行探入时,狄安娜在他怀里哀哀地叫了一声疼。
她抱着他的胳膊,细细抽噎了几下:“疼。”从他发现她身上流了血开始,替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她心里酸酸涨涨地,疼。
阿波罗脸色微变。
她喃喃自语:“心里疼……”
“别闹。”
“阿波罗。”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她环抱着阿波罗结实的腰身,在他怀中闷闷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被你宠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智力退化心智全失……唔……”
阿波罗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狄安娜绵绵软软地倚在他怀里微微喘着气,再也想不起自己先前要说些什么,才意犹未尽地拢了拢她的长发,低声说道:“已经半夜了,不妨先睡一会儿。”
“你呢?”她迷迷糊糊地问。
阿波罗顺手翻开了记载着关于“人族女性每月必将造访的小伙伴”的羊皮卷:“我陪着你睡。”
狄安娜迷迷糊糊地睡了片刻,猛地一惊。
光明神在上……
她竟然把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给忘记了!
“我今日穿的那件衣服……还在么?”她急急问道。
阿波罗微怔,一句“别闹”险些脱口而出,却又被他压了下去,向狄安娜递了个询问的眼神。
“算了……”她兀自嘀嘀咕咕,“肯定找不到了,给我纸和笔,我重新替你誊写一遍……”趁她还记得的时候。明早起来被他一哄一抱,铁定又会将这件事丢到大西洋底去。
阿波罗拗不过她,只得重新找来了空白的纸和笔。
她将从前在德尔斐写过的某些学术理论又重新默写了一遍。
上次被拉美西斯打断了,尚未来得及将这些东西交给阿波罗。今早见到阿尔希塔斯时本已经想起来了,去德罗斯转了一圈之后又忘得一干二净;今夜偏又……她写着写着,禁不住苦笑两声,不自觉地往阿波罗身边靠了靠,叮嘱道:“别偷看。”
“嗯。”阿波罗乖乖闭着眼睛。
约莫半刻钟之后,阿波罗感觉怀中一松,手中也被塞了一张折好的羊皮纸。睁眼看时,狄安娜已再次蜷在床上睡着了。似乎是果真有些难受的缘故,她蜷得像个未出世的胎儿。
他轻手轻脚地在她身边躺下,手按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按揉着。
她隐隐约约“唔”了一声,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阿波罗索性将她整个抱在怀里,修长有力的手在她的小腹上游弋,透着阳光般的温度。
狄安娜渐渐在他怀中放松下来,微皱的眉头也渐渐舒缓,呼吸很浅,似乎已经睡沉了。
阿波罗轻手轻脚地放开她,替她盖好被子,去找那件被他胡乱丢在浴室一角的红色战衣。
衣服里有个小小的扎好的布囊。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竟然不透水。
布囊里有张陈旧的卷得整整齐齐的羊皮卷。
羊皮卷上写满了娟秀的字迹。
他只略略扫了一眼,身体隐隐又有些发烫。
还是……送去米利都好了。
————
米利都。
天光微明。
彻夜狂欢仍未结束,房间里到处画满了神秘的正五芒星。一位长着蓬松大胡子的男人指着墙上的羊皮卷,教训着新加入的新成员们:“看见这个五芒星了么?它的每一条边,都满足绝对的黄金分割比!不信的,可以画一个黄金矩形,然后……阿……波罗……殿下?”
他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倒真是很久没见了,伊西多尔。”阿波罗倚在门边上,顺手拧拧画满五芒星的把手,“谁教你们这么做的?毕达哥拉斯?许普西克勒斯?西奥多诺斯?还是已经去造访冥王的泰勒斯?”
伊西多尔讪笑:“您不觉得这样比较……‘正式’么?”
阿波罗轻笑一声,递给他们一张折好的羊皮纸。
“殿下有了新想法?”伊西多尔两眼放光,“上回看到阿尔希塔斯那孩子,就知道您一定会来米利都的。您还不知道,最近雅典学院风头那叫一个盛啊……多少好孩子都冲着雅典学院和柏拉图的名声去了……”
“伊西多尔。”阿波罗打断了他的话,“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与雅典娜的立场是一致的。”
伊西多尔愕然。
阿波罗走到他身前,慢慢在羊皮纸上画了许多奇怪的符号。
“这是一个……可以用数理表示的世界……”
“可雅典学派坚持认为‘理念是万物之源’!”伊西多尔不满。
阿波罗抬头望他一眼,在纸上重重地画了一个点:“这是我与雅典娜唯一的分歧。”
阿波罗偏执于数理,雅典娜却更偏重于哲学。
毕达哥拉斯学派是数理世界的鼻祖,雅典学派则是哲学世界的王。
哲学与数理,不过一线之差。
“若是想通了,就告诉我一声。”阿波罗在羊皮卷上画完了最后一道弧线,渐渐消失在了空气中,“还有,纵然五芒星满足黄金分割比,也别把它弄得太神秘了,吓坏了那些孩子……”
伊西多尔应了声是。
————
阿波罗从离开到回来,不过花了半刻钟的时间。
天已渐渐亮了,赫利俄斯驾驶着金色的马车,冲上了崎岖的天轨。
他在狄安娜身边躺下,重新将她拢进怀里,从长袍下取出伊西多尔刚刚递给他的一卷羊皮纸,慢慢翻看着。
书卷是新写好的,散发着些许墨香。
第一页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Σtoixeῖ;α。
作者:欧几里得。
“唔……”
狄安娜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赫然映入眼帘的便是几条纵横交错的直线曲线,弯弯绕绕地看着头疼。
“五大几何公理么……”
她嘟哝着,枕在阿波罗的臂弯里重新睡去。
隐约间,她似乎听见阿波罗在重复着一个名字。
“欧几里得……”
第30章 黄沙百战雨骤风狂一
狄安娜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正午。
许久没有熬过夜了,昨晚不过略略一熬,今早便头痛得厉害。
她慢腾腾地爬了起来又慢腾腾地去洗漱;第三个哈欠打到一半忽然想起来:阿波罗呢?
一大早醒来没看见他在身边,还真有些不习惯。
德尔斐安静得有些异常。
狄安娜赤脚在空荡荡的神殿中走着;裙摆拖曳地面的沙沙声响充斥了整个大殿。
没有神侍,没有祭司。总不能是阿波罗许了他们半个月假,他们就通通回去探亲了?
前殿隐隐传来了一个熟悉且颇具威严的声音:
“我以为你会先回奥林匹斯向我解释清楚的;阿波罗。”
宙斯?!
狄安娜吃了一惊。
从后殿到前殿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她今天不大方便;只能慢慢地挪。幸亏德尔斐神庙已为阿波罗的光芒彻底笼罩;即便是素来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也暖得像是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才能让她这么肆无忌惮地赤脚走在上面。
隐约间,她听见阿波罗答道:“既然您已经清楚,又何必再解释?”
“态度!态度!”宙斯似乎有了咆哮的征兆,“这是态度问题!”
她推开门,提着长长的裙摆,朝宙斯施礼,而后来到阿波罗身边,与他并肩跪下。
阿波罗习惯性地伸手拢了拢她的长发,低声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狄安娜答得极是顺口:“你不在,我睡不着。”
宙斯咳了两声。
在他面前秀恩爱的通通都是混蛋!
……这是他和赫拉吵了三天架后得出的结论。
阿波罗低笑出声,站起身来,弯腰抱起狄安娜,来到角落的一张躺椅上,将她放下,又吻了吻她的额角,才又回到宙斯身前跪下。
一番动作做得行云流水,狄安娜想要瞪他,目光也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宙斯继续平平板板地训斥道:“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乱来。唔,那件事情做得怎么样了?三年之内,能让狄安娜回奥林匹斯么?”
阿波罗又看了狄安娜一眼,声音有些低:“我会尽最大的努力。”
“那就好。”宙斯同样看了狄安娜一眼。他是受够了疯子似的阿波罗了。
“父亲还有别的事情么?”阿波罗隐晦地下了逐客令。
宙斯神色不善。
阿波罗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压力,从从容容地笑着,逐客的意味依旧明显。
宙斯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道:“把给我一份。”
————
阿波罗送走了宙斯又隐晦地表达了希望他不要再来的意愿,无视宙斯那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再次回到神殿中抱起了狄安娜,往后殿走去。
狄安娜在他怀中挣扎几下,嘟哝着说道:“不要。”
阿波罗脚步一停:“你知道我要带你去哪儿?”
“不要睡觉。”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抱着他的脖子,习惯性地枕在他的肩窝里,“睡太多,会变懒。”
阿波罗轻笑出声:“现在也用不着你勤快。”
“不管,总之不要。”
阿波罗转身向殿外走去:“……好。”
风和日丽,海风正好。
狄安娜迷迷糊糊地蜷在阿波罗怀里半睡半醒,又被阿波罗半灌半喂地吃了一顿早午餐。等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吃了多少时,腹部已经微微隆起,涨的有些难受了。
她一面揉着肚子,一面表情扭曲地拒绝了阿波罗再要强灌的意图。
阿波罗放下盘子,将她换了个姿势抱着,轻轻替她揉着肚子:“怎么吃得这么少?”
“还少?”她忍不住又瞪他。可惜目光依旧是绵绵软软的,没有半点威慑力。
“还不及我当初变成人时吃的一半。”他取过杯子让她漱了漱口,又轻轻替她拭净了水渍,才含含糊糊地说道,“大约……只和我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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