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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爱说笑[展昭同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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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展昭启程归乡。三日后,苏琳拟好行程,对翠鸣谎称要随卓无冬的镖队出游,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出了城门,苏琳突然有种天高任鸟飞的解脱;虽孓然一身,却天大地大,任凭她恣意挥洒再无束缚。瞧着马车外飞驰的景物,诸事皆抛到脑后,心境也渐渐开朗,离了这里那些纷扰便也会远去吧?靠着颠簸的车壁苦涩一笑,就这般落荒而逃了吗?给展昭留了信,托他暂且照顾翠鸣,至于归期……或许根本就不会有归期。
三月中旬,卓无夏出嫁,卓无冬在面上排场做足,十里红妆热闹非凡。至于苏琳险遭强暴一事是否是卓无夏暗中做的手脚则不得而知,如今也无从追问。而卓无冬终是如愿,从此将卓家大权牢牢掌握在手,再无异己。
转眼滑到四月,距苏琳出游已有月余。翠鸣每日摆摊,日子过得平淡无波,可她心里终是放心不下苏琳。她本就不赞成大姐孤身出游,镖队里都是男人,她一个姑娘家随行多有不便。且经历过那番变故,她实在怕大姐再有万一,若在外头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奈何她无论如何都劝不动大姐,只能由她去。大姐临行前留了封信给展大人和卓总镖头,让她遇见展大人的时候再交给他,可她也已经月余不见展大人的身影,到开封府打听之后方才知晓他回家祭祖了。至于卓总镖头,她实在不敢前去找寻,大姐也说不急,那她到时候托展大人代为转交便是。
这日,翠鸣在奶茶摊意外的见着了卓无冬。其实翠鸣挺怵他的,也就大姐敢跟他谈条件。原来卓无冬应下苏琳逢年过节要订购她的小馒头,眼下端午快到了,他提前来知会一声要多少数量。这事本不必他亲自前来,只是前一阵听闻她遭遇变故,虽有心探视,却着实不便。私下逼问了卓无夏,怎奈无果。如今事情过去了许久,想来她心情应该也已平复,便想趁这机会来看看她。
不料,翠鸣却先向他打听苏琳的消息,得知苏琳早已离开月余不由眉头深锁,她是真的出游散心还是万念俱灰出走?“她可曾交代何时归来?”
“她说随镖队出游,待镖队归来便一同归来。连去哪都没说!大姐一个姑娘家,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这可怎么才好?”翠鸣焦急地摇头,大姐竟然瞒着她独自出走!她可别想不开才是!
卓无冬面色凝重,她一个弱女子,又嘴上不饶人,确实不稳妥。可都这么久了,天南地北的,早已无迹可寻。只能安慰道:“镖队走南闯北,我让他们多留意,若有苏姑娘的消息定要第一时间传回。”翠鸣感激地点头,卓总镖头面相虽严肃,为人倒热心。忽然想到苏琳临行前交代的事宜,又道:“大姐临行前也让我交给你一封信,我一直贴身带着。”说着自怀中取出信来。
“她给展昭也留信了?你可把信给展昭了?”卓无冬接过信,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卓无冬亲启。
翠鸣拿着给展昭的信,叹气:“展大人回家祭祖了,这封信迟迟未能交给他。”说话间卓无冬已经看完了信,信很简短,只交代生意的事全由翠鸣代理,另外拜托他帮忙多照看照看翠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颇有遗书的味道。心中腾起不好的预感,面色微沉:“把展昭的信给我,我替你送去。”
“展大人回来了?”翠鸣微愣,她已有几天不曾去开封府打听消息了。卓无冬点头,取了信便离去。翠鸣心里七上八下,只盼着苏琳一切安好,早日归来。
展昭看着桌上的盆栽,入春之后这盆栽长得越发水灵,每每瞧见都令他心情愉悦。虽月余无人照料,却仍旧生机勃发。他以为她也会这般坚韧勃发,一如过往那般强势逼人,可,她离开了,带着伤痛和消沉。心中不是没有担忧,担忧中又略带怒意,都这般了她还如此鲁莽。
留信中只有一句话——归期未定,劳烦代为照顾翠鸣。一句归期未定让他心中五味杂陈,归期,未定?还是未有归期?明知应远着她为妥,可心中却不由自主地牵挂,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总在蓦然回首的瞬间虚渺地闪现模糊的片段。总有郁结闷于胸口,以为会慢慢消散,却不料越发的难以纾解。他知晓全是因她的不驯,怎就不肯听劝?哪怕是一个敷衍的低头也好过现在这般……
长叹一声,步出房间,掩了房门,遮了那一团盈绿。心有千千结,唯有她这一结他解不开,真真是祸害!
日落月升,不紧不慢,一日接一日,波澜不惊。谁也不知晓苏琳身在何方,是否安好。卓无冬那头毫无消息,展昭虽面上不显,初闻苏琳出走消息时的恼怒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被担忧取代。她举目无亲能去哪?据翠鸣所言,她并未带走多少银两,没有银两伴身,这一路如何能顺畅?每每思及此他便眉头死锁,若此刻在眼前,他必定又要狠狠责骂一番,二十有七的人了,做事这般鲁莽冲动不计后果,往后该如何是好?
蓦地,脑中闪入四个字——归期未定!霎时,眉头松开,以她的聪慧,如何不知穷家富路?她是存了诀别的心思吧?汴河便的柳树已然成荫,展昭立在河边,当日她便是独自在这偷偷哭泣,不愿让那笑容之下掩藏的痛楚被人发现。她说她就是万般好,不好也是好。他忽然想,那便……好了又何妨?
抬头望着那春燕,心道:“归期未定?姑娘,莫要说笑……”
身后有脚步在接近,展昭警觉地回身望去,竟是许久未见的白玉堂!白玉堂装模作样地摇着扇子,左右看看,开口边调侃:“熊飞,五爷我本想给你一个惊喜,在开封府扑了个空不说,反倒被你赏风观月的闲情雅致给惊吓到。展大人,今日怎得没去体察民意?”
展昭笑笑,白玉堂这张嘴也不着调,问:“白兄何时到的?”白玉堂受了折扇,自腰间取出一物抛给展昭,“此番是替我大哥巡视铺子,本是要先停在应天府,不过因偶然见到此物便赶来见你。”
展昭接住那事物,定睛一看,立即变了脸,是他赠予苏琳的匕首。“你是从何处得来的?”白玉堂双眼微眯:“当铺。听伙计说是一位姑娘来当此物,死当了五十两。啧,你何时如此大意,叫一个姑娘家给顺手牵羊了?”这匕首不是凡品,是御赐之物,精美绝伦,肖铁如泥。展昭时常随身携带,故而白玉堂认得。
“她是何时来当此物的?”展昭追问,她竟然把匕首当了!五十两够她花用好一阵,接下来她又会去哪?白玉堂见他正色,也收敛了笑意,道:“大约十天前吧,当在扬州的分铺。可有不妥?那姑娘你认得?”
展昭收了匕首,淡淡道:“这匕首是我赠予她的,不久前,她遭遇了来一番变故,故而出门散心去了。”说着苦笑一声,“不曾想到她会将匕首死当。”怕是归期已无期。
白玉堂薄唇扬起,眼里透出兴致,摇了两下扇子,笑道:“熊飞,走,陪五爷喝两杯,好好聊聊这匕首的来龙去脉。”
白玉堂只停留了三日便辞去,他此行确为生意,不好多做停留。临行前答应展昭这一路会帮忙留意苏姑娘的行踪,他也对未曾谋面的苏姑娘有了十分的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这般不安分守己,闹腾的展昭满腔怒火偏又记挂于心。
这头展昭因匕首辗转回到手中而心事重重,心想苏琳怕是不会再回来了。那头苏琳却在回程的路上。这一路行至扬州虽说不远,可限于交通不便,停停走走,游山玩水一番,也耗时颇久。她本想就一走了之,许是因为出游之后心境平复了,许多事竟都看开了。对展昭的那点眷恋也淡了。可是要回去面对他,她还是百般不情愿。然而盘缠将尽,硬气不起来,除了回去,别无选择。唉……
越是接近汴京,心情越是沉重,以为早已淡忘的强暴阴影又卷土重来,压得她嘴角下沉,无力上扬。堪堪赶在关城门前进了城,混在人潮里穿梭在阔别多时的街道上,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心里憋的难受。长长吐了一口气,四顾茫然,天大地大却无她的容身之处,唯有这里可暂且安身。使劲揉了揉脸,敛去眼中的雾气。至少,还有翠鸣在等她,这便足矣。
第38章 苏姑娘的痛楚
卓无冬望着依窗而立的女子,心中感慨良多。她的心究竟是如何生的,竟如此的百折不饶,几番波折下来都未能磨去她的棱角。他已有许久未曾见过她,与上回相较,她眉眼间染了愁绪,笑意不达眼底;那番突变着实令人唏嘘,她能像这般挂着笑已属不易。坊间闲言一阵一阵,她出去散心避开流言蜚语也好,如今与她有关的流言已经消散。
“姑娘可算回来了,下回出游可莫要再打随镖队出游的名号,卓某担当不起这责。”卓无冬跨进花厅,方才管家同他说苏姑娘来访时他还愣了一下,她竟然回来了,时隔近两个月,她回来了。
苏琳回神,她是得知卓无夏已经出嫁后才安心上门。她确实奈何不了卓无夏,除了口头上略略逞强,其他根本动不了她分毫。她一个孤女如何与高门大户的千金斗法?即便她当街羞辱她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招惹了一身是非?就如展昭所言,她根本讨不着好,还赔上自己的名节。他所言极是,入乡随俗才是上选。即便她不在乎名节,为了安生也不能肆意妄为;也,不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
此番出游她想了许多,这一路想的最多的便是展昭。想他的……好?可思来想去,都想不通他到底哪里好,又或者他哪里对她好。他对她并无特别之处,是她一再示好,他最多是多有包容,这才给了她错觉吧?初识时她便认定他不是良配,怎么不知不觉中竟开始贪恋沉沦?明知不是良配还往前凑?情不由己,虽只是几缕情丝,生生扯去也是会痛。
卓无冬连唤几声才将失神的苏琳唤回,“姑娘在想什么?这般入神。”苏琳讪讪地笑笑,自出事之后她一直精神恍惚,稍一不注意便神游太虚,这毛病遗留至今。再仔细打量卓无冬,许是因除了卓无夏这心头大碍,更显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霸气十足。“我在想,卓小姐的婚宴若能用我的小馒头做回礼,那便好了。”
卓无冬轻笑一声:“姑娘当真是无孔不入,什么生意都想做。”苏琳回身入座,端起茶盏品了一口:“我名声在外,嫁杏无期,若不仔细谋划,日后该如何度日?况且,我还要替翠鸣置办一份体面的嫁妆,自当用心经营。”
她倒想得开,此事之后,怕真是嫁杏无期。卓无冬心中有些歉然,她的事多少与卓无夏有关,与展昭闹翻了脸便是因卓无夏。时隔几个月,也不知她跟展昭是什么情况,试探道:“展昭可知晓你回来了?”
“这与他何干?”她垂首微微一笑,展昭……还是莫要相见为好,徒增烦恼罢了。好不容易淡了心思,别又被勾起。见她这般,卓无冬心中了然,“他听闻你离去,很是担心,去报个平安也好。”
苏琳点头:“你若见着他,替我多谢他记挂。”他赠予的匕首也当了,他与她再无牵连。想着这些,心不由沉了几分,赶忙扯开话题。“我今日是来收货款的。”翠鸣那傻丫头,把东西送来却不敢要钱,她若不回来,是不是就白送东西给人家了?
卓无冬知道她与展昭的事他无从插手,只命人带她去账房支取货款。一个姑娘家污了名节,往后的日子多有艰辛,能帮衬就尽量帮衬吧。这回见着,她的精神气明显差了许多,失了往日的神采,那明丽的姑娘不复存在。
展昭是从贾如玉口中得知苏琳归来,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竟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心中大石落下,她平安归来便好。当晚,他趁着巡街之际去了奶茶摊,却并未见着苏琳。翠鸣见他来很是高兴,也告知他苏琳归来的消息。别了翠鸣继续巡街,虽未亲眼见到她,可既然回来了,迟早能见着的,不差一时。
不出所料,没走几步,他便见她一脸满足地在馄饨摊吃馄饨。这一眼令他觉得所有的颜色都回来了,整个汴京都因她灵动了几分。几乎不假思索,他朝她大步走去,在她对面落座。迎上她微微错愕的目光,扬起笑:“馄饨可好吃?”刹那间那些模糊的片段清晰了起来——连吃了三碗馄饨还哄骗他是饿着肚子在雪地里等他;趁他走神之际咬了他手中的包子;还有那燕窝漱口;无一不透着她的顽劣,却深深印在他脑中。
苏琳显然没有心理准备,错愕中又恍了神,光影将他俊朗的五官刻画得精美绝伦,黑发红衣,在灯火的映衬下已然如画。心跳蓦地快了,是怦然心动的雀跃。离了这么久,忍得这般辛苦,只一眼便功亏一篑!她不禁暗自气恼,从来都是这样!他不必刻意做什么,只要往那一站,就叫人错不开眼。且他从来都是宽容大度,对她一再包容,这才让她沉沦其中的吧?
心思转换间,可口的馄饨变得索然无味,如同嚼蜡。只觉胸口发堵鼻头发酸,她还是放不下。埋头将碗中的馄饨快快吃完,鼓着腮帮子胡乱嚼了吞下;又捧起碗将汤一口气灌下,最后猛地将碗重重砸在桌上,含糊道了句:“展大人,我赶时间,失陪了!”话音未落人已走远。既然忍痛将心剐得千疮百孔,就不会再回头。
苏琳走的急,连钱都忘了付,老板在后头追着喊:“姑娘,你还没给钱呐!”展昭摇头笑了笑,放了三个铜板在桌上:“老板,钱在这。”此刻他哪里顾得上计较她的态度,见到她平安归来便万事足以。付了钱,才刚起身,她又匆匆折了回来。他双手抱胸,朝她微微一笑:“我已付过钱了。”
她抿了抿唇,僵硬道:“不敢劳烦展大人。”说着,掌中托着三个铜板递到他面前。展昭玩味地挑眉,也不恼她的疏离,反倒松了口气;她终于不再如同木偶一般板着规矩,他认识的苏琳理应神采飞扬,眼下虽还别扭,可他已知足。三枚铜板稳稳地托在掌中,掌心那道伤痕赫然入眼;展昭眉心微皱,那样深的伤,想要不留疤痕很难,她偏又最在意这些……不禁低了嗓音:“姑娘的伤可好全了?”
仿佛被烫到一般,她猛地收回手藏到身后,面色也沉了下来。掌心的伤无时不刻不在提醒她那可怕的遭遇,每每见了都能叫她一阵揪心后怕。展昭有些后悔提了这茬,不过,她只是稍顿便将铜板放在桌上,低声道:“多谢展大人记挂,已经无碍。”
目送她走远,他才收了铜板在手中摩挲,不由自嘲一笑,他气她屡教不改,却不曾想过她可以抽身离去。离得远远的,他便见不着,更气不着。她好强不驯,容忍卓无夏一次两次已属不易,是他逼得过紧了吗?责骂她品行不端……确实有些重了。可她怎就不明白他的一番苦心?呵,关心则乱……
翠鸣觉得大姐出游一圈归来虽然精神略好了些,可还是闷闷不乐。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以往还能去开封府找公孙姑娘或是展大人来开解开解,如今开封府就是个禁词,一提开封府大姐就沉着脸不说话。
大姐归来之后低调了许多,她交好的朋友不多,也就和开封府一干人走的比较近。和开封府断了往来之后,她每日就埋头在摊子里忙活,人也越发沉默。翠鸣瞧在眼里痛在心里,大姐分明是用劳作来麻痹自己,根本就没走出阴影。对展大人也是避而不见,连展大人来喝奶茶都兴趣缺缺的模样。她这么迟钝都瞧得出展大人在示好,可大姐却视而不见,甚至在展大人巡街的时日都避了开。
翠鸣为苏琳愁得不行,深怕展大人失了耐心真不理睬大姐。展昭却浑不在意,时常来照应一番。此番情景让翠鸣有些糊涂了,展大人跟大姐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不待她生出什么旖旎的想法,公孙晓云带来的一个消息将大姐跟展大人的关系推到了冰点——松江府茉花村的丁姑娘要随兄长进京游玩。
公孙晓云一来是探望苏琳,二来便是顺道带来这消息。只因苏琳之前问过展昭是否认识姓丁的姑娘,当时她也不知晓。她也是昨日才得知展大哥两年前路过茉花村结识了丁姑娘,这才想起苏琳曾神神秘秘地提及过丁姑娘,便随口告诉了她。不料她听闻之后面沉如水,好半响不再开口。公孙晓云有些担心:“这丁姑娘可有不妥?”
苏琳勉强笑笑:“丁姑娘,是个好姑娘。”公孙晓云再问,却再也问不出所以然。苏琳如何能告诉她丁姑娘便是展昭未来的妻子?心中一阵抽痛,明明已经将其割去,怎的又冒出不该有的念头?这般痛楚,深埋于心,由心而发,她还能将心都挖了去不成?
展昭,字熊飞,娶妻丁氏。
第39章 苏姑娘归来
汴京近来有些不太平,出现了一伙以各种缘由将人骗至偏僻处实施抢劫的团伙,因骗术和作案手法多变,故有诸多人上当受骗;他们是团体作案,有专门的人负责放风,给侦破带来了一定难度。开封府为此加大了巡逻力度,尤其在较为僻静的地段都加派了人手。
展昭在案发之后便一直忙着安排部署巡逻人员和路线,公孙先生则派专人在集市等人多的地方讲解已知的骗术手法,好让百姓有所警惕,如此双管齐下效果还算显著。作案团伙狡诈多变,不再明着抢,改为流窜作案,多以行骗讹诈为主。虽也抓获几名小喽啰,可这些喽啰多是被利诱的街头混混,只管听命,对团伙核心根本没有认知。
抢劫团伙竟这般有组织且难以探究底细,这引起了开封府的重视。就在开封府为抢劫团伙忙得焦头烂额之际,又接到两起人口失踪的报案,失踪的皆是年轻姑娘。包大人怀疑这和抢劫团伙脱不了干系,一干人等又忙的人仰马翻。因忙着公务,展昭无暇顾及其他,偶有空暇想起苏琳掌心的那道伤痕时觉得该替她做些什么,怎奈公务缠身着实抽不出空去见她。
苏琳自听闻丁月华要来汴京的消息之后便想开了些,独自钻牛角尖有何用?她在这纠结痛苦,展昭根本毫无所知。她不说,他又怎么知晓她的心意?她若说,他怕是又当她说笑吧?呵,是她一步一步把自己逼进死胡同的。
已有几日未见展昭,她知道眼下他必然忙着案子,可这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展昭未来,却迎来了卓无冬。卓无冬带来了一篮子的樱桃,红艳艳的,闪着诱人的光泽,看着就令人心生欢喜。苏琳很是惊喜,算算看,五月确实是樱桃的季节。这回总算是露出了真笑,神采飞扬了起来。“你这是打哪来的樱桃?我怎么没在集市上见着?”
卓无冬见她喜欢,也放心了:“前些日子走了一趟西京,顺手带了些回来。”苏琳一愣,感激地笑笑,亏得他有心。心宽了,便又有了说笑的兴致:“既然带了,怎不多带一些?”
面对她的得寸进尺,他只笑笑:“樱桃娇弱,不易保存。我倒是带了许多,一路颠簸,也就挑拣出这些能看。不如下回你同我去西京吃个够,如何?”苏琳含笑应下,卓无冬心中的歉意这才稍退些许,他能为她做的也就这些。
吃了小半篮的樱桃之后,她忽然想到端午在即,便道:“我也没有其他东西可回礼,端午节时候送你一些自家做的粽子。要是吃得好,明年你就订一些犒劳弟兄,如何?”卓无冬一窒,看了她半响,断然拒绝。苏琳也不在意,吃吃地笑,这一篮子的樱桃带来了久违的开怀,心情就如樱桃的滋味一般酸甜可口。
送卓无冬出门时,他沉吟了片刻低声道:“事情都过去了,莫再回头去想。”苏琳笑容一僵,躲开他的视线,强笑道:“嗯,我知道,我很好。”
“若是好,你便不会躲着展昭。”
提及展昭,苏琳便失了底气,无力地辩驳:“其实,我跟……展大人没什么的。”
展大人?卓无冬哼了一声:“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认识的苏姑娘敢作敢当,如今却萎靡不振。”苏琳张口想在辩驳,却吐不出一个字。他说的对,她怕了,退缩了,失了无所畏惧的勇气。
那句“展昭,字熊飞,娶妻丁氏。”犹如魔咒一般困住了她,令她裹足不前。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去搏一次。能给她希望的只有展昭而已,他若能……若能给她一线希望,那么他与她之间纵使隔着千山万水,即便有千难万险,哪怕最终还将被千年的时光永隔,她都愿意一搏!只要他能给她一线希望。
见她沉默不语,卓无冬低道:“展昭这几日公务繁忙,脱身不得,托我带句话给你。”苏琳愕然,他继续道:“近来不太平,他叮嘱你万事小心,莫要多管闲事,也莫要轻信他人。”
不可否认,展昭做到这般已是极难得,她觉得心头暖暖的。想想之前的那番争吵,谁又不是在气头上,那些气话怎能当真?她也确有不妥。倒是麻烦卓无冬了,百忙之中还抽空跑这么一趟。卓无冬也是豪爽之人,话带好了便辞了去。苏琳看着掌心的伤痕,想到前几日他问她伤势的事,他应该是出于关心,她却浑身是刺。
叹了口气,转身关了门,真是一团乱麻!
经过多方查探,失踪的两位姑娘终于有了踪迹可寻,展昭又要为此事奔波,明日即要启程寻迹而去。这一去若能顺藤摸瓜将这团伙一举端掉最好,若不能,怕是要周旋,这么一来就要多费时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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