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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倦怠的玛丽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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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都没怎么影响唐眠,反倒福晋因失子之痛,更加爱怜她了。
“秦姥姥,事到如今,当初我那样做又是何必啊!反让我两次受了丧子之痛啊!”雪如到了这个年纪,才发现王爷的恩宠和地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了。多重打击让她体虚更加严重。她自知体虚时日不多,除去礼佛之事,便一心一意为要替唐眠找一门好婚事。
唐眠对婚事并不上心,她本不欲在王府久住,这里的日子也确实并不很快活。她早就想走,雪如的身体却让她留了下来。唐眠对雪如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只是雪如总让她想起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心中颇有茫然之感。
雪如本就体虚,当年生育白吟霜时又因换子而伤心欲绝,身体没有很好恢复,又遭逢皓祯的噩耗,身体更是垮地极快,虽让秦姥姥熬了汤药,然而福晋只当是自己造了孽佛祖要惩她,不愿治病也不思茶饭。不到一年,她便透支了自己的身子。
唐眠早就摸清了王府库房之地,雪如没了后,她便毫不惭愧地区了一些出来,次日一辆马车出了城,直去到了江南之地。
她用这些钱在浙西乡下与当地长官通了气,置了几十亩地,雇了几个长工,也过起了悠闲地主婆的生活。
浙西乡中人,见她孤身到此,又略有钱财,有好事者上门欺辱,但都被她打了出去。后便无人再敢上来。乡人本就风气淳朴,见她孤身却不近男子,都以为是孀居守节之妇,也是敬佩。再加上唐眠有钱也不吝资助,久之也融入了乡里,安安稳稳地过起了小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唉,感觉我太坏了。本意不想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皓祯就觉得憋气。我去面壁思过。唉,可能因为今天我好像隐约地分手了orz
嗯,心情还好。字数很多很丰盛地一章啦~
下章马文才,开始走任务路线:让梁祝HE。因为都是原创性格和剧情,梁祝二人都是我以东晋背景杜撰的,和任何梁祝都不会相似。又因为唐眠的手段简单粗暴,所以……你们懂的~
☆、改历史梁祝之马文才(一)
唐眠感觉自己身在一条路上;苍茫的山;苍茫的雪,看不清归途。
正是在一个冬天;她在浙东山中一个叫马坡的小村里寿正终寝。那天清晨她还推门出去看了山,只见千山鸟绝,万径踪灭,只是无尽的雪白,让她想起峨眉山中的雪;以及……那个久远之前的北方国家的雪。
,四下无人;雪落无声。天地仿佛白色巨兽向她压来;寒气侵骨。她的心中却没有任何恐慌;只是一片安静的空白。
还不知道穿成了谁,就要死了。她只是这样想,唇边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然而与那抹笑意同时而起的,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
“想要回去吗?”
这声音似男又似女,竟是全然分辨不出来。然而这句话却让唐眠心头一怔。
她迅速压下自己心头的震惊,冷笑一声:
“想回去又如何,不想回去又如何?”
若在几世之前,她也许还希望自己能够回去,但现在,却是想也不愿想了。
每次醒转都是另一个人,再没有人在她醒后腼腆地笑着叫她“唐眠”。她已麻木。
“呵……依旧桀骜如小子。”那声音竟也是冷笑,若刀锋一般,“你若不愿回,难道本君还要恳求你回去不成?历劫几十世而无所悟,便继续这无尽劫好了。倒省得本君诸多麻烦。”
唐眠在凛冽寒风中,只觉得灵魂深处也被吹着冰冻,瑟瑟战栗。她本不愿向这个无影之人示弱,然而话到嘴边,却还是涩声问:
“……我还能回去吗?”
“本来是不能,你本就是垂死之身,是麒麟以蚀之力,在你未死之间将你送入万劫世,再无回到常世的可能。”那声音停顿一会,颇为轻松地笑起来,有些感叹,“区区一匹麒麟,居然可更改世道,你有一个好半身啊……”
唐眠感觉一道记忆的门突然敞开,脑中撕扯一般疼痛,一个渺远的称呼破空而入,“峰、麒……他做了什么?!”
“万劫世,是与常世、蓬莱、昆仑并行之世,却是其中最复杂的,时空错乱,万象纷呈。你虽垂死,在万劫世¨wén rén shū wū¨也并不会死了,但每一劫世,都需受尽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七苦,此世七苦,彼世七苦,直让你求生不愿求死不能,你到如今,可有历过?”那声音慢悠悠的,似在谈论什么风花雪月之事。
“七苦世?”
“不错。你每世皆如顺水行舟,恐怕已不知苦为何物了吧?”
唐眠不语,只是轻笑。便纵一世安乐不苦,只要与人相交,则必有相逢陌路之苦。为避免如此,则不能与人深交,由此人之情感逐渐麻木。虽是不苦,却也不知生为何物。然而她没有历经劫难,还是峰麒的缘故吗?
“本君也只是受人所赠,送个人情。我不能入万劫世,只是指点与你,若要回常世,则每世需以圆满,你历的是七苦世,若以圆满世相抵,便是逆行,那么或许可以找到归路。我所言圆满,自然不是你个人的圆满,而是你所历之世主人翁之圆满。至于具体如何,你便自去考量吧。若不愿回常世,便在此世沉浮悠游耳,反正我看你的小日子过得也挺滋润的。至于那匹麒麟,死了也就死了,天道有常,舍身木上自会再结麒麟果……”
那声音一淡去,唐眠便感觉眼皮渐沉,思维停滞,但她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还是急急喊出了声:
“他到底做了什么!峰麒到底做了什么?!”
“麒麟最珍贵的东西,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峰的女王?”那声音娓娓道,轻佻的尾音渐渐隐入风雪之中。
再醒来,唐眠发现身在一处柔软榻上。记忆缓缓地流入脑内,与前几世全无例外。
她甚至有些怀疑,刚才的那些不过是自己,或是眼下自己的这个身体做的梦。
然而潜意识里,她已经相信了自己的处境。
——她真的可以回去。
可是,假使她回去了,又还能做什么?
十二国,奇幻而真实的国度。十二个国家以河洛图式分布,中为蓬山,蓬山有舍身木,结各国之麒麟果,一国的麒麟长成,便要顺应天意选择一国的王。每一国的王都是由麒麟选择的,麒麟凭借王气选择王,全无任何依凭。麒麟是最高贵的,然而一旦选择了王,就成为王的奴仆,与王一起治理国家。
一国的王只能是那一国的民。在十二国中,人不是由女人怀胎而生的,而是从里木上结出来的。夫妻二人如果要孩子,便在里木下许愿求取,在枝条上系上带子,若天帝允许,这条带子所在的枝条上便会生长孩子的果实,称为卵果。
然而不是每一个卵果都能顺利诞生在自己的国家。十二国中乃有一种虚空风暴,称为“蚀”,蚀发生时,会将这个世界中的东西卷入另一世,也会将另一世的人或物带到十二国中。
卵果会被蚀带到其他世界,被称为蓬莱(日本)或是昆仑(中国),在那里,卵果会经由女子的胎降生于世,这样的卵果被称为胎果。虽为胎果,依旧是十二国之民。若其中有胎果被认为有王气,则麒麟将发动“蚀”渡虚海而来,将王带回十二国。
现有十二国中,庆国的景王阳子和雁国的延王尚隆都是蓬莱而来的胎果。
唐眠从昆仑来,是年仅十五岁的峰麒把她从昆仑带回的。她成为了芳国的王。
芳国上一代峰王厌恶**与罪行,便严刑峻法想要把自己的国家打造成为一个纯白的无人犯罪的国度。但他矫枉过正,偷窃殴打之类的罪行,一匹白绢的贿赂,也通通要判死刑,由此导致国家荒废,人口锐减,民怨沸腾。
王失道,没有把国家治理好,妖魔就会产生,到处吃人,麒麟就会得失道之病。若王不改,麒麟就会病死。然而国家覆灭是从底子上开始的,多数王哪怕想要改正,也已来不及。麒麟病死后,王也会随之死去,多则一年,少则一月。
不过前代的峰王认为自己无错,固执按照自己的方法执政。
百姓实在不堪重刑。其时,在惠州侯月溪的领导下,起义军进入王宫,杀了峰王和麒麟。这是十二国史上从未有过的人民暴动。芳国的新麒麟没有结出果实,月溪在无王的状态下治理国家,退治妖魔,整顿上下,芳国虽然没有王,也支撑了下来。
众多官吏甚至邻国恭王,都提出让月溪暂居大宝,然而月溪却辞不受,等待新王。
新麒麟结出果实。十五年后,麒麟长成,可以选择王了。惠州侯月溪前去升山。
然而让众人大为震惊的是,面对众望所归的月溪,新的峰麒摇了头。
月溪没有王气。
同年,峰麒感受到王气,入昆仑,将唐眠带回。
那时唐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虽然对芳国并不排斥,但对治理国家还是有些忐忑——任谁知道自己突然成了一个国家的王,也要手忙脚乱一阵子。
与月溪相比,外来人唐眠虽然在峰麒的鼓励下勉力而进,但在众官吏眼里实在什么都不是。
景王阳子当初不过是一个高中生,最后将庆国稳定下来。唐眠若是在庆国,大概也不会出事。然而她是在芳国。
月溪执政十几年,声望已极高,哪怕他对唐眠俯首称臣,他的跟随者也持怀疑态度。
终于,他的支持者中,激进一派在瞒着他的情况下,对唐眠出手。
王死了,麒麟便可再选新王。他们相信若没有唐眠,下一个王,便是月溪。
唐眠在被近侍用刀贯穿心脏时,在初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也这样想。
索性没有她,芳国的未来也不会坏到哪里去,若王是月溪,则更是美满了。
然而峰麒却没有放弃她,竟然不惜发动蚀把她送入这里。
可如果真如那个无影之人所说,峰麒为了她在万劫世不历七苦,贡献了自己的角。那么没有角的麒麟,已经算不得麒麟。而她回去,也已不能算王。
“既然民众都暴动杀我,可见我并不是一个好王。你为何还要这样做呢?”唐眠对着虚空,缓缓道,眼中已有热意。
记忆中模糊了的小身影,跪在她的面前,脸上带着腼腆地笑意,一双淡紫的眸子真诚地注视着她,对她说:“我想看看主上建造的国家。”
她既然未死,那么月溪的那些激进的追随者若是要让月溪成王,就只有一个办法:再次杀了麒麟,等待新果。
峰麒生死未卜,她该不该回去?
唐眠闭上了眼,苦笑一声。
那无影之人告诉她,万劫世是一世一世深入的,要回去,则需再历至少几十世,一世一世圆满,才可能回去。
连回去的路途都不确定,她竟然已开始考虑该不该了。
她起身,轻叹一声。
“少爷,你醒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厮探进头来。
唐眠一惊,突然发现自己刚才没有关注自己这个身体的记忆——这个身体的记忆,好像略略的,有点微妙感觉。
再回忆一下生平,唐眠有些无语了。
也许是遇到了那个无影之人,她这一世穿越的人,也好些稍稍出了点偏差。
马文才。她成了传说中的马文才,破坏了梁祝姻缘的罪魁祸首,钱唐太守家的纨绔子弟,马文才——
好吧,男人就男人。
唐眠也不在意了,反正穿了这么多次,对身体已不是很在乎。
不过,她穿成了马文才,岂不是天大的金手指?
无影之人说,要达到这个世界的圆满,这个世界的圆满,那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Happy Ending,既然她是大反派马文才,那只要他不出手,梁祝就是妥妥的在一起的节奏啊。
唐眠有点被这个金手指砸晕了。
却听到那小厮眉飞色舞地讲道:“少爷你醒来得真巧,了不得,那祝英台和梁山伯正要打架呢!……少爷你要不要去看看?”
“诶?打架?”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是大背景介绍。十二国记的故事只会放在番外,与接下来的故事基本无关,没看过不影响剧情,→只有一个关联,那就是倦怠的玛丽苏有一点点的奋起了,具体就是以简单粗暴的方法才达到“圆满”状态,譬如撮合梁祝,譬如撮合林诗音与李寻欢(喂)。
我会告诉你们穿越是一个女王的成长史吗(被集体揍)?
☆、新历史梁祝之马文才(二)
唐眠对外事不感兴趣;见梁山伯跟着去了,其他的学子也纷纷说笑着离开;她便也跟着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寝所内。
此时苏轼笔下的美丽西湖还不叫做西湖;而称钱塘湖;又称明圣湖或金牛湖。湖边有玉龙山和凤凰山。万松书院便在玉龙山中。玉龙山山势不高,而连绵崔嵬,山中木石苍翠,深奥处多有道院和隐居名士。
万松书院是几层的木架结构;取在一处平缓的斜坡之上,风格简洁明快。
书院中有专供学生的寝所;只是因建造困难;所以建的不多,条件也不甚好,所以有钱人家的子弟,多于山中另觅农人住所。
玉龙山气候适宜,草木入冬而不凋,又多有野生桃桂兰梅之树,四时姐有妙景,在此中结庐住,颇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趣。旭日东升,朝雾散尽之际,在玉龙山中寻一高处极目远眺,或俯瞰百里钱塘湖,亦可以养浩然之气。
毛亨传《诗·啵纭ざㄖ街小芬痪洹爸杖辉赎啊保岢觥吧吣芨常梢晕蠓颉保爬粗樵阂捕嘟ㄔ谏街校彩遣晃薜览淼摹<啪采街校嵌潦槊钏己盟酵烙谝痪奘裕潘芍拢嘧鄣溃帽囟唷�
当然,此条还是不适用于唐眠。
成为了马文才的唐眠比马文才还要懒散。
书院山长是江左一南方末等士族丁氏的一位士人丁行,对儒家经典的掌握和理解尤为老道,在老庄之学上亦有很高造诣,因而其族虽为末,但丁氏的名头在钱唐甚至江左都是很响的。书院授学制度并不严格,上午是儒道之学,庶族学道无甚用,而多学儒,士族则多学道,下午则自由论道,或玄儒内部各自发问辩难,或玄儒相争,甚是热闹。
至于清晨和傍晚,则清晨有丁山长亲自在来仪坡上以洛生咏吟咏诗文。永嘉之后,北人南渡,然而洛阳腔仍为官腔,与江左方言并不相同,若学子要出仕做官,则必须学会洛阳腔,才能在仕途之路上不被北人鄙视。丁行认为学腔之道,重在听,贵在言,在来仪坡或引学子诵论语名篇,或为庄子逍遥篇老子五千言,学生多跟从而吟,久之便学会了。
到得傍晚,则有在万松书院作客的琴笛名客鸣琴吹笛,学子中有兴趣者亦可从而学之。
书院教授松散,皆因其学制并无长短之分,其中学生,多是欲学时便来不想学时便去,只在每年设一考试,以属文和清谈试验学生。但因此时交通不便,来万松书院求学的学生,多是有求知之心的,并不会随意言弃。
唐眠几乎从来不去上课。每日不过在自己的寓所内睡大觉,到得天亮,叫了马统,提了一篮子糕饼水果,在山中转悠读书,好不快活。到得夜里,则听着当晚的乐声,在榻上沉眠。
不过马文才既然是钱唐太守的儿子,优待特多,管教也多。丁行丁山长受马太守之托,隔一旬便要考察马文才的学问,第一次被唐眠以在书院学习时间不多所学不深为由打发了,第二次却并不好过了。
丁山长走访其寓所,对于在房中看到的唐眠以《毛诗笺》和《左氏春秋》等书做枕头后,便再无好脸色,且发出通牒,令自己年方十二的小儿子丁慎监督唐眠,每日卯时督促她起床至来仪坡学洛生咏,白日之课必学,丁慎若做不到,则需唐眠与丁慎并罚,抄郑康成公所著的《毛诗笺》与《礼记》《周易》——都是唐眠枕在脑袋底下的书。
唐眠本来也还是懒懒的,不过看丁山长的小儿子一脸严肃地来催促她,也有些不忍心。因她若不去,丁慎总还是愣愣地黑着一张脸只说着“文才兄,该去了”,若唐眠再不肯去,他就很是认命地开始磨墨抄书,抄一整天,只有午饭吃汤饼的时候,才在门口看一会儿蚂蚁。
此时实行九品官人制,以定品选士,丁行以及丁氏家族这一辈的几个儿子,在郡定品时都不是很好,五个都只六品,一个五品,品级太低,仕途便不顺,做不到高官,丁氏家族便容易没落。因而丁行对唯一一个还没有参加过定品的儿子丁慎很是严格。
唐眠看他小小年纪,比后世的小学生还要老到可怜,便在第二天就跟他一起去来仪坡了。
丁慎脑袋确实不灵活,但胜在人如其名,学习很是谨慎刻苦,在丁行的教育下,更是功底扎实。他见唐眠跟不上众人的进度,便在吃早饭前又吟诵了老子五千文,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唐眠该从如何发音。
这日上午的课是教授荀子的《不苟》篇,唐眠听着丁行讲课,倒也觉得并不是全无趣味,丁行引经据典,将历代儒学大家的观点加以罗列总结,条分缕析,细数贤人提出观点的理由,头头是道,倒让唐眠也提起兴趣来了,暗暗将他提到的著作记了下来,预备回去后有空便向丁慎请教一番。这时候的治学者多是兢兢业业,皓首书丛,虽有迂者,但穷尽毕生心血传下的著作,多有可以得益的。
唐眠听课听得兴起,目光也随着丁行的身影移动,突然发现视线的一方有三个人的身影。祝英台也正听得认真,不时思索一番,她身后坐的是梁山伯,然而她时或转身,却是冲着左手边的一个男子微笑,赫然是当时救下她并背着她去医馆的玄衣男子。
这男子现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白襦,宽袍大袖,翩翩然有君子风,眉宇之间神色淡然,但却自有几分傲气。这傲气并不减损他的风度,反而衬得他更俊挺出众了。
唐眠微微皱眉,实在想不出在梁祝里头居然还有这么抢镜的男人。
她的眼光落在男子身上,那男子虽在听课,然而眼光陡然一台,如老鹰扑食一般,直直抓住了唐眠的目光。这目光十分迅疾,有虎豹之神,让唐眠也不由得惊了一头。
唐眠移开目光,尚感觉到那男子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
上午的课授完后,不过巳时三刻。唐眠看着在左伯纸上记下的几部典籍之名,颇有几分不满。马文才自小读书不用功,脑袋里是空空荡荡的,胸无点墨,笔下的字也是不尽如人意,连唐眠这样凑和着就想过去的,也觉得真心难看——连最起码的工整都做不到,真的和螃蟹爬的很像。
她从马文才吃饭钓鱼放纸鸢偷看山长女儿洗澡的记忆缝隙里,总算找到他此次上山求学还带着的一张字帖来,嘱咐马统回去翻找一番。
马统应了一声,便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唐眠起身伸了个懒腰,恰听见祝英台朗声道:“七树兄,离午饭尚有一段辰光,今日便教我些武技,如何?”
那被称为“七树”男子转过身,赫然便是那有第一男配之像的俊挺男子。他听见祝英台的话,眉头微皱。
七树实在是一个太怪的名字。虽然由汉到后世,有些大家族给自己的女儿总起很怪的名字,从一些当了皇后的女人名字上可以看出:魏文帝曹丕的皇后叫郭女王,东汉桓帝的皇后叫邓猛女,东晋康帝皇后叫褚蒜子。但男人的名字,倒多出于典故,有一定意义,譬如屈原便自己说他爸“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很少有奇葩之处。
唐眠心道,莫不是三伯不行,要七叔了?
却看到梁山伯似乎注意到那七树的犹豫脸色,出声解围道:“英台兄,我今天听课,对于当日我们所辩论的‘狗彘之勇,贾盗之勇,小人之勇,士君子之勇’有新解,不如今日再论之?”
然而祝英台见那七树不答应,面有郁色,很直接地拒绝了梁山伯,只道自己还有笔记需要整理。
那七树与祝英台似是交好,解释道:“我并非不愿教英台兄武技,只是你脚伤未好,恐有错失。”
祝英台一听,立刻转喜,道:“如此说,七树兄是愿意教我了?我已将养了多日,大夫说已是无妨,七树兄若是担心,我便只管欣赏,心中默记便是。不知可行否?”
七树点点头,道:“好,便去来仪坡吧。”
两人相携离去,其他的学生也已走了。学堂里就剩下梁山伯和唐眠。
唐眠看着梁山伯,很有一种不知道说他什么好的感觉。看着流传千年的梁祝官配在眼前被拆得七零八落,有种喝了口王老吉凉茶发现是可乐的违和感。
而梁山伯不知道唐眠的想法,只又想起十几日他和祝英台相较武技后马文才看他的莫名目光,很是不解。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梁山伯出声:“马兄,请问马兄有何事……”
“……无事。”唐眠扭过头去,但想了想,又很认真地问道,“梁兄,难道不一起去看七树兄的武技?”
作者有话要说:全改版全新滴哦,大家不用新买了~~~今天如果有空再更一章新的吧orz对不起大家》《
☆、历史梁祝之马文才(三)
来仪坡是一块方圆有四五丈的山中平地;平地西面有一棵千年松,苍拔挺直;面向群山。松下是一块五人合抱宽的大石矗立;上面题着“来仪”两个大字;气势清朗雄壮;而有飘然不群凌然万物之姿。
据说这是昔年逸少公(王羲之)于会稽时西访钱唐万松书院,适逢日出之时,他闻得来仪坡上朗朗铮铮洛生咏,正诵到《尚书益稷》“箫韶九成;凤皇来仪”之句,而朝阳红日冲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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