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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花样)丑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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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搭计程车回去,你没事吧?”

得到司机‘人没事只是车子变成夹心饼干,如今正等着交警处理’的回答之后,我挂断电话,改变行进方向,准备抄近路去外面拦车。

这种状况出人意料,幸好司机人没事…嘛嘛~我多走些路也就是,没必要因此发脾气把人怎样怎样,刚刚听他的语气竟是小心到谦卑…我朝天翻个白眼,再次感慨养家糊口的艰难。

司机大叔是担心被炒鱿鱼吧?先不说他一直尽职尽守,不管是我还是三条姑娘看着也不该象刁蛮不讲理的人啊?

莫不是近段时间和平日不一样的举止让人看出不对劲?这样我倒是要反省反省。

………

冰帝学校拥有一条独立的林荫道直通最近交通干道,可供步行,车辆却是禁止驰骋;我现在正埋头小跑。

路边两侧种植着茂盛丰满的樱树,暮色将近的光线下,摇曳枝桠和着光影交错倒映在脚下,附近杳无人迹,只有行进间带出的沙沙声响。

马不停蹄穿过数百米的林荫,遮蔽天空的树荫猛地消失,拐过转角,迎面扑来的是漫长的汽车鸣笛与熙熙攘攘。

被夕阳渲染得接近浅紫的天空下,放眼看去的路况竟是车水马龙。

我极目张望四周,半晌也没瞧见车顶亮着标志的计程车,不得已之下只能选着司机所说的事故位置相反方向慢慢往前走。

看着这一路车辆首尾相连又慢吞吞的样子,定是附近街区陷入交通封锁,我赶得气喘吁吁居然还是迟了一步,郁闷。

直到后方有车子擦边停下,我才猛地止住嘀咕,往内侧略退一步,盯着滑下的车窗,眯了眯眼。

轿车内探出的脸庞轮廓清晰,深蓝色的碎发,眼镜遮

掩眸底的狡黠,只余得轻勾嘴角展露温文尔雅气质。

“三条同学?你怎么在这里…”打量我的眼神略带深思,语气却是柔和,“你家的车迟到了吗?”

“忍足同学。”我抿抿嘴角,回以同样礼貌却疏远的笑容,“路上塞车。”

说完之后我就要继续往前走,却不料忍足侑士忽的打开车门,下车走到近前,有意无意拦住去路,“上车吧~我送你。”

“不用…”我话才开口就被打断。

忍足侑士微微倾身做邀请状,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是同窗,本来就该相互帮助不是吗?三条同学怎么见外呢?”

笑容语气都甚是优雅,肢体语言却无声表达出坚持。

我看了看他身后敞开的车门,又看了看远远的略显簇拥的街口,微微鞠下躬,“那就麻烦请把我送到地铁站。”

………

越过等在原地貌似生怕我反悔走人的忍足侑士,走到车门边,我一个弯腰…下一秒人就此僵住。

“三条同学?”忍足侑士在后面点了点我的肩膀。

我咬咬牙,迅速钻进车厢,坐好之后目无表情盯着驾驶室,极力忽视身侧拧着眉神情不悦的迹部景吾。

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一个转身居然又碰面,此等巧合还真是令人…止不住想抽搐的坑爹啊喂!

我就知道不能小看忍足侑士,他分明是故意的吧?

想到这里,我默默斜视另一侧————忍足侑士勾着嘴角,微微侧首,眼底有一抹疑似捕获成功的算计。

“还真是巧呢~三条同学。”象是想起什么,忍足侑士嘴角的笑意加深些许,神色凭地刺眼,“小景家的车也堵在路上。”

“果然是很巧。”我讪笑着附和。

笑声未歇,忍足侑士的话把我堵得一噎,他说,“三条同学在的地方,总是有各种巧合,比如今天远足发生的事…我们网球部的日吉,承蒙关照了。”压低的声线,一语双关。

我顿时冷下脸来,“忍足同学请不要把事情混着说,行吗?”你的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呢?

定定看着似笑非笑的忍足侑士,我抿抿嘴角,“是我多心吧?我怎么觉得忍足同学…象是暗指我幕后操纵很多事?”

他象是没察觉我

的怒气,仍旧笑得很从容,“三条同学多心了,我可是很真心的道谢,并且…你知道的,我们社团的日吉不会说话,远足时发生的事,有些细节…”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表情意味深长。

“我也不会说话。”我斩钉截铁回答,之后转开头,目光直视前方————不经意间停在一处,眯了眯眼,端详片刻,张口说道,“不好意思…报纸可以借我看看吗?”

手指点着塞在驾驶室副座侧边的一份报纸,等到司机透过后望镜颔首示意,我低声道了谢,抽出折成长形的报纸,匆匆摊开,寻到关注的页面,细细看起来。

………

这是一份地方报纸,引起我注意的是刊登其上,折叠时又恰巧露在外面的一张照片,小小的照片令得人物有些失真,可还是辨认得出,报纸上这张生活照的一大一小,真的是与我一面之缘的那对母子。

前天,我心血来潮跑去搭乘地铁时,那个对着我露出怯生生笑靥的孩子…现如今他的命运只余得报纸上几行铅字注脚。

X月X日,深夜,也就是前天夜里,那孩子和母亲在自己家里双双遇害,报道上含含糊糊说歹徒手段凶残,现场却没有留下足以破案的证据,为了尽早将凶手逮捕归案以慰亡灵,苦主所在公司发出高额悬赏,希望征集民众的线索。

报道最底下是警方和遇害者家属公司的电话号码。

我怔怔盯着报纸上小孩子嘟嘟的脸庞,眯了眯眼,手指不期然攥紧,“畜生!”

————那孩子未满六岁,地铁上对着我笑的时候小小一团,那样可爱的脸,二十四小时不到就归于尘土…歹徒手段凶残?是怎样的丧心病狂才会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恍惚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激烈翻滚,脑海深处飞快闪过无数深藏的画面…那些痛得我想要毁天灭地的往事,一瞬间浮现,和着无边血色蔓延开来。

“三条樱子!”

打破混沌的是一记怒喝,闪电般划开黑暗————我的脸重重一偏,人跟着清醒过来。

定下神来,头一反应就是摸着发热的脸颊,我阴测测的磨牙,“迹部景吾!你居然敢打我?”

他的手还保持着半举的姿态,神情却象是面对未知凶险的戒备,一双灰紫凤眸微微睁大,透出几许错愕与局促。

两人对视几秒

钟,他率先转头,“抱歉——”

杀了你!我合身扑上去,扬高爪子,猛地朝他脸上挠下去,“去死!”————你特么打人打脸也就算了,还握成拳头?

………

许是没反应过来,迹部景吾满脸呆愣的往后仰,咚一声,脑袋磕在车窗上,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两道红痕,由上往下横掠,是尖利指甲弄出来的杰作。

“诶?!”

车厢内一片混乱,忍足侑士从后方死死攥着我的腰,把我从迹部景吾身上拖下去,“三条!住手!”

“滚!”我恶狠狠抬起手肘往后一捅…

“唔——”

忍足侑士闷哼一声,钳制的力道忽的松弛————我一愣,回头却见他双手捂着鼻子,眼镜歪到一边,慢慢的,修长的指间透出一小缕嫣红…囧。

这下梁子结大了!挠花迹部景吾的脸也就算了,还把忍足侑士的鼻子打出血来…我心里咯噔一声,满腔愤怒顿时化作冷汗。

气氛象是凝固下来,我抽了抽眼角,默默坐直身体,抬手不断揉搓挨过一拳头的嘴角,力图恶人先告状。

接下来是死一般的沉默,忍足侑士取出一块方巾慢吞吞擦拭干净鼻血,放下手之后,嘴角的笑意颇是勉强,“三条,冷静下来了吗?”

见我点头,他的目光落到迹部景吾身上,“小景…”

“很抱歉。”迹部景吾再次表达歉意,语气诚恳。

“那好——现在,能说说你动手的理由吗?”忍足侑士用被无辜波及的哀怨眼神反复打量我和迹部景吾,“小景,怎么说三条同学也是女生…”

迹部景吾沉默片刻,攸地扭头望向车窗外,小孩子赌气似的,“顺手。”

“顺你妹!”我咬牙切齿。

“本大爷没有妹妹!”灰紫后脑勺头也没回,话接得却很顺口。

“三条樱子同学——”忍足侑士一掌搭上我的肩膀,逼近的脸庞,神情扭曲,“那么…看在我受伤的份上,这件事算了吧?”

………

我被他若有所思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忙不迭点头,“不好意思…”

“樱子不必道歉,是小景太粗鲁了。”忍足侑士飞快的省略掉我的姓氏,露出狐狸精(男)似的笑容,“说起来,

你之前看什么看得出神?”

目光下落几分,停在被之前骚动折腾散落开来的报纸上。

“嗯~是这个。”我捡起其中一张,试图混淆对方颇险恶的注视,“我见过这对母子,所以愣了一下。”

忍足侑士看了眼报纸,神情一凛,接过去之后细细浏览起来,良久,他抬起头,“小景…”说话间伸长手,将报纸递给迹部景吾,“你看一下…”

“什么?”迹部景吾同样扫了眼报纸,眼神忽的一冷,之后没说话,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了?”我左右看看两人,有些诧异,“你们也认识?”

“不。”回答我的是迹部景吾,“是觉得奇怪,我公司…”顿了顿,象是犹豫片刻复又开口说道,“迹部集团位于千叶分部的职员家属,也发生类似事件。”

他扬了扬手中的报纸,神情有说不出的异样,“该说近段时间,社会治安令人堪忧。”

我装作没听懂他话中的别有深意,直接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方向,“发生在千叶的类似事件?连环案件吗?”

“不,时间在同一天,应该不是同一人所为。”迹部景吾斜了我一眼,“虽然,两个家庭都是男主人出差在外…”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瞳孔微微扩张,复又紧缩。

想是我的异样过于明显,迹部景吾面色一沉,“怎么?”

“没什么!”我猛地摇头,“没事。”

“三条樱子。”迹部景吾身体前倾几分,略略低下头,目光平视着我,灰紫凤眸,眼底光芒乍现,“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

“我说实话,打你的理由是因为你眼底有露骨的狰狞,人在面对危险时潜意识就会反击,我也不例外。”

迹部景吾的身体条件反射地轻微紧绷着,目光却是犀利,“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种表现,其中一方受害者你认识…”

………

我闭了闭眼,叹口气,“迹部会长大人不必说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不,我不是猜到凶手,我没那么厉害,只是听说过类似案件…”

目光从近在咫尺这张脸转开几度,下落至被他拈在指间的报纸上,我抿紧嘴角,强自压下心头的恶意。

“以下是我个人揣测,首先

…贵集团千叶分部那位职员案发时出差的地点,是不是东京?”

“是,那又如何?”迹部景吾沉声回答。

“如果另外这户受害者家的男主人案发时不巧正在千叶…”我探身夺过那份报纸,用指甲在上面划出一个交叉符号,挑眉,“交换杀妻。”

☆、第二十四章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都是颇具西洋绅士风度的人;至少表面上,远足结束搭顺风车回家途中发生的那点小插曲,随着我刻意保持沉默的状态,在抵达三条家之后,悄无声息揭过。

对送我回来的人礼貌道谢,站在路边目送车辆远去;返身的同时,所说过的话也跟着抛诸脑后。

我承认自己转移注意力的速度太快;我不是警察,报纸上看到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命丧黄泉;心头是有愤怒,也有对幼小生命逝去的唏嘘,可还没堆积到把仇恨揽在自己身上的程度。

世上那么多人;谁管得了谁啊?肉没有割到自己身上,终究不会痛————这个道理很早以前我就知道。

所谓‘感同身受’,不过是借用别人的悲剧来反射自己的幸运罢了。

至于我在车上提出的疑问————‘交换杀妻’,那是一个有点异想天开的设想,从彼时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两人的神色看得出来,他们…不太相信那种猜测。

我也没有继续坚持的意思,因为我和他们既不是陪审团也不是法庭,给人定罪必须拿出强有力的证据,当然,若是迹部景吾透过渠道将我的猜测当做破案的假设交出去…嗯~也算是集思广益?

嘛嘛~反正抓捕罪犯是警察叔叔的职责所在…我又不是正义使者奥特曼,瞎操哪门子心?

………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特别顺心,一个不留神…六月上旬眼看就结束,当然,这也有无所事事于是光阴似箭的缘故在其中。

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的人生,不各种享受各种奢侈,怎么对得起‘摊上亲妈’此等比中五百万概率还渺茫的幸运?

于是————惬意的日子就这么肆马奔腾过下去…然后…

说实话,午休的时候被中途拦截,我还真没想起来是犯了什么事,才造成日理万机的迹部景吾大人屈尊降贵堵在面前。

抬头看看明澈似宝石的天空,低头看看枝影摇曳的四周,我嘴角一抽,“迹部会长大人…真是巧遇…”

之所以这样说,实在是因为眼前这位的来意甚是诡异,我敢拿脑袋担保,他绝对无事不登三宝殿,因为我已经小半个月没和网球部美少年们打照面(班级里的两位不算),理由约莫是我在某些人的认知里恶名昭彰。

于是————“您找我有事?”

》  我朝着边上比了比,“我们到树林里详谈。”出于个人习惯,午休时我一般不呆在班级里,而是找个僻静角落小凑鄯绷衫姹阃覆硪蛔昃兔蝗舜蛉拧�

啊——反方向这么一想…迹部景吾是从哪里得知我的路线?跟踪么?还是…暗金蘑菇头学弟的本事见长到堪比寻人犬?

心下边腹诽某位学弟,眼珠子边滴溜溜打量大马金刀站在小径上的某人。

迹部景吾面沉如水,半天不说话,灰紫的凤眸带了几许深思,又过了一会儿,他象是闲庭信步般款款靠近,开口说话的语气也平淡得仿佛讨论天气。

“还有两个小时才上课,附近有家餐厅不错,我请客,当做谢礼。”

“嗯?”我挑高一边眉毛,“什么谢礼?”

他没有回答只是擦身而过朝着我来时的方向走,快要斜飞入鬓的眸子睇过来,眸光闪烁,“哼——你不跟上来吗?”

“啊?那就却之不恭。”我抿抿嘴角,转身缀上他的脚步————他的行为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激将,而我不认为自己和网球部一行有血海深仇,有人请客何乐不为?

被人蹲守了,我也没理由怯弱不是?总之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还有就是…

低头看看抱在胳膊弯里的便当盒,我眯起眼睛…浪费食物不好,于是,今天放开肚皮猛吃,把减肥计划延后。

………

雪白的桌巾、锃亮的餐具,很有小资情调的双人座位,桌子中央摆着一盆时令花卉…一切正如迹部景吾所言,是很不错的餐厅。

恰到好处的装潢,每个角落都隔成独立空间,食物也很精致,特别是配上对面姿态优雅沉着的美少年,一顿饭下来,我深刻领会了中国五千年饮食文化的精髓。

————所谓‘色香味俱全’。

更妙的是,往来人员竟看不到熟悉面孔,半个冰帝的人也没有,由此可见迹部景吾为人的谨慎,至少他算是解决我的后顾之忧,比如说…被学校里没多少理智的粉丝们撞见,并引发狗血事件。

很…善解人意的少年啊————我老气横秋的感慨。

这场原本该主宾尽欢的饭局,唯一不尽人意之处却是有点远,这间餐厅距离学校有近二十分钟车程,我琢磨着,许是我和迹部景吾两人各自的认知

有误差?他按着车程计算,我是用步行来估计。

当然,这是小事,可以忽略。

把手里的刀叉轻轻放下,我拈起餐巾擦拭嘴角,抬眼,用装叉的笑容平视对面的人,“我吃饱了,多谢款待。”————那么,接下来,你可以道明来意了吗?

我往后靠了靠,惬意的眯眼。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无事献殷勤’,他迹部景吾的谢礼师出无名,自然不能怪我小人之心。

更何况,进入这家餐厅的时候,迎上来的服务生说得很清楚,‘您预约的位置’,这说明把我领来的迹部景吾是有备而来,并且,他想说的东西和冰帝没多大联系,至少他不愿意网球部的人知道。

以上综合来判断…多半和那天车上讨论过的事件脱不了干系…嘛嘛~我洗耳恭听就是。

………

迹部景吾神情平淡的点点头,先将刀叉随意搁在桌上,优雅的伸出手打个响指;候在附近的服务随即生训练有素的上前收拾,不多时,桌面残局被清理干净,轻巧的换上花样精美的骨瓷茶具。

待得收到示意的服务生悄无声息退出这处半私密空间,迹部景吾亲手拈起茶壶为两个杯子注满饭后热饮,将其中一只推到我面前,挑了挑眉,“请——”

他的礼数周到得无懈可击,我抽了抽嘴角,“多谢。”说完之后,拿起杯子,象征性抿一口又放回去,长吁一口气,“可以开始了。”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迹部景吾薄唇轻勾,笑意虽未达眼底,神情里却略带几丝满意,俨然是无声夸奖‘很好很上道’。

“上次你说的那件事,我让人详查了。”说到这里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搭成尖塔状,“可是结果却显示,你判断错误。”

“哈?”我眨巴眨巴眼睛,满头雾水,“什么事?”

许是我的反应不尽人意,迹部景吾眼神一冷,“交换杀妻,大冢浩次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大冢浩次?呵~是你们迹部集团千叶分部的员工吧?”我想了想,随即失笑,“迹部会长大人,我不过是揣测,判断错误很正常。”

定定看了他几秒钟,我一愣,忽的想到另外一种可能,“你该不会…不不不,我该问大冢浩次工作中是不是存在失误,或者立场与会长您相悖。”

r》  “你恼怒我判断失误,是因为不能以此作为攻击手段,对吧?”

迹部景吾神色微顿,狭长深邃的瞳眸有浅淡的恼恨流泻而出,见他这副样子,我冷笑出声,“迹部会长大人,你在迁怒于我吗?”

他沉默半晌,象是调整好情绪方才开口说道,“我以为…好吧~是我高估你,抱歉。”

“你的歉意一点诚意也没有。”我扯高嘴角,回之以极嘲讽的笑容,“我不过随口说说,难不成还要为此承担责任?”

“你哪来的这种观念?真是奇了怪了。”我们很熟吗?

迹部景吾的神情飞快变幻,以我的眼光看起来,那约莫是青一阵白一阵,想来我所料不中意不远…我再次冷笑。

………

场面似是在此刻凝固下来,我和他两人面面相觑,良久,直视我的那双灰紫凤眸褪去纷乱,恢复往常的冷峻。

不动声色打量我许久,他施施然开口说道,“没想到本大爷看人也有失误的一天。”

似是自嘲的笑笑,随后拿起手边的杯子,慢条斯理抿了一口,精致的眉宇间神采变得倨傲且目中无人,“今天确实打扰了。”说话间语气闲淡,狭长凤眸漫不经心地微转,神情似笑非笑的斜睇。

————这种突如其来的诡谲反应…你这是别扭呢还是别扭呢?

我默默挑了挑眉,电光火石间思绪转过数种念头,最后还是叹口气,低声说道,“迹部会长大人…好吧——其实我很不习惯这样的谈话方式。”

两人针尖对麦芒不说,还风马牛不相及,也不知是代沟还是日本这国家与我天朝文化差异过大,这样彼此交谈习惯说话留三分余地,我实在学不来啊喂!

“让我们坦诚公布,如果您不介意。”

赶在他张口之前,我抬手制止,然后接下去说,“我知道,冥户同学那件事之后,你们网球部对我成见很深,但是请相信我不会主动伤害任何人,无论安全亦或者利益。”

我又不是吃饱撑的,或者变态到无差别报复社会,“要井水不犯河水也很容易,我们近来做得都不错。”

“要利用我分析某些东西也没所谓,反正我闲着,只是…”说到这里我停下来,狠狠灌一口水,放下杯子,吐出一口浊气,“你该从头到尾把实情说清楚。”

“(看在你这

张脸很是赏心悦目的份上)帮得上的地方,我不会推辞。”我承认自己是外貌协会会员,这是唯一的弱点————无法抗拒美女诱惑。

………

一番长篇大论迹部景吾听得很专注,修长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滑动,眉宇间神色几经变化,最终,薄唇微勾,露出可称动人心魄的笑容。

他举起茶杯,饮一口,随即做遥遥致意状,“这样算不算交浅言深?”

“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我意兴阑珊的挥挥手,没力气计较什么,“别再你来我往迂回交锋,你说我听着,要是实在过意不去,我可以酌情收费。”

————不然能怎样呢?和他说话真累,而我也懒得猜眼前这位九拐十八弯的心思…

真是奇怪,按照学校传言和当年混迹无数论坛得到的情况综合来看,这位迹部景吾和我既定的印象相差悬殊,眼前这人的性格…我拿捏不到脉门。

许是不熟悉的缘故?可是要了解一个人需要花时间,迹部景吾之于我不具备这种条件。

“那好——我就言归正传。”迹部景吾显然也是不愿意继续瞎扯,他整了整神情,磁性低沉的声音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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