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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花样)丑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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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事事的时间流逝得极快,不知不觉冷清的店内渐渐热闹起来;在我添过第三杯红茶,将手中小说研究掉一半之后,周围的座位人来人去,连同外面的庭院也支起数柄遮阳伞。
暂时停下手中阅读刊物,抬手招呼人过来,轻声交待需要预定两份提拉米苏;小姑娘的提议真是不错,东西实在好吃,口感香醇沉浓,我决定带回去作为宵夜。
“对了,你叫早苗?”在对方躬身离开前,我开口截住她的行程,等待回答的间隙微微偏头打量另外一位店员。
之所以叫住这姑娘,实在是因为…
嗯~怎么说呢?实在是看她忙忙碌碌脚跟也不着地,另外那小姑娘就不同,不知怎地象是领导者颐指气使;一桌桌客人都是这姑娘招待,离开也是她收拾,那位倒没事人似的时不时跟人哈拉两句,我看着两人制服却是一样的。
“嗯~”小姑娘点点头,细声回答,“麻生早苗。”
她说完我特地点点头,“我是三条樱子。”
又拖延时间让介绍别的店内特色,过了好一会儿,待得她转身,我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另外那位店员满脸不高兴凑到空桌那里收拾起来。
名唤‘麻生早苗’的那姑娘转身消失在厅内与后方供应处的进
出口,随即,另外那位店员也手忙脚乱捧着客人留下的杯盏跟着离开;我挑了挑眉,随手拎起身边的包,决定今日暂且到此为止。
方才微微支起身,眼角余光中,庭院内似是有不得了的动静,我动作一顿,扭头望向外面,下一秒,眯了眯眼又改变主意坐回位置。
……………
那一行人进入店内的时候,刹那间似是连空气都微微一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去。
四个人,四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行进间有压低的抽气与低呼如影随形,均来自店内女性,然而当事人仿佛一无所觉,亦或者习以为常?
走到空余那处位置安坐好,其中一人环视周遭一圈,嘴角一勾,风流倜傥的笑容立刻引发一波小规模高潮。
————想想也是,这四个人各有千秋,无论哪一种配合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都是极吸引女人的魅力?即使我正暗无天日的腹诽,仍是不可否认。
视线在那一桌转过一圈,返回停在侧对这里的那道身影上,我眼角一抽:
是我先入为主的偏见吧?那件无袖黑皮衣穿别人身上会怎么看怎么像基佬,穿他身上我就眼花错认成砍人职业装。
囧,被自己的吐槽噎了下,我赶在笑场之前装作不经意移开视线焦点。
不行!要忍住!那位菜虫头、黑色无袖皮衣打扮的家伙脾气暴躁得很,等下不小心惹到哥斯拉上岸,我的意外伤害险,没得便宜别人。
安静得蠢蠢欲动的气氛里,只听得某道嗯~很跋扈的声音说道,“喂!总二郎,一大早把我们叫到这么没品位的店里干什么?”
“阿司,你眼里什么才叫品位?”被问到的人淡声回答,同时转头用坏坏的眼神环顾店内,顿了顿,对着某个方向扬声道,“夏子。”
“啊!西门~”几分钟前嘟着嘴仿佛被人欠债的店员小姐娇怯怯的迎上去,一把勾住对方的手臂,极是可爱的歪了歪头,“咦?他们是你朋友?好帅!”
“切!”某人满脸不屑的扭开脸,余下两人一个笑得若有所思,一个冷淡的置身事外。
……………
场面有瞬间的诡异,打破一切的是慢吞吞出现的麻生早苗,她手里端着托盘,小心翼翼沿着通道走过,方向是我这里。
“咦?她是新店员,前几次来没见过
。”麻生早苗经过那桌时有人这般问道,顺道目光灼灼。
叫夏子的女孩子象是刻意扬高声线回答道,“她请假,心脏病人不能过分劳累的。”
说话间,一双眸子定定剜了恰好背对自己的麻生早苗一眼又极快收回,夏子的声线变得柔腻到几乎娇痴,“总二郎,等我下班去约会好不好?你上次答应的。”
“您的两份提拉米苏。”走到附近的麻生早苗仿佛未曾察觉身后的刺目眼神,仍旧笑容温婉。
“多谢~”我勾起嘴角,反手取出钱包,抽出金卡举到半空,头也不抬的问道,“收现金还是刷卡?”
“请随意。”她柔声回答,停了几秒钟将一份账单推过来,顺带报出一个数字。
我的手一顿复又收回卡,重新点出两张大额现钞压在账单上,财大气粗的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找,多谢招待。”
付账之后,我身心舒畅的拎起包,顺带拈着食品盒子就要走人,一个抬头恰好将此刻进门的几人看个清楚。
————囧,今天第二次不知如何形容心情。
正所谓‘不狗血不成活’,登场这些人…这些令得今日店内美貌平均值暴涨的少年们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冰帝网球部正选,(= =)。
话说回来,此情此景还真是令我止不住心生怀疑————网络下载的万年历…该不会是假货吧?哪里诸事大吉?!这分明是冤家路窄吧吧吧?
当然,我所认知的‘冤家路窄’不单是指自己,因为刚进门的冰帝一行和先前店内目光焦点们已经基情四射了诶~
……………
“啊嗯~道明寺司,真是巧遇。”迹部景吾SAMA双手环臂,用‘本大爷天下独尊,见者赶紧下跪’的气势说道。
“要叫前辈!你这没礼貌的家伙!”菜虫头道明寺司一脸暴躁的回答。
迹部景吾嗤笑一声,手指掠过刘海,语气讥诮,“心理程度幼稚园没毕业的家伙,哪里象本大爷的前辈?”
两人随即以争锋相对的姿态对持,一个桀骜跋扈的霸道一个颐指气使的骄横,各自余下的同伴们则满脸或无辜或无奈的呈打酱油状态。
空气中有肉眼可见的电流飞窜,细细碎碎的讨论同时蔓延开来。
“诶~阿司又来了。”
“咦?部长怎么变成晚辈?”
“小景和道明寺曾在同一个老师那里学习西洋剑。”
“哦哦~”
我跟着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撒~戏看完了,赶紧走人先!
……………
正待抱着东西闪人,一个低头,眼角一抽:这这这,这蹲在桌边的,鼻子还一耸一耸嗅着我手边食盒的…谁家孩子没看好,赶紧带走啊喂!
☆、第五章
我保持着一张囧脸,半晌,拎着食盒的手抬起几公分,然后慢吞吞地往右移动,顿了顿,又往左平移…
只见那颗橘黄棉花团如影随行般跟着食盒,右一下、左一下…最后,跟着我的动作停顿,鼻子差点顶着食盒…
真的真的很象觅食的小动物啊喂!眼角抽了抽,嘴角也跟着抽了抽,我猛地将手提高,就见失去目标的那颗脑袋缓缓地仰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迷糊的脸,眉眼俊秀还带着小孩子不谙世事的天真,神情似是有几秒钟不知所措,对上我的视线他微微睁大眼睛,眼底的惺忪渐渐散去,眸光徒然明亮起来。
我后退一步,不让原地猛然起身的家伙撞到自己。
这人一弹起来就扭头盯住麻生早苗,“呐呐~我要五份提拉米苏~”声音腻腻的,仿佛小孩子撒娇,也不知是不是我眼花,总觉得他那上挑的尾音缀着'? '。
后脑勺悄没声挂下一排黑线,我慢腾腾地再后退一步,侧身就要趁那两人注意力在彼此身上时从缝隙溜之大吉。
“抱歉呢~客人,提拉米苏最后两份已经给这位小姐了。”麻生早苗怯生生的说道,“因为是限量供应的,今天又是假日…”
“诶————”无限拉长的尾音颤巍巍的,仿佛痛不欲生。
我的动作一顿,回头,满脸横肉的咬牙,“话说…你拉着我做什么?!”
橘黄棉花团的一支手臂伸得老长,爪子正攀着我的后衣角,把目光下垂几度就能看到他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起青白。
“芥川慈郎,我是芥川慈郎!”橘黄棉花团斩钉截铁的回答同时掉转视线,一双眼睛湿漉漉盯着我,语气和表情都象是幼稚园小朋友回答老师的提问。
我挣了挣,奈何对方力道奇大,手指生根似的将我的衣角攥出几缕皱纹;眼角余光中麻生早苗整张脸都呈现诡谲的扭曲状态,不用照镜子也知道那神色和此时的我如出一辙。
……………
眼见走不脱,我阴测测的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然后呢?”
其实不必介绍我也知道他是谁,冰帝网球部吉祥物嘛~和向日岳人齐名,但是…此时此刻这并非重点。
“嗯~~那个…嗯~~”芥川慈郎这才松开手,鼓了鼓脸颊,神情带出点小拘谨,懦懦的半晌说不出一
句完整话语,眼神顺势四下乱飘。
我转身定在原地,拿出十万分耐心等待,边上的麻生早苗则在芥川慈郎第一次瞟她的时候就抱着托盘如蒙大赦般遁走。
“呐呐~提拉米苏分我一份吧?”芥川慈郎眨巴着眼睛,面色微赧,眸子浅浅弯起,“我付你双倍的钱好不好?”
略带鼻音的声线绵绵软软刮过心头,动物幼崽亮爪似的,有些痒又有些酥麻。
把他上下打量一圈,我挑了挑眉,抬起拿包的那手,食指勾了勾;待得那张与儿童无异的脸庞略带好奇的凑近,我压低声音,“一进门你在柜台附近停留过几分钟,跑到我这里根本是故意的吧?”
刻意吐出一口气喷在他的耳垂上,感觉到他的身躯一僵,我笑得很邪恶,“不是每次撒娇都无往不利,至少我不喜欢。”
话说完我立刻后退拉开彼此距离,芥川慈郎象是浑身僵硬,表情不知如何形容,白皙的脸颊与小巧耳垂却火烧云一般红得通透。
我抿抿嘴角,不想再多做纠缠,于是转身————目光随即对上从店中央那团电闪雷鸣战团中拨冗望向这里的视线。
忍足侑士站在冰帝一行人的外围,不知看着这里多久,对上我的视线,他忽的抬手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的浅笑异常不怀好意。
略略偏头对着身侧的人说了句什么,待得那人同样看向这里时,忍足侑士的眼神仍旧停在我脸上却抬手拍拍复又轻轻一推那人的肩膀。
我被那眼神弄得浑身发毛,人却怎么都走不了————因为被忍足侑士指使的家伙已经越众而出,满脸不耐烦地逼近。
……………
来人走到近前,先是粗声粗气的喝道,“芥川,你搞什么?”没等芥川慈郎回答,就撇着嘴抱臂而立,看起来心情就很差。
随即他的注意力投到我身上,神情明显一怔,“三条?”
“冥户同学。”我点点头,然后赶在冥户亮反复在我和芥川慈郎之间流连的目光产生变化之前猛地手中食盒塞进他手里。
毫无防备接过之后他英挺的眉一攒,凶巴巴的问道,“干嘛?”
“他…嗯喜欢…我我我…这个送你!”我说话都磕磕巴巴,低着头不敢看冥户亮的脸,边说边从他身边挤出去,迎着满室古怪视线,憋着气把脸整成关公上身状,一溜烟逃之夭夭。
等到身后尾随的视线被甩在店内,我直直穿过庭院,推开原色栅栏门,忙不迭朝着来时方向疾奔,内心多少是有些懊恼。
居然被忍足侑士摆了一道!
之所以敢恶形恶状欺负芥川慈郎,是因为我料定他不会宣扬得人尽皆知,男孩子终是要顾面子的,被人挤兑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忍足侑士…真真厉害,他定是认出我才会让冥户亮过来,那天在教室里冥户亮算是替我抱过一次不平,无论我和芥川慈郎有什么纷争或者异常情况,看在冥户的面上也不得发作。
呵~忍足侑士…脚下行进步伐微微停顿,我返身看着离自己有段距离的深红砖墙,眯了眯眼,“算你厉害!”
相信当时那种嘈杂环境下忍足侑士不可能知道我和芥川慈郎那里的事,但是令我心惊的也在这点,电光火石间推出完美解决之道,不愧是谋略型人才,下次遇见他该要多加小心。
啊啊~我讨厌趋于下风的感觉。
……………
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发现已是接近下午,却原来在那家店里不知不觉消磨到接近和司机约好的时间…紧了紧斜跨的包,我捡着两边建筑物投射而下的阴影走,脚步一点点由疾而缓。
还有一段空闲,逛街是来不及,于是…就按这种速度晃荡到约定的街口?
我边走边东张西望,时不时能撞见同样挂着闲适表情懒洋洋压马路的行人,空气中洋溢着喧闹与隐约的乐声,熙熙攘攘勾勒出无所事事的假日。
街道上的温度变得炙热,抬头了望无垠的天空,整片蔚蓝色中荡漾的几缕绵白清晰得彷佛触手可攀。
暮春的草木香与假日街景缓慢的摩擦、糅杂,终而汇聚成翻滚不息的人间一角,繁乱琐碎又充满希望。
渐渐的,足下路线从阴凉处脱离出来,我踩着脚下短短的剪影,心情如融化的冰淇淋,暖暖腻腻的,少了棱角分明的冷硬,生出水一般平和。
意外发生的瞬间脑海有片刻空白,耳边只听得极尖锐的'吱——!'一声,间隔几秒钟是兵慌马乱的撞击亦或者翻滚声?
我猛地回过头却见身后摊着一地狼藉,有风恰到时机的掠过,卷起地面散落的绯红锦白花瓣,那人挣扎着半坐起身,抬眼直愣愣盯着我。
古旧得可能快散架的自行车轮子咕
噜噜滚动,原本放在车篮内的花束想是因为撞击散落在他身侧,白色的衬衣,在刺目日光下,那张脸俊到动人心魄。
“对不起!”他摆了摆手,嘴角漾开一抹笑容,“我刹车来不及,差点撞到你。”
“诶?!”我扭头看看四周,“我没事,倒是你…”他说的‘差点撞到’,想是从边上岔口出来拐弯造成的吧?那里恰是一处小小的往下的斜坡来的。
“我没事。”他边说边起身,上下打量我几眼方才露出安心的神色,“啊啊~是我没看路,实在抱歉。”
弯腰扶起倒地的自行车,他拍了拍坐垫,耸耸肩,“别看它不起眼,是我的好伙计哦~”
我好不容易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嘘咳一声,赶忙上前蹲下身帮他捡拾散落的花枝,目光凝到一处,手下动作不期然停滞:
他执着花枝的手修长有力,指端细长,骨节秀美,行动间衬衣领口微露颈窝和精致锁骨…我脸上一热,顿时觉得日光过分灿烂,已达到令人目眩神迷的境界。
……………
“多谢了。”接过我递给他的半捧花枝,然后嘴角轻扬,“我是松山贵一,你呢?”
“三条樱子。”我讪讪的移开死盯着他的目光,复又一愣,“你受伤了?”
许是方才忙碌没注意,定下神来我看到他手肘处雪白衬衣透出几缕嫣红,“诶~手臂…”结结巴巴的凑上前,点着伤处,“要不要紧?”
先把手里一大捧花枝塞回车篮,他抡起胳膊在半空划过一圈,不以为意的开口,“没事,小伤而已舔一舔就好。”
说完回身扶着自行车,跨上去象是要走,顿了顿,又看着我,“对了,我送你吧?”
“诶?”我看了看扶着车把的那支手,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没事?”
“上来!”他往后一偏头,嘴角带着些微的笑意,眼神干净明朗,“为女生服务是荣耀。”
原地倁躇几秒钟,最后抵不过心头灼生的雀跃,我蹭上自行车后座,可以将声音压到装柔弱的程度,“麻烦你了。”边说边扭扭捏捏的探手————指尖在空中停顿几秒钟,然后颓然落在自己的膝盖上。
本想扶他的腰…还是算了…别搞得色狼似的,要矜持!我在心里掐拳。
“坐稳了。”他头也不回说道,随后
猛地一蹬车子飞快行动起来。
身体随着作用力往后一仰,我条件反射的抬手攥住随风鼓起的雪白衬衣一角,定下身形后抬眼悄悄观察对方。
他的车子踩得很稳,两侧街景水一般逝去,偶尔有清脆铃声起伏,行人随之避让;金黄日光照耀下的背影挺拔俊秀,发梢随着风微微扬起,姿态真的仿佛骑士一般。
手指不自觉收紧,我眯了眯眼,有些刺目的阳光晒在他的衬衣上,不小心盯着看太久眼睛突然就这样刺痛起来。
☆、第六章
有句俗话叫做‘打铁趁热’,不管做什么都是。
周末邂逅的那枚帅哥弄得我心神不属,接下来好几天都跑到那条街区瞎转悠。
反复行走在长长的街道上,夕阳西下,往来人群接踵摩肩,直走到一角深红砖墙附近,然后回头沿着来路流连;恍惚间我似乎变成梦境中的吉野小夜子,与她一般怀着忐忑心情期待再次遇见那个人。
然而…我一无所获。
脚下街道光影斑驳,两侧商店内溢出悠扬乐声与笑闹,偶尔有自身后窜出来的清脆铃声,每当回头望去,擦身而过的却是陌生人,没有预想的那道身影。
……………
第四天,同样是放学后,我立刻登上轿车风驰电擎来到这条街,和前几日一样交代司机过些时候回来接人,站在原地目送轿车消失在远处,回头看着街道入口,然后微微叹口气。
说实话我已经不怎么抱希望,今天最后一次来这里,再遇不到…或许…就是没缘分。
迈开脚步前抬头看看天色————头顶天空泛着深金红,薄暮的日光浆染棉丝似的云层,极远处苍穹透出浅浅紫色,暮春近晚的风拂到脸上很是舒服。
时间却是比往常稍迟了些,想是离开学校前发生的那段小插曲拖延行程所致;唔~对于和网球部正选们狭路相逢这种事,我个人没多少心理压力的说。
一个学校外加和其中两位同班,抬头不见低头见…至于彼时人群中橘黄棉花团投射而至的略带幽怨懊恼的小眼神,我想他那么大个男孩子,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我耸耸肩,立刻就把心头涌起的杂念抛诸脑后,拔腿朝前奔去。
……………
夕阳下的街景其实极美的,可惜我心里想着事没多大兴致流连,一路疾行,不多时就将半条街道甩在身后,眼看着快到那日意外发生的岔口,我缓下身形,面上作若无其事状,实际眼珠子四下转动…
'叮——叮铃铃——',铃声如受惊般突然响起来,方向恰是目光未能到达的岔路口,人未到声先至。
心头突地一跳,我深吸一口气,慢腾腾走过去,目光瞬也不瞬————几秒钟后,岔路口有人飞驰而出…
提到喉咙口的心脏猛地一坠…空欢喜一场,不是那个人,崭新的自行车载着中年男子,一身特定暗色衣着,车篮
里扔着粗布工具包,看着象是…维修人员什么的。
低头,侧身靠到路边,待得那辆车风似的驰过,我紧了紧手中的书包带,有点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前几日犯傻似的把整条街道丈量无数遍,用我的脚。
抿了抿嘴角,怀着失望心情转身————下一秒,'叮——叮铃铃——',再次响起的铃声不疾不徐。
我猛地回头望去,眯了眯眼,此时此刻紊乱的心跳不知如何形容。
————松山贵一。
应该算是朝思暮想的那道身影恰恰转出岔道口,人却不是骑在车子上,而是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扶着车后座不知做什么用的一个扁扁的木箱?
……………
我在他堪堪越过身侧时开了口,“呐~快倒了哦~”
想是一直半低着头没有注意前路,他身形一顿,抬起脸来的神情有瞬间讶异;我点了点车后座的那箱子,假模三刀的问,“装的什么?需要帮忙吗?”
说话的时候其实我有些紧张,毕竟萍水相逢,他要是认不出我怎么办?如果被当成搭讪…呃好吧~其实我确实是搭讪,脸皮很厚的那种。
他微微睁大眼睛,脸上飞快滑过一丝迷惘,随即又象是回过神来,“你是…那天…”
“嗯~三条樱子。”我赶忙自我介绍,顺势凑上去攀亲带故,“诶~你的手没事了吧?好巧,又遇见你呢~”
小心翼翼的看看他当日见红的那支手臂,又上前两步靠到自行车另一侧,装一副好奇满满的样子低声问道,“去哪里?”
“前面的车站。”他抬起下巴朝前方点了点,又收回视线望着我,“你呢?”
“回家。”我斩钉截铁回答,“和你一个方向哦~”边说边蹭着脚步跟着他行进的路线走。
……………
“呐呐~去车站,要出门?”我的目光在他的脸和车后座的木箱之间反复流连,我知道自己刨根问底其实很不上道,只不过…不相熟的陌生人刚开始都没话找话…对吧?
松山贵一极是好脾气的浅笑着回答,“不是,是这个…”
回头拍了拍那支扁木箱,他收敛了浅笑表情,神色带出几分认真,“拜托打工那家花店的老板给我一批植物,想趁着高峰期试卖看看。”
“诶?摆摊赚钱啊?”
“嗯?我不像吗?”
“嗯嗯——”看着对方似是有些不豫的表情,我摇了摇头,傻笑起来,“很好啊!我喜欢男人自力更生!”
也不知这句话哪里不对,他象是一怔,目光闪烁片刻,脸渐渐涨红起来。
我被他小媳妇模样的姿态弄得手足无措,筢了筢头发,竟再找不到话说。
接下来一路沉默,直等到两人行走至街口,周遭明显变得热闹,看着远远的车站地下通道入口,我停下脚步,暗暗给自己打过好几次气方才支支吾吾开口,“呐——”
“我…我想看看植物…能跟你一起去吗?”
没等他考虑清楚,我赶忙追加一句,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我会帮忙的!”
……………
处于五六点高峰期的地下通道人来人往,松山贵一把自行车架在刚下楼梯的靠墙边角,既不阻碍交通还能令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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