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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环御九天-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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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会缓缓地、非常迟滞地动一下,而现在则能够转动着看人了,叫祁沛十分喜悦。
见父亲喝了药睡下,祁沛紧紧地拉着贾环出了端本宫,果真地实践昨日的诺言,带着贾环几乎走遍了半个皇宫,一边热心地向导一边和贾环套着近乎,贾环本来年轻心热,见对方如此真诚热情,对他的好感节节上升,不过半日的功夫就已经很熟悉了,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一个太监追在祁沛和贾环的背后说:“殿下,您要进御花园您就自己进去,这位小爷就免了吧,万一在御花园里遇上娘娘贵人什么的,皇上知道了,可就不得了了,难免要怪罪奴才们伺候不周,叫殿下闯祸。”
贾环也醒悟了,能进这御花园里的只能是皇上和皇上的妃嫔们,还有就是祁潜祁沛这样的皇子皇孙,另外就是太监宫女了,自己一个草民,几样都不占,这般进去等于是闯了禁宫。贾环马上推辞说:“算了算了,不进去了,就在园子外圈走一圈,看看外面的万千气象也是一样的。”
祁沛却板着脸骂那太监,说:“我做事,什么时候叫人拿住过?要你一个奴才来拦着?还不赶紧让开?”
一边说祁沛偏是硬拽着贾环往里面去看别样景致,说:“没事的,今儿十五,好些娘娘都在宫内斋戒的,一般都不往御花园里来,咱们进去看看就出来。”
那太监哭丧着脸说:“殿下您可带着贾公子快去快回,奴才就在这里候着您吧,免得人多了,反而招人注意。”
贾环还要推让,祁沛只是说:“不怕不怕,包在我身上。说了要带你来皇宫玩儿的,岂有不叫你见全了的道理?”便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进去。
果然偌大个御花园里面几乎是空无一人,这里面的花团锦簇、富丽堂皇确实叫贾环大开眼界。
一时,两人走累了,见有一流清泉,势如游龙,其上架有一个八角凉亭,亭外掩映着千竿翠竹,十分雅致清幽,两人便往亭子里面去歇歇脚。
谁知道两人坐下还没说上两句话,忽有喧喧之声传来,祁沛站起来,极目一望,顿时变了脸色,道:“糟了,慧贵妃来了!”
贾环不明所以,却听见祁沛着急地解释说:“慧贵妃相当于现在的六宫之首,她最讨人嫌了,仗着我皇祖父的宠爱狐假虎威,规矩大得不得了,要是她遇上我带你进来,非得往皇祖父跟前告状不可,快快快,咱们快躲起来。”
可是,急切之间往哪里躲呢?
恰好亭子后面的竹林里正巧有一块装饰用的大玲珑山石,正好可以挡住亭子里的人的视线,祁沛便忙拉着贾环奔往石头后面,一起蹲下来,想要等慧贵妃走了再出来。
谁知道慧贵妃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因为祁潜出门七八天了,慧贵妃生怕侄女儿一个人在秦王妃被其他的妒忌的小妾谋害了,便又将她接来宫里相伴着,此时因为午睡后无事,便带着大腹便便的秦王妃来御花园里散步,因为走得累了,指着祁沛等两人藏身的八角凉亭,对她说:“走,咱们去那边亭子里坐一会儿。”
祁沛贴在贾环的耳边说:“倒霉了,这两女的坐下了,咱们只好在这里先猫着了。”
贾环悄声说:“早说了不进来就好了。”
祁潜说:“没事儿,她们看不见我们。”
两人不再说话,屏息静气地蹲在石头后面。
听见慧贵妃说话了:“老七真是的!你都这么大个肚子了,他还要东跑西跑的!”
另外一个女人声音十分娇柔,说:“皇上叫他去呢,他怎么好推脱呢?少不得要去的,这倒是怪不得他。”
慧贵妃不以为然地说:“得了吧,他要是真有心,就和皇上说一声不放心你,想在你分娩的时候陪着你,皇上能不依?太子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兄弟!”
女人耐心地解释说:“太子殿下兄弟虽多,可是要论真心,都差着一层,毕竟我夫君和太子殿下都是昔孝贤皇后所出,别的兄弟如何比得上?我夫君必也是想着这一层,故而撇下我,特意去寻访神仙大士去的,原是比别人心诚。”
贾环听完这女人的话,顿时五雷轰顶一般:原来这说话的女人就是祁潜的王妃!听她一口一个“我夫君”,又深情又骄傲的口气,叫贾环顿时心里如同被几百只猫儿的爪子抓一般,难受死了。
慧贵妃亲哼一声,道:“你呀,就是什么时候都为他说话!要依着我说,他对你,要有你对他一半好就算不错了。”
秦王妃低低地说:“其实,他对我挺好的。姑母不知道,他这一次回来,都没有去其他的小妾屋里歇过,都是一直陪着我的。”
慧贵妃听了,总算是心里平衡了一些,道:“还算他有些人心。哼,他本来就应该多宠宠你,你这般的花容月貌,这样的家世,为他生儿育女地,还对他这般痴心地……”
秦王妃似乎有些害羞,说:“姑母,别说了,姑姑们(此时,慧贵妃身边有两位有位分的宫女伺候在一旁,秦王妃称之为“姑姑”表示客气)都在这里呢……”
贾环紧捏着的拳头里,指甲似乎都掐进了掌心,失神般地想:“他们一家三口好幸福啊,那我夹在中间算什么?算什么……”
因为贾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便没有注意到祁沛也变了脸色,眼中的狠戾之色一闪而过,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臭显什么!”
慧贵妃又问:“妙珍,你这预产期都过了十来天了吧,怎么还不见发动呢?”
秦王妃笑着说:“按说前几日就该生了的,这都晚了七八天了。昨日张太医说的是,一般的婴儿都是怀胎十月而出世,也有异常的,比如早产的,再比如像我这样晚产的,最晚的甚至晚一两个月的都有。太医倒是说不妨事,在母体里多呆呆,胎儿长得壮实,还聪明呢。”
慧贵妃也笑,道:“哟,这小子还真够调皮的,就是赖在娘肚子里不出来,等他出来,我要好好地打打他的小屁股,为我的好侄女儿出气,平白地多比别人多延误了些时日。还有,到时候我还要去问着老七,我侄女儿给他生了这么个又聪明又可人的大胖儿子,他以后该怎么宠着我侄女儿才好?”
秦王妃撒娇般地说:“姑母……”
好容易等这两女人走了,祁沛才拉着贾环出来。
贾环早没了游玩的心思,闷闷地说:“算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别再遇上类似的事情了。”
祁沛本来就是陪着贾环玩儿讨好的,见他十分没有兴致,便说:“行,去我宫里坐一会算了。咦,环儿,你脸色不太好呢,难道是因为蹲久了腿麻了的缘故?”
贾环瞥他一眼,说:“守成你的脸色也不好,别说我了。”
一会儿回了祁沛住的皇三所,祁沛见贾环没坐上一会儿就告辞,便不住地挽留他,又说:“刚才只顾着玩了,竟然将一句要紧的话忘记说了,你且不忙走,等我慢慢说与你听。”
一时坐定,祁沛才说:“环儿,我对你一见如故,很希望和你一起相伴着进学才好。要不,我和我皇祖父说,提你为左春坊侍读,咱们就经常在一起读书玩乐了。”
这里必须要解释一下,太子在未登基之前一般是在文华殿由四名侍读官和四名侍讲官陪同,由太子太师和太子太傅轮流授课的,而祁沛的父亲懿德太子三十多岁了还没能登临皇位,同时因为病体孱弱,文华殿授课几乎形同虚设。祁沛是皇长孙,自然不能按着太子的规格在文华殿受教,于是在文华殿的侧殿设左春坊,内设两名侍读官和两名侍讲官,由太子太傅授课。
贾环疑惑地说:“我怎么能做左春坊侍读呢?听说太子和皇子皇孙的侍读都必须要进士以上的,我一个草民怎么可能呢?”
祁沛说:“一般的进士哪里当得上太子侍读?就是状元也未必当得上。我跟你说,太子侍读不光要是饱学之士,还必须是家世显赫的,将来才好为新皇出力,当然这也是升官最快的捷径,别听名义上只是小小的侍读或是侍讲,等太子一登基,就凭着从龙之功进入内阁,将来拜相或是位列三师九卿都是指日可待。我这左春坊侍读当然不能和太子侍读比,不过跟一般的士子按部就班熬资历往上爬却是轻松许多的。”
第77章
贾环说:“就算我想也是白搭,我现在才是个秀才,怎么当得上左春坊侍读官?”
祁沛一脸从容的笑,道:“只要你愿意,我就有办法。殿试的头鼎甲里面你钟意哪一个?状元什么的太扎眼了,就榜眼或是探花吧?”
贾环惊异地望着他:卧槽!你当是在点菜啊?要青椒肉丝还是鱼香肉丝?
祁沛微微抬起下巴,摇着手指,志得意满地说:“你还别不信!”
贾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心想就算这乡试会试殿试你老祁家搞垄断经营,可是,能决定最终殿试的名次的人应该是皇帝那个CEO,而不是你这个小屁孩吧?你呀安安心心当个场外热心观众就得了,搅合什么啊?连祁潜不敢说的大话,你倒是满嘴地大言不惭!
祁沛见贾环的模样明显是不信任自己,便赌气说:“嘿,你还真不信了!好吧好吧,我把我的计策告诉你,你就一准儿佩服我!”
结果祁沛的提出的第一高招就是——替考。按着祁沛的说法,殿试的头鼎甲一般是从会试的第一名即会元中选取,换句话说,会元不一定能考上头鼎甲,但是,头鼎甲一定是会元出身,所以,第一场会试就很重要。
祁沛问贾环:“你觉得你这一场参考,考取会元的把握有多大?”
贾环想起林如海的话,微微尴尬地说:“基本上……没啥把握。”
祁沛说:“那不就得了!我的提议正是及时雨啊,看来必须要我的小周学士来帮忙了。”
据祁沛大力推荐,上一届的状元——某周姓学士是与祁沛私交甚笃的左春坊侍讲官,既然小周学士三年前就能考取状元,现在又在左春坊历练了这么久,越发得心应手了,帮贾环考个会试的会元那是不在话下。至于替考的细节安排,祁沛自有办法,总之虾有虾道,蟹有蟹道,买通或者威逼考官大开方便之门的办法祁沛多着呢!实在不行,提前叫人制造一点事故,烧掉几间贡院的号房,然后浑水摸鱼。
只要会试中摘取了会元的桂冠,殿试就不在话下了,皇帝本来就对贾环救助了太子一事心存感激,再加上祁沛跑去撒撒娇求求情,头鼎甲简直就好比是探囊取物一般。
呃……这么复杂?先要替考,同时还要买通或是威压考官,在买通不了或者威压不住的情况下出损招,什么制造火灾之类的,最后还要缠着皇帝暗箱操作……贾环看着祁沛那一张貌似很阳光爽朗的脸,心里一点喜悦欢欣都没有,反而是拉起了警报:这家伙的路子也太邪恶了吧。
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君子想当官也要走正途才好啊,这样的头鼎甲还有所谓的光明仕途、当官捷径,不要也罢。
而且,知人知面不知心,祁沛这会子嘴巴跟抹了蜜一般,要是万一途中出了差错,他把事情全往我身上一推,我可不就麻烦大了?我自己考,考不上状元也没关系,本来也没指望那些,要是听了这家伙的蛊惑由着他去安排,欠下他一个巨大的人情不说,而且,万一东窗事发,就要被一撸到底,连现有的秀才的功名都没了!
无论祁沛如何舌绽莲花,贾环都不为所动,固辞不受。
说到最后,贾环便站了起来,施了一礼,说:“殿下——按说殿下是一片好意,贾环原不应辞,但是,贾环认为,读书人应该有些读书人的风骨,凭自己本事考的,哪怕是名落孙山也认了,不是凭自己本事考的,哪怕是状元又如何,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怕被人家戳脊梁骨!”
祁沛一听贾环这口气是要翻脸的欠揍,顿时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好容易才回转了脸色,讪讪地说:“环儿,你这……我可是一片真心为你打算……唉,算了算了,环儿你就是太正经了,君子端方固然是好的……”
在贾环明亮的目光的注视下,祁沛自己也觉得非常没趣,说不下去了。
贾环假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然后对祁沛作了一揖,道:“今日蒙殿下美意,特拨冗赔在下在宫内一游,在下不胜感激,此时天色已晚,在下就此告辞。”
祁沛没办法,只好马上让步,扯住贾环的衣袖,说:“哎哎哎,环儿你怎么……好吧好吧,我的错,不该出这馊主意。那……你自己科考的话,只要你过了会试,我便缠着我皇祖父给你一个好些的名次,头鼎甲估计是没希望了,二甲的传胪还是可以吧,到时候我和皇祖父说叫你做我们左春坊的侍读官,这个,你该不会拒绝吧。”
贾环冷淡地说:“殿下非要为在下谋划,在下也没有办法,不过,话说在前面,就算殿下为在下谋划了许多,在下也不会领殿下这一份人情的,在下只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去考,无论出来了什么名次,在下都认为是自己努力和运气的结果,与外力无关。如此,殿下还要做无用的奔劳或是口舌吗?
祁沛的本意就是想先用科考头鼎甲和左春坊侍读的位置来诱惑贾环,让他欠下一大笔人情才好以后控制他,现在被贾环生冷地拒绝,而且把话都堵得死死地,才知道自己原是小看了贾环了,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定力如此好!
祁沛便自己找台阶下,试图将刚才几乎说得破裂的关系修复回来,叹着气,一脸真诚地说:“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环儿,我也不过是希望我的好朋友名列三甲,我往后也好跟人家夸耀夸耀。不过,既然你执意不肯,那便算了,就当这件事我从位提起过,咱们还是好朋友。哦,对了,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位老师,比如,左春坊授课的太子少傅出了好几次会试的考题,叫他点拨你一二,想来会有茅塞顿开、突飞猛进的效果。”
贾环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这个可以有,什么名师点拨名师堂之类的应该不算违规吧,好吧,也别太拒绝祁沛的好心,毕竟人家是皇长孙哎,巴巴地讨好被严词拒绝的滋味任是谁也不会觉得好受的吧。
正说着话,一个内侍过来禀报说:“殿下,刚才得到消息,说是秦王殿下大概一刻钟前回了宫,现在正在探视太子殿下,您看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祁沛霍然起身,道:“七皇叔回来了?不是说回来的路上要好几日的吗?”
内侍说:“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也许秦王爷知道太子殿下获治后,一高兴,日夜兼程就赶回来了吧。”
贾环的心里一下子转过千百个念头:他……回来了?啊啊啊,又想见到他,又不想见到他。
正在纠结之间,祁沛拉着贾环便走,说:“走,陪我看看去。正巧我给你介绍我七皇叔。”
贾环忙说:“不用了,你自己去便好,我……又不认识他。”
祁沛说:“没关系没关系。走吧,要是他知道我父亲是你医治好的,他没准儿还要赏你呢,我父亲可是他的亲哥哥。”
贾环不肯,这家伙就使劲扯着非要贾环一起去,还说:“我还有一个事情要你帮忙鉴定一下。呵呵呵,我七皇叔啊,打小就人见人夸是仙童一般的长相,你倒是去看看,我比他的话,究竟如何?”
贾环没想到他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惊诧莫名,不过贾环今日心情不好,也没有去细细思考,只是心里掠过一点浮略的想法:不用去看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一般恶毒王后才会去和白雪公主比美貌,白雪公主会想着和恶毒皇后比美貌吗?先这样说的人就是没自信的表现,也就是先输了!
贾环坚持不肯去,祁沛也拿他没办法,便说:“那你也先别走,刚才咱们的事情还没有说完呢。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回来,一会儿我要么自己回来,要么叫太监给你传话回来。”
贾环无奈地说:“好吧,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看看书。”
祁沛一溜烟儿跑了去,没过一会便垂头丧气地跑回来,说是秦王看过太子就走了,现在可能是去慧贵妃那边接秦王妃回王府去了吧。
祁沛眼珠子一转,说:“环儿,你刚才不是说要回去了吗?正好我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我便顺路送送你吧。”
贾环心想,这家伙非要赶着这会子走吗?万一在宫门口遇上祁潜和他老婆,那会相当……尴尬的。
贾环可不想自己去寻不自在,便说:“这会子倒是不急,不如我们杀一盘棋再走?”
祁沛说:“你刚才急着要走,现在又不急了?”
没想到祁沛的围棋段位很高,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就杀得贾环落花流水一般,被祁沛拉起来说:“好了,棋下完了,咱们走吧。”
结果贾环的运气就是背,好容易在祁沛的皇三所多赖了一会儿,料想该是和祁潜和他老婆错开了吧,谁知道跟着祁沛坐着步辇到宫门口换乘马车时却刚好遇见祁潜也是刚好到宫门,扶着大肚子的秦王妃下了步辇。
贾环看着祁潜扶着秦王妃的手臂,再一看秦王妃尽管身怀有孕,却是貌若天人一般的美貌,心里又酸又涩,咬着唇低下了头。
祁潜遽然看到贾环,吃了一惊,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皇宫里,这边祁沛却大大方方地招呼上了:“七皇叔、七皇嫂好。”
祁潜“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祁沛,眼睛却看往贾环的方向,心里担忧无比,环儿是有些小性子的,自己本来是没什么瞒着他的,但是,在这种情形下遇上他,他不会胡思乱想就奇怪了……”
这边,祁沛却大大方方地拉着贾环的胳膊对祁潜做介绍说:“七皇叔,给你介绍一下,这便是将我父亲的病医治好的神医,名叫贾环。别看他年纪小,医术高明着呢。七皇叔,你以后要是有什么身子维和的地方,也可以请这位神医看诊看诊。哦,对了,环儿以后会是我的左春坊侍读。”
祁潜的眉头蹙成了一个山包:神医?环儿什么时候变成神医了?还有,祁沛怎么也这般大大咧咧地叫他“环儿”?还要去给他做侍读?怎么我就出去这十来天,事情变得这般不可捉摸了!
贾环很想从旁边的花坛子里抓起一把泥土塞祁沛嘴里去:这货是话唠呢还是人来疯呢?说什么啊?
祁沛忽然发现在自己喊“环儿”的时候,祁潜会看自己一眼,尽管那眼神又冷又酷,可是祁沛的心里却如同上了发条的小玩具一般自己就欢快地脑补了起来:咦?他以前可是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的,就是偶尔无意中对视一眼,也是毫无情绪的。现在怎么一个眼刀又一个眼刀飞过来,在我喊“环儿”的时候?记得当年他是二话不说就拒绝了我的心意,难道说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激发?现在见我和另外一个男人亲密,就忍不住吃起醋来了?
如此一想,祁沛的嘴角越发牵起甜笑,一声声“环儿”喊得亲热无比,于是如愿收到了许多祁潜的眼刀,其实那里面饱含的意思是“不悦和疑惑”,但是祁沛就一厢情愿地认定为“嫉妒”。
秦王妃弱弱地喊了一声“夫君!”祁潜醒悟过来,赶紧把王妃带走,然后晚上再找环儿将事情的经过探个明白才是上策,便打算走了。临走之前,祁潜忽然喊住祁沛,道:“你现在行事越发颠倒了!人家和你年纪差不多,算是平辈,你倒是一口一个‘环儿’地喊,好似人家是你的晚辈一般!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他年纪虽小,却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呢,你怎敢轻狂如此!”
祁潜最后冷冷地说:“皇孙就可以凌驾世人之上,不以礼法道德约束自己吗?你回去用正楷端端正正抄一遍《礼记》,然后,把《论语》中关于君子该如何行事的篇幅都摘录出来,正一正你这狂悖颠倒的行事之风。”
祁沛的脸都绿了,心里还想着:“他这醋劲也太大了吧?”
第78章
贾环才进屋,珍卉便迎上来,说:“三爷可回来了!”
贾环一见屋里简直可以说是旧貌换新颜,用五彩宝光耀人眼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可惜他一点兴致也没有,只是情绪低落地说:“嗯,我有些不舒服,现在想歇着去了。”
珍卉忙命小丫鬟弄了温水来伺候贾环净面通头并换衣服什么的,又小心翼翼地说:“那一会儿要不要唤三爷起来用晚饭呢?”
贾环说:“今儿一点胃口也没有,你一会儿去厨房那边要点清粥小菜预备下,等我醒来再吃。”
珍卉忙答应了。
贾环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还做起梦来了,梦里全是祁潜的脸,一会儿冷酷,一会儿柔情,叫贾环辨不清,心里着急发苦。
一会儿,珍卉来推贾环说:“三爷,三爷,您醒醒。佑儿在二门外叫人传进话来说,外面有一位公子在等您呢。”
贾环正睡得迷迷糊糊地,哪里肯起来,抱着被子不撒手,口齿不清地说:“什么公子!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我要睡觉!”
珍卉无奈,只得将话又传了出去。
贾环足足睡了两三个时辰才起来,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珍卉等几个丫鬟早就吃过饭了,此时便忙赶来伺候着略略梳洗,又将贾环先前吩咐的清粥小菜给他端上来,让他自己慢慢吃。
贾环才搁下碗筷,就看见林如海顶着头进来,说:“环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贾环客套了几句,林如海又说:“对了,我们过两天要搬出去了。新买的宅院我今儿是看过了,还算弄得齐整。给你也整了一个小院子,有时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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