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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王爷祸水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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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七七家的两个孩子皆聪明万分,比同龄人不知可靠多少倍。江山有些内急,就把南风放到床上让上官宝宝帮忙照看下,她很快回来。
小妖孽笑米米的答应了。只江山一走,他就从床上把小南风抱了起来。举到眼前仔细研究观察了一番。最后无比惆怅的叹气。“这头发,也太少了点……”
小南风咧着小嘴笑。
小妖孽越发觉得愁人。
正感叹,蓦地胸膛一阵热流趟过。小妖孽低头一看,嘴角直抽,脸黑成了锅底……
于是乎,小南风送给她未来夫君的第一个礼物,就是一泡小河润泽的……尿……
东篱和上官宝宝在水云间住了半个月。没有留在这里过年节。眼见年关将近,江山没收到外面江家的任何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看来二夫人还好。
眼见就是除夕。
今年青衣等人在外面的分教处理事务带领弟子,江山多少松了一口气。
水云间所有的灯笼都点了。虽没有外面的喧嚣,但也有几十人一起守岁。那些年轻的弟子们都从管事那里得到了压岁红包。田螺那个尤其大。
大桌子摆了,一起围坐着吃元宵。有蜂蜜杏仁馅的,蔗糖花生的,有芝麻蜜饯的,各种能想出来的都做了些。南风挺喜欢吃元宵这糯糯甜甜香香的东西。不过不敢给她吃太多。小孩糯米不好消化。只吃了三个。
众新弟子平素并不是南子亲自教授武功,这有机会和令主同过年节,都很兴奋。最开始的拘束过去,慢慢玩开,一起放烟火,牵灯笼,猜谜都玩了起来。也有那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
江山看着玩闹的众人,心从没有过的安宁。好似,一直的那种孤单无所依渐渐淡了,有种莫名的满足。
南子一早抱南风回去了。南风不能熬夜。差不多时,江山也回自己的住处准备睡下休息。上床,一眼看到枕头边浅紫宣纸折的纸套子。打开,里面是崭新的两张银票。
这宣纸金贵,除了南子,这里没一人用。
拿着还有淡淡香气的纸套子,江山的心就像蚂蚁在爬。爬得她坐立不安,爬得她莫名晃悠到了南风的住处。
今晚都在玩,南子一定会自己守南风的。
南风睡的屋子里,灯已熄了。旁边的小书房灯倒是亮着。
江山走到书房外,徘徊了两圈。又站定。仔细一看,门关得并不严,透过缝隙见南子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浅眠。
他披了曲水紫锦织的宽大袍子,眉眼竟似糅合了仙气与妖气,清丽出尘中携带了入骨的媚惑。
江山按住自己那颗不安分的心,一万次鄙视自己,江山,你还真是个BT的神经病!你到底是想哪样,到底是想闹哪样!
又站了站,轻轻推门进去。
这书房没烧地龙,还是很冷的。她轻手轻脚拿起毯子盖在南子身上,正准备退出去时,手被捉住了。
她没差点一个趔趄。回头见南子静静看着她。他眼底还有丝睡意没完全褪去,眸光懵懂氤氲。
“我……这个……压岁钱,谢谢。”
他已恢复清明。放开她的手。静静的凝视着她。突然,江山只觉身体凌空一轻,然后重重地跌进了他怀里。
她的鼻子碰到他胸膛上,耳后是他凑过来的温重呼吸,强烈的男性气场一下子弄得江山心跳紧张。
他的手温柔撩过她耳后的碎发,在她右耳垂上轻轻亲了一下。
江山一激灵。下意识想起那次粗暴的对待,她第二天醒来,几乎站不稳。
她抬眸看他,这一刻,为什么她不觉得害怕,甚至,身体抑制不住的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她看他。他也看她。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起她的脸,盯着她眸子轻轻笑了一下,又在她瞪得大大的眼睛上亲了下。
江山再次睁开眼的瞬间,跌进他幽旷深凝的目光里,一刹那,宛若墨海摇曳星光,幽魅妖气。
他的唇盖在了她的唇上。
她一瞬好像被夺去了呼吸,下意识闭上眼睛。
窗外夜月迷离,寒梅似锦,似都镇不住南子那份质地。
这一夜几番相抵纠缠,江山在他身下乱得一塌糊涂。
乱就乱吧……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13…10…11 10:36:02 本章字数:4311
初一要抢早起来放鞭炮。叀頙殩晓谷中的弟子耐不住,午夜一过就放了。这样,水云间总能算第一个放鞭炮的。暗自得意。
习俗里,初一早上是不能扫地的,梳头发也不行。不能乱说话;忌讳很多。田螺小姑娘带了一个婢女过来,羞红着小脸道,“江姐姐,热水放好了,你……沐浴吧。”
田螺姑娘觉得,令主对江姐姐真好,大年初一的,一点也不忌讳。江山则觉得,洗个澡没什么,再说,她需要洗澡,南子也有很大部分责任。尽管是你情我愿情不自禁的。
江山收拾好了没见到南子,南风小丫头也不见。田螺姑娘说令主并少主子在祠堂祭拜去了。
按规矩,初一是要去先祖坟前拜祭的。水云间没有坟茔,只祠堂供奉着牌位。这地方是禁地,又是初一,没人来。
昨后半夜下了雪。一路白雪红梅的,很有几分艳冶。17623091
江山没想冒昧进别人祠堂,只在外等了半晌也无人出来。便进去避寒。
祠堂建得很幽静,比起水云间其它地方的繁华旖旎,这地方要古朴许多。
祠堂正殿供奉着两个牌位,江山在门口看不真切上面的字,但能辨出有些年头了,神龛下的小炉里燃着六支香残。
心里寻思着,既然来了,也去上柱香。
听到脚步声,回头见和风细雪中,南子抱着南风,南风抱着几大支清艳欲滴的梅花桠。
小南风小小年岁,表情却丰富得很。最终化为眼眸弯弯的笑。显然,南子也没料到去后山选了几枝梅回来会在这里看见江山。抱着南风走到江山身边时,见颇有几分莫名局促的江山,微微一笑,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小南风见样学样,想把那几支花用一个小胳膊抱住,好腾出手来摸江山。掌控未住,落了两大支在南子怀里。她终于心满意足的笨拙摸到了。
在南子怀里扭了扭小腰,甚是高兴。
那几支梅南子供奉在了香案上的瓷瓶里。跟在身后进来的江山得以看清楚牌位上的名字。心底咯噔一下。她好歹深切的调查过关于皇室的那些事。虽然这两个名字不算熟悉,但她也不会忘记朱鹤给她的资料所说。
二十多年前,梅沧墨太子被废,三天后被发现自缢而死。其太子妃悲痛欲绝,次日自焚而亡,随夫而去。
这牌位上的名讳,正是那传说中的太子太子妃的……
江山打了个冷颤。小南风歪着头来拉她头发,回神见南子也看着自己。笑了笑,恭敬的给那两牌位上了注香。
初二一大早,许多人都要出门,或者串门,或者拜年。田螺姑娘早早收拾好了行礼。小南风的行礼是南子亲自收拾的。
江山半趴在床上支着下巴逗小南风滚来滚去的玩,眼角的余光却看着南子在屋里忙。
慢慢的,小南风不滚来滚去的玩了,小身子也趴在床上,支着下巴看自家爹爹。
南子这次是带南风回荀阳王府去,荀阳王夫妇实在太想小南风,这大过年的,说不带回去就干脆抢了养在自己身边。
荀阳王府,江山肯定不能去的。南子现在是不记得她,旬阳王府的人要是看见她这个本应该死了的仇人出现在面前,她真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别把她大卸八块才好。
田螺姑娘说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江山喝了口汤,觉得味道虽清淡,却别有一股回味无穷的香。见南子抱着小南风不怎么方便,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田螺姑娘忙完了,进来抱过小南风去喂。
“这汤味道真不错。令主,你也尝尝吧。”
他喝了一口,汤才进嘴,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江山正低头喝,没看见。还满是兴致。“这厨娘的手艺越发好了,令主多喝点。”
汤味道太好,她满足得两眼亮晶晶的抬头看他。却见南子像吞了苍蝇似的。确实十分不解。她晓得他爱好清淡口味。这汤虽香,也清淡得很,的确是南子惯常喜欢的口味没错啊?
“令主……你怎么了?”
他没说话,站起来出去得有些踉跄。
江山跟着追出去时,见不远处南子扶着一花树吐得昏天黑地……
等到事情全部弄清楚,南子也躺在床上了时,他的脸依旧白惨得厉害。
江山知道南子不喜食荤腥,没料到竟是丁点儿沾不得的地步。新来代班的厨娘只晓得主子们要清淡的,不晓得这一点,汤里加了细碎的肉沫,这才出了事。
到底没去成旬阳王府拜年。
江山见到了传说中的烈焰长老。烈焰长老长得像外面的冰凌一样棱角分明,刀凿般深刻的五官,面无表情。
烈焰长老不像九幽老小子那样八卦。只对江山说了一句话,‘令主已时日不多,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自那后,到如今已过了五日。江山再没见过南子。没见过南风,甚至,田螺姑娘也不见了。倒是见着了别的人。两看生厌的人。
打开窗,那几树梅开得无我无执。檐下的灯笼在寒冬有些弱不胜风,湿漉漉的园子地上还残留着昨夜细雪铺就的痕迹。
江山淡淡一笑,回头看向屋子里那美如霜雪的女人。“芙殇护法。你这是什么意思。”
芙殇是昨天回水云间的。她不带任何感情的不冷不热。“字面上的意思。令主已恢复记忆,也晓得你来水云间的目的,他不想再看见你,让你拿着想要的东西离开水云间。”
江山看着芙殇手中的碧玉箫冷笑。“既然恢复记忆,何必躲我这么多天,他连当面杀我都不能么。”
“不是不能,是不屑。江山,”芙殇竟然笑了一下!“跟着令主记忆恢复的,还有他对你的恨和憎恶。令主让我把碧玉箫给你,已算是最大的仁至义尽。怎么,还想凑上去自取其辱?还是想在水云间丢了小命?”
如果她耍酷,可以把碧玉箫狠狠甩在芙殇脸上,高高在上的鄙夷一句,‘姐不稀罕’。
事实上,她浅笑着拿过碧玉箫离开了水云间。
初十这天回到江府。碧玉箫也没救得了二夫人的命。江山回来碰巧赶上送她最后一程。
二夫人死前不知是精神错乱还是突然清明。涕泪交加的讲了一个充满悲情色彩的故事……
一如当初江山在书院时听到的,江家的七位夫人的确是青楼出身。
她们原本各不相识,来自不同的花楼教坊,有几分姿色的,早已被人践踏得不成样子,像她这样普通的,也是那烟花地做粗鄙脏活的卑贱之人。
有一天,她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被带到了相同的大暗屋子里,陪一个面目都看不清的男人过了几夜,几天后,那人不知影踪,她们在醒来,也是荒郊绝地,流落到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们又恐惧又欣喜,恐惧这份不安分的陌生,欣喜也许终于逃出牢笼。没有人在想回那烟花之地。
一中小得水。找到有人的地方,才知已离梅沧京都很远。
求生并不容易,尤其在一个个孤伶伶的女子发现自己肚子里有了孩子后。苦难不言而喻。
当江无为找到她们,出现在她们面前时,即便瘦得彷如枯骨,她们的肚子,也都颇具规模了。
江无为当时的眼神她们至今记忆犹新。深沉得如墨海寒潭,深不见底的凛冽。却在看到她们不了解状况而害怕时安抚性笑了笑。
夭夭桃枝,其华灼灼。
她们想即便今生坎坷多桀,到底是幸运的。至少,从江无为出现的那一刻,她们的后半生,就改变了,过上了她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她们才知,那暗屋中的男人是第一首富江家的当家,也就是江无为的亲兄长,如今,已英年早逝了。
她们见惯了白眼鄙夷,江家这种大家,上至江无为,下到那些婢女小斯,却是想不到的亲切,无半点看轻她们。
她们对于这各种因果一直不明白,在江家久了,才隐约感觉到,这一切都和翌帝有关,包括江家大哥的死,也是翌帝一手凑成,她们只不过是翌帝随便捡来的棋子而已。
翌帝这样做她不太明白,也许是破坏江家大哥的名誉?毁了江家的脸面?或者不是这样简单?
总之,她们成了江无为名义上的妻子,他不碰她们,待她们却极好。
江无为这种长得就很桃花的男人,别说是首富,有能力有魄力,便是普通百姓,也是极度吸引女人的。
她们并不爱江家兄长。这些年的相处,对江无为却是情根深种。
二夫人不坏,但她爱江无为如痴如狂。她自认没有别人的漂亮容颜,窈窕身段,心底无边的自卑。
在一新进丫头的鼓动下,给江无为下了所谓让他喝了就会爱上她的药。因是二夫人拿去给他喝的,江无为自然不设防。第二天就是每年上香的日子。一路二夫人都惴惴不安又满心期待的等待着药性发挥,江无为爱上自己。
没等来爱上自己的江无为,等来了一批绝顶杀手。江无为的药终于发挥作用了,失去全部反抗之力的作用……1bWzp。
当时的翌帝决心除掉江无为,可说是下足血本准备。最终,逃出的人仅江无为和二夫人两人而已……
二夫人断气前,断断续续说完这故事。挣扎着对惊骇得不可置信的众江家小姐们下跪。尤其面对江山时已经自我厌弃得不成样子。“山儿……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娘春花。她和我们不一样,她是干净的,干净得像一块璞玉……她不似我们这些卑贱肮脏的人,她是好人家的姑娘……”
还没跪下,就咽了气。一旁始终安静的江无为上前,合上她没闭上的眼。
二夫人死了。埋在其他六位夫人旁边,作了邻居。江家众位小姐皆主动提出去经营管理其他地方的生意。她们或许只是想,出去散散心罢了。
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二夫人这无心之过却是不知道的,她们不恨二夫人,毕竟二夫人待她们一直很好,更无心加害她们的娘亲,二夫人也只是个可怜之人罢了。
江山也走了。走之前,江无为抱了抱她。“五丫头,要听听你娘的事么。”
她浅笑,“爹,我娘是春花,她对我的好,我永远记得。”
江无为稍微顿了下,也笑了。摸了摸她的头。似乎还隐约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都是这样,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他低头,是个极年轻漂亮的慈爱父亲神情,“五丫头要永远记得,江府是你的家,我是你爹爹。五丫头什么时候累了,我都在这里。”
“嗯。爹。”
江山出门的时候,回头见江无为在门前,风动衣袂,华美而落寞。她想,江无为一个人背负这许多年,一定也寂寞。越是爱笑爱玩闹的人,许是越寂寞。
为人父母真不容易,现在又一副担心女儿的样子了。她绝大多数时候还是个好女儿的,停下来冲他一笑,调皮得很,“爹,我可是大名鼎鼎锦城江无为的女儿。”
所以,爹,我突然明白了,人生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得起,没有多少光阴虚度得起,没有多少人放手得起。即便是二夫人的死,那常常给她梳新发式的二夫人,她的死,她也觉得难过。
江无为目送江山走远,这个明媚的笑,江无为没想到,却是他最后一次看见。
第七章 浮世为欢旧精魂
更新时间:2013…12…10 22:48:53 本章字数:4904
二月,冬寒还未去。睍莼璩晓
梅沧气候温和,大多地方已是早春悄然。
水云间是个例外。由于独特的地势环境,颇有些积雪未融。瑟寂着几分颓艳。
有人手执长剑,风尘仆仆,闯了进来。面目隐在风雪帽中,看不清楚样子。那人不言不语,只往里闯,武功虽高,却是个跛子。水云间弟子并非吃素,又是人多,那人很快便再也前进不得。
青衣赶来时,只看了那人一眼,便吩咐弟子们退下。
青衣蕙质兰心,可她也在考虑是否带江山去见南子。毕竟,那般魔戾的令主。
“跟我来吧。”
这一路江山心跳得厉害,眼神却是从未有的坚定和执着,倔强得决绝。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其它什么都没了。当青衣停下来时,她浑身热得厉害。
青衣象征性的敲了下门,率先走了进去,江山并未立刻进去。她看见那人一拢华贵精致的白袍,半倚在雕花红木软椅上逗弄一个小婴儿。那微颔首的侧颜,邪美却出尘得不像活在这世上的人。
江山心口一阵紧缩,没由来的恐慌。
“送到凌霄岩去。”南子并未抬头,嘴角上挑,好看至极。
青衣过去抱那小婴儿,江山混沌了半天的脑子终于稍许清醒。
第一反应,南子说话了!
第二反应,凌霄岩,那不就是水云间后山养狼的狼窟么!!
青衣抱着小奶娃路过出门来,路过江山身边时,江山还能闻到孩子身上的奶香味。小娃娃不知即将面临什么,还咬着手指在吐泡泡。
“等等!”
话已出口。尽管她不认识这个陌生的小奶娃。
江山不知是南子感觉不复以往敏锐还是怎地,先前南子没有抬头,好似一直没发现她,现下她出声,他看出来的目光,深凝的寒气是青衣也极为胆颤的。
转瞬间,一笑,几分冷蔑的邪魅。
话说得温吞,“这脾气倒是半点未变。”
那种莫名的暗潮汹涌让青衣暂时不敢退下。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
江山咬牙,跨门往他走去。她走得急,那本已不大看得出来的脚跛得厉害。
她满腹心思,没注意到南子看向她脚时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波动。没注意到他手掌下那一方椅廓被捏出了指印。
那是,用了多大的力?
她想说,她很想他。现在站在他面前,心里越发空虚得想他。她想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这种感觉汹涌澎湃。就算他不喜欢她,就算他觉得她很无耻。 “你也不曾变。一个不足岁的小奶娃,下手一如既往眼也不眨。”
这冷冷的话语不是她想说的!
南子轻笑,美眸荡漾着明显的鄙讽。两指钳住她下巴,浸着丝丝凉意。“你当自己是菩萨了?”
心底越发酸楚,她狠狠扭头,脱离他两指的桎梏。扯下背上的包袱仍在椅子上,“我知道你救过我,我不想欠你什么,这是还你的!”
那包袱同它的主人一样风尘仆仆,长途跋涉,历经千难万险才来到水云间。
他嘴角的笑如此迷人优雅,却又是那么残酷,包袱在他举手间在空中碎裂,里面的所有,皆残成了片。
江山全身血液好似瞬间被抽空,觉得,冷到了极点。
爱不得,恨不得,离不得,怨不得……
本能的,她想……
她手快,南子手更快,她那攻向他致命的手被他禁锢着,几乎要碎了骨,就像地上那些她用自己性命赌来的珍贵药草。
转瞬即残。
她仰头望着他笑了下,笑得凄凉。那缓缓闭上的眼睛深处,却有着释然的满足。
她等他杀自己。
没等到,只等到半晌嫌弃什么样的把她推开。她只看到他转过身去的背影。连看她都不想看么?
“带到齐玉阁去。”
青衣一惊,齐玉阁名字好听,实乃处置犯错弟子的刑房。
江山在水云间住过那么几段时间,自然是晓得的。她没要青衣挟持,木偶一般走了出去,到了庭院中却突然转身冲着屋子里撕心裂肺的吼,“南子~~!!你怎么不去死~~~!!!”
她觉得水云间是真正的魔窟,美丽的外表下是多么残酷可怕的里子。这刑房想必从没空置过太久,新鲜的血腥味在空中晃荡着,像一个个恶魔向她扑面而来。
外面的夜多诡静,虫鸣俱灭。
什么时辰了?她听不见打更的声音,也看不到外面的星辰。她不想活,真的。她从来不知自己是如此悲观轻弃生命的人,但,她现在正的不怕死。
有脚步声传来时,她想,许是能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南子的嘲讽是对的,她不是菩萨。别说菩萨,她连常人的许多感情都没有。因为,这一刻,她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南风都没有留恋。
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她江山是多么的虚伪,多么的自私,多么的冷血,多么的无情。
头顶一声叹息。
“是你。”
“你的脚便是神仙也无法复原了,这药膏多少能缓除些阴雨天气引发的疼痛。下了半夜的雨,你还是抹些罢。”青衣放下小瓶子,那里面是外面千金难求的,水云间统共也就只剩下这么一瓶的,却被江山捡起来握在掌心捏碎了,瓷渣如肌,鲜红的血就像外面的雨,那么不知怜惜。
“……你”青衣一个字卡在喉咙,最后只余下无尽的苦涩。
江山你可知道,令主已无三日好活。
江山你可知道,你不告而别去为令主在那险地寻药,令主有多担心,多生气?不是生气你寻的这些药来根本救不了他的命,而是气你如此罔顾性命。是气你为了寻药残了自己的一只脚。
江山你可知道,令主并不在乎他自己的生死,他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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