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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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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就凭这句话,眼前的这个少女就通过他给的考验了。后面原本计划的那些就……算了吧,在他们两个眼前还真是不够看了。

如果她能给拓海一个家,给他温暖的话,他也就拖着这残破的身体,再为他们操劳几年吧。毕竟,是她,让他看到了幸福的希望。

“我可不希望你的命留在这里,你还要回去和我结婚生子呢。”调笑的声音打破了这里沉重的气氛。

碓冰拓海笑着从城堡里走了出来,一路也都没有人阻止他。他走到了她的身边,揽着她的腰,轻轻地在她唇上印上了一吻。

“流,你来了。我好想你。”他没有说“你终于来了”,他只说“你来了”,他知道她会来,他相信着,等待着,而她也确实来了。

“嗯,我来了。让你久等了。”清水流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踮起脚尖回应了他的吻,一触即松。这个时候,可不是温情的时候。

五十岚虎瞄了一眼,继续别过眼去。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亲亲我我的。真的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杰拉尔特沃克轻笑了一声,挥了挥手,“好了,既然你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走吧。”

这样就让他们走了吗?总觉得太简单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清水流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人。明明和碓冰拓海一样的面貌,气质却截然不同,温润地像水,更像是一团怎么都拨不开的雾。

这样的人,不会让人轻易窥探到自己内心的想法,换一种说法——闷骚,还是一种装逼的闷骚。这种人,最难对付了。

“今天就打扰了,我们先告辞了。”不管他打的是什么算盘,他的话既然已经出口了,她也不打算多留。

或许是因为这片土地经历过岁月与战火的洗礼,这个城堡总有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三人微微点头示意后,就转身打算离开。这是个让人不愉快的地方,最好不要多待,以免事情迟则生变。

然而,他们还没有跨出一步,就听到了另一个声音。“既然来了,不见过我这个老头子,怎么就回去了呢。”

明明来者的声音里的威压感并不重,甚至是用一种轻笑的语调说的,但是三个人却同时有了一种念头:糟了。

这个人,这种口气,杰拉尔特家族最难缠的人——拉贾斯特公爵来了。

杰拉尔特沃克也暗叫一声糟糕,没想到本在修养的外祖父居然出现了,还在这个当口拦下了人,看来今天的事情真的会生变。

“外祖父”收敛下所有的心思,他弯身行礼,模样低眉顺眼,根本就和刚才他们见到的不一样。

三个人也都转过身,低声问好。清水流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只能硬生生地叫他的爵位问好,“拉贾斯特公爵好。”

“外祖父好。”五十岚家和杰拉尔特家族交情甚好,因此五十岚虎也是跟着小辈们这么叫的。

只有碓冰拓海,为自己的称呼尴尬了会儿,脸色僵了僵后,硬邦邦地叫了一声,“拉贾斯特公爵好。”

此话一出,原本脸色还稍微平静的拉贾斯特公爵突然就变脸了,“怎么,嫌弃我年纪大了,连一声外祖父都不喊了?啊?”

两边的气氛一下子就尖锐了起来,气势剑拔弩张了起来,空气都隐隐停滞了流动,呼吸有些不畅。

这人变脸的功夫还真不错,看来也是常年修炼过的,说不定还亲眼见过四川变脸的绝活。清水流内心吐槽,却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不要作对。

这个时候,和拉贾斯特公爵作对,那根本就是找死,他们说不定很难走出这个城堡了。即使她带来了一些人。

这个当口,只有碓冰拓海能够说话解决,他低了低头,顺从地喊了一声:“外祖父好。”

谁知就算他顺从了,拉贾斯特公爵还是从鼻尖轻哼了一声,并不满意。“果然私生子的教养不够好。”

一听到这话,在场的人脸都挂不住了。谁都没有想到拉贾斯特公爵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当着众人的面让人下不来台。

清水流明显感觉到碓冰拓海牵着自己的手都僵硬了。她安慰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示意他放轻松。

“尊称您一声拉贾斯特公爵,因为我们是小辈,您是长辈。小辈见了长辈,哪有不见礼的道理。”见拉贾斯特公爵脸上微微的满意之色,清水流略阴险地笑了,给颗糖再来个巴掌呗。

“只是,拓海这身份,归根究底还是你们杰拉尔特家族的人。前阵子他的照片和消息都流露了出来,也间接地表示了你们认同的意思。”

“可是,如今这是怎么回事呢?”她抬起眼,眼神锐利地看着拉贾斯特公爵,大有“你给我个理由我就不罢手”的意思。

“伊藤组虽说不大,但在日本好歹也有一个立足之地。我清水流虽说没什么能力,但好歹能给拓海一个家。你们……”在这里当口,微微顿了顿。

她慢悠悠地说着,语气十分悠闲,表面上把自己的能力扁得一无是处,但是话里的意思却让拉贾斯特公爵难得地黑了脸色。

伊藤组那是什么?日本第一啊,相当于杰拉尔特家族在英国的地位。不大?放屁!

清水流是什么人?十岁接手伊藤组,把它一手捧上黑白两道的老大。没什么能力?放屁!

饶是拉贾斯特公爵那么好的教养,他都几乎忍不住要骂脏话了。眼前的女娃,果然有几分能耐,不愧是那个老家伙调、教出来的。

“你们不要他,当他是草,我清水流可是把他当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无价之宝。”她的脸上满是严肃的神色,紧紧地盯着拉贾斯特公爵的眼睛让他看到自己的真诚。

“今天如此冒失地前来,是我们的过错。只是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拓海的消息了,心中着急才不免有些冒失,希望大度的您不要和小辈我计较。”

放低了语气,清水流对着他鞠了个90度的躬,诚意十足。该说的话都说了,也该给人家一个台阶下了。

这么说,和你计较了,还是他不够大度,为老不尊,欺负小辈儿了?拉贾斯特公爵被逼得怒火冲天,脸隐隐挂不住了。

五十岚虎扭过脸去偷笑了会儿,你也有今天。转过脸来时又是一片严肃,他先承认了错误,“外祖父啊,今天确实我们不对。”

道歉过后,语气又转了个弯,“不过确实是因为在日本消息不够灵通。以为拓海出了什么事,我们才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这样吧。流是我的朋友,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也是我看着过来的。您就当收了一个有能力的外孙媳妇不就行了?”

他难得换了一个讨好长辈的角色,讨好的语气已经让他自己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如果这样都不行,那他也没有办法了。

“哼”拉贾斯特公爵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究竟能不能当这个外孙媳妇,还得看她的能力。”说完后,他就拄着自己的拐杖回去了。

杰拉尔特沃克从拉贾斯特公爵出现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此刻冲着他们使了个眼色,也跟着进了城堡。身后的一大批人也都退了下去。

既然对方已经退步了,他们也没有追着不放的道理。三个人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回到书房后,拉贾斯特公爵亲自打了一个电话,待那边接通过后,才语气不善地道:“你们倒是有一个好女儿。”

“哈哈,没想到公爵您也吃瘪了。那孩子是有点能力,不然伊藤组如今也不会这样。您就高抬贵手吧。那孩子,我还有用呢。”

拉贾斯特公爵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颜色,“那是你们自己的女儿,我也不会说什么。不过拓海那小子,你们不能动。”

不然……好歹是他的亲外孙,他又不是像他们两个一样冷血的,他才不会真的不管他,更不会见死不救。当然,考验就另当别论了。

“当然,有那孩子就够了。我们的实验也快最终结束了。”电话里的声音在说完这句话后就主动断了。

拉贾斯特公爵微微皱了皱眉,终是叹了口气。这口气不知是为谁而叹,又是为谁而息。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杰拉尔特家族能够给拓海一个家的话,我清水流的命,今天就留在这里了。】这句话特霸气有木有

PS:在你们看文的时候,芒果我正苦逼地坐在大巴上回家。。。内流满面,晕车的孩子伤不起啊

第86章 零碎的记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不好的预感强烈得我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拓海;我突然开始害怕了。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等终于踏上日本的土地后;三个人才缓缓地松了口气。真的是怕那位拉贾斯特公爵突发奇想又拦住他们了。杰拉尔特家族的成员都是奇葩啊奇葩不解释。

这个时候,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碓冰拓海突然有了调笑的心思,他挑了挑眉;好笑地看着某人;“怎么;什么时候你开始叫我的名字了;”

他指的是之前在雷温城堡的时候,五十岚虎叫他“拓海”的事。语气戏谑得人不忍直视。

没想到他会揪着这个点,五十岚虎看向了清水流,结果她看也不看他,拿出了手机不知道看什么去了。

那个时候那么说只是权宜之计好吗?!明明知道的,却故意的,绝壁是故意的!

五十岚虎咬了咬牙,关键时候居然掉链子,胳膊肘都不拐向他。好歹他为了帮她还把两家的交情给得罪了。

果然女人靠不住啊!心里有了别的男人的女人更加靠不住了!以后他也一定要找一个来气死他们!哼。

傲娇属性一上来,五十岚虎也不看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直接扭头坐进自家来接人的轿车,绝尘而去。

碓冰拓海笑了出来,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作为奖励,笑容明媚得堪比那灿烂的阳光,“果然,关键时候还是得靠你啊。”

清水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拉着他的手回了两个人之前住的公寓。

一个是恋人,一个是朋友,她夹在两个人中间,帮谁都不对。干脆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当木头人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

夜里。

虽然伊藤组的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碓冰拓海也已经回到了日本,甚至只要她一伸手就摸得到,但是清水流睡得并不安稳。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一直都有画面在不停地浮现,真实得让她几乎分不清那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那是一间明晃晃的房间,白色的一片看不清具体的东西,或许不应该说是房间,而是手术室,更像是一间实验室。

闪亮的灯光,手术台,一台台冰冷的仪器,一个个机械的数字,一管管不知是什么的液体,还有……近在耳边的哭声。

好多人的哭声,年龄好像不大,都是五六岁的样子,声音还很稚嫩。尽管哭声重重叠叠,但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男女都有,大概十多个孩子。

那哭声从一开始的有力到后来几乎声嘶力竭,每一声都发自喉咙最深处,哀伤的痛,深入灵魂的痛与绝望,引起她灵魂深处的共鸣。

白晃晃的灯光,有人不停地哭诉、抗议,“我不要打针!”“我不要!”“好痛啊。”“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出去!”“爸爸妈妈,你们在哪?”……

不知道是谁的哭声,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但是渐渐的,就连抽噎都已经没有了力气,房间里几乎听不到人微弱的呼吸声。

“数据怎么样?”女子的声音冰冷冷地传来,打破了一室的寂静。“不行,还需要更多数据。”伴随着键盘的敲击声,男子头也不抬地回应着。

“这样的话,打电话让人送来……”接下来女子说了些什么,清水流已经听不清楚了。到底要送来的是什么东西?

画面又转了一转。

“妈妈,我好痛。”女孩因为身体的疼痛哭泣着,看不清她的脸,只是隐约间觉得有些熟悉。她委屈地向一旁站着的女子哭诉,想要寻求一些安慰。

她看不清梦中女子的脸和她的表情,只是听到她的语气很不耐烦,“躺着,不许乱动,影响实验数据。”

女孩转向了一旁站着的男子,“爸爸,我好疼啊。”男子走了过来,摸了摸她的头,“乖,躺着,爸爸妈妈要做实验。”

爸爸妈妈都是这样的态度,女孩似乎委屈地咬了咬嘴唇,放弃了拉着男子白大褂的袖子,乖乖地躺回了手术台上。

两个人继续在她身上进行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实验,房间不时地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机器工作的声音。

实验?为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女儿做实验?看不到她的痛苦吗?为什么那么残忍?清水流想要大声地质问他们,却硬是发不出声来。

画面一转。

还是那个地方。女孩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没有了生气,连哀伤都不见了,“爸爸妈妈,我不疼了。”

疼痛的时间长了,次数多了,疼痛都已经渗入了她的骨血,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了,怎么还会疼呢?

有什么比得上得不到父母的疼爱,整天都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的疼呢?习惯了,麻木了,她的心已经死了。

“是吗。那就不要说话,不要有情绪的起伏,会影响实验数据。”女子的声音依旧那么冰冷,但是她的话却更加冰冷。

女孩似乎已经心灰意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再也不说一句话。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一样任人摆布。

不要说话?不要有情绪的起伏?那还是人吗?是人都避免不了产生七情六欲的啊!清水流想冲上前去扯着她的领子冲她吼,但她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那个女子的身体。

她的情绪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个小女孩是谁?那个女子是谁?那个男子又是谁?为什么有那么熟悉的感觉?她是不是认识他们?

她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可是却没有人给她解答。她拼命地喊叫,房间里仅剩的三个人却一个人都听不见她说的话。

画面再次变化。

依旧是这里。这一次,她看清楚了女孩的眼睛,紫色的,和她一样漂亮的眼睛里,居然没有一丝光彩。

她的心已经死了,根本不在意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活着。清水流多么想握着她的手告诉她生命的美好,让她不要放弃。可是,她的手又一次穿了过去。

女孩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说的话,只是愣愣地注视着上面的灯光,嘴里喃喃着:“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不要什么?不要活着?还是不要这样的父母了?清水流不懂,她真的不懂。

她是什么?她是灵魂吗?她死了吗?为什么她听得到、看得到,却摸不到任何东西?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看着两个人在女孩的身上从那小小的经脉里注入透明的液体,看着他们为得到的实验数据而欣喜若狂,看着女孩的气息慢慢微弱下去。

她觉得她就是一个旁观者,一直旁观着女孩的心情从委屈到忐忑到麻木到死心,直到她由一具温热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

她不禁开始怀疑,这个女孩真的是他们亲生的吗?为什么能有亲生父母如此不在意自己女儿的心情与生命?

她的父母那么疼她,她也看过很多例子,她知道父母的爱对于一个孩子的成长到底是多么重要,所以她更怀疑了。

就算孩子不是亲生的,只要花了心血养育过一段时间,都会有感情的,区别只在于深浅而已。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冷血?面对孩子的痛苦呼唤置之不理,只在意那些数据。

这样的梦境太过真实,太过残酷与痛苦。她不想再继续了。

眼睛“唰”地睁开,清水流一摸额头,全是冷汗。一手抚上了自己的心脏,她的心一直在高频率地跳动,怎么都静不下来。

梦里的场景为什么会让她有熟悉的感觉?为什么她看不清那个女孩子的相貌?为什么总感觉……似乎她亲眼见过这样的场景?

为什么觉得那么真实!紫色的眼眸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她用力地想要想起女孩的脸,可是原本在梦中还能看见一个模糊影子的她,现在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拓海,不好的预感来了。清水流伸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试图寻求安慰,却因为怕弄醒他而不敢握得太紧。

她闭上了眼睛,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那是对不确定的过去与未来的害怕,她害怕自己的记忆有缺失,害怕充满荆棘的未来,更害怕自己如今如此彷徨不安。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就不能平平淡淡地在一起呢?为什么就必须要有那么多人拦在他们的面前呢?只是想要一份简简单单的感情罢了,为什么就那么困难呢?

清水流闭上眼睛,一滴辛酸的泪滑出眼角,沿着白皙的肌肤滑进了黑色的鬓发,湿了她的发,也炙了他的心。

碓冰拓海叹了口气,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怎么了?”根本就没有刚睡醒的人的话语朦胧。他早就醒了。

“拓海,我有不好的预感,很强烈。”清水流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比她高的体温,暖暖的,能给她更安心的感觉。

“流,不要担心,我在。我在。”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预感这东西,谁都说不准,也说不好到底该怎么办。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她,用自己真实的触感和体温抱紧她,给她安全感。“流,不要怕,我在。”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直到黎明的微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清水流才渐渐地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芒果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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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婚约的亏欠

即使痛不欲生也没关系。

只是;一定不能逃避。再怎么痛苦也必须要像不死鸟一样重新站起来。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我想取消和五十岚虎的婚约。”清水流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和室的榻榻米上;双手伏地,向身前正在煮茶的老人鞠了一躬。

“是吗。”伊藤隆一并没有直接告诉她是与非;而是低声喃喃了一句;仍然煮着自己的茶。他喜欢茶道;喜欢品茶;但却只喜欢中国的茶与茶道。

“是的。您应该知道,我现在和碓冰拓海在一起,而我和五十岚虎之间只是友情而已。”清水流依然低着头;就像面对上级一样,语调中都不带一丝感情地汇报。

和伊藤隆一谈感情;是最无用的事情。之前,她不是没有试过,然而每次得到的结果都不意外地是:“不要和我打亲情牌。”“感情是你的弱点。”“不要感情用事。”

每一次和他谈事情的时候,如果有任何一次,她不是镇定地、平静地、不带感情地叙述的话,那么,那件事,不管有多么重要,他都不会听到最后。

清水流曾经听说过,伊藤隆一的女儿,也就是她的母亲当初就是因为他太过冷血的原因才和父亲私奔的。

直到最后两个人因为车祸意外死亡后,他才把十岁的清水流从那个地下室解救出来,接回了伊藤组。

因此,就算是清水流再想珍惜这世上唯一仅剩的亲人,他不为所动,她也别无他法。

“你的事情……”伊藤隆一定定地看着茶杯里的茶水,似乎那简单的茶水里蕴含着如人生哲理一般重要的道理。

正在这个当口,敲门声响起,得到进去的指示后,来人把一封信递给了伊藤隆一后就恭敬地又退了出去。

而伊藤隆一不知看到了什么,脸色当即一变,随即又重新把信叠好塞进了信封。“订婚典礼还有半个月,我不想听到什么闲言碎语。”

知道他的习惯,在他看信的时候,清水流并没有抬头,因此也错过了他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的脸色。

她的脸色也变了,为什么原本有松口迹象的他突然改口了?那封信里的内容是什么?是什么能够让他改变主意?

虽然心里很着急,毕竟时间不多,如果还不取消的话,到时候就只能在订婚典礼上动手了。可是那样的话……

不说到时候五十岚家颜面无存,伊藤组的名声受到损害,伊藤家和五十岚家之间肯定闹翻了,而且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您知道我的,既然是我做的决定就不会再改变。”她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和他硬着来。既然亲情牌没用,也没有必要打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决定了的事,没有人能改变。”清水流原本挺直的背上似乎有千斤巨石压着,导致她身子微微颤抖。

伊藤隆一几十年黑道中走过,积蓄下来的气势不是她这个初出茅庐的人能够睥睨的。在他的眼里,她当年做的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或许是为了让她积累经验,或者是为了给她提供掌握伊藤组的机会,他什么都不插手。在他面前,她就像一个可悲的跳梁小丑。

这也是她和洛一直没有办法从他的掌控中逃脱的原因——她逃脱不了。就算她再有能耐,如会七十二般变化的孙悟空,她的头顶上,依旧有一个压着她的如来佛祖。

“我知道了。”再不甘心,她也只能妥协。就算如今伊藤组已经掌握在她的手上,她也不会和唯一的外公作对。

她的内心一直期盼着最后的一丝亲情,即便她真的不清楚他到底在考虑什么。为什么他明明知道一切,却依旧故我地坚持要她和五十岚虎订婚?

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呢。和五十岚虎订婚,唯一要借用的就是五十岚财团的势力罢了,但是碓冰拓海不行吗?

杰拉尔特家族虽然是在英国,但是也确实是有些势力的,更何况本身它也和五十岚家有交情。她不明白了。

“那你出去吧。没事就不要来找我了。”伊藤隆一捧起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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