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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辣妈推倒无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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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静缓缓舒了一口气,这才算是放下了点儿心来。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的时候,不怕你有所求,“没所求”反而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一听说这女人有事情要她帮忙,施静反而镇定了下来。她待那女子讲完,略微停顿了片刻,方才道:“不知姑娘有何事,需要我帮忙?”

那女子笑了笑,忽然抬头看了看天色,才道:“时候已经不早,不如咱们先歇息罢。至于我要静姑娘帮的忙,时机到了,姑娘自然便知道了。”

这回答照旧十分巧妙,又是那种回答了等于没有答的模式。施静心中虽然十分想知道她要自己做什么,但是一看这种情况,知道不到时候她是坚决不会说的。故而也完全无可奈何,只得随着她重新回到方才的沙丘背后,收拾了铺盖毯子等物,草草睡下。

一夜无事。

次日一早,许夜的师姐便已起身,唤了施静赶路,继续朝着石观音盘踞的秘谷进发。

这一日的行程却似乎跟此前不大一样。路上所见的沙子逐渐粗糙起来,甚至后来,已经不能算是沙子,而是大大小小的砂砾了。

到了傍晚时分,她们已经到达了一处怪石嶙峋的地界。这处几乎已经见不到半点儿细碎的沙粒,全部都是形状各异的岩石,再也无路可走,好似到达了沙漠的尽头一般。

许夜的师姐便在这里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着施静道:“施姑娘,此处便是秘谷的入口了。其中机关重重,行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请务必跟紧我,千万莫要走散了。”

施静点了点头,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在最高的那座怪石山峰前一闪,便不见了,不由得吃了一惊。

幸好她立刻发觉,那山峰之间有道极窄的缝隙,许夜师姐便是从那里进去的。

看见那女子从山峰间伸出手来招呼她进去,施静深深吸了口气,抬起脚尖,缓缓地踏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赶榜中,还有一更,但素会很晚,大家不要等了,明天早晨再来看下一章吧。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系列!!

谢谢大家滴支持啊,留言明晚一起回复。爱乃们,么么哒!

第46章 〇四六秘谷

待到她真地到了秘谷入口的时候;才发现;这入口居然十分宽阔;只是位置十分巧妙;从外面的看去;因为角度的关系;是完全看不到的。

若是想要进来;非要做出一种“迎面撞山”的架势不可。

当然;虽然做出了这种架势;但是实则却并不需要真得撞上去的,这入口宽阔的足够通过昨晚见到的那艘大船。

施静穿过入口;便发现许夜的师姐正在前面等着她。而她们一起走了数十丈之后,果然见到昨日那艘大船;正停在一处石坳中,倒也正是验证了施静的猜想。

而且,更加让她确信,她们现在来的地方,真的就是石观音的老巢了。

一进入这山谷,许夜的师姐整个人的感觉便立刻不一样了,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安静、沉默、警觉。好似面临巨大威胁之下的小兽,不安而略有些暴躁,带着明显的被残酷对待过的痕迹。

她的负面情绪太过明显,施静一时不查,也险些被带了进去。她暗道不妙,连忙悄悄运起“常春诀”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抵消了这种不良影响,恢复了正常。

而此时,许夜的师姐已经带着她七拐八拐地走了很远了。

原来这石峰中间,蜿蜒着一条羊肠小道,断断续续,时隐时现,且分叉众多。此刻正当日暮时分,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整个山谷看来居然有种阴森诡异之感,想来,必是有着古怪的法门。

许夜的师姐带路的方式也十分奇怪,一会儿前行数步,一会儿又后退数步,忽而向左、忽而往右,甚至有时候还要飞纵跳跃、俯身下蹲,真是花样百出,无所不用其极。

施静虽然觉得相当麻烦,却也不敢不一一照做,只因她早已经看见,那些石峰之间、岩石的缝隙中夹杂着不少森森白骨,想必是此前有不少人马失前蹄,丧命于此了。

小路蜿蜒在石峰之中,抬头只看得见一线天空。随着她们的前行,这路便愈发狭窄,最后,竟然连天都看不见了。

施静费力地跟着许夜的师姐挤过去,却忽然发现前面的风沙中朦朦胧胧的出现了几个人影。她本|能地绷紧了肌肉,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干一架,谁知道许夜的师姐居然头也不回地笔直地走了过去。施静眼睁睁看着她穿过了人群,却根本没有人阻拦,完全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不由得有些傻掉了,一时间完全不知道是该跟上去呢,还是该静观其变。

似乎是想起还有施静在身后,许夜的师姐在路的那一端停了下来,伸手招呼她过去。施静本来还有些踌躇,见到她如此,而她都杵在这里有一会儿了那些人也没有进攻的意思,便也只有硬着头皮直接走了过去。

那几个人果然没有一个人理会她,都垂着头,每个人手里拿着个扫把,认真而缓慢地扫着地。好像这就是他们唯一的工作,其他所有的事情,哪怕是天塌下来来都不关他们的事一样。

饶是如此,施静也不敢太过于掉以轻心,几乎是一边走路,一边瞪着眼睛看着他们的动作。所以,等到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施静便已经发觉,他们虽然都穿得破破烂烂的,也都是蓬头垢面,但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们居然无一不是绝世的美男子。

然而她同时也看清楚了,他们的目光都十分呆滞,痴痴傻傻的,好似已经完全迷失了神智。

不过,他们既然生得如此样貌,想来在江湖之中也必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可惜现在沦落到如此田地,只能如此卑贱地活在石观音的秘谷中,其中也必然有过几番惊心动魄、甚或者是缠绵悱恻的往事的。

石观音那如雷贯耳的魔女大名,想来也有他们的一份贡献。

只是,不知道他们可也有家人、朋友,在外面的世界等候着他们的归去?

即便有,看他们这个样子,应该也全部都已经忘记了吧。

施静按捺下心中泛起的寒意,快走了两步,跟上了许夜师姐的脚步。

此后的路愈发难走,两个人磕磕绊绊地,不知道走了多久,却再也没有遇到一个人。

正当施静怀疑这条路是不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的时候,前面却忽地一亮,眼前豁然开朗,露出了一大块空地来。

然而她还没有走近,一股热浪便已迎面扑来。同时迎面扑来的,还有一股浓郁的花香。

这花香甜蜜而芬芳,简直不像是人间所有,让人瞬间深深沉迷其中,几乎无法自拔。

施静很快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起来。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知道这花香必有古怪,赶忙运功闭气,竭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努力减少吸入这甜蜜花香的量,好让自己不当场晕倒。

如此百般忙乱中,她居然还能分心去看许夜那师姐的情况,倒也不得不说,她对这“常春诀”武功的掌控,是愈发地熟练了。

然而她这一看之下,却是给吓了一跳。只见许夜的师姐整个人就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轻飘飘地朝着前面摇摇晃晃地跑去。还没跑多远,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片刻后却扭动着身体,一面在地上摩擦,一面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

施静赶紧随手扯下一块衣襟,将口鼻掩住,这才小心地走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她们在山谷中穿行了甚久,此时天色已晚,月色初上,正好将这山谷照亮,缓缓地将它此前隐藏在黑暗中的真面目显露了来。

原来这片空地之上竟种着许多鲜花。月色之下,交织成一片花海,虽则看不清楚颜色,但想来,白日看去,定是极美的景色。

可惜,太美的东西,总是很危险。

从身体刚刚的反应看,施静可以断定,这些花是有毒的。以这么大的量来看,寻常人必定早已经中招,只是她的体质特殊了些,加上她的反应也够快,及时地闭住了呼吸,所以方才能够勉强保持住了清醒、无甚大碍。

当然,神智多少还是受到了干扰,总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有些不太转得过来了。

而即便以她现下的情形观察,许夜师姐的反应,也都算得上是十分奇怪的了。按理说,她出身于这山谷,原本应对其中的机关十分熟悉才对,并不应该被这片诡异的花海迷倒。而她现在的样子,同一般中毒者的样子,也又有些不同。

这动静,倒似是跟喝醉了酒、胡乱发酒疯差不多。

施静见她毫无形象地在花海中打滚、用身体摩擦、隔着面纱用鼻子狂嗅、甚至把大朵的花瓣往嘴里塞,简直就像是疯了一般,不由得愣怔在了当场。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愣着不动的时候,怎么也要进入到山谷腹地,石观音和她的弟子们居住的地方才行。

施静正想着上前去把她拖起来,想先想办法把她弄醒再从长计议。未料她才一挪步,便忽然发现眼前一花,竟已经有人抢先一步将那女人拖了起来。

月色下,那人那雪白的袍子和纤长的背影十分眼熟,等到她一开口,施静便立刻确定了她的身份——这人赫然正是昨晚在沙丘那里碰见的白衣少女。

她照旧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的,但是施静却感觉到这个冷漠少女的目光穿透了面纱,冷冷盯在了她的脸上,直让她从心底泛起一层寒气来。

施静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已经听得这少女冷冷地又问了一遍:“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施静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种懵懵懂懂的模样,弄得那少女也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施静看她纤细的手指上下翻飞,眨眼间似乎已经封住了许夜师姐的几处穴道。紧接着,她又伸手来捏施静的脉门,似乎要来她施静的情况,然而施静的思维虽然受到了那花香的干扰,却反而激发了潜意识的自我防护功能,居然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手。

白衣少女见了她这种样子,不由得微微诧异,随后,她便收回了手,也也不再多言,伸手拖着许夜的师姐便往山谷中走。

施静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身后,一路上,居然也没有见到什么人。偶尔遇到一两个,也似乎对这白衣少女很是畏惧,没有人敢拦路,更不要说是问东问西了。

如此,很顺利地进到了山谷腹地,居然是一片宏伟的建筑。虽然在夜色之中,却也仍能窥见其华丽庄严的形貌。

白衣少女拖着许夜的师姐进入其中,左拐右转之后,进了一间屋子。

她没有燃灯,但墙壁之上不知道镶嵌着什么东西,散发着莹莹珠光,虽然不甚明亮,但看清楚屋内的摆设也已经足够。

这屋子十分精致,摆设也十分讲究,想必是间女子的闺房了。施静的脑袋仍是昏昏沉沉的,还未及细看,却见那白衣少女已经径直走到床榻前,将许夜的师姐丢了上去,用锦被盖好。

一切安置妥当之后,那白衣少女方才转过身来,朝着施静道:“桌上有茶,窗边有榻,这里平素绝对不会有人进来,你请自便罢。”

她说完,便要离去,施静忙拦住她道:“姑娘要去何处?”

白衣少女冷冷道:“你闪开,我还有事要办。”

施静只觉得头愈发昏沉,却仍撑着道:“此番多得姑娘相助,我不胜感激……只是小儿不知在何处?可否请姑娘提示一二?”

白衣少女蓦地转身,死死盯了她半响,方才道:“他现在在哪儿,我也不清楚,但,你若是拦着我,就更不要想清楚了。”

她说完,便挣脱了施静的手,径直出门去了。

留下施静一个人站在原地,半响才反应过来,她大约是去打探小白的消息去了。

视线仿若忽然有些模糊,她摸索着到了桌旁之后,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猛灌了几杯凉茶之后,方才觉得好了些。

虽然说现在夜色已深,她也已经疲累之极,但此时此地,她又如何真得敢放心睡去。

她正在那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却忽然听得房门一响,紧跟着有个少女的声音传来:“二师姐,你睡了没?师父派我传个口信给你。”

这声音清脆甜美,然则听在施静耳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然则还没等她采取任何行动,房门已经“吱呀”一声开了,那少女一面说着“二师姐打扰了”,一面却已经抬脚进了门来。

作者有话要说:吐血更完,已阵亡。。。。滚走碎觉。。

第47章 〇四七罂粟

听到那少女入门的脚步声;施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虽然她刚刚不过只说了两句话,但施静却已经认出来她是谁了。

因为,她曾经听过这个声音;就在数月之前。

而这个声音太特别;那件事情太惨痛;就算她想要忘记;也绝对忘记不了。

那是在被无花那恶僧暗算昏迷之后,醒来时听到过的,唯一的一个人的声音。

就是这个声音诱骗着她服下“天一神水”,好吧,说是诱骗,也不太恰当,因为到底,是她自己选择喝下的——为了知道小白的下落。

而今,她终于又出现在了施静的面前,当然,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变得如何了,但施静却可以肯定,自己早已经今非昔比,再也不会如那日般任由她在自己眼前放肆了。

她几乎要冲出去跟这女子直接干一场架,但转念一想,却还是硬生生地收住了脚步。

如果说她从这些日子的江湖经历中收获了什么的话,那其中一定会有的,就是“小不忍则乱大谋”了。

虽然说这女子当真可恶的紧,但此时那白衣少女已经去打探小白的消息——至少,极为有可能是如此。那么,她至少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等上一等吧。

反正,现下既然已经到了她们的老巢,以后有的是机会报那一杯毒酒之仇的。

想到这里,施静翻身躲入窗前的幔帐里,刚刚躲好,便见那女子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了。

看着她熟门熟路地直接朝着内室摸来,施静心中了然:她的目标果然是那白衣少女。听她方才的称呼,似乎也是跟那白衣少女份属同门——如果是出自石观音的门下,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她那么小的年纪,便有那么狠毒的心肠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此时直接面对面并不是上上之选。施静对此心知肚明,故而只得勉力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小心地调整着呼吸,力求做到完全融入自然,不要被她发现。幸而她的武功进来大有精进,那“常春诀”的上乘功力一旦开始运转,也自有一份静气凝神的作用。所以很快地,她便平静了下来,呼吸和心跳即便没有完全隐没,却也比穿堂而过的风还要轻了。

而那少女此时也正好已经登堂入室,进入到内室来了。

施静凝神透过窗幔细密的缝隙往外观看,就见珠光之中,有个红衣的少女慢慢朝着床榻走来,明眸皓齿,宛然如画,果然正是那日给她送过“天一神水”的人。

她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只觉得脑子里的血液都冲到了头上,但仍是死死咬住了唇,不肯吭声。此时她孤身一人,身在敌人的老巢之中,千万轻举妄动不得。故而,她眼睁睁地看着这少女从自己眼前翩然过去,朝着白衣少女的床榻而去。

因为那白衣少女走的时候将许夜的师姐放在床榻上,用锦被盖好了身体,又放下了床幔,所以,从外部看来,就想是她本人躺在里面熟睡一般。半点儿异常都看不出来的。

那红衣少女咬着唇,似乎有些为难,想见得她也如同此前施静在谷中所见的那些女孩子一样,对这白衣少女平日里也是十分敬畏的。

故而,她虽然有胆子走到室内来,居然也不敢真得冲上去直接掀开床帐子,好像唯恐冲撞了她这位“二姐”似的。

所以,她踌躇了片刻之后,便又轻声唤道:“二姐可是睡了,师父在传唤你呢。”

她说的十分温柔,带着几分乖巧和歉疚,就好像真得是怕吵醒睡着的人似得。然而施静却忍不住默默苦笑起来,暗道,如果是正常人,即使是睡熟了,到了这个时候也该被你弄醒了,怎么会还不回应你呢?

可见,那昏迷着的许夜的师姐很快就要露馅了,她也可以放手一搏了。

想到这里,施静不由得暗暗提了提气,做好了大施一番拳脚的准备。正当她开始计算着怎么冲出去的效果最好的时候,却忽然听得那床帐中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带着几分怒气道:“三妹,你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我不是说过,我这屋子,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准进来么?”

这声音听起来跟那冷漠的白衣少女居然毫无二致,施静登时便给惊呆了。若不是她眼看着那位姐姐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出了门,还以为此刻真是她的本尊睡在帐中,正在说话呢。

那红衣少女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慌忙伏在地上道:“二姐勿怪,只是这次师父吩咐的急……”

那女声冷冷打断她道:“不必再说了,仅此一次,如若再犯,你知道我的规矩。”

红衣少女在地上簌簌发抖,颤抖着嗓音道:“红儿知错了,多谢二姐不怪之恩……”

她话还没有说完,那女声又冷冷道:“行了,你先说师父吩咐何事?”

红衣少女这才缓缓道:“自然是为的那件事。”

帐中人奇道:“师父吩咐的事,我都已经办妥了么?还有何事要我去做?”

红衣少女恭谨地道:“此番为的不是二姐的事。是……原本该我同师兄一道将龟兹国那群废物都哄骗住,但……不知怎地……”

帐中人冷笑道:“如何?”

红衣少女低下了头,缓缓道:“不知怎地,师兄他又忽然不见了。”她顿了顿,方才下定决心般地道:“上次他中途不见,师父便为此十分震怒,此番情形更是令人堪忧。师父竟令我连夜先回谷中来,说是听候二姐差遣,并带这封密信给二姐。我不敢不从,但实在不知道师兄如何了,所以……所以……”

她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帐中人沉默了片刻,方才道:“我知道了。”紧接着,她随口吩咐道:“既是师父她老人家的意思,自然是无法更改的了,你且将那密信放在桌上,便退下罢,我先看过再说。”

那红衣少女应了一声,果然从袖中抽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来,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施静看着她离去,正打算出来,却忽然发现那床帐又微微颤动了起来,然后传来死死压抑着的低声呻|吟。施静暗道不好,正想着出去看看,还没等抬脚,便见室内忽然灯火通明,却是那红衣少女举着盏灯重新进入了房间。

她脸上带着盈盈浅笑,语声还是那么甜蜜,但樱唇中吐露出来的话语却是恶毒无比:“我还当今日二姐转了性子,原来却是大姐驾临了……若是大姐早亮明真身,红儿怎敢如此造次,定备香花宝烛,顶礼膜拜,迎接大姐大驾。”

她一面说,一面缓缓往前走。施静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她一只手端着盏灯,另一只手中竟然拿着一把花。花色艳丽,花香馥郁,正是此前花海中那种毒花。

她本|能地屏住呼吸,却见那床帐忽然不抖了,片刻之后,许夜的师姐已经从床榻上起身,苦笑着道:“许久未见,三妹大有长进——只是,你是如何发现,我不是二妹的?”

红衣少女笑道:“大姐模仿二姐的声音,本已可以假乱真。只是,大姐有所不知的是,你离去这几年,二姐心性与往日早已大不相同。故而,大姐方才说第一句话,我便发现,你不是二姐了。而能堂而皇之潜入二姐房中却不被发现,兼且声音可以如此相像的人,除了大姐,必无其他人可为之。故此,小妹特去折了香花一捧,重新来面见大姐了。”

许夜的师姐方才被那毒花之毒折磨了许久,现下仍是十分虚弱,竟是连站还站不稳,但她听了这红衣少女的一番话,却反倒笑着道:“三妹费心了,只是,即便如此,你此番竟有胆子回来,我也十分敬佩你的勇气。须知,二妹尚且不敌于我,你便更是不在话下了。”

红衣少女怔了怔,片刻之后方才道:“你胡说什么,明明你中了这罂粟之毒,怎会……”

原来这毒花便是罂粟,难怪那么大的劲儿啊。没想到这石观音还挺超前的,这会儿就开始经营毒品生意了啊。

施静在那里兀自感叹,却听得许夜的师姐已经悠然道:“怎么你竟然相信这种话么?若是我中了毒,又如何能离谷数年,而未回来求师父……”

她的态度太过轻松闲适,红衣少女给她唬得不由得愣上了一愣,正打算说什么,施静却看见许夜师姐的身体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下。

施静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这女人的毒多半是又发作了。虽然她很想欣赏她们同门相残的精彩战斗,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该出手时就出手了。

不然这种唇枪舌战啥的,估计一个晚上下来也分不出来胜负,真是太浪费时间了。

想到这里,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直接掀开窗幔,径直朝着那红衣少女扑去。

事出突然,那红衣少女猝不及防,竟被她一招制住,狠狠摔倒在了地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死死盯住施静,满是不可置信。

似乎终于安下了心来,许夜的师姐长长舒了口气,却也已经站立不稳,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施静一击即中,还未等开口问话,却听得窗外一个声音叹息着道:“真看不出,你竟有这般的好身手。”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不熬夜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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