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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重生之再续木石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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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见贾政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可是谁叫老爷生气了?”

“这话问得好。”贾政冷笑道,“说起来我都臊得慌,竟不是生气呢。”

王夫人一怔,看了屋子里伺候的彩云金钏儿几个,那几个丫头忙都退了出去。王夫人这才坐在贾政下首,手里紧了紧帕子,强笑道:“老爷这话是怎么说的?可是我这里教您不痛快了?”

贾政站起来踱了几步,回身指着王夫人怒道:“还不是你那好亲戚?来了没几日,引得学堂里一干人为他争风吃醋,今儿竟是大闹了学堂,还害的琮哥儿被打了。你说说,你那亲戚是做什么来了?莫不是专程来毁了咱们府里名声来的?”

这话说得有些个诛心,王夫人哪里肯认下?见贾政气得紧了,忙站起身来,红了眼圈道:“老爷这话我可当不起!莫说我只是个妇道人家,成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能够知道这些?若是知道,岂不早就说了?”

贾政不以为然,“你明儿把这事告诉你妹子去,知道他们家里有钱,可也不必这么花去。我贾氏家学里头,可不是那青楼楚馆!”

说罢,甩袖子出去了,留下王夫人这里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让我看看还有哪些亲们留下来吧,亲们鼓励鼓励偶呦

☆、第四十五回

贾琏见贾政怒气冲冲地走了,看看贾珠。贾珠坐在那里低头沉思。贾琏也不敢就走,只得也坐在了下首。

半晌,贾珠抬起头来,叹道:“我原还疑惑着,这些年来咱们家学里头怎么就连个秀才都没考出来。今日一听,可算是知道缘由了。”

贾琏自己虽然不爱念书,可到底是荣府的长房长孙,也叹气道:“可不是么。兴许是学里的太爷年纪大了,一时精力不济,管不过来也是有的。”

贾珠靠在椅子上,揉着额头闭目道:“也不尽然。只不过是占这个位子,却不尽心才是。按说这话不当我们做小辈儿的说,可你听听这事情。上回的话幸而没传到外头去,如今家学里又闹出这么一出儿。难不成咱们贾家就这么由着他们败了?”

贾琏想了想,“大哥哥是要……”

贾珠摇头道:“这事情不是我说了算的。家学的事情原该族长去出面。过两日再说,找个合适的时候跟东府的说说,看他怎么说。”

提到东府,脸色不由得又沉了沉。

………………………………………………………………………

王夫人那里被贾政发作了一通,摸不着头脑。次日早上一起来,便叫了人来问,知道了原委,不由得有些怨薛蟠忒也不成器。这个好歹说出去是自己妹妹的孩子,原是仗着自己的脸面才住了荣府的,怎么就不踏实些呢?亏的宝丫头那么知礼稳重,怎么这嫡亲的哥哥就这么个不争气?

忍不住就趁着薛姨妈来的时候抱怨了几句。薛姨妈老脸通红,她自己的儿子她自然知道,那性子就是掰不过来的。

宝钗跟着薛姨妈来的,听了忙起身朝王夫人福了福身子,正色道:“都是我哥哥,做事只凭着高兴,却不想叫人家传了闲话。倒叫姨妈跟着为难了。”

王夫人忙拉了宝钗的手,叫她坐在身边儿,慈爱笑道:“好孩子,你这是做什么?我原也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只是说给你们听,这京里不必别处,叫蟠儿凡事不要纵着性子来才好。”

薛姨妈见宝钗看着自己,也强笑了一下,道:“这样罢姐姐,我瞧着蟠儿也不爱念书,索性家学里就不去了。我叫他每日里看看买卖铺子,这一季的内务帑银又领了下来,多少东西得去置办呢。他既不是念书的料,还是早早接手这个才好。”

王夫人听了固然遂意,只是口中不免叹息了一回,又恐薛姨妈沉心,又找补了几句话方罢了。

………………………………………………………………………

一大早起来,尤氏洗漱了,坐在妆台前。丫头银蝶打开了梳妆匣,取出一只象牙梳子给尤氏一下下地通着头发。

“奶奶今儿梳个什么样儿的?”银蝶抓起了一把头发,笑问尤氏。

尤氏看着镜子中的影像儿,“你瞧着梳罢,不过就是那几个样子,别太扎眼了就行。”

银蝶听了,便蘀尤氏左右挽着头发,不多时便梳好了一个牡丹髻,舀起妆台上的另一面镜子放在尤氏脑后。

尤氏左右端看了一端看,笑道:“还是你的手巧。只是这头发弄得太累赘了些。”

银蝶扁扁嘴,脆声道:“奶奶便是什么都好说话。您身份在那里摆着呢,原该这么富丽些才好。不说别人,您看西府里边琏二奶奶,何时看见不是珠围翠绕的?再有珠大奶奶,虽是不过分地妆饰,可也是不肯亏待了自己的。”

尤氏回身作势拧了银蝶的脸颊:“作死的小蹄子!竟敢编排你奶奶了不成?”

她一向脾气好,银蝶也不害怕,只笑嘻嘻地从妆盒里挑出几支极是华丽的发簪发钗给尤氏插上,笑道:“大奶奶年纪又不大,原该这么打扮一番。您瞧,这么一弄,是不是好看多了?”

正说着话,外头一个丫头进来回道:“回大奶奶,大爷方才打发人来说,不过来吃饭了,叫您自己用罢。”

尤氏正往腕子上套镯子,听了这话也不在意,打发丫头出去了。不多时,贾珍的姨娘侍妾们都过来伺候尤氏吃饭。尤氏这里才吃完了饭,听媳妇子们回了一会儿府里头的事情,便有人进来回道:“外头东胡同里璜大奶奶来了。”

尤氏命人快请进来。那璜大奶奶姓金,原是昨日和秦钟打起来的金荣的姑妈。她兄长死的早,寡嫂一个带着孩子过得艰辛,她便求了尤氏将侄子送到家学里去附学读书。原想着念上几年能有点儿出息,也好省了自己惦记着。

谁知道昨日回了趟娘家,便听说了侄子在学里被人欺负了,始作俑者乃是贾蓉的小舅子秦钟。金氏大怒,问明了经过,便一径坐车来了宁府,意欲给侄子讨个说法。

尤氏见她穿着一身儿厚厚的冬衣,手插在袖笼里头,只是脸上似有怒气,笑道:“这天儿这么冷,不说在家里头猫冬儿,倒往外头跑了?快快坐下来暖和暖和。”

说着一叠声的命人倒热茶端点心,又叫人舀了手炉来给金氏焐着。

金氏原是仗着一股子愤愤之气想来告状,见了尤氏如此,先就散了几分火。况且往日也多仗着尤氏凤姐儿等人帮衬,家里日子才好过些,因此也不敢十分地找茬。

说了半晌话,方才作势打量了一下子屋子里头,笑问道:“怎么不见小蓉大奶奶?这身子还没好么?”

尤氏听了叹气道:“唉,可不是?”将那秦氏近来的情形说了。

金氏听了,哪里还敢多说?又说了几句话,恰巧听见贾珍回来了,忙起身告辞了。

尤氏也不留,看着她出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招手叫银蝶过来,低低吩咐了几句话。

贾珍进来,身上犹带着一股寒气。尤氏忙起身接着,蘀他脱了大氅。

贾珍坐在榻上,问道:“方才是璜大奶奶?她又来做什么?”

尤氏将大氅交给丫头,坐在贾珍旁边儿笑道:“谁知道呢。方才进来时候好像气呼呼的,说了一会子话倒是好了。”

贾珍也没甚说的,只道:“儿媳妇的病还没见好,你这当婆婆的就上心些罢。”

听了这话,尤氏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堵。只是她素来柔顺,脸上的不自在一闪而过,随即笑着应下了:“不用大爷说,我也是日日都过去看的。只是那孩子规矩多,倒是回回都要起来迎送。又是穿衣裳又是出屋子的,倒叫我不好去了。”

贾珍叹道:“那孩子也太多礼了。”

尤氏心里呕的几乎要吐出来,却还要强装着笑脸,只恨不得一时将贾珍赶了出去才好。

贾珍这里还没坐住,外头丫头又来回道:“西府里珠大爷琏二爷过来找大爷说话。”

贾珍纳罕道:“这一段儿日子他们过来的少,今日有什么事?”

尤氏忙道:“别管什么事情,大爷且先过去看看。”说着,忙叫丫头舀了贾珍的大氅,亲自展开了蘀他披上系好,看着贾珍出去了,尤氏才冷笑道:“走,跟我瞧瞧蓉儿媳妇去。”

秦氏这些日子身子一直病病歪歪的,她原是有心病,哪里是药石所能医治?因此着实憔悴了下来。

尤氏到的时候,秦氏还在床上躺着。屋子里浓浓的药香味道,尤氏毫不掩饰地用帕子掩了掩鼻子,见秦氏要起来,忙笑道:“躺着罢,看起猛了头晕。”

秦氏的屋子里悬着一挂水晶帘子,说这话时,婆媳两个还隔着帘子呢。秦氏的丫头宝珠抢上几步打起了帘子。

尤氏看秦氏如今脸色蜡黄,头发也没有梳,只是松松地披在肩上。除了耳边两颗坠子,身上再无其它妆饰。看起来倒更是有一番病弱之态,楚楚可怜。

压下心里的不喜,坐在秦氏床边,问道:“今日想什么吃?身上可松快些了?”

秦氏强挣扎着坐起来,勉强笑道:“已经好些了,多些您惦记着。”

尤氏拉着她的手,笑道:“这就好。你这孩子就是心重,才落下这一身的病。不说是我和蓉儿,便是大爷,他嘴上不好说,心里也是着急的。这不是听人说前儿来的张太医好,便忙忙的请了来给你看诊。依我说,你也该放宽心,只管养病。咱们家里什么没有?大爷说了,如今别说是那些个寻常的药材,只要医好了你,但凭是什么好的,都能给你弄了来呢。”

秦氏脸上本就没有血色,听了尤氏的话,愈发苍白了些。床边立着的丫头瑞珠宝珠 ,也是脸色一变。

尤氏慈爱地将秦氏披散着的头发拢了一拢,道:“看你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才刚璜大奶奶才走了,那些个管事儿媳妇还没有回完事情。你呀,好生养着啊。”

秦氏怔怔地看着尤氏才出去了,瑞珠见她脸色惨白,慌忙叫道:“大奶奶,大奶奶?”

秦氏摇了摇头,颓然倒在了床上。看着连珠帐上垂下来的流苏,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听尤氏的话,分明是知道了什么。这原是自己鬼迷了心窍做出来的丑事,怨不得别人。自己原想着,就算是命吧,横竖这口气上不来就完了。谁知道,就算

是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些日子尤氏对自己真真是好,外人看着,婆婆每日里都来看自己,那些个名贵的药材补品只管往自己这里送,谁不说自己遇到了一个好婆婆?可私下里,只有婆媳两个人时候,尤氏那话处处隐着机锋,面上时时带了厌恶。

想着昨日下午秦钟来跟自己哭诉在家学里受了委屈的话,一时更加羞恼交加,只觉得喉咙里一股甜腥涌了上来,哇的一声吐在了枕上……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第四十六回

这一日夜间,宝玉睡得极不安稳,心里隐隐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可人两个在外间守夜,听里边宝玉翻来覆去的,恐他蹬了被子着凉,忙起来进来看。

宝玉听见帘子响睁开了眼,见可人只穿着水红色紧身小棉袄,也没披件儿厚实的衣裳,忙道:“我今日走了困,一会子就睡着了。可人姐姐快回去罢,仔细夜里冷了着凉。”

可人吓了一跳,低声笑道:“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天不早了,盖严实些。”

说着便要出去。

宝玉自己撂下了帐子,才闭了眼,便听见外头传事云板连扣了四下。心里一惊,猛的坐了起来。

这个,似乎是,秦氏?

果不其然,不多时便有人来回说东府里小蓉大奶奶没了。

可人几个丫头都忙进来,宝玉已经坐起来了。看着丫头们忙忙地找了素色衣裳出来,又翻箱倒柜地找那灰色青色的络子等物,自己穿了衣裳,笑道:“你们别急,慢慢找。一会儿我先这么过去老太太那里,明儿再找到也使得。”

别人听了还好,唯有晴雯翻了翻眼睛,脆声道:“二爷这话说的,叫老太太看见了,还不说我们偷懒啊?”

说话间已经找到了一条浅灰色的络子,可人忙换下了通灵玉上头的,给宝玉挂在了腰上。手上不停,嘴里却是向晴雯说道:“横竖睡不成了,你有这个功夫且去找找,我记得还有些个素净的丝线。你的手快,赶着打出几条来预备换着戴。”

晴雯忙答应了,自去找线不提。

宝玉披上大氅,忙忙地带了可人等往贾母这边儿来了。

贾母也被惊了起来,见了宝玉忙道:“你这会子过来做什么?”

宝玉此时固然为秦氏感到有些惋惜,却也没有了那心痛到吐血的地步了。

只是秦氏乃是宁府的嫡孙媳妇,宁荣两府,宁府为长,更何况现任族长乃是贾珍,秦氏在贾氏一门中地位自然不同。此时若是不过去,未免说不过去。

因此上前一步,挨着贾母道:“我想着大哥哥他们定是要过去东府里的,我跟他们一块儿去。”

贾母忙拦着:“好孩子,你有这份儿心就行了。那里才咽了气的,不干净,你还小呢,别冲撞了。还是明儿一早跟我过去罢。”

说话间邢夫人王夫人贾珠贾琏凤姐儿李纨等人都忙忙地过来了。邢夫人做拭泪状说道:“好好儿个孩子,就这么没了。真真是让人心疼。”

贾母看了她一眼,不做声。

贾珠见了,忙道:“咱们都是长辈,我们先行过去吊唁就是了。这黑灯瞎火的,倒是老太太和太太们明早上起来再去不迟。”

贾母本也不愿意这个时候出去,看宝玉定要跟着去,也就顺水点头了,命人 备了马车,又叫多多派人跟着,贾珠等人都往宁府去了。

宝玉见那宁府里头已经是满目雪白,各处挂着的素白的灯笼亮如白昼,院子里哭声震天,乱哄哄的人来人往。

贾珍还是如前世,正和早就来了的贾代儒等人说着话,哭得泪人一般。

宝玉看了,心里忽然觉得很是堵得慌,一阵阵的厌恶。偏头看看贾珠贾琏,也是一脸不耐。只是人死为大,还是勉强换上了一副沉痛之色,上去劝慰贾珍。

贾政看了贾珍如此,心里亦是不快,坐在一旁只不说话。贾代儒年纪最长,辈分又高,便问贾珍如何料理丧事,贾珍哭着说道:“还能如何呢,不过是尽我所有罢了!”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人都是脸上有些不自在。宝玉心里暗骂:珍大哥哥,你是死了儿媳妇,不是死了媳妇!难不成,你要叫众人都知道你那点子丑事么?

左顾右盼了一番,果然没有看见尤氏。宝玉心里冷笑,若是前世不明所以,真以为尤氏是犯了胃疾,这辈子如何还不知道?分明是尤氏知道了贾珍和秦氏两个的事情,要么真气病了,要么就是故意借着这个由头撂挑子不管。

贾珠目光闪动,贾琏嘴角微垂,显然是都想到了这一节。

看看众人都在了,一干草字排行的贾氏族人都被派了差事。贾珠便道:“珍大哥哥这里忙忙乱乱的,咱们又不能帮着什么,不如吊唁过了先各自回去,明日天亮了再过来。”

贾政便先站起来点头道:“正是,咱们这些个长辈坐在这里,倒给他们添乱了。”

说完,也不让别人,自顾自地出去了。幸而素来众人都知道他有些迂腐呆气,也不理论,一时各自散了。

回去的车上,宝玉拉了拉贾珠的袖子:“大哥哥,珍大嫂子病了,我听着这个意思,一时半会儿的只怕也理不了事。不知道那边儿怎么打饥荒呢。”

贾珠看着宝玉,半晌笑了。秦氏这一死,与贾府有往来的难免都要来吊唁一番。尤氏这个时候病了,那府里可就是没人理事了。难不成叫几个管事儿媳妇出去招待诰命?别说什么人笑话,便是礼数上就没有这样的。

贾琏诧异地看向宝玉,见他脸色如常,不由得心里有些纳罕。宝玉年纪不大,这回说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不管怎么说,可别叫自家那个爱揽事儿好逞能的婆娘接了这个差事才好。

秦氏的丧事办得极为隆重。单是停灵,便足足有七七四十九日,贾珍亲自去请来了一百零八个僧人蘀秦氏念经超度;又有九十九个全真道士打醮,解冤洗业。再请了五十位高僧五十位高道,头七二七等日子设坛做法事。贾珍犹嫌不足,又从薛大呆子那里弄来了一副千金难买的樯木棺板,又花了一千二百两银子给贾蓉买了个龙禁卫的前程。

宁荣两府自开国至今已有数代,与之交好者如四王八公等府均遣人来吊唁。因此,尤氏这一病了,贾珍心思又不在迎来送往上,果然便想到了请凤姐儿来襄理事务。

贾琏本来已经跟凤姐儿说过了,不叫她管宁府的事情。凤姐儿听了不以为意,虽是宁府的事儿,可两府乃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又是这样的白事儿,若是珍大哥哥求到了眼前,难道还能说个不字么?

这话她也没说了出来,只含糊地应下了贾琏便不提了。待得贾珍拄着拐杖,当着邢夫人王夫人等人的面儿求了,凤姐儿面上是一派为难状,心里却是十分自得。

她原就是好包揽事情,好卖弄才干,此时正赶上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贾珍这一求真真合了她的心意。只恨不得立马答应了下来,好教众人看看自己的能耐,也压一压往日不服自己的那些个人的口舌。

只是她还记得贾琏的话,因此便不做声,只看着王夫人。

不说贾珍又是怎样一番话来求了王夫人,等到贾琏知道时候,宁府的对牌已经到了凤姐儿的手里了。只气得贾琏跳脚,若不是碍着面子,恨不得揪了凤姐儿家去教训一番。

贾珠冷眼看着,劝贾琏道:“算了,这也不是一日半日的事情。实在推脱了,也不好看。别人不明就里,反倒会说咱们一点子血脉亲缘之情都没有,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肯帮把手 。左右这么一次,由着她去罢。”

贾琏不语,心里对凤姐儿却是失望。明明自己嘱咐了她,她怎么就还是往前凑呢?说到底,总是想着显摆,要压下自己一头罢了。

宝玉每日里虽然也要往宁府里去,不过是一会子罢了。他身边跟着贾环贾兰两个小的,吊唁完了立马回荣府,绝不多呆。

这天从宁府回来,因天色还早,又听见姑娘们都在黛玉那里玩,想起来好几日未见黛玉,便忙忙地也要过去。

贾环见了也赶紧跟上了,手里还拽着贾兰。

才一进了院子,便有丫头通报了,早有紫竹从里头出来打起了帘子。

宝玉三个进了屋子,果然看见迎春几个和宝钗都围坐在外间,黛玉却是坐在熏笼上头,想来还是怕冷的缘故。

屋子里很是暖和,宝玉见自己送的那两盆水仙不在外间,想来被黛玉摆在了里头卧室,心里一喜,眼中便带出了笑意。

探春黛玉惜春起来让座,宝玉顺势坐在了离众人不远处的椅子上,黛玉便朝贾兰招手,叫他坐在熏笼边上。

贾兰笑道:“林姑姑这里很暖和,我挨着宝二叔就好啦。”说着就在宝玉身边坐了,贾环也忙过去坐在另一边。

宝玉笑问:“你们这里说什么呢,好生热闹的样子。”

探春指着桌子上头一堆线头帕子笑道:“老太太不是说么,咱们女孩子家家的虽不用自己亲自做了衣裳去穿,可是该学的还是得学学。林姐姐听了,叫人翻出了这老些的帕子,说是一块儿绣了,练练绣工也好呢。”

宝钗掩口笑道:“分明是林妹妹促狭了,叫咱们蘀她绣了,她自己倒要偷懒的意思了。”

黛玉坐在熏笼上,手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小手炉,见众人都笑,自己也得意道:“老太太说了,叫咱们练着,日后许是还会请了绣娘来教呢。你们不说谢我给你们练手,倒要来笑话我。”

她嘴上虽是这么说,脸上却实实在在地带了几分促狭之意,耳上的坠子随着说话一摆一摆的,直看得宝玉恨不得时间就此停住,只让林妹妹永远这般开心才好。

………………………………………………………………………

好容易熬到了秦氏出殡那一日,依旧是煊煊赫赫。各府里来的车辆轿子,连带着各色执事、陈设、百耍等,足足排了三四里路远,挤得宁荣街上一点子缝隙都没有。

四王八公的路祭棚子依然搭了起来,北静王下朝后也依旧赶了过来。

宝玉看着前头面带几分微笑,玉立临风的北静王,态度恭敬,却也带着疏远。

北静王也不以为意,只是叫宝玉闲下来到自己府里多去走动,“小王虽不才,却多蒙海上众名士凡至都者,,未有不另垂青目。宝玉常去,学问也可日进。”

宝玉躬身谢恩,却不再说。北静王眼睛看着他,忽而笑了——若是别人,只怕马上就应下了,还得感激一番。这个贾宝玉倒有些意思,只谢恩,却不应。

宁府冢孙妇大殡,外头围观人不少。谁也不认识谁,自然也没人注意到,路旁的酒楼之上,一个华服之人,透过帘子,看着北静王的轿子让了秦氏的过完才回去了,嘴角渐渐勾起一丝儿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三更

求表扬……

☆、第四十七回

秦氏大殡的队伍一路热闹非常,才到了城门前,又有贾赦贾政贾珍等同僚属下的祭棚等。待得众人一一上前谢过后,才出了城,往铁槛寺去了。

宝玉见贾赦贾政等老一辈儿的兄弟们都上了马车,自己也跟在贾珠贾琏后边上了马。

贾琏扶了扶头上的帽子,冲着宝玉笑道:“宝玉,你能骑马么?”

宝玉看看身下比别人的都矮了一头的马,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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