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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蓝蝎子[小李飞刀]-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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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手中刀在颤抖,道:“所以你杀了他?”
蓝苗瞪着她,道:“一个男人骗了一个女人,占了她的身心,又弃若敝屣,哪个女人能够接受?如果是你,说不定下手比我更狠辣!”
一个负心薄情的男人抛弃了他的情人,在女人的世界,这就是死罪。这番话可能无法打动这男人,但这妇人和小姑娘却都听在了耳中。
屋中一时寂静,妇人紧咬着嘴唇,面色一变再变。那小姑娘跺了跺脚,道:“姐姐,你和她说这么多作甚?”
蓝苗凄然一笑,捂住了脸,道:“你的丈夫在外头骗女人,你觉得很对么?”
妇人紧了紧手中刀,断然道:“不管怎样,你不能杀他!”
她上前一步,眼中已射出凶光,决计要为黄飞报仇了。
蓝苗忽然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却一点也不恨你,你也是可怜人。”
他这话倒有同情对方的意味,妇人听了,正想问你凭什么恨我。蓝苗又道:“为了你好,你还是快走吧。黄飞辜负了你,我不能再害你。”
小姑娘忍不住插嘴道:“瞎吹牛皮,你能动手,早就站起来啦!”
蓝苗摇了摇头,道:“小妹妹,你的眼光不如你姐姐,你难道没看见……谁将我留在这里?”
小姑娘哼了一声,道:“他早就走啦!”
蓝苗又摇了摇头,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正是那把青铜小剑。
他继续道:“你们也是老江湖了,自然知道郭家的信物。有了这剑,不论我提出何等要求,嵩阳铁剑必须答应。”
小姑娘做了个鬼脸,道:“我看死人不会提要求。”
蓝苗淡淡一笑,道:“我早已提过了,不出两天,他办完事就会回来。你们也知道,嵩阳铁剑最重信用讲道义,若回来见不到我,他怎么对得起这柄祖传的铜剑?……他会大发雷霆的。”
这话真是字字在理,句句精辟。小姑娘也说不出话了。
蓝苗用温柔的眼波看着那妇人,又瞧了眼小姑娘,道:“你们武功再高,也不是郭嵩阳的对手,我实在不想为难你们。若不能决定,你们先商量下也无妨的。”
那妇人和小姑娘果真犹豫犯难,脸还是板得硬硬的,眼神却忍不住互相对视。过了会儿,小姑娘将妇人拉出去说话了,只留下这男人在屋里。
蓝苗拈起一块手帕,似是在拭泪。将脸上灰土擦干净了,露出一张芙蓉面来。他偎在床头,随后转向那男人,浅笑道:“这位莫非也姓黄?”
他这般容貌神情,令人见了,不免联想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一类诗词。
那男人一抱拳,敛目道:“在下黄林,替兄长报仇而来,姑娘勿怪。”
他话虽说得客气,语气却掷地有声,不为蓝苗的话所动。
蓝苗放低了声音,柔和道:“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黄林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
蓝苗叹了口气,极轻微地道:“其实我的伤非常重,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黄林的目光蓦然射来,道:“你……”
蓝苗道:“你现在知道了吗?我没有告诉她们,是怕她们冲动做错了事。我看你是个处事冷静的聪明人。你应该明白,为杀一个快死之人而惹来强敌,绝非明智之举。”
他本就倚在床头,显得柔弱无比。说到这里,忽然捂嘴咳了起来。平静后,手帕上染满了鲜血。
黄林忽然冷笑道:“你不过想骗走我们。”
蓝苗苦笑道:“你要不要来搭我的腕脉?”
他当真将右手伸了出来。
那段手臂肌肤雪白,似乎透出淡青色的血管。纤长的手指落在床边,落在黄林的眼里,看起来十足软弱无力。
黄林虽然觉得蓝苗异常虚弱,但仍未全信他的话。蓝苗又吐了一口血,货真价实的血。
黄林也是练武之人,当然知道只有內腑受伤才会吐血。而且短短一炷香内,蓝苗就吐了两次。这表明疗伤吃药也无法止住,情形确已很严重了。如果蓝苗确实就要死去,他们当然犯不着冒被郭嵩阳追杀的风险,来杀一个濒死之人。
这时妇人和小姑娘回来了,她们见黄林眉头紧皱,道:“发生何事?”
蓝苗忽然剧烈地咳嗽,鲜血染红了他的袖子和被褥。两个女人都变了颜色。只听他道:“你们……你们还不走?若我忽然死了……你们还在房间里,这话谁说得清楚?郭嵩阳回来……怎么办?”
妇人和小姑娘一时手足无措,不由看向黄林。
蓝苗又一阵巨咳,道:“快走!快走!”
黄林忽遭“死亡袭击”,咬了咬牙,心想:先走罢,这人若真的死了,我们还呆在这里,岂不是仇没报成,却要背黑锅?
这三人来得快走得更快,转眼就消失在了门外。
蓝苗见他们来时要杀自己,走时怕自己死了,径自暗笑。
胸口猛地一疼,暗笑转为苦笑。方才他施苦肉计,吐的血全是真的,肺腑的伤好似又更严重了。
只休憩一刻,他便高声道:“小二!小二!”
指不定这三人会后悔,也未可知,因此要尽快转移阵地。就算他们醒悟过来,蓝苗已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他们也只好望屋兴叹了。
蓝苗叫了几声,忽然察觉房中还有一人。
方才房内挤了三人,将这人的动静掩盖住了。但他们一走,蓝苗便察觉到了一丝人气。
他瞟向窗户,道:“窗下是何方人士?”
门外忽然响起银铃般的笑声,一人道:“这些人可不是我带来的,我只是跟在后面偷偷地瞧,你千万不要误会。”
声音又清脆、又好听,如出谷黄莺。
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小姑娘推开了门,瞅着蓝苗,眼里充满了笑意。
这居然是天机老人的孙女儿,孙小红。
蓝苗也笑了笑,道:“你对你瞧见的情景还满意么?”
孙小红动人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圈,道:“依我看,你的本事早已胜过我爷爷了。”
蓝苗道:“不敢。”
孙小红道:“论说谎的本事,恐怕兵器谱前十名加起来也及不上你,你又何必必妄自菲薄呢?”
蓝苗笑了笑,道:“至少最关键的一点我没说谎。”
孙小红道:“哪一点?”
蓝苗道:“我是为了他们好。”
孙小红笑了,她弯腰道:“也就是这般老实人才会上你的……”
她的笑声变轻,继而停止了。
她确实比那三人都更聪明、更机灵,所以立即发现了异常。蓝苗的右手一直按在胸口,即使是咳嗽,也用左手去捂嘴。她看着蓝苗抬起右手,翻过掌来,手指间挟着一只木盒。
孙小红不禁退了一步,她知道盒子里有什么。
蓝苗淡淡笑道:“我千辛万苦哄他们走,难道不是为了保全他们的性命?相比之下,你却躲在一边偷窥。谁对他们好,不是很明白么?”
孙小红用一对大眼睛瞪着他,跺了跺脚,忽然又笑了,道:“我最近见过李寻欢,他告诉我一句很有用的格言。”
蓝苗略有意外,道:“哦?”
孙小红扑闪着睫毛,道:“他说,聪明人是不会和女人斗嘴的,更不会和你斗嘴。”
蓝苗没料到李寻欢还在背后编排过他,说不出话来了。
孙小红的目光在房中巡视着,忽然从瓶中的海棠花里折下一枝,笑着跑出去了。
蓝苗诧道:“你做什么?”
她的声音飘来:“向爷爷证明我没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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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伊哭牌降落伞品质保证
孙小红走了。
蓝苗靠在床头,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他虽然料定孙小红不是来杀他的;但连接将两拨人哄走;累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高呼道:“小二!小二!”
必须赶快转走,这屋里呆不得了。
小二并没有回应他。
蓝苗扶着床柱,将一双腿挪下来;他忽然闻到了一股腥味。
这种腥味并不陌生。他被荆无命划了一剑,又被上官金虹打了一掌后;全身都萦绕着这种气味,挥之不去。
他的脸色真正地变了。
门又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个人的脸是死灰色的;高耸的颧骨上好似只包着皮;一对眼睛放射着惨碧色的光。
他长得已很可怖,但穿的衣服更诡奇。他穿着一件鲜红的长袍;袍上绣满了黑牡丹。蓝苗只能联想到寿袍。
伊哭那阴沉沉的脸已很像死人,这人简直就是个僵尸。
蓝苗变了的脸又及时恢复了温柔,道:“这位兄台……”
这人截口道:“你不必跟我废话,我是来杀你的。”
蓝苗的笑容就像狂风下闪烁的灯火,他淡淡道:“是谁派你来的?上官金虹?”
这人冷冷道:“既然是快死的人,又何必知道太多?”
他已缓缓走近,大袖随之飘动。这人身体虽然十分僵硬,但落步无声,显然轻功十分高超。
凭这句话,蓝苗就知道他绝非上官金虹的属下。若是金钱帮来杀他,恨不得大张旗鼓,以便杀鸡儆猴,又怎会跟做贼一般?
蓝苗凝注着他那双被长袖盖住的手,忽然道:“你和伊哭是什么关系?”
这人阴恻恻一笑,道:“就算他是我爹,我也不会被你哄走的。”
蓝苗的脸色挂不住了,冷笑道:“你不给伊哭面子,那你怕不怕……”
这人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也不怕郭嵩阳。”
蓝苗沉着脸,眸子里忽然射出逼人的光芒来,道:“那你怕不怕我呢?”
这人看起来就像要失声大笑,他道:“你以为我像那三个愚夫蠢妇,会怕你死吗?”
蓝苗缓缓将手抬到了腰间,道:“你也是一流高手,难道没有保命绝招?”
这人道:“我早知道你有只蝎子。”
蓝苗淡淡笑了笑,好整以暇看着他,道:“所谓绝招,当然是旁人不知道的东西。”
他突然站了起来,冷冷道:“你认识伊哭,就该知道我难缠得很。不怕同归于尽,尽管放马过来!”
他说到“同归于尽”时,那人神色莫明。蓝苗站起时,他袖子更是微微一抖。显然嘴里狂妄自大,心里还有三分忌惮。
但蓝苗还未站直,就忽然掠起,像燕子一般飞出了窗户!那窗户一直是打开的!
这人恍然明白上当,但是已慢了一步,这弹指功夫,足够一个高手逃之夭夭。
他到了院里时,院中已只剩下他一人。
但下一刻,蓝苗又从院门掠了回来。
三个人从院门缓缓走进,显然蓝苗就是被他们逼回来的。
这三人都是身着黑衣。一人持了柄流星锤,一人拿着把鬼头刀,还有一人身材壮硕,肌肉高高隆起,竟扛着两柄虎头大斧。
蓝苗落在地上,一个踉跄,半跪了下去。刚才强行掠起已花费了他全身的力气,五脏翻江倒海,一口血又浮到了喉咙口。
他巨咳了一阵,哑声道:“你们和他一块儿来的?”
他瞧见这三人和红衣人交换了眼色。
但这四人都紧闭着嘴,双方互不交谈。那持虎头斧的颠了颠斧头,忽然扬臂,精钢大斧带着烈烈风声,向蓝苗头顶直劈下来!
这斧若劈实了,蓝苗的脑袋就会像个西瓜般裂开。
那红衣人原本留在院后,却忽然站到了他的身边。他的手也骤然从大袖中伸出,抓住了斧柄。
他也带着手套!和青魔手极其相似的铁手套,只不过这幅手套是血红色的。
蓝苗为了躲避这一斧,翻身时力有不逮,跌倒在地上。他见了这幅手套,忽然想起这人是谁了。
“青魔日哭,赤魔夜哭,天地皆哭,日月不出……你是伊夜哭!”
他是伊哭的表弟,年龄比伊哭小,武器也是走伊哭的路数。独那副僵尸一般的容貌,那副离奇吊诡的打扮,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虎头斧脸色已变,怒道:“你做什么?想翻脸吗?”
伊夜哭冷冷道:“她是我的,谁准你们出手?”
那三人对视一眼,虎头斧冷笑道:“你想抢功?”
伊夜哭显然已不想再啰嗦,道:“你们去守着门,回头我自然会美言,否则休怪我辣手无情!”
那三人又气又恨,却又不敢违逆他。眼里凶光闪动,只得朝门走去。
蓝苗坐在地上,体内真气乱成一团,胸腔里翻江倒海。他瞧见红光一闪,刚抬起手,就觉手中一空,装蝎子的木盒已落到对方手里。
伊夜哭舒袖,那双红魔手又伸了出来,流动着血腥的光芒。
那光芒,已倒映在蓝苗的瞳孔中。
在四个高手包围中,他再也提不起半丝真气,伊哭远在千里之外,郭嵩阳也不可能半天内赶回来。他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蓝苗想,是谁……是谁要杀自己?上官金虹未来,倒是来了鬼鬼祟祟的敌人。自己没死在上官金虹手中,倒要让这批宵小占便宜?
他哑声道:“兄弟阋墙,值得吗?”
伊夜哭眼中泛起奇异的色彩,忽然道:“这只能怪他瞎了眼!”
红魔手已经扬起。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惨嚎!
这嚎声太可怖,太凄厉,像是一瞬间受尽了人间酷刑折磨。那简直不是人的嗓音,就像一匹狼在狂嘶。
使虎头斧之人一条丈二身躯已疾飞而来,直撞向伊夜哭后背。伊夜哭猛然回身,一掌劈在那人胸口。听“喀啦啦”一声,那人像一块被折叠的煎饼般飞了出去,却没发出半丝声息。
他早已死了。
一人阴恻恻地道:“瞎了眼的是你!”
一阵狂风扑来,满地红叶被卷成一股血色飓风,仿佛漫天冰雹砸进了院子。一片枫叶恰巧拍在伊夜哭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伊夜哭沉着死灰色的脸,沉得像一块铁。
一个人缓缓走了进来,他穿着件青布袍,袖子极大,完全盖住了双手。
他的眼睛也是青色的,瞳孔里的青光正疯狂地闪烁,宛如鬼火。又如毒蛇的信子,吞吐不定。
他盯着伊夜哭,面部肌肉轻微抽搐着,看起来狞厉到了极点。这副尊容,不论在何时何地出现,吓不死一个人,也足以吓死半个。
门口使鬼头刀和流星锤的人果然已死,浓烈的腥味随风卷来,吹过伊夜哭的鼻端。这让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蓝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他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人确实是伊哭。
这个应该身处南疆之人,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莫非他会瞬间移动?
还是他能掐会算?
蓝苗伏在地上,似已经出神。
伊哭的目光从蓝苗衣襟的血渍滑过,落在伊夜哭脸上,第一句话就道:“不论谁派你来,看在你爹娘面上,我不和你计较,滚!”
伊夜哭终于缓缓开口,道:“你怎么会来的?”
伊哭道:“我不能来?”
伊夜哭道:“你要拦我?”
伊哭狞笑道:“你敢动手?”
蓝苗已然看出,伊夜哭很像伊哭,全是出于模仿之功。伊哭天生有种酷厉的狂气,对方的态度越是强横,他就越是凶狠。你们偏要与我为敌,就试试我的手段——因此他的敌人全都死状奇惨,不将他们从精神到肉体全部摧毁,难消他心头戾气。
而伊夜哭更加多疑,心思九转,杂念丛生。两人碰面,他的气势自然要弱一截。
他在思索。伊哭却不会等他,一舒长臂,现出了那双碧色森森的青魔手。
他的青魔手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暗青色更澄,光芒也更润泽。关节处的机括更小巧,指尖也更为锋利。
蓝苗看出了这一点,伊夜哭当然也看了出来。
伊哭亮出了兵器,就表示他不耐烦再多说。就像方才伊夜哭威胁那三人滚蛋,伊哭也在勒令他滚蛋。如果他还不肯滚,伊哭就要用死亡来威胁他滚!
他忽然厉笑一声,也伸出了那双红魔手!
他道:“我早就想和你分个高低!”
伊哭更不搭话,五指箕张,青魔手挟着一股狂风,已倏然拍到对手面前。
伊夜哭抬臂,猛然迎上对手攻势。青魔手与红魔手击在一处,蓦然炸开一声巨响。
双方都用上了十成真力,纯是功力与功力,兵器与兵器硬碰硬的较量。听一声闷哼,红魔手碎裂成千千万万片,撒落在空中,就像漫天血雨。
伊夜哭的功力如何,暂且不论。但他的兵器已经败了!
他猛然缩手,若不缩手,就等于用赤掌去应付青魔手,这纯粹是找死。
但伊哭的青魔手并没有退回。相反,没了红魔手的阻碍,那碧森森的五指已罩到了他的脸前。
青魔手的招式大都诡奇酷烈,其中有一招,就是抓住对手要害后,用真力兼机括动力,下手强揸。一旦抓住,钢铁嵌入肉中,绝难挣脱。至于何处是要害,灵活得很。肩膀关节可,咽喉可,当然脑袋也可。不过后果略有不同,若肩膀被抓,骨骼必碎。若脑袋被抓,下一刻就会变成个装着豆腐渣的碎碗。
伊夜哭自己也用过这招,他当然清楚的得很!
他在飞退,但青魔手离他的面部不差毫厘。
他的背忽然贴上了墙,他的身体骤然停下。
碧森森的五指本该揸住他的整张脸,但也骤然停下。伊夜哭的瞳中出现了重影,他的鼻尖上,已沁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一声冷笑传来,伊哭的青魔手骤然收了回去,厉声道:“快滚!”
伊夜哭咬着牙,脸扭曲得像一块抹布。他虽然模仿伊哭起家,但他总觉得自己已胜过伊哭!
愿望总是美好的,但事实并非如此。他还不想死,所以他只能听指挥。
他没再看他表哥一眼,缓缓走出了院子。
伊哭的目光落在蓝苗眼中,好似烙铁落进了一池春水,那股戾气不由自主化为了炙热的柔情。
蓝苗本想狠狠地瞪伊哭,怪对方为何离开这般久,瞪出来的却全是掩盖不住的渴求。两人视线稍一碰触,就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舍不得片刻分离。
空气也渐渐炽热如快烧沸的滚水,烫得人全身发痒。
蓝苗的胸口起伏着,盯着伊哭,缓缓地坐了起来。伊哭刚上前一步,蓝苗忽然望空一跃,整个人都跳到了他的怀里。他双臂梭到伊哭肩后,搂住了伊哭的脖颈,双腿也紧紧缠住了对方的腰身。随后一口咬在伊哭的耳朵上,用力碾磨着牙齿,呻|吟道:“你还会回来?”
第52章 恋奸情热
伊哭的看家兵器是青魔手,这代表他也是半个“白打”。因为铁手套戴上或脱下;招式还是那些招式;并没有不同。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敢用这种近乎“白打”的武器;就等于将自己置于险中之险的地步。
没有徒手搏虎的胆气、一往无前的戾气以及硬扎硬打的功力,不仅无法险中求胜;更有可能在险中丢了性命。
要有这三样必不可少的东西;首先要有强健的体魄。虽然“青魔手”只说了“手”;但天下武功,均是腰腿使力;手臂发力。顶级高手不仅要求臂上肌肉紧实有爆发力,更重视腰上、腿上的锻炼。而以“白打”称雄众人之上的高手,其体魄要求更胜一筹。从前蓝蝎子说伊哭“膂力过人”即是这个意思。
因此伊哭的下盘功夫果然绝顶,而且似乎比以往更稳固。蓝苗跳在他身上,宛若跳在一根铁柱上。只见衣摆飘荡,不见身体半分动摇。他不费吹灰之力接住了情人的炽热身躯,双臂随之上抱,紧紧勒住了对方的腰臀,脸也早埋进那胸怀里。
他箍得太用力,臂上的肌肉也硬如铁石。蓝苗不由哼了一声,全身骨骼却都软绵绵地,摊在了伊哭身上。
他颤声道:“南疆那些野女人不是将你的心勾走了么?你怎还记得回来?”
他口里千般怨怒,百般嗔怪。但整个人缠得如蟒蛇般,死死黏着对方。唇就贴在伊哭鬓边,滚烫的气息全呼到了对方耳上。
伊哭的人像铁铸的,心却不是铁铸的。他胸口起伏着,已将蓝苗的腰身捏在掌中,喘息道:“我倒要问你,三个月没回我一封信,是什么道理?哪个狗娘养的骗走了你?”
他能及时赶到,是因为蓝苗断了音讯,他放心不下,便自行回来了。
蓝苗不由破颜一笑,又咬牙道:“你胡猜些什么?我被人追杀,不但受伤,还差点儿死掉,哪里能给你寄信?”
他形容憔悴,面色苍白,伊哭最喜爱的大辫子也光泽暗淡,确是受了重伤的样子。话又说回来,若蓝苗内伤全愈,伊夜哭与那三个杀手也奈他不何。
伊哭面色狞厉,缩身退开一线,盯住他的脸,道:“是谁敢伤你?”
蓝苗眼圈一红,将头埋进他颈窝里,一个字儿不语。
伊哭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心头肉被戳了一刀,掌中珠被划了一道,更要追根究底。但任他怎样催问,蓝苗就是不应声。他不由得急躁起来,一手捏住了对方肩头,将对方推开,厉声道:“快说!究竟是谁?”
蓝苗转开了头,眸中盈盈泪光快掉了下来,道:“说也无用,又何必说?”
伊哭被他弄得团团转,当真如狗咬刺猬,无从下口,心中又恼怒得很。他森然道:“好阿蓝,你不肯说,难道我不会查?”
蓝苗使了这会儿性子,心中却早有报仇与夺宝的计划,便抬起头来,盯着伊哭道:“告诉你无妨,但我没开口,不准你去报仇。”
他板着俏脸,说出来的话却斩钉截铁。伊哭与蓝苗相处多年,他也知道当情人摆出这副表情时,话就没有商量余地了。
他阴沉着脸,道:“你先说。”
蓝苗叹了口气,柔声道:“你千万不要任性,是我潜入对方老巢,又事机不密身份揭穿,才被打成重伤。但败给这两人,我心里服气得很。他们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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