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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妾-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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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观念中,难道一个男人的男人味是靠着多个女人来提升的么?”

“我没有这么说,是外面一些花花公子常常很好心的向我灌输的道理,耳濡目染之下,竟然也记了个七七八八……”

苏红茶笑骂他,“简直是狡辩……”

在轻松的笑谈声中,直到日将西移,陡峭的崖壁总算到了尽头,苏红茶只觉身体一旋,双脚已踏实地,紧接着身体又是一沉,她又被林漠遥的身体带着摔倒在地。幸好地面上全是柔软的绿草,摔下去也并不是很疼。

“林漠遥……”

苏红茶探手摸向他鼻端,刚刚都还在说笑的人,转眼就已是气若游丝,她一惊,慌乱地就解开身上绑得紧紧地腰带,将林漠遥的身体扳过来一看,他双眼紧闭,眉头紧紧皱起,俊颜如雪,嘴角有一缕浅浅的血丝缓缓溢出。她的眼泪立即夺眶而出,伸手摇晃他的肩膀,“漠遥,醒醒,林漠遥,你千万不要死……”

然而地上的人根本没有反应,双目依然紧闭,浓长的眼睫在眼底划出两道沉重的弧线,似乎沉沉地将他压住,那双温和的双眼再也不会睁开一般。

苏红茶沉沉吸了一口气,先强自冷静,然后半跪下去,让他的上半身躺在她的膝盖上,再将他身上湿漉漉地长袍脱去,露出赤果的上身,肌理分明,上面隐约有许多疤痕。她来不及多看,便用腰带将他受伤仍在慢慢溢出血水的左肩胛死死地绑住,然后将他放平,起身在附近绿树成荫的草地上仔细寻找上次温七教她采的那种药草。

那种草药极为普通,也算她运气好,在密蔽的深草中竟能叫她寻到两把,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嘴嚼碎了就往他伤口上敷,再找了片树叶按紧。

做完这一切,她又跪到他身前,帮他慢慢按摩着身上的经脉,过得一会,果然见到奄奄一息的人轻轻皱起了眉头,他轻“嗯”了声,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他终于缓缓睁开眼,清明的眼瞳端看着眼前的狼狈不堪的少女。

“小茶,我们总算都活过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柔和的眼底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

苏红茶大喜,激动地一把将他抱住,竟然喜极而泣:“漠遥,你终于醒了……”

林漠遥艰难地伸出手拍她的背,“别怕,我命长得很,一时……咳咳……还死不了……”

他说着说着便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血丝,苏红茶用半干的袖子帮他擦,“我就知道你命长,就算有人拿刀枪架在你脖子上,你都死不了,以后就这么活着,再不要动不动就装死吓我……”

她的泪水滴在他鼻尖上,然后流下,淌到他耳际,就若是他的眼泪珠子般,又落于地上。

“好,我再不吓你。”林漠遥抬手轻抚她的泪眼,低哑道:“这一次,你的泪水终于是为我而流,我很荣幸……”

说完,他的手一软,人再次昏迷了过去。

这次苏红茶不再像刚才那般惊吓过度,她知道他是力竭而致虚弱,只要给他养足精气神,一定又能回复之前的淡雅飘逸。于是她把他安置在树荫下,将湿衣晾起,然后开始在这片密树林里寻找吃食。

这是一片原始丛林,进入其中,百年大树遮天蔽日,野草丛生,灌木密集,里面最易藏虫蛇之类的毒物,她不敢深入,只是沿着崖边在外围一路转悠,结果除了找到几颗鲜红欲滴的果子,连一只可以炖汤的鸡鸭野兔都没看到,转了几圈,又不敢走远,只得回转。

傍晚时分,林漠遥再一次醒来,这一次他精神了不少,吃了果子后,似乎也有了生气,让苏红茶扶着他坐到一棵大树底下,然后教她怎样凿木取火。苏红茶试了好久,等脸上弄得跟着花猫一样时,终于将火点燃,然后升起一堆旺旺的火堆。

山上的夜晚,气温份外的低,刮过的风又急又冷,忙累了一天,苏红茶这时候也开始疲累起来,便靠在林漠遥身边望着火堆渐渐打起了盹。

林漠遥微微一笑,将她的头扶直,让她更舒服的靠在他肩头,然后盘膝坐好,开始运气调息。

睡梦中,苏红茶只觉身上像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暖融融地,她仿佛感受到了像妈妈一样温暖的怀抱,然后她撒娇一般往妈妈怀里钻,直到感觉安心,妈妈温柔的笑脸再也不会远离她,她才仰起灿烂的笑脸吻向妈妈的脸颊……

这个梦很长,很舒心,她觉得她永远都不想醒来,就这样沉浸在睡梦,没有负担,没有顾念,没有可怜兮兮的想念……

可是只要是梦,都会有醒来的时候,她神志清醒过来的时候,鼻端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她忽然意识到,她死死抱住的,竟然是林漠遥,与妈妈根本就不相干。

这个认知让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紧紧地闭着眼,生怕一睁眼就遇到那种难堪的尴尬。

早起的鸟儿在树梢唱着动听的歌曲,还有翅膀拍击声不断传来,而几声粗嘎的怪声,忽然将整座树林从沉寂中吵醒,“酥油饼,大坏蛋,酥油饼,大坏蛋。”

苏红茶身体一僵,这个声音,正是温七那只坏八哥的叫声,它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第76章 陷害

她猛然睁开眼,见到的,果然是林漠遥一双明亮的眼睛,他手里拿了一块绢子,似笑非笑地在她脸上轻擦,“小花猫,醒了?”

苏红茶脸一红,很不自然地干笑两声,把那块巾子抓在手里不着痕迹地放开了被她死缠着的男子,翻身起来,这才发现她的腿也放在了他身上,这个认知顿时让她浑身燥热。

她把湿巾子往脸上胡乱地揉,以遮掩她红了半边天的脸,不敢看他,望着树林子顾左右而言他道:“刚才好像听到叫酥油饼的声音,你有没有听到?”

林漠遥不动声色地起身,“有么?是你作梦吧?我没听到。”

怎么可能没听到?明明八哥叫得那么大声还清晰得很,做梦更不可能。

苏红茶望了几下,确实又没看到,只得作罢。随便用手把头发耙了几耙,便说道:“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一天,看你精神也恢复了不少,是不是该找路回家了?”

林漠遥望着一片深如海的森林苦笑,“如果我有对翅膀,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把你往里面带。可惜我没有,必须要考虑周祥后我们才能找路回去。”

苏红茶奇道:“为什么?虽然这里面会有一些毒虫蛇蚁之类,但并不至于让我害怕不前。”

林漠遥笑吟吟望着她,“你可能有所不知,里面长年潮湿,说不定还有瘴气,没有熟悉路况的人带领的话,很容易中毒。我倒是不怕,只是以你现在的身体,绝不宜毒上加毒。”

苏红茶这才忆起她身中掌伤还未脱险的事,现在身体好像还精神奕奕,说不定哪天等毒气一袭,立即便会一命归西。

见她神情瞬间低落,林漠遥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你身体的掌伤没事,我已让人到烈阳谷找药王,此毒对于他来说并不难,要解应该是不在话下。”

说完,他从地上一片叶子中拿出两个红色果子递给她,“吃吧,吃完了我们去探探路。”

苏红茶点点头,接过来才欲张嘴,忽然一道黑影直朝她手上袭来,她一惊,就待拍开,谁知那黑影拍着翅膀却落到了她肩上,舔了舔羽毛,张口就骂:“狼心狗肺酥油饼,坏蛋,坏蛋。”

苏红茶看着那只坏嘴八哥,目瞪口呆,一时间心头又五味杂陈,向四周看了一眼,没发现再有其他人,好半晌才道:“死鸟,为什么总爱骂人,你的主子就这般教你的么?”

想起温七第一次把它带到她面前时的情形,一人一鸟表现得极其恶劣,一个赖,一个骂,把她气得直跳脚。如今鸟在人非,它的主子可好?

林漠遥脸色难看,一把将八哥从她肩头揪起来往外扔,那坏嘴八哥哇哇直叫,嘴里照样骂个不休,“奸夫,奸夫……”

林漠遥将鸟扔出好远,摸着自己的脸哭笑不得,“我长得像奸夫么?”

苏红茶看着他郁闷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别指望从它嘴里说得出好话。”

当下两人便不再理那只八哥,待苏红茶吃了果子,齐齐往西边林子稍疏的地方探过去。

林漠遥折了一根树枝当探路棒,由他带路,一点一点的试着往前走,可是连寻了几个进入密林的地方,要么是路难走,要么是老远就能闻到或腐臭或香得过份的气味,都只能无功而返。虽然在密林的遮掩下,他们也已知到了中午,照这么下去,光靠下午时间出密林,已经很难。

就在两人都一筹莫展之际,那只坏嘴八哥又扑扑飞了来,这次它没骂人,用嘴啄住她肩上的衣料就往外面扯,苏红茶待拍开它,林漠遥眉头一跳,制止了她,“我们跟着它走,或许能找到出路。”

苏红茶眼前一亮,对八哥说道:“死鸟,如果你把我带出去了,回头我给你肉吃。”

八哥才不理她,拍了拍翅膀,居然慢慢地往另一条相反的方向飞去。两人顿时跟上,果然不出林漠遥所料,八哥带的路相对而言比较干燥,一直走下去,也未闻到古怪的气味,苏红茶大喜,追着八哥的脚步愈发紧了,生恐跟丢。

他们也不知走了多远,直到前面隐隐见到天光,还似乎夹杂有马嘶声,苏红茶心头直跳,已知他们终于跟着八哥找对了路,已经有惊无险的穿过了凶险万分的密林,再次重返世间。

当他们踏出密林之际,在十丈开外的地方,正站着几十个一身劲装的江湖人士在商讨着什么,为首的,正是一身白衫的夜无歌。

“无歌。”林漠遥轻唤一声,所有人都齐刷刷朝这边望来,待见到二人,所有人的神色都由惊震化为狂喜,“世子!”

夜无歌紧皱的眉一舒,当即大步走过来,张开双臂与林漠遥抱在一起,冷俊的脸色居然流露出难道一见的激动之色,低着嗓音说道:“世子,无歌还以为你已经遭遇不测,正准备做最后的搜索。”

两人的情谊,不仅仅是上司下属的关系,更多的,是一种兄弟情,堪比手足!如果林漠遥不在了,他会让很多人都跟着陪葬。

仿佛知道他未说完的话,林漠遥低沉道:“还好,我没事。”

看着眼前一幕,苏红茶感触甚多,不由鼻头泛酸,这种友情,让她钦羡。

八哥舔舔羽毛,歇在苏红茶肩头,压根就没有准备离开的迹象。苏红茶摸着它被烧过才长出绒毛的头顶,低声道:“死鸟,谢谢你给我们带路……是你的主子让你来救我的么?你回去后代我谢谢他。”

八哥居然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她,分明不想理她,苏红茶直想揪它的鸟毛。

“难道你就没想过他主子是如何知道你遇险的?说谢谢他,是不是为时过早?”不知何时,林漠遥已经站在她面前,脸上明显写着不悦。

苏红茶当没听见,左右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夜无歌的安排很细心,来时就准备好了一辆马车,那些江湖人与林漠遥打过招呼后离去,三人同坐马车回府。

马车上,他将洪府的事一一向林漠遥说起,最后叹息道:“等我从后山回到洪府的时候,老远就见到洪府已经陷入一片火海,我冲到洪府前,那些宾客正哀叫着四散,我问了其中一个老者,他说洪家的人全叫人杀了,火场里已经没有生人。我当时气愤得恨不能立即去杀了太子,忍了忍,不得不先将婴儿送回府,然后叫人来搜寻世子的下落,幸好世子安然无事。”

苏红茶听得心头直冒寒气:“想不到太子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无辜的人,他都可以下此狠手,若与他有利益冲突的人,他岂非更会赶尽杀绝?”这种人,如果真让他当上一国之君,岂非是天下百姓之灾?想起之前她与他的恩怨,心头更是暗恨,如不把他自太子位上拉下马,她绝不离开京城。

听闻洪老一家除一个婴儿外全部遇害,林漠遥直皱眉,他稍作沉吟后,道:“这件事情我觉得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太子要杀人,没必要找一个经常在人前现面的手下。而据我了解,太子虽然得皇后庇护背后势力庞大,但是他还没有敢如此明目张胆杀人的地步,不能排除有人嫁祸于他。再说……”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仍停在苏红茶肩头打盹的八哥,“此次这只八哥能找到我们并带我们走出密林,分明温七也知道此事,更不能排除温七没有参与其中。”

也就是说,此次洪府事件,分明是由几方人马合作所干。

夜无歌点点头,“世子分析得有道理,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后,我们再不能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忍气吞声下去,从我们实力暴露的那一天起,各方就已经有了针对我们的计划,我们必须要小心应对,不能再容像这次的事情发生。”

听他如此说,苏红茶亦知是因为自己,林漠遥才引起各方注意,心里的愧疚更加重了几分。

回到王府,林家的人都齐聚一堂,专等林漠遥回来报平安。

林漠遥拖着未恢复元气的身体稍作应对,便与苏红茶各自梳洗回房休息。

由于洪家住地比较偏僻,大火并未殃及他人,是以京城内并未流传太多的消息。而夜无歌安排人清理了洪家火场后,为几具已经烧得辩不出面目的尸体挖坑葬在一起,将来等洪家婴儿长成人,也有个祭拜的地方。

京城无动静,而由于洪老的死,致使林家丝绸茶叶商铺一时无人管理,幸好天香楼的方秀过来,林漠遥只有暂时托他掌管,说待得几日,便派人过来接手,也不好让方秀太过劳碌。

这期间,洪家的孤儿苏红茶甚为怜惜,因为还在吃奶,便着人在外面找了个无病又身体强壮的奶娘,说什么也要把为了林家被灭门的洪家子孙养育成人。

时间又过去几日,让苏红茶担心的是,她的掌伤未毒发,而林漠遥的身体状况却未见好转,自那日用力过度后,又咳嗽了两日,一张脸咳得更净白了几分。

苏红茶忧心不已,一大早起来,先熬了一锅补气汤,然后打来热水为他敷背,恰至林漠遥醒来,他披散着乌黑柔亮的长发望着她,里面宝光流转,轻道:“小茶,辛苦你了。”

苏红茶摇头,“算不了什么,其实我也知道,那日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的病不会一直这样没有起色,是我拖累了你。”

她把热巾拧干,不待林漠遥说话,就把他身子扳过去,褪下他的上衣,一身疤痕累累的肌理分明的背暴露在她眼前,看到这些伤痕,就知他曾经受过不少苦,手指轻轻在上面抚摸,低声道:“看你弱不禁风的,所有人都认为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呆书生,可是那天我看你身手不错,是故意隐瞒的吗?”

林漠遥偏过头,轻嗯了声,“算是故意隐瞒的吧。在京城里,皇上本就对我们林家心怀忌惮,我们表现得越平庸,他才越放心。”

这确实是实事,也叫韬光养晦,苏红茶点头赞同,“可是因为我,你已经暴露了不少事情,如果因此而让功亏一溃,叫我很难心安。”

林漠遥笑了,一点都不认同,“这些事情他们迟早都会知道,无妨,我只需派人一一防范,问题也不会很大。现在主要的,京城里各方势力盘踞,尽管太子已立,可是争储之战仍在继续,如果我们想从京城里脱困而出,唯一一条路,就是制造混乱,然后趁乱举家反出京城。”

“趁乱反出京城?”

“嗯,很多年前,我爹就被调离京城,多年不得回来探家,谁都知道,这是皇上以林家的一家大小在遏制我爹,让他不要挟功自居,安安静静地在边疆为他们宋家皇室卖命。这样的朝廷让人很心寒,如果我们不破出京城,又如何有自由?又如何能让我们一家团聚?”

苏红茶点头,似褒似贬道:“这些事倒是听说过,外面的人多少也都猜中皇上的心思,不过这么多年来都相安无事,也算你装愣的功夫厉害。”

林漠遥毫不谦虚,“那是自然。”

苏红茶好笑,挑了挑眉,“这些事情你已经计划好了么?”

“差不多,人手已够,现在差的,就是一批精锐的兵器。如果能与西关的第一世家曲家取得联系,买得足够多的铁矿,此事便可迎刃而解。”

“第一世家?难道很不好联系?”

“第一世家在整个苍月都极具盛名,他们占据的西关盛产铁矿,而且战马的产量也相当高,虽然他们名为第一世家,其实相当于一个物资丰富的国家。所以各国都不惜花重金希望能拉拢他们,第一可以买铁造兵器,其次他们稀有品种的战马也成了各国竞买的对象。可是他们极讲原则,一般若是为挑起战争的购买者他们不卖,为谋权夺位作准备的购买者不卖。有了这两大框框,各个买家一对照自己的条件,不合格的便自动退却,想强买的,往往讨不了好处。最后剩些无所事事,都无关紧要了。但是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向他们购买,曲家的人每到一处,几乎都是前呼后拥,所以若是想联系上曲家的人,一般都很难。”

“原来如此,这曲家的人倒是有些怪僻,不过也不失正义,若让这些物资泛滥,相信各国为了利益已经战火连连。”说了这里,沉默了一下,苏红茶忽然问道:“这些如此隐密的事,你为什么都告诉了我,不怕我出卖你么?”

林漠遥笑了起来,将身上衫子拉好,慢吞吞地转过身子,将上半身斜斜倚在床柱上,歪着脑袋看她,两颗眼珠像黑宝石似的,熠熠生辉。

“其实人都是自私的,我娶了你,就没准备放过你,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无论我在想什么,我希望你都能知道,而你在想什么,我也希望你能清清白白告诉我。我很喜欢现在这样子,每天睁眼,都有一碗热乎乎的汤会端在床前我,有一双温柔的手不时为我添衣作饭,感觉不再是一个人,不用再为别人去考虑很多事情,可以卸下肩上的担子安静的歇息一会儿。”

说到这里,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很动情道:“小茶,我希望在你面前,我可以坦然面对你,无论做任何事,都不带一丝愧疚,那么像我这样的人,你也忍心出卖么?”

他说得有些认真,还带了一丝难得的可怜兮兮撒娇的意味,却一点都不讨厌。

苏红茶有一丝尴尬,她有那么好么?红着脸摇头,“确实不忍心,不过这是我欠你的……”

林漠遥还是笑,清朗的眉眼,笑起来真像春风一样,“既然认为是欠我的,那你就拿这一生来还。”

如丝轻佻,让苏红茶更不敢看他,正待退身出去,忽闻窗前有声音传来。

“孤影独对明月空相思,当此际,意偏长,萋萋芳草傍池塘。来年朱槿花开荼蘼时,东风缱绻,海角天涯,归来晚回人家。”

声音粗嘎而又嘶哑,两人随声望去,原来是那只八哥在昂首吟诗,而且还是一首寄表思念的情诗,林漠遥拿起床头一个刷子就朝它砸去,八哥呜哇一声就飞到苏红茶肩头,苏红茶大笑,“你怎么跟个扁毛畜牲计较,太不像话了。”

林漠遥暗哼道:“你最好让它走,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不定哪日它的小命就送到我手里。”

苏红茶摇摇头,转身离开,独留林漠遥一人,望着那把掉落地上的刷子,一时又气又笑,他什么时候竟变成这样容易动气的人 ?'…99down'

苏红茶才踏出怡然居,就见一个家奴手里拿了一封信急匆匆过来,她唤住他,“什么事跑得如此之急?”

那家奴道:“是白大人来的信,让马上交给世子过目。”

苏红茶伸手将信接过来,“交给我也一样,下去吧。”

家奴嘴巴嗫嚅了几下,无奈只好退去。

苏红茶把信拆开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麻烦事上门了,原来御台大人一直等不到林家的消息,今早已经写好了一份奏折上奏,如果不是被人扣下来,奏折已经上了皇上的御案。

苏红茶气极,却不愿此事再让林漠遥挂心,便叫道:“如花,马上给我备那件特定的衣服。”

这几日凝秋凝香不时过来汇报,说林暮语没进青楼,整日和一帮狐朋狗友流连在清心阁,据说那里有新进驻京城的曹家戏班在唱戏。

这家伙毫没责任心,真的就把烂摊子丢给了别人,闯过的祸却不闻不问,他以为他真的躲得过去么?

现在她倒要去会他一会。

清心阁里,热闹非凡,大厅摆着十来张桌子,上面摆着茶水点心瓜果,由多个公子哥儿样的人物占得满满的。

上面戏台上,曹家戏班的人已经歇下阵来,由几个吹拉弹唱,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女人袅袅娉婷的在上面咿呀唱曲。台下的公子哥们哪有兴趣听曲,分明都瞄着台上的女子露出邪光,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怪话,然后都捧腹哈哈大笑。

林暮语怀里搂着一个女子,指着台上一个稍瘦的女子斜眉哧笑道:“你们看,那个女子瘦得跟猴一样,唱的曲儿也无趣之极,清心阁里就只剩这种货色了么?老板也太没眼力了。”

旁边一个长得倒俊俏的公子哥大笑道:“你不说,我到觉得那女子跟你天天挂在口头的瘦嫂有得一拼,听说你大哥娶的新嫂子又瘦小又长得丑,说话的声音跟夜叉一样,与上面的姐儿相比的话,是你家瘦嫂强呢,还是上面的姐儿更胜一筹?”

林暮语撇嘴,大口饮了一口酒,“自然是我家那个瘦嫂更胜一筹,那眼神,那姿势,还有奇怪的声音,真的……真的……”

他真的了半天,也不见说下去,其他人忙问,“真的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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