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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妾-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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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妃,看看她有什么话要说……”
李大人一愣,李贵妃皱眉问道:“娘,妹妹为什么还要见她?”
妇人揩着眼泪道:“娘也不知,你们就别吵了,让她也清静会,看她还想和世子妃说话,就让她们单独谈谈吧,说不定也能解开她一些心结。”
场面上一片沉默,最后,李大人不得不冷哼一声,带着一屋子人避开,苏红茶进到厢房里。
屋子里一片温暖而又馥郁的熏香味,典雅别致的摆设,显示主人是一个文静的女子。床头上,金钩挂青帐,一个额头覆白巾的苍白女子轻卧,正是李清颜。
苏红茶走过去,看着榻上双目无神的少女,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李小姐,还好么?”
李清颜将目光移向她,干裂的嘴唇上起了一层死皮,她定了定神,眼里渐渐泛起晶莹的泪光,好久才低声抽咽道:“世子妃……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这般活下去,真的是生不如死,请你回去告诉他,如果他真的不愿娶我,就请他亲自站到我面前来说,为什么在玷污我后,又要弃了我?是我前世欠他的,那我今生愿意用命来还,如果是其他原因,也要让我死得明明白白。”
她的声音又轻又虚弱,却让苏红茶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一个花季少女啊,怎能就这样离去?
她看着眼前毫无生气的女子,轻露安慰的笑颜:“好,不管怎么样,今天回去后,我一定将暮语带到李小姐面前,就算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看到李小姐这般模样,也该要收起顽劣的心,好好的待你……”
李清颜微摇了下头,目光呆滞的移向帐顶,“我不期望这些……他是一匹谁也拉不住的野马,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一面,那时其实他就已经活在了我的心底……可惜,我没有那个福份。”
少女的泪水终于从眼角滑了下来,就像是一颗颗绚丽的珍珠,而每一颗,就似蕴含着一个荫动少女流失在岁月里的爱情。
苏红茶看得几欲泪下,原来这个自杀未遂的少女,竟然还有一段埋在心底已久的过往。怪只怪,林暮语太不是人,这样待了一个女子,却不给下文,分明是在残害生命。
她陪着她叹息一阵,轻道:“既然你也知道他是一匹野马,你就要打起精神来将他驯服,不是福份不福份的问题,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积极去争取。虽然我们是女子,难道不可以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把吗?李小姐,你只管拿出你的勇气和真诚,好好活下去,说不定有一天,暮语就会爱你若狂呢?”
李清颜明知这些话的不现实,却感觉是一个比任何安慰都来得好听的幻想。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一个独立的思想,还剩什么?
苏红茶见她仍是低垂泪,又安慰了她一会,便匆匆出来,这种为情而伤的女子,她实在不忍心再多看,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将林暮语那个混球抓来,就算绑也在所不惜。
只是当她准备出李家大门时,李贵妃和李大人带着一众家奴守在了那里。
苏红茶暗觉形势不对,仍装作无知道:“贵妃娘娘,李大人,我已经答应李小姐,明天将林暮语带过来,你们多劝她安心,不日定让林暮语娶她回去……”
李贵妃冷笑,“不管明天怎样,今天世子妃既然想代表林家,想必也要表达歉意的吧。那么,此刻是不是也该要用行动表示一下你的歉意?”
苏红茶一怔,“贵妃娘娘想要我怎样表达歉意?”
李大人哼道:“从这个门里三跪九磕爬出去,不然……今天这个大门,可不容易出去!”
如花脸色一白,当即不顾场面大声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家小姐?犯错的是二少爷,关我家小姐什么事?你们别欺负她是一个女子,就想侮辱她!”
李贵妃喝道:“大胆,一个下人也敢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简直没有王法了,来人,先把这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立即有两个家奴应声而上,苏红茶笑了笑,伸手拦在他们面前,朝李大人道:“事情要解决,自有解决之道,如果李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反而落了下乘,传出去,只会说李大人欺凌我们妇道人家,并不会为李大人添上多少光彩不是?所以,李大人,贵妃娘娘,此举还请三思而后行。”
李贵妃哪里得听,对于林家的怨恨,不仅仅是因为李清颜的事,更基于在后宫,她本与杨贵妃交好,想借由杨贵妃这个桥梁拉拢端王。但是林漠遥因为眼前的女子,是不仅不买墨音的帐,同时还将被他弟弟强奸过的妹妹亦拒之门外,在她看来,就是苏红茶在后面搞鬼,让她无从帮到端王宋启程,于是就想将这个坏她好事的女子好好凌辱一番,也让她知道知道她的厉害之处。
她嘴角噙着一抹倨傲的笑意,“苏红茶,你太天真了,你真以为,外面的人会将同情的目光的投向你?林暮语犯下的事,已经天理难容,现在不论我怎样对你,别人都只会骂林家不对,我看你现在还是……”
她的声音突然嘎然而止,同一时间,众人只觉一缕劲风在空气中迅急划过,李贵妃立即就捂着嘴开始尖叫起来。众人顿时一乱,李大人也不知出了何事,拉开她捂紧的手掌一看,只见她的满嘴都是鲜血。李贵妃一见她手上的血,更是惊吓万分,凄厉的叫声几乎响彻云霄。
苏红茶看着这一团乱的人,目光移向大门外一棵隐隐有树叶摇曳的参天大树,仿佛透过茂密的树叶,她看见了一双忧柔冷绝的眸子。她再也难以保持平静,拉了如花就赶紧朝门外马车上冲去,虽然他为她解了困,可是她并不感激他,因为,她自己选择的生活,不需要任何人来插手!
黑夜的风像野兽的怒吼,狠狠地肆虐着人间。无月的夜晚,更是让路人感觉一股孤独行走的凄凉。
马车好像经过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回到了王府。苏红茶摸着不知何已经冷汗涔涔的脸颊,故作无事的让如花先回房休息。
王府里,此时黑影重重,阴气森森,就像有只黑暗怪物藏匿在某个暗处般,随时准备蹿出来择人而噬。
竹院里,婆娑的竹影掩映着那一幢小竹屋,苏红茶颓然坐于竹屋前的石凳上,抱着双膝,将头深深埋进膝弯间。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望着眼前静悄悄漆黑一片的屋宇,终于喃喃道:“你不说让我想你的时候就来见你的么?可是我坐在冷冰冰的石凳上,看着冷冰冰紧闭的竹门,却总不见你出来?为什么,还是你根本就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 ?'…99down'”
黑夜里,她睁着眼睛望着遥远的夜空,仍然自言自语道:“林漠遥,你还要多久才能出来?你的病到底有多严重?你不是说要坦诚相对的么?可是你从来没有向我提过这些。确实,你曾向我说过,等我进了林家的门,保证让我每天过得惊险刺激,可是我并不想要。怎么办?我虽然答应过你很多事,但是我现在后悔了,我也不想要你给我找什么药王了,生死由命,如果老天只让我在这一世活这么几天,我已经毫无怨言。”
这个时候,与他相遇相见的每个场景,忽然都如一场电影般在她脑海一一映上来。
记起第一次与他的见面,他淡淡如月光的笑容,给人以自信的目光,都是那般动人。
那次他探出她身体不适,为了她不受马车颠簸之苦,与燕王对峙,劝她在苏府暂住时的清淡,依然历历在目。
后来他在小船久候一夜的热心,为她的伤势在天香楼时的温暖,与温七决裂时在风雨中他宽厚的胸膛,病榻前强忍咳嗽的照料,最后在天香楼再一次为她解围的恩情,一件件,一桩桩,她何曾忘记过?
最让她记忆犹新的,是他在暗河底未弃她而去的坚决,在悬崖上愿与她同生死的决心,那晚离去时忧郁的眸子,一曲柔靡万端的凤求凰,一个几乎让人窒息的吻……更让她难以用那些凡尘烦扰与他相处时的一切划上等号。
她该怎么办?
她捧住脸,再一次无声的抵在膝盖上。
不管她自认有多么坚强,这个时候,她真的需要一个肩膀,再大的困难,她需要靠在一个宽厚的肩膀上,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她,然后说,小茶,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只管往前走,我在看着你……
风在无声的刮着,卷起了她薄薄的衣角。
一件大裘将她裹住,她一怔,猛然回头,却是一张冷峻的脸。
“这里很冷,去睡吧,养好精神,我明天就带你去一个地方。”夜无歌并没有看她,只是平静无波的望着黑暗中的竹林。
苏红茶拉紧大裘,想站起来,腿脚却酸麻得不能动,只好慢慢揉着几乎快失去知觉的小腿,淡道:“你要带我去哪里?林暮语找到了么?”
夜无歌低下眼帘,就算是近距离,也不能了解他眼眸中的情绪,“林暮语的事你不要再管,我带你去一个很好的地方,从此再也不用理会这里所有的事。像你这样的女子,就该被人捧在掌心,好好的呵护。”
苏红茶哑然失笑,“被人捧在掌心好好呵护?无歌,你是不是在说梦话?我苏红茶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尝试过这种滋味,不管是哪辈子,我想那样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在我身上。连想要一个安逸的生活都不可能,怎么还会有被人好好呵护的一天?你是想让我嘲笑你的天真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抹难言的嘲讽,夜无歌只觉心头亦是堵塞般难过。他蓦然将还在揉膝的女子从石凳上提了起来,牢牢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听好,我没有天真,这样的生活真的不适合你,什么镇南王妃,什么林含烟,什么林暮语,所有和林家有关的事,你现在可以统统舍弃。我要带你到一个可以真正给你一切的人那里去,在那里,将会有疼爱你的长辈,真心待你的男人,谁也不可以嘲笑你,更没有人让你做这做那。难道这样的生活你不想要?”
这个女人难道是个傻瓜?男人可以因为一个承诺而终生不悔,她又算什么?她只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子,应该被人宠着哄着,而不是这样每日活在永远没有尽头的麻烦和算计中。有些事情太沉重,应该是由他这样的男人顶着撑着,把她一个放在那里,算什么?这种事情,他不允许在发生下去,会让他感觉愧疚不安。
苏红茶看着这个倏忽变得情绪激动的男子,半晌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离开林家,会有疼爱她的长辈?真心待她的男人 ?'…99down'这世间哪会有这么好的事,莫不是这个人真的在半夜发梦?
夜无歌忽然推开她,有丝挫败和难堪地转过身去,他知道她不信,可是他该怎么说?
苏红茶在他身后轻道:“没有找到林暮语么?”
夜无歌堵气似乎的没有回答,给她一个冷背。
苏红茶自嘲地一笑,“也好,李家的事,明天我会最后做一个了断,为了报答世子于我的恩情,我会为世子做最后一件事,以后,我与他,便是桥归桥,路归路,生与死,再也两不相干!”
夜无歌蓦然回头,她已经转身绝然而去。
张嘴想叫住她,结果,他只是颓然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倔强的女人,他不用强,她是不会跟他走的。
第二天,苏红茶很早就起床了,才打开门,就见到竹影一身紧身劲装,面色淡漠的站在门口。
她忙招呼道:“竹影,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也不叫我?”
她把竹影拉进屋来,然后给她倒了一杯如花才沏的热茶,“喝吧,暖暖身子。”
竹影没有接,只是伸出手指,在她眼底脸颊上滑过,低低道:“小姐,你瘦了。”
她的手指粗糙似有薄茧,在脸上的摩挲有些痒痒地。苏红茶眨眨眼,笑嘻嘻道:“我天天吃得好睡得好,怎么会瘦?是竹影看错了吧?来,好久也没见你了,让我检查检查你有没有瘦……”
她说着说着就转到竹影的背后,竹影背脊一僵,立即转身又面对她,淡淡道:“我看得出来,你昨晚一夜没睡,不过我现在有很紧急的事告诉你,然后还得马上出去,小姐再累,也要先听我把话说完。”
苏红茶叹了口气,摸了摸脸颊,她的气色就差得这么明显么?连不太察看人脸色的竹影都看了出来?她正色道:“什么事?是不是太子那边有消息了?”
竹影点了点头,“太子今早就整装待发,马上就去肃州迎接西武太子,他们的路程是,待接到西武使团后,先到肃州安置一夜,然后一路不停歇,直入落日城二十里外的回龙驿站。”
苏红茶把茶杯放在桌上,“那么你的动作呢?”
竹影眼睛微眯,“这次宋岳前去,竟然应我的要求,把陆玲珑也带上了,我准备让他们在肃州的时候,让他们大失礼数,西武太子一怒,此事报回皇宫,定会株连两家,太子不下马,相信京城里也会有人不会放过他。”
苏红茶只消化着其中一句话,“太子应你的要求?你现在在太子面前是什么人 ?'…99down'他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竹影竟然似笑了一下,可是又好像没笑,“这个,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这个淡漠的女杀手,居然会卖关子,看来本性当中还有一丝调皮因子。
竹影走后不久,苏红茶正准备去给镇南王妃请安,结果她却自己带着两个婆子过来了。
她仍是一脸和善,坐在厅堂的主位上道:“一大早就有人给我送消息过来,说暮语在信阳街附近出现过,让无歌去找,这时候都还没回来。但是刚才的时候,李府又来了信,叫我过去一趟,可是娘好多年未出过王府了,小茶,娘最疼你,再说长嫂如母,你就代娘过去一趟,看他们李家究竟要怎样?要钱要财,都随他们,如果无歌把暮语送过去你,你也尽量要保证他的安全,行不行?”
苏红茶吃两口糕点,又连喝几口茶,神色里已经轻松了不少,“娘吩咐的事,小茶怎敢不从?不过……”
镇南王妃笑问道:“不过什么?”
苏红茶把拿糕点的手在湿巾上擦了擦,斜挑着眉毛轻笑道:“今天的事,恐怕不会太好收场,如果我有何不测的话,希望娘看在我这么多日子来还算孝敬的份上,到时候能给我立个牌位,当然,自然不是什么世子妃的,我也担当不起。娘就当是个曾为您做过一点事的路人的烧点纸钱,供点香,在黄泉路上,我感激不尽。”
她笑语嫣然,却说着最直白最让人难堪的话。
镇南王妃想再拉出一个笑脸,却怎么也拉不出来。她目光如剑地盯着一脸轻描淡写的苏红茶,忽然说道:“你这么聪明的孩子,遥儿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
苏红茶喝茶,沉眉不语。
“其实遥儿师叔说,他只是生病,并没有什么大碍,如果你能坚持一下,你仍然可以继续对我家遥儿爱下去。我相信你们的情缘并未断。只要你拿出像上次挽救钱庄一样的才智,这件事在你面前也能迎刃而解,何必说得那么萧索呢?”
苏红茶冷笑一声,“我继续对你家遥儿爱下去?我已经很死心塌地了,娘。可是我又得到了什么?一个女子为了一个男人献出了自己的一切却得不到任何回报,与其等到他某天弃我而去,不如在奉献中得到自我满足还来得强些。娘,您认为我说得可有错?”她索性装糊涂下去,就让天下人都认为她爱林漠遥爱到愿为其献上生命的地步也没什么不可,起码,等林漠遥从竹屋中出来的时候,不会认为她是个食言而肥的女人。
镇南王妃脸色渐渐有了轻视之意,一个再聪明的女子,为了一个男人犯上如此不可饶恕的错,最后就是该死!可惜的是,没能把她留在身边做更多有用的事,怎么说都还有些遗憾。
但是她不后悔,虽然她生了两个并不中用的儿女,起码,她有眼光,将林漠遥这样出色的人留在了身边,让别人受苦,总比让自己的儿女受苦来得更舒服些。
像苏红茶这样的女人,最终也只能成为一个牺牲品,不同的是,她比别人更聪明,死一个,便少了一个。
苏红茶带着哑姑和如花出门了,她没有让她们跟着她走,而是把她们指向了城南十八庙庞大虎所在的地方。
然后,她就径直往御台大人府上走去,不过她也没有立即进去,相反,在李家周围徘徊察看了几个来回,才施施然从大门口迈进去。
还未进门,就见李大人端直站在大门口吹着胡子冷笑道:“怎么?镇南王妃没有胆量,又派你这个替死鬼来?难道她就不担心他的儿子马上就要去见阎王的事?”
本是一身悠闲的苏红茶挑了挑眉,露齿一笑,“李大人说什么?是说林暮语马上就要去阎王?”
李大人微愕,没料到昨晚都沉稳异常的女子,今日竟然可以笑得如此云淡风轻,像没有什么事能左右她的情绪一般。一个人,一夜之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他蓦然转身,冷哼道:“既然是你来,也是一样,跟我来。”
苏红茶微微一笑,紧跟在他后头。看来,夜无歌并未找到林暮语,因为,那个混球似乎已经被李家的人逮住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置他。是杀了他,还是将他的命根子给割了?
但是不管如何,这是她帮林漠遥的最后一件事,从今往后,他于她的恩情,便算还完了,他与她,再相见,便算是陌生人,没有过去,更没有将来。
李大人带的路越来越偏僻,应该是往后面的小院走去,秋色萧瑟,落叶缤纷,老远,就能感受到一股寒凉的河风越过几重屋宇掠过。
在踏进一间由红色护栏围成的小院时,她听到了不甘的嘶吼声,“你们放开我,敢把我吊起来,也不查查我是谁?”
只听一个温婉的声音道:“你是谁?你是强奸我妹妹的强奸犯,我们今天抓到了犯人,还管他是谁?来人,给我狠狠地抽,看这厮还能大吼大叫到什么时候?看看你这副模样,你的娘亲看到了,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第87章 假死
果然,下一瞬,就有皮鞭抽身、被抽人杀猪一般的叫喊声传来。
“怎么样?林二少,这滋味好不好受?”
等苏红茶转出院墙的时候,视线豁然开朗,就见一片平整的草坪上,昨晚见过一面的李贵妃坐于一贵妃椅上,涂满丹寇的指甲与她一身艳红宫装相映衬,将女子衬托得更为白皙娇嫩,果真是一绝色红颜,怪不得能在宫里成为帝王的宠妃。
可惜她目含冷意,一边嘴角挂着嘲讽,而另一边嘴角,却是又红又肿,想必是昨晚受袭所致,也不知她有没有找到袭击人的凶手?
苏红茶恶意的幻想了一下,再朝李贵妃对面一颗大树上看去,只见几天不见的林暮语双手双脚都被捆绑住,并且用一根儿臂粗的麻绳倒吊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一身衣袍凌乱,长发倒垂于地,每当旁边的人用鞭子抽一下,他的身体就跟荡秋千一样甩开老远,然后又不由自主的被荡回来,接受再一次的鞭抽。那副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抱胸好整以暇的观赏了一会,已经被抽得皮破肉绽的林暮语一下就看到了她,苏红茶以为他会向她呼救,谁知他不但没呼救,反而闭了嘴,那杀猪般的叫喊声顿时嘎然而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诧异不已。
李贵妃这时也看到苏红茶,眼底当即就染上了怒意,目光微转,阴阳怪气道:“哎哟,果然是长嫂如母,本宫叫人请的是镇南王妃,结果来了个世子妃,也罢,总是来了个林家的人,现在林暮语就在这里,世子妃是想马上叫他对本宫妹子给个交待呢,还是有什么其他想法?”
鞭子仍抽得啪啪响,林暮语这时候倒是有了些骨气,身体疼得直颤抖,却也只是闷哼着。
苏红茶当没听见李贵妃的话,瞥了他一眼,然后走到那个挥鞭的大汉面前,笑吟吟地伸手,“这位大哥,能不能把鞭子给我?”
那位大汉怕伤到她,停下手眼一瞪,“贵妃娘娘没叫停下,谁都没有权利叫老子停,世子妃请走开,鞭子无眼,别被误伤了。”
说完他又扬鞭一挥而下,可是还没等落到林暮语身上,苏红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鞭子的末梢。大汉大怒,使劲的往回拽了几下,却没有拽动,顿时发了狠,使力一扯,苏红茶趁机松开了鞭子,大汉用力过猛,当即连退数步后,摔了个四仰八叉,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地上的一块大石头上。
“原来这世间真有狗仗人势的事,今天我也算是见识过了。”苏红茶拍着手上的灰,嘴角含着一抹讥诮。
大汉跟着李贵妃,从未吃过这样的亏,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怒喝着就朝苏红茶扑去。只是才跨出两步,却被倒吊着的林暮语一把抱住,林暮语大声说道:“臭女人,我的事不要你管,走开……”
大汉猛力挣扎,一拳就要往他血肉模糊的后腰揍去,苏红茶拉过他垂于地上的长鞭往大汉脖子上一绕,然后抬脚抵着他的后背往一拉,大汉又重新摔倒于地。
动作流畅如行云,在场的几个人顿时都呆住,他们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竟然也可以有这般身手,更是没想到,还可以把打人的动作完成得如此赏心悦目。
苏红茶冷冷地盯着林暮语,“你以为我要管你的事?你以为我犯贱,故意要用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你以为你是谁?像你这种废物,跟我提鞋都不配,更不值得让我出手管你。如果我不是一个守信的人,如果不是我答应过你大哥,就算你横尸街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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