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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妾-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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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狂斜瞟目光四下扫动的苏红茶,里面溢满要揍人的气机,他淡声道:“究竟是谁过份?我喝茶吃宵夜,太子一来就质问不休,也要将话说个清楚明白。”

宋岳见他一味装傻,顿时怒不可遏,一拍桌子道:“殿下别一味装糊涂,我问的是陆玲珑,她刚才明明就在这间屋子里。”

外面已经涌来十多个护卫,有两个头目样的人进来,一脸茫然地瞪着眼前的几个人,不知刺客在何处,想问又不敢问,倒是竹影把他们又使到了门外。

沈书狂目光幽深,仍然紧紧地盯着苏红茶,哼了一声,“太子要找陆玲珑,应该到她的房间去找,半夜三更,她怎么会在我的屋子里?”

苏红茶自然读懂沈书狂双目阴沉的含义,可是她怕他何来?只当没看见,也不指望竹影真与她的原主子决裂,只是身手灵活的四下寻找着可能藏人的地方,什么柜子里,床上面床下面,桌底下,连一个小得可怜的箱子里都打开看了,连陆玲珑的一根汗毛都没找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听到看到陆玲珑在屋里的,怎么转眼就没了呢?

宋岳这时候哪能沉得住气,“这是我给她安排的房间,不在这里找她,难道要到殿下的房间去找她?”

“诶?太子还真说对了,因为之前忘了告诉太子,由于我那边湿气太重,恰好陆小姐说她喜欢湿气重的地方,我就与她换房了,要找陆小姐,请到太子为我安排的地方去找吧。”

宋岳见苏红茶找得仔细,也恁是没找到人,当下气结。但是没有证据,他又能说什么?当下只得忍气吞声道:“原来如此,殿下也不早说,真的差点误会了,多有打扰,还望殿下不要介意,我这就到那边去找陆小姐。”

沈书狂笑了笑,“是么?既然太子有事,那我就不留了,不过……那位红衣姑娘不知可否留下来让我问两句话,总感觉她有些眼熟……”

没有抓到事实,目的未达,苏红茶早就在暗思着借口退身,一听沈书狂提到她,她忽然指着窗外不远处的围墙急叫道:“你们看那里,好像有个黑影背了个人往东南方向跑了,快追,说不定真有人绑了陆小姐……”

不待人反应过来,她飞快地往屋外一侧的围墙冲了过去,后面竟还跟了几个急欲立功抓刺客的护卫。

宋岳信以为是真,也直往外面冲,竹影紧跟。

沈书狂了然地将手指在桌沿上敲动着,待屋里人影都消失,他才掀开长袍长身而起,只见陆玲珑满头满脑都是汗珠,一脸苍白的弯腰跪在那里。沈书狂一脚踢在她背脊上,她才“哇”地一声哭出来,颤抖着双肩,一下子就歪倒在地。

沈书狂冷笑了一声,道:“陆小姐真是糊涂,如果刚才的事情被宋岳看到了,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

陆玲珑想嚎啕大哭,却知道此时决不能,强忍着羞愤悲声道:“明明是殿下身边的太监让我如此做,殿下缘何又副清高不可侵犯的样子,把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沈书狂不耐她这时候还如此蠢,冷哼了声,道了声“好自为之”,便拂袖掠窗而出,急步走出百多步远,才站在黑暗中问道:“刚才怪叫的红衣女子给我抓回来没有?”

这时一条黑影从围墙外面跌跌撞撞扑到他面前,颤声道:“殿……殿下,不好了,我们刚才追去的时候,红衣女子好像已经被人劫持了,我们四人拦阻,三人被打成重伤,属下拼着一口气来给殿下报信……”

沈书狂一惊,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襟,低呼道:“什么?被人劫持了?往哪个方向,快说!”

“西……西南方……”

他话音未落,沈书狂身形如风驰电掣般射了出去,派给苏红茶四个护卫是什么身手,他心里最清楚,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打成重伤,来劫持的人绝非庸手,会是什么人 ?'…99down'抓走苏红茶有何目的?

怕耽误时间,当下顾不得多叫上几个人手,心急火燎的往西南方追去。

第95章 罗网

深沉的夜晚,大风扬起,远远的天际有大团大团的乌云滚滚而来,遮住了惨白的月,令人眼前一片昏暗。

而在漆黑的天幕上,不时有夜枭的凄厉叫声传来,在这里风冷的夜里,犹为显得突兀阴寒。

在京城前往大平城的驿道上,一队人马正在安静的等候着,从前至后,浩浩荡荡如一条长蛇般蜿蜒拉长,除了火把毕剥燃烧和马儿落蹄的声音,偌大的队伍里静悄悄一片。一身头盔护甲的兵士们个个严正以待,挺直腰杆,紧紧注视着前方。

稍倾,一个骑在马上魁梧身材的将领徐徐行入众人视线,青色大氅冷冷披在肩头,他目光如剑,在众多人面上缓缓扫过,面色阴沉,突然,只听他冷声喝道:“各位都是曾与本王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几年来,我们忍辱负重,强自忘掉曾在洪川高原上的耻辱,就等着能扬眉吐气的一天。现在,西武国太子就在前方,那位我们高高在上毫无建树的东华太子也在前方,兄弟们,这是我们一个极好的机会,太子之位,各方谋夺,如果我们在此处以端王的人马而击败击散这两方面人马,大家堂堂正正成为皇家禁卫军的一天就来到了。兄弟们,对于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有没有信心全力完成?”

下面的青甲兵士举高右臂齐声应道:“有信心!此次不扳倒太子,我们誓不罢休!”

“我们势必拿回属于我们的荣誉!”

“不完成任务,绝不回头!”

马背上的将领目光如鹰隼般在夜空中缓缓划过,穿透虚空,他的声音自唇齿间一字一字清晰吐出:“好!既然大家有信心,今晚,就是改变我们命运的时刻,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黑甲兵士们热血沸腾,他们仿佛看到了当初洪川高原上的鲜血淋漓,肢体破碎,又仿佛看到皇家禁卫军趾高气扬的不可一世,由此而及,又仿佛有那荣耀家族的光环紧紧环绕在周身,让他们感觉他们的人生原来也可以如此高贵。

二更时分,夜幕越发深沉,大队人马听从指令,分成若干小队,在夜色的掩护中,悄无声息地朝大平城驿馆行进。

此时此刻,宋岳紧跟着前面翻墙而出的红衣女子,竹影如幽灵一般伴随身后,只是等他们翻过高墙,才发现红衣女子已经蹬上了一个小土坡,后面有四个紧身劲装的人紧紧跟随。

宋岳一愣,脚下未停,望着前方微拧眉道:“竹影,你看到前面那几个人了么?”

竹影步子毫不落后,若有所思地也看着前方,“看到了,太子爷。”

“这几个人身手敏捷,他们跟着苏红茶,究竟是她带来的人,还是另外的人马?”

“竹影亦不知。”

宋岳好像根本也没准备她会回答,继续自问道:“再有,我们刚刚明明见到陆玲珑在房间里,沈书狂却说不在,而她转眼就消失了,是被沈书狂用计掳走了,还是她真的在调换过后的屋子里?”

竹影默然。

眼见那几人将要消失在视线,宋岳突然停脚吩咐道:“竹影,你赶紧派人过去沈书狂的屋子看一下,然后来向我禀报。”

“那太子爷现在准备去哪里?”

宋岳身体朝向身后的二三十个护卫,沉声回道:“我现在跟去苏红茶后面看看,总觉她今天出现在此处很蹊跷,如果陆玲珑真被人掳走的话,跟着她,说不定还能找到玲珑。”

竹影恭敬点头道:“好,那太子小心,有了陆小姐的确切消息,我立马去找您。”

她转身而去,就在宋岳欲带人向前追踪之际,一队人马以极快的速度包抄过来,还未待人反应过来,只听一个阴冷的声音简短有力的在半空中响起:“杀!活抓领头人!”

语音未落,但见寒光森森,带着头盔的士兵们训练有素地挥刀砍下,被偷袭的人还没来得及惨呼出声,大好头颅已一个个滚下,温热的血从颈口喷出,形成一道道腥腻的血柱,转眼就汇成了一条腥热的溪流,急洒在草丛中。

“保护太子!”黑暗中,有人急呼。

宋岳周身立即有十多个人围成一道人墙,将他死死地护在中心。

刀剑声不绝于耳,震荡在黑暗的夜色间……

从这队人的着装,谁也无法判断他们的来历,在这个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宋岳沉着冷静,缓缓提气,蓦然,穿过极力还击的人墙,一手如妙笔探花般击向那个发起命令的头领,那头领身手却是极为灵活,挥刀砍向击向他腰间的无常手,刀锋与那手臂一触即开。宋岳为避这一刀势,极力收回手臂的同时,手上却带回了一个圆形铁牌。

他冷冷一笑,毫不畏惧地抓起一个被砍伤敌兵的后腰,内力灌注,举起一个猛旋,立即将周围的铁兵挥退一大片。同时身如灵狐,揉身朝旁边一株茂密的大树上掠去。

有时计划真的赶不上突如其来的变化,在他认为已将这批来历不明的兵士甩下之际,那株他即将落脚的大树上忽然有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他还来不及摒住呼吸,熏人的香气让他呼吸一窒,然后丹田内息陡然被抽空,手脚瞬间就开始发软,在一片晕黑中,一头就从树枝上往地上载了去。

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意识涣散的瞬间,他还在想,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霸道的迷香,竟然也叫他都着了道……

*

苏红茶在夜色中急奔,飘起的红衫在夜风中猎猎飞舞,像是翻卷的翅膀,似乎要带着她飞向那不知名的远处。

四个护卫紧追其后,其中一人大喝道:“姑娘请留步,如果不听劝告再往前行的话,休怪我们不客气!”

苏红茶挥着手,头也不回,“悉听尊便,你们要动手便动手。”

她现在可没准备再回到那人身边去,监视?软禁?去他的,现在她还是找个能安身立命之地,然后再图后续行动。之前的什么毒丸,全都见鬼去,定是某人耍的一个滑头。

只是真的想不到,连那么一个斯文正经的人,居然也会玩这一招,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夜黑风疾,她不管不顾地往前奔,脑子里转着主意该如何甩掉后面的跟屁虫。

这种行径却急坏了跟在后面的人,他们最后发出了一声警告,见她仍是置之不理,其中一人怒喝一声,手中白光一闪,四周森寒劲风直逼苏红茶身后。

苏红茶身子一矮,趁势一个前滚翻,手里抓起一把泥土朝后面的人急射而去,“看我的逍遥夺命弹,看炸不死你们!”

四个护卫一听是爆炸物之类的暗器,惊得顿时往后连连退开数步,苏红茶以为这个空档不错,趁机往前飞奔,斜刺里忽然探出一只手,指如拈花,直朝她胸口拂去。

苏红茶大惊,收胸一避,同时抬腿拉直足尖朝来人下身要害猛踢去,来人微哼了声,不避不让,指尖一转,已弹向她的膝盖。虽然是虚空一弹,苏红茶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尖锐的劲气钻进了她的腿骨,不由痛呼一声,同时身体一歪,已倒在了地上。

后面的四护卫发现上了她的当,等赶来时瞧见此情景,立即拔刀相向,直朝来人攻击,同时大叫道:“姑娘还能不能走,快先到驿馆去!”

苏红茶暗自苦笑,一条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她怎么逃?用爬么?

袭击苏红茶的人轻嗤一声,从鼻孔里吐出几个不屑的字,“想得美。”

话音未落,他身形宛若游蛇,几手蜿蜒穿插,表面看似在轻飘飘分花拂柳般避开明晃晃的刀剑,实则暗含霸道气流轻松就将四个护卫摞倒在地。

这四个护卫的武功具体是什么级别的,苏红茶并不太清楚,但是既然是从堂堂西武太子身边挑选出来的人,不说像夜无歌之流,亦应该相去不了多远,可是只眨眼功夫就被人点倒,是他们不堪一击,还是袭击者的功力太深不可测?

她不敢置信地借着夜色睁大眼睛仔细瞧那袭击之人,隐约见其长发微束,身形修长挺拔,却就是看不清其面容。

袭击者弹了弹身上的灰,然后双手抱胸,一脚踏在一个护卫的胸口,声音略来慵懒,慢吞吞地说道:“看你们装束,应该是西武国的人,为什么会与她在一起?”

那护卫却硬气得很,怒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哪来那么多废话?”

袭击者笑眯眯道:“说得还真好,如果不说实话,要我杀你们不可能,但是让你们吃点苦头又有何不可?”

然后只听他脚下的护卫一声闷哼,便没了声息。

他又走向另一个倒在地上的护卫,那护卫依然拒不回答,结果被他以重手法弄得昏死过去。

当他再走向第三个护卫的时候,苏红茶终是不忍,挣扎着单腿站起来,出声道:“他们不过是听命于人,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来问我。”

那人回头看她,轻笑了一声,果然朝她走过来,在与她三步之距的地方站定,“你以为我会放过你?敢偷走我的凤邪琴,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后果会怎样?有没有听说过五马分尸?”

第96章 争斗

偷走他的凤邪琴?凤邪琴是从温七那里偷来的,温七又曾说凤邪琴是他向一个很厉害的人借的,难道这人正是那个极厉害的人 ?'…99down'可是为何他不去找温七,而知道来找她?而且这个人,听声音,好像是一个她认识的人,他会是那个极厉害的人吗?

再说凤邪琴,自那日被沈书狂带过来后,琴就放在了他那儿,如果此人现在因为它而来,她岂非又要回转去拿?

苏红茶心念电转,眼珠在黑夜中闪闪发光,“这位应该是曲公子吧?虽然我们不是有太多交情,可是也算有过几面之缘,怎么一上来就说这些吓死人的话?”

袭击者显然略有意外,“你竟然听出了我的声音?”

苏红茶很认真的点头,“我们已经见过三次,怎么会不记得曲公子的声音呢?其实既然我们是熟识,曲公子可否放我一马?什么五马分尸就给我免了吧。”

曲公子闻言低声直笑,“你倒说得轻松,要想让我少了对你的刑罚,也不是不可,不过最起码先得归还我的凤邪琴。我说假死的世子妃,我的凤邪琴现在在哪?”

苏红茶无以为答,只得假意抱着脚直呼痛,想蒙混过关。

与她接触过多次,还亲眼目睹过她的所作所为,曲湘南如何不知道她的狡猾多端?他毫不为所动,反而抬脚踢向她的伤腿,这一招动作极慢,恰好是苏红茶能避开的速度。苏红茶自然不会让自己伤上加伤,急忙单腿跳着闪开,同时嘴里叫道:“喂,我都已经伤得不能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看她动作依然流畅,曲湘南收回脚,慢悠悠地朝她逼近,“只是想告诉你,在我面前,你的那些伎俩完全不起作用,别给我装,还是快点把凤邪琴还给我,不然……哼哼……”

哼哼声代替了实际意义的字句,可是苏红茶却能听出这两声绝非善意的哼哼,手心紧了紧,思索着该不该把他引向沈书狂那边。

而在他们说话间,一个护卫已悄然爬起,趁他们不注意,一步一步往远处挪,然后调转方向一个猛然跃起,飞快朝远处掠走。曲公子轻飘飘地朝那人背影瞥了一眼,嗤笑道:“也好,既然他的主子安排人来跟着你,总与你有些渊源,如果他还派人来救你,我倒要探探他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苏红茶满腹无奈,叹了口气道:“其实凤邪琴正好在他主子那里,不如曲公子就直接跟着他去取……”

“你倒说得轻巧,如果有轻便的法子,我绝不会用蛮力去干,想讹我,你就省省吧。”曲湘南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般,不屑地打断她的话,只见他袍袖忽动,他猛然出手,直点她腰间穴,在如此快绝让人几疑是眼花的动作之下,苏红茶要闪避的念头才闪过,就已被他拎在肩上,随后他提气就往不远处大步走去。

苏红茶急了,却连挣扎的动作都不能,只能瞪着他的后背大声道:“喂,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把你剥皮剐肉,等着沈书狂拿凤邪琴来换人。”

苏红茶急得直辩解,“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不会拿凤邪琴来换人,你还是直接去找他,不然等他把凤邪琴转移了,你就是杀了我,也拿不回你的琴。”

曲湘南目视前方,懒洋洋地打个呵欠:“你最好祈祷他能来,如果你不想你死得很惨的话。”

结果,在苏红茶毫无意义的抗议声中,他把她扛到了山上一间猎户用来守夜的破茅草屋里,除了一桌一椅一灯一破木床外,就是屋顶上被吹得呜呜直响的茅草声。推开破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漆黑一团,曲湘南准确地找到了床的位置,将苏红茶扔到硬梆梆的木板床上,随后取出火折子将油灯点燃。

苏红茶皱着鼻子四下一打量,茅屋虽然简陋,倒也干净,似乎是每天都有人在这里打扫一般。可是这人为什么把她带这里来?

曲湘南把唯一的一张竹椅挪到床边,微微一笑,伸手将她腮边一绺碎发拨到耳后,柔声道:“小兄弟,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在春光楼的时候,你还欠我一次约会,这一次,是不是一并要连那次的帐一起算了?”

苏红茶一惊,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是春光楼那位?”难道在春光楼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了她,继而故意把她当成个男人调戏了?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人还真是阴险得很。

此时的曲湘南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湖蓝色袍子,一张新雪般秀逸的脸庞,依然温良友善,他恶作剧一般勾起她的下巴,笑得慵懒至极,“你知道我是谁?可是天下闻名大名鼎鼎地曲公子,怎么会连那么点眼力都没有?如果有人想在我眼皮底下行坑蒙拐骗之事,可算是撞到祖宗头上了,后果就严重得很。”

天下闻名大名鼎鼎的曲公子?除了那个第一世家的曲大公子,谁敢把这个头衔往自己头上扣?苏红茶狐疑地盯着他,难道……他就是那个曲大公子?上次还宴请过她被她放鸽子的人 ?'…99down'

她思忖着,至于他说的后果很严重什么的,也懒得去深思,反正不是好事就是了。而从碰过几次面的言行来看,不管眼前这位曲公子是否传闻中的曲大公子,总之都不是好胡弄的人。其实,像这种越是笑得无害的人,内心其实最阴暗,越是要提高警惕,说不定下一刻,就真的要对她展开酷刑了。何况他们之前在当铺时似乎就结有梁子,如果一起算起总帐来,不知道他会下何种毒手。

焰闪寸电间,她忙赔笑道:“曲公子真不愧为天下闻名的大人物,只要眼皮一眨,就能看透人的心肝肺腑,之前有所得罪的地方,还望您大人大量,过去的事,就别再计较了。何况,公子的凤邪琴还未找到,现在应该一门心思放在那上面才对。”

曲湘南分明不买她的帐,扶着下巴斜睨着她,似嗔非嗔,“是么?这会儿倒会替我着想了,偷我琴的时候干嘛去了?”

苏红茶笑得脸都僵了,真的很冤枉,她不过是想让他去找温七的麻烦而已,谁知道他会跟着她追了过来?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起了惜琴之意,早早将凤邪琴丢在哪个旯旮里一了百了,也不会有了现在这个大麻烦。

看她笑得极是无奈,又是可爱,而且眼珠子亮晶晶的,眨巴眨巴,分明在想什么脱身之计,曲湘南眼珠一转,忽然站起身,一手就朝她的脚上脱去,“听花掌柜说,上次你五万两当冰月脚链的当铺,正是林漠遥的铺子,结果,链子又被林漠遥收回去了,你这么个败家子,他有没有再把链子送给你?”

他边说就边把她的鞋袜一并都脱了下来,这种举动,再次惊得苏红茶想尖叫,奈何曲公子手指灵巧,三两下就把她的靴子袜子一起拉了下来,果然见到她右脚踝上戴着一个冰蓝色的脚链,他不由嘴里啧啧有声,“那个林漠遥还真好脾气,一个败家的弟弟也就罢了,忽然又多了个败家的世子妃,他都能一一忍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99down'有机会,还真想会会他。”

据家族里最高机密消息说,林漠遥并非真一不通世事的书呆,最起码,当初他就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把被他赶出曲家大门心高气傲的方秀给收服了,这一点,如果换作一个真正的书呆,绝对作不到。别人不了解方秀,他可了解得很,手底下没有一点真功夫,没有真正令人折服的地方,方秀绝对不会为人效力。何况偌大一个镇南王府,早些年就似乎风雨飘摇,随时会被湮灭在落日城的皇权下,可是至今,林家的人不都是一个个好好的活着么?没少胳膊没少腿,这些,又岂是一个独撑将倾之厦的书呆能做到的?

从他敢娶在京城名声狼藉的苏红茶这样的女人来看,他敢打赌,这个人跟他一般,也有一颗九曲玲珑心。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倒想见见这个名声不怎么样的人,说不定也是个妙人呢?

苏红茶一听他提到林漠遥就有气,更是恼了自己,那日明明发了脾气,结果却因为一张五万两的银票和再送回给她的冰月链子,她就软了心,以至后来一直相信他,从不曾怀疑。现在呢?他却高高在上轻轻松松地当他的西武太子,让她为他收拾着烂摊子,什么话也不说,这算哪般?什么好脾气,根本就是骗人的把戏而已,不仅别人被他骗了,连她也被他骗得团团转。可恨她之前还怀着一副感恩和愧疚的心把链子戴在脚上,简直是让人越想越气。

她正想驳斥两句,曲湘南忽然以指点住她的唇,凝神听着外面,稍后抬手点住苏红茶的穴道,低笑道:“外面好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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