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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妾-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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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吴先生,想必就是昨晚小童提到的那人。通过他一席简明厄要的话,苏红茶总算是明白了曲家要杀她的原因,可是听了之后比不听时还令人糊涂,曲家的二老爷是什么人 ?'…99down'他为什么在临死之前一定要发出那样的遗言?想她苏红茶普通得很,既没杀人也没有什么野心,她的存在,为何会让天下遭大乱?
她沉默了一下,问道:“能不能问吴先生一个问题?”
吴奈微微一笑,“但问无妨。”
“二老爷是谁?为什么凭他一句话,就可以让整个曲家都为之出动再杀我?”
曲夫人奇怪道:“连二老爷是谁苏小姐都不知道吗?想当年能与音族族长齐名的曲朝云曲二公子,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他与你母亲关系最好,如果当年不是为了救你母亲,他也不会死于圣城,只要稍用点心,相信这点消息苏小姐还是能打听得到的吧?”
苏红茶好像没听出她话语里的责备之意,只是皱眉在想曲朝云那个名字,不是与舒惊容葬在一起墓碑上刻的那个名字吗?照他们这么说,曲朝云并不是舒惊容的丈夫,更不会与她有血缘关系的父亲,那她又是舒惊容与谁生的女儿?
“夫人的意思是说,当年二老爷是为了救我母亲才死于圣城,只是我想问,他在留下遗言的时候,我母亲死了吗?”
吴奈沉声道:“我曾听三老爷提起过,既然你是舒惊容女儿,我也不瞒你。当年二老爷从圣城出来的时候,是抱着你母亲的遗体喷着一口口的黑血一步步走出来的,等三老爷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心脉俱断,就拼着最后一口气留下了那个遗言就与世长辞了。”
也就是说,曲朝云发出要杀死她的遗言的时候,正是圣城一战结束的时候,舒惊容已死,为何还说她一个婴孩将来要使天下大乱?凭什么?还是里面还有什么难以让人知晓的秘密?
“唉,苏小姐,说实在话,如果不是我们家阿南一再力保你是个很不错的女子,今天我也不会把你叫来这里让吴先生审审,阿南自小遇事有主张,见地也不差,并不是一个置天下安危于不顾的人,如果你真是一个危害不浅的人,想必他再有私心,也早就遵循他二叔的遗言将你杀了。可是他一再保证苏小姐的人品,可怜天下父母心,有些事情他虽然不说,我这做母亲的如何会不心疼他?只要吴先生说你面相里无大灾大难,有旺夫之相,不是福薄命薄之人,我就是拼了一条老命,也要求得老爷收回成命。”
曲夫人一脸无奈,很显然,这位母亲虽然表面严厉,实则是个嘴硬心软的慈母,而现在能不能让老爷子收回追杀令,却全部掌握在眼前这位吴先生手里,不知道他又如何说?
苏红茶静静望过去,但见吴先生嘴角含笑,只略略扫了她几眼,便起身深深一揖道:“夫人,我刚才只粗一看苏小姐,就看出她有一副好面相,眉形清秀弯长者主多才多艺,性情中和,善解人意心境开阔。眼睛大而明亮,目秀神清,主秉性坚毅,识大体。下巴饱满,有旺夫益子之相,少时或许有些凄苦坎坷,但成年之后,一路平坦,无灾无难,是福大旺夫富贵之相,更不是奸诈之人,夫人大可放心,此女若都靠不住,天底下就少有能靠得住的人了。”
曲夫人眼前一亮,“想不到吴先生竟然会有如此高评价,既是如此,那我便放心了,只待老爷子回来,无论如何都得叫他收回成命。”
“如没什么事了,那吴奈就先告辞了。”
吴奈行了一礼,与他身后的几个男女弟子退出。
曲夫人此时已经眉开眼笑,她拉起还怔在那里的苏红茶,“走,听说你昨日来什么都没带,今儿反正我空闲,干脆带你上街去买点行头,女孩子家,哪能穿得如此朴素?”
苏红茶没料到曲夫人会如此豪爽,一时间硬是没跟上她的快节奏,曲夫人看她不动,一副了然在胸的样子,硬是拖着她,打趣道:“我知道,你想等我们家阿南陪你去买,可是呢,他现在真的脱不开身,他昨晚就去了他三叔那边商议正事,估计也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这么长时间,难道你就不愿意陪陪我这个老婆子?”
苏红茶脸一红,忙不迭否认,“夫人误会了,小茶绝没那么想。”
“女孩子家就是脸皮薄,想我们家阿南又不是什么丑事,在长辈面前说出来又有什么打紧。”曲夫人自说自话,才不听她的解释,弄得旁边几个婆子掩唇闷笑不已。
苏红茶无语,就知会越描越黑,干脆闭嘴。
到了大街上,曲夫人眼光刁钻得很,一般的普通小店也不进,就专挑大铺选最好的衣料和头饰,也不管苏红茶愿不愿意,只要她的目光在哪样东西上停留一下,顿时就让伙计包起来,大半天下来,大包小包,让跟在后面的婆子们都抱得走不动了,方才罢手。
中午的时候找了一家最大的酒楼,两人点了几个菜坐下,几个婆子抱着一大堆东西坐在另一桌,苏红茶给曲夫人倒了茶,曲夫人一口饮尽,笑道:“这茶果然好喝,倒的人不一样,居然连味道也不一样。”
她话里有话,苏红茶实在不知怎么接话头,只能低头喝茶。
此时,整个店堂里生意甚为红火,左边一桌除了几个婆子外,紧挨的右边,就是几个妇人带着三四个六七岁大的调皮的孩子在吃饭。那几个妇人嘴巴泼辣,在这种场合也不顾忌一下,东家长西家短嗑着别家的话,嗑得兴起,连几个小孩子老在店堂里蹿来蹿去也不管,有几次差点把伙计的菜盘子撞翻。
恰巧一个伙计准备把一盘菜放到苏红茶这边桌上,那几个小孩子一下子就蹿了过来,将一整盘菜都撞翻,曲夫人一时没避及,竟然被倒了一身。
伙计吓得不轻,连声道歉。
“不关你的事。”曲夫人一把抓住一个小孩子,喝道:“你们几个小家伙,怎能如此无礼?”
那几个小孩穿着华贵,想必平时也是家里的宝贝,一看她凶,顿时都撇着嘴巴大声干嚎起来,“娘,娘,快来看,这里有个老巫婆要打我……”
他们这一哭,厅堂里所有的人都望过来,那几个在闲嗑牙的妇人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三角眼薄唇的妇人一下子把被曲夫人拉住的小孩子扯了过去,大声吼气道:“怎么着?一个小孩子家而已,犯了再大的错,难道你一个大人还要跟他计较?有没有涵养?”
曲夫人气得脸都白了,她好像什么都没说,就有人骂她没有涵养,生下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她颤着手指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涵养?”
那女人牙尖嘴俐,“难道不是吗?不就是撒了一身汤,至于要吓唬一个孩子?”
曲夫人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几个婆子过来扶住她,想为她出头,却又实在找不到理由,一个孩子闯的祸事,难道还要去找个不懂事孩子的麻烦?
可是这气又如何忍得下?
苏红茶知道她们都不便出头,便走上前,对那个牙尖嘴利的妇人道:“夫人,小孩子家闯祸,虽然不能怪他,但是,这满堂都是吃饭的人,不是撞了这里,总也要撞了那里,这是可以预见的事。可是夫人们却没有制止,这不是没有教养么?既然是夫人没有教养好,夫人该不该道个歉?”
那妇人轻蔑地看她,不屑道:“我为什么要道歉?是这个大婶没涵养先抓我家小孩,应该她给我道歉才是。”
世间竟还有如此抢词夺理之人,苏红茶也不和她多说,就指了指曲夫人那身被淋得不像话的衣裳,“好,你不道歉,那也该把那身衣裳赔上吧,损坏了东西不赔,到哪里去都说不上理。”
那妇人一听说要赔钱,再看看四周的人,似乎都认同这个理,便缩了一下,旁边的一个妇人似乎知道她的心思,便趾高气扬的说道:“如果她道歉了,是不是就不用赔钱了?”
人不就是不服的一口气么?苏红茶点点头,“对,如果这位夫人肯道歉,我们便自认倒霉,不再追究。”
“好,那我道歉。”那尖利的妇人抬着下巴,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对不起,我家小孩冲撞了夫人,请夫人大人别计小人过,放过他吧。”
她如此说,更是气得曲夫人不轻,世间有这样道歉的人么?头抬得高高的,哪有一分诚意,好像她在求她施舍一般。
可是她又不好发作,强忍着气,只能自认倒霉,当是今日出门不利,被疯狗咬了一口。
那几个妇人自认得了赢头,牵着她们家的小孩就回了桌子,并且在那边还一直对这样指指点点,笑得非常猖獗。
苏红茶轻轻一笑,她走到那一桌子前,然后笑语嫣然道:“刚才夫人的道歉让我心里非常舒服,也觉得夫人甚为投缘,不如这样,我在这里敬夫人一杯,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那几个妇人有些吃惊,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她们明明在嘲笑那一桌人没用,她怎么还要来交朋友?
苏红茶才不管她们惊异的表情,强行挤了个地方,端起一个盘子,就往那个牙尖嘴利的妇人脸上按去,然后动作飞快,又端了两个盘子朝其他帮腔的女人脸上如法制炮,还没待她们反应过来,她已经盈盈退了两步,笑吟吟道:“哎呀,对不起,不知道怎么敬着敬着,就把菜敬到你们脸上去了,我做错了,我道歉,几位夫人涵养不错,千万别计较。”
言罢,转身就优雅地走开了,同时,整个厅堂里都传出凄厉的尖叫人,震耳欲聋,其他了然于胸的人,更是轰然而笑。
本来还在生气的曲夫人顿时笑开了颜,心里连呼解气,解气,拉住苏红茶就道:“原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此举正合我意,小茶,现在谁来都阻止不了你当我曲家的媳妇儿,走,我们现在就回去,赶紧叫人把老爷子叫回来,他敢说个不字,我就跟他没完。”
她说风就是雨,饭也不吃了,招呼了几个婆子就走,等风风火火回到曲家,她把苏红茶往一堆小萝卜头里一推,号令道:“从今以后,苏小姐就是你们的嫂子了,都说长嫂如母,你们以后谁敢不听她的话,哼哼,都给我把皮绷紧了。好了,大家好生熟悉熟悉,我现在就去通知你们老爹赶紧给我滚回来。”
她让婆子们把东西放下就走了,同时把布匹拿走,吩咐针线坊的人赶紧开工做衣裙。
曲夫人一走,几个正四处找苏红茶的小萝卜头立即如翻了天,个个都围过来,特别是曲湘贵,他干脆抱着好的脖子,一定要叫她教他魔术。
苏红茶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受欢迎的一天,若不是曲夫人走时那段话让她感觉别扭,和这些小家伙耍倒也没什么。
其实现在已经问明白曲家要杀她的原因也很莫名其妙,再呆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了任何意义。不由心里暗下决定,只等今晚曲湘南回来,她就告辞而去。既然曲朝云是害怕她引起天下大乱,那么,只要她远避尘世,谁还有要杀她的理由?
当下她教了这些小家伙两个魔术,他们都聪明得很,除了要手法待练外,真的是一个个贼精,很快就学会了。魔术嘛,其实说穿了就是障眼法,耍的就是一个技巧和手快,把一些小技巧一告诉他们,他们顿时都恍然大悟,再也不感觉那么神秘难懂。
到傍晚的时候,八个孩子当中的老大曲湘金回来了,十七八岁的样子,正是看谁谁不顺眼的年龄,他对这些弟弟妹妹如此粘苏红茶甚为不屑。吃饭的时候,想着法子要灌苏红茶酒,说连酒都不会喝的女人只能算小家碧玉,若她不会喝,就不配当天下人敬佩不已的舒惊容的女儿。
就冲那一句话,苏红茶决定把那一杯酒喝了,只是这一喝下去,便一发不可收拾,曲湘金与她对着拼,左一杯右一杯,他是越喝越精神,苏红茶是越喝眼越亮,但是说话已经开始打结。
在刚喝完一杯后,曲湘金又给她满上一杯,“怎么样?最后一杯敢不敢喝?”
他第一次遇到酒量极差还敢不管不顾喝酒的女人,不过总算还有一个优点,那双本应醉意朦胧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有些与众不同。
苏红茶撑着头脸,笑嘻嘻地点着曲湘金浓密的剑眉,“好……好你个小破孩,想姐姐当……当年读读……读大学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你你你有什么资格问我敢不敢喝?小小小心我把你小时候的丑事都给抖出来,看……以后还有哪家姑娘喜欢你……”
曲湘金捏住她乱擢的手指,皱眉道:“什么你读大学的时候?读大学是什么学?你大我很多吗?年龄明明比我还小,叫我小破孩?还抖出我小时候的丑事?我有什么丑事让你抖,你今天都给我说清楚。”
苏红茶被他捏住手指不得动弹,她提腿就踹了他一脚,曲湘金没防备,被她踢个正着,顿时抱腿痛呼,不仅苏红茶拍掌大笑,连他的弟弟妹妹也幸灾乐祸的笑个不停。
曲湘金大怒,猛然出手,把苏红茶坐得好好的板凳一抽,苏红茶一下子就滚到了地上,这次轮到曲湘金拍手大笑,苏红茶却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等几个小萝卜头推开老大翻过她的身,她已经呼呼大睡。
“居然睡了,怎么办?”几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曲湘金拨开他们,轻蔑道:“就这么点酒量,居然敢跟我拼,还嫩了点。”
他话才落音,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他扯住头发大叫道:“是谁扯我头发,不要命了?”
一个冷嗖嗖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敢动我的女人,我看是你不想要命了……”
曲湘金脸色一变,怪叫道:“啊……大哥饶命,我没有动她,只不过是让她喝了一点酒……”
“二哥没安好心,故意整苏姐姐,大哥快点收拾他……”
几个小家伙不但不帮忙,反而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曲湘金更是求饶不已,曲湘南哼了一声,把他丢开,再懒得理他,蹲下身子看躺在地上睡得正酣的女人,拨开她额上的碎发,不由低笑出声,“你倒是会打发时间,可苦了我在三叔那边急得只差火烧眉毛。”
他抱起她,轻飘飘地望了一眼众弟妹,“都给我安静呆着,若谁再敢惹她,就准备三天三夜不睡觉吧。”
一众人顿时噤若寒蝉,大哥的手段他们都是领教过的,每一样包叫人终生难忘。
曲湘南把苏红茶送回房,叫人打来热水,先把她的伤处掀开,上面还有些红肿,但是毒已经完全清除,他把伤口周围清洗了一下,小心翼翼上药膏,却听得她丝丝直抽气。
他看她眉头紧皱,显然还很疼痛,心中不由微微刺痛,上好药,又细细绑好,才抬手轻柔的按上她的眉头,指尖替她把拧紧的眉头舒展开。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放开手,以为她要醒了,忽见她长睫眨了两下,睁开澈亮的眼睛,愣愣地瞪着他,半晌,才露齿一笑,喃喃道:“漠遥……”
曲湘南脸上一僵,紧跟着他抬起她下巴,逼视着问:“你刚才叫什么?再给我叫一遍。”
苏红茶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脸,傻笑道:“漠遥,你来看我了么?其实,我也好想你……”
还不等曲湘南有反应,她又沉睡了过去。
曲湘南死死地盯着她,真想把她叫醒来,让她认清楚,他是曲湘南,是曲湘南,她现在应该叫的人他,可以使唤的是他,她欠一屁股债的债主也是他,不是叫林漠遥。
他也想干脆甩门而去,一次次这样满腔热血的贴上去,她一次次的推拒,那距离似乎是越来越远,现在居然把他认作他人,他的骄傲呢?他的面子呢?又没有被狗吃掉,为什么要这样下去?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看了她一会,她的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滑落,他用手指轻轻一碰,却碎得一塌糊涂,如果他放开她,她的人生是否也会这样?
他替她把薄被盖好,又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也不知她旧毒会不会被酒引发,仍是放心不下,轻叹一声,附身在上面轻吻一下,低低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如果你不能打开自己的心,我会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但是我相信,你最终都会回到我身边,我愿意等,多久都没关系……”
他放下青纱帐的时候,她翻了一个身,右手居然紧紧抓着他的手指,两人脉膊靠得那么近,仿佛心跳声也变得一致,平稳又安详。
夜,更静了。
苏红茶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疼欲裂,她欲抬手去揉,却发现手心有异物,睁眼一看,居然看到她旁边半倚半坐着一人,丁香色软袍子,半拢的长发,窗外的晨光映着他新雪般的睡颜,无害又纯善,除了一张总找人讨债的嘴很讨厌,无论是怎么看,都是每个女孩子心目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她摒着呼吸望着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看上她?她一点都不好,有很多缺点,有很多坏脾气,有时候甚至还很刻薄,天下几多好女子,他为什么独独看中了她?
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曲湘南动了动,睁开眼睛,有些睡意朦胧,不似往日的神采飞扬。
“……醒了么?头有没有疼?”他抬起一手揉了揉额头,声音沙哑地问她。
苏红茶不自然地移开眼睛,顾左右而言他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曲湘南目光流转,抬了抬另一只手,“我只是送个酒鬼回来,然后就被酒鬼揪住不放了。”
苏红茶才发现她的右手心居然是紧紧地扣着他的三根手指,她忙不迭收回手,有点不知所措地拥被坐起来,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
第150章 战曲
曲湘南收回手指揉了揉,淡道:“你对不起我的事多了,也不多这一次。”
苏红茶更是赫然。
他掀开青纱帐下床,长长伸了个懒腰,似还没睡醒,打了个哈欠道:“起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红茶这才忆起她要离开的事,忙从床上跳下来急道:“我哪里都不去,和你说件事我就走。”
“走?离开西关?”曲湘南像一下子被电击中了般,僵硬的转过身。
苏红茶忍着头痛,坚定的直视着他,点头道:“对,离开西关。”
曲湘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静静看着她,“你要走我也不会拦着你,只是你必须把两件事弄清楚了再走。”
他的语调虽然轻缓,但是不容质疑。
苏红茶想了想,轻问,“哪两件事?”
“第一件事,为了你能安全离开西关,你必须要到我三叔那里去一趟,我可以实话告诉你,真正遵循我二叔遗愿的人并不是我爹,而是我三叔。如果你不在他那里得到认可,你永远都别想有安宁之日。第二件事,我相信也是你非常愿意听到的,是有关林漠遥的事,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要离你而去?”
他说得很冷淡,好像在说与他毫无关联的事。
苏红茶心里连惊,根本不在意他说的第一件事,也没去注意他的脸色,只是紧咬着下唇,失声问道:“他忽然离我而去,是有什么原因?你是不是知道?”
曲湘南没有回答她,转身走了出去,“如果想知道,那就梳洗干净了跟我走。”
苏红茶赶紧叫人打水来洗,等梳洗干净跑出去,他也已在另一边梳洗得差不多,两个婆子看到她,都掩唇相视一笑,暧昧得很,“苏小姐昨晚和大公子休息得可好?”
苏红茶脸色大红,嘴里模糊不清道:“呃……那个,还好,还好。”
两个婆子更是笑个不休,估计昨晚大公子歇在苏小姐房里的事,不肖半个时辰,就可以传遍曲宅,甚至整个虎城。
想到这个严重性,苏红茶连连摆手急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大公子什么都没做,只是睡在一起……”
其中一个婆子抿嘴而笑,欠身道:“我们知道了,苏小姐只是和大公子睡在一起。”
她这样一说,岂不是更解释不清?
曲湘南放下巾子,回头看苏红茶张着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笑道:“走吧,嘴长在别人身上,脑袋也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要怎样想怎样说,岂是你阻止得了的?”
说罢,他率先走了出去,苏红茶赶紧低头跟上,徒留两个婆子在后面发出更暧昧的笑声。
“三叔住的地方距这里十几里,吃过饭后我们就骑马过去。”
曲湘南把她带到一座清草幽幽的院落,小童早已等候在那里,他手脚麻利地正在摆饭,看到他们进来,忙招手道:“小茶姐姐来得正好,给你准备了醒酒汤,快来喝,是我亲手做的,公子每次酒喝多头疼的时候一喝就好,见效得很。”
曲湘南嗤笑道:“你这家伙,每时每刻都不忘标榜自己,小心小茶姐姐喝不惯,若是吐出来,看你两张脸往哪里放?”
小童笑嘻嘻的把一碗汤端到苏红茶面前,“小茶姐姐不会不给面子,是吧?”
苏红茶接过碗笑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喝多了?”
“我怎么不知道,昨晚如果不是我给公子报信,小茶姐姐现在说不定都还烂醉如泥。”
曲湘南坐在饭桌前叹气,“所以说,有些人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没有酒量,还在那里硬撑。”
小童恨不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心上人在眼前,怎么就不知道说两句好听的哄哄,譬如昨晚他是怎样英雄救美,又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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