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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妾-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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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歌也不想吃饭了,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起身就要出去。

“不必,这里是他们必经之路,我们就在此等。”

夜无歌摇了摇头,还是先把饭吃完,然后叫人进来收了。

白芳华进来的时候,沈书狂正在临窗看书,只是一页书半晌都没见翻动,她不由叩了叩门道:“我可以进来吗?”

沈书狂连眼都没抬一下,自也是不会理她。

“不出声就是请我进来了。”白芳华自说自话的进来,四下一打量,“无歌真是不错,帮你挑了间干净的屋子,感觉很舒服。”

“出去。”沈书狂突然轻吐两字。

“出去?我为什么要出去?我是你的未婚妻,也是皇后娘娘亲自下了聘礼的准媳妇,将来西武国的皇后,进自己未婚夫的房间一下都不行?”

白芳华爽朗一笑,还将手腕上一个泛着莹莹华光的手镯抬起来得意的抚摸着,炫示着她与他的关系已经非比一般,他已经没有任何权利再对她呼来喝去。

沈书狂蓦然放下书,站起来直朝门口走去,白芳华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到哪里去?”

沈书狂手腕一挥一弹,就将她震开老远,冷冷道:“你不走,我走。”

他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门外,白芳华气得将他的书一下子扔出窗外,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和怨气,怒骂道:“混蛋,我才是你的妻子,是你的太子妃,你有什么理由这样对我?”

窗外寂寂,根本就无人应答她的话。

她怒一会,又恼一会,最后不得不颓丧的坐下来,望着天边渐起的霞色,撑着下巴发起呆来。

这个人一直对她不假辞色,可是那又怎样?皇后已经承认了她是沈家的人,未来的太子妃,又有谁能把他抢走?

就算苏红茶那个女人来了也不行。

因为皇后已经答应她,只要她帮着他把毒解后,就会让两人成亲,如果沈书狂敢抗拒,皇后就会撞死在他面前,不怕他不就范。

沈书狂也算是孝子,他不敢抗拒的,就算他有多么讨厌她,他最后还是会与她一起,成为她的枕边人,成为她一生都要依靠的人,成为她孩子的父亲。

同时,只要她取得新式杀器,天下几乎就在她掌握之中,到时候只要她以苏红茶的性命为要胁,他敢不娶她?

所以不管他眼下怎样对她,她一直都应该忍让着,总有一天,他会一起还回来。

而现在,他在这里等苏红茶,她又怎么会让他们见面?

在这里见了面,若他又忽然蒙发了其他怪念,岂不叫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里,她蓦然冷笑了一声,把手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一只白鸽拍着翅膀扑腾着飞到她肩上,她从怀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纸团系在白鸽脚上,轻笑道:“小白乖,现在就把这封信给送出去,等我得到了那个男人,你也就可以好好歇息了。”

红丝线系好,她把白鸽朝外一抛,白鸽就冲天而起,转眼就消失在茫茫天际,白芳华掩饰不住发自内心的笑意。

*

曲湘南带着苏红茶急奔了一整天,因为要不断躲避沿路的埋伏和追踪,天将傍晚的时候,才行到一条急湍的河流边,小童牵着另一匹汗血宝马背着包袱早已等候在那里。

看到两人一骑急驰过来,他忙从船上跳下来,迎过去大声道:“公子,这边,快点。”

曲湘南一勒马缰,从容跳下马,问道:“怎么样,没有人跟踪你吧?”

“自然,公子一吩咐,我早就瞅准机会找个借口出来了。何况我还骑着汗血宝马,哪个跟得上我?”小童笑嘻嘻地说着,同时过去帮着牵苏红茶的马,乖巧道:“小茶姐姐有没有觉得累?正好船上有休息的地方,先进去吃点东西了再睡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就快到潼关,再上岸跑得百来里路,就可以出得西关地界。”

苏红茶一笑,拍拍他的肩,“小童,谢谢你。”

小童不好意思地摸后脑勺,曲湘南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哼道:“小童注意了,你小茶姐姐的谢谢二字可值钱了,你得千恩万谢的收着,别掉了。”

小童干笑两声,知道此时不宜他夹在中间,赶紧牵着马一溜烟上了船。

苏红茶无奈地看了曲湘南一眼,“我不说谢谢他,那我说什么?”

曲湘南意味深长盯着她,“谢谢谁都会说,但是别人的心意岂能总是用这二字来代替?不要用那么肤浅的言词来表达,你只要拿出你的真心,比任何华丽的词语都让人听着舒服。”

苏红茶坦然一笑,“是这样啊,好啊,以后我便什么都不说,把话闷在心里当哑巴。”

曲湘南白了她一眼,走了,苏红茶抿嘴跟上。

看来小童跟随曲湘南在外奔波多年,出门在外要添置些什么东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此时船上一应东西都已经备好,吃的睡的,甚至连马儿的草料都备了一大堆,那份机灵劲真是人见人爱。

几人吃过饭后,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苏红茶已经累得骨头都快散架,先就进了舱睡了。

天空无月,阴云密布,小童在船头划着船着,曲湘南靠在船舱上,轻啜薄酒,有些悠然,有些懒散。

小童回头笑道:“公子好像一点都不紧张,难道已经成竹在胸?”

“什么成竹在胸?你知道什么是成竹在胸?”曲湘南瞟他一眼,一脸讥诮。

小童一脸神秘的压低声音:“自然是因为公子的不顾一切让小茶姐姐感动万分,已经芳心大动,并且决定以身相许……”

“胡扯。”曲湘南半躺下来,手撑着脸,喃喃道:“若她因为这样就转头喜欢我,我肯定一脚把她踹飞。”

小童睁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难道……公子是个受虐狂?”

曲湘南却笑了,懒洋洋地说:“你懂什么,她痴我狂,这才有境界,没有这些百转千回,又如何叫人刻骨铭心?”

小童没劲的大摇其头,“公子,你为什么总是与别人不一样,越是高难度,越是要挑战,就怕到时候人才两空,什么都得不着,你哭都没地方哭。”

曲湘南低笑不已,翻了个身,心情竟是格外的好,“有些东西你个小鬼头永远都不会懂,你只管张着眼睛看,到最后,她若不是追着我满天遍地的跑,以后一定让我儿子给你提草鞋。”

小童撇嘴,分明不信,让他的儿子给他提草鞋?他不敢,谁知道他曲大公子教出的儿子又是何种模样?说不定更是个精怪呢?

第156章 逆境

顺流而下,船行两日,才到巢邑,据曲湘南介绍,要想躲开他老爹的追踪,必须要曲折而行,让他们的人摸不着踪迹。但是照这种潜藏而行,要想出得西关,势必要耽搁不少时间,至迟还要十来天左右才能避开追杀,绕开潼关从西南方向而出,与小童之前商定的直接上潼关而出至少也迟了七八天的路程。但是没办法,曲老爷子紧追不放,他们不得不改变路径绕道而行。

而等他们弃船进了巢邑后,事情并不乐观,整个巢邑似乎已经陷入某军方控制之中,不少百姓神色慌张,大街上城楼上都可见身着铠甲的兵士在巡逻,甚至还有军士在各个路口盘查,戒备极其森严。

他们三人两马才登岸,就已经引起了岸边一队七八人的军士的注意,苏红茶顿觉不妙,想再退回船上,未料还是已迟,船已经被两个船老大装扮的中年汉子控制住,不由得不怀疑这是一帮训练有素的人,只要有形色可疑的人,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给予围困。

小童似是见过这种场面,却是不慌张,他低声问曲湘南道:“公子,这帮人似乎就是针对我们而来,有什么办法突围?”

曲湘南面不改色心不跳,“莫慌,待我看看他们的主子是谁再走。”

他轻描淡写,面对这种阵仗都不着急,苏红茶委实没有见过像他这般泰山崩于顶都不变色的人,不知道他是真的有办法对付,还是故意在宽人的心。

接下来,曲湘南扯起两马的耳朵,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两马长嘶一声,相继沿河岸跑开,那些军士对马倒没在意,任它们跑开后,就将几人呈包围之势逼了过来。

“几位可有路引,请拿出来检查。”一个军士当先走了过来,一脸严肃。

曲湘南懒洋洋一笑,抱胸而立,“这位军爷,巢邑城守是我舅公,我好像从未见过几位,难道我舅公他老人家又新招了人 ?'…99down'”

几个军士互视一眼,有些狐疑,“敢问公子贵姓大名?”

曲湘南一撇嘴,反是大摇大摆先出了码头,“你们还不配问我姓名,等你们向我舅公禀报的时候,自然知道我是何许人。”

苏红茶明明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狐假虎威的味道,自然也不点破,与小童装出一脸倨傲之色,昂首挺胸跟在他后面。

那几位军士似有些顾虑,大刀一挥,拦在曲湘南身前,“这位公子站住,我们并非城守手下,是承高沐家军,此次与汾南商家联手在追捕两名要犯,既然公子自称巢邑城守是你的舅公,那就请随我们前往城守府,此次事关重大,我们绝不能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曲湘南眉毛一跳,竟然是沐商两家的人 ?'…99down'他们动作倒快,而且胆子也大得很,巢邑虽是边城,但是也属西关,属曲家直接管辖,他们就敢带兵直接在拦截他,看来这些人早已忘了西关的厉害,视西关无人,才如此胆大妄为!

他却不动声色,回过头来微微一笑,“既然军爷是属于承高沐家军,那我也不便为难你们,好吧,几位带路,我离开巢邑已久,也想早日见到我舅公他人家。”

见这位贵气逼人的公子如此好说话,几位军爷也松了口气,于是前四后四将他们押在中间往前行去。

苏红茶实在不明白曲湘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暗地撞了撞他,低声道:“真要去见你舅公?”鬼才相信巢邑的城守是他舅公,就算真的是舅公,此刻他也不会去投靠,避之都惟恐不及。

曲湘南朝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调侃,“那是当然。”

眼见已经走到了大街上,一行人穿市而过,一路上小童的眼睛都骨碌骨碌直转,才走到一个市集口,他忽然捂住肚子痛苦的叫道:“哎呀,我的肚子好痛,这几天吃了鱼虾正拉肚子,几位好心的军爷,能不能先让我找个地方上茅房?”

跟在后面的一个军士抓住他背心揪过来一看,果然见他面色发白,额头还见了汗,若是普通人,他们定然就不会顾念什么,会直接把他往目的地提。但是人家或许真的是城守的亲戚,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能太难为了人家,左右看了看,只得指着旁边一家正在晾晒布匹的染坊沉声道:“小子快去快回,我们在此等你。”之所以指这里,因为染坊人少,不怕人耍花样。

小童忙不迭点头,捂着肚子一溜烟钻进了染坊,向里面的人问明了茅房,就往后奔去。

十来个人在街中央等着,一些百姓见到这些军爷,早就绕路而行,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曲湘南忽然牵起苏红茶的手,若无其事的看着两旁的商铺,慨叹道:“一进这里,就觉得多么熟悉,可是多日萦绕在我梦里头……”

他边说边在几个军士的身边走动,左边看了又看右边,东面看了又看西面,苏红茶看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强忍笑意,也配合着他说一些有助于他回忆的话。那些军士看他这样走动,实在不放心,把手一挥,“请公子进染坊,我们在里面去等。”

“好啊,这家染坊以前倒从未进过,不知道是何时开张的,倒要去问问老板。”他率先进了染坊,径直去问那两个正在晾晒的伙计,四处各色布匹飘飘,几个军爷跟在他后面,眨眼就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不见了他的踪影。

他们顿时加快步子追着那正在询问的声音而行,但是把周围飘扬的布匹拂开,都未能见到人,他们不由大惊,立即大声叫道:“公子别耍花招,快快出来。”

此时此刻,晾晒的两个伙计已被点倒,曲湘南走到晾晒的竹架子旁边,左边一移动,右边一移动,前前后后移动了七八下,才拍了拍手轻笑道:“这下子好了,他们想出去报信,也得等到天黑以后,那时候也不知我们已经离巢邑多远了。”

苏红茶被他转来转去已经弄得头昏眼花,她揉了揉眼睛道:“就这样也行?只不过是几匹布料和竹架子而已,难道也能困住他们?”

曲湘南侧目睨她,“就这么不相信我?我排阵的手法在曲家可都是一等一,这么几个虾兵小将,我只要手指轻轻一动,他们岂能逃得过我的天罗地网?”

这人真是自高自大,不过还真有他吹嘘的本事,苏红茶打心眼里佩服这种弹指间就可以制敌的人。

曲湘南也不再和她啰嗦,嘴里边唤着小童,一边揽起她的纤腰,就掠上了屋顶。小童也不知从哪里蹿出来,身形灵活的跟在后面,几人不顾惊世骇俗,转眼就把染坊抛在了脑后,然后人烟渐少,等掠过一堵矮墙,就看到两匹马儿乖乖地站在墙外吃草。

三个人骑上马一路急奔,很快的,巢邑已经消失于视线,到了下午的时候,他们才在一条崎岖的山道上停下快马坐下吃干粮喝水,小童猛饮了一口皮袋里的水,四下打量道:“公子,这条路越来越难走,难道你想经由山路再入凉州出西关?”

曲湘南把一个冷馒头递给苏红茶,“既然连商沐两家都已经出动,想必我们的行踪已经是天下关注,若想出得西关,顺利到达圣城,我们必须要捡最荒凉的地方走。我不想中途因为应付那些人耽误了时间。”

苏红茶坐在他旁边,轻轻咬了一口馒头,忽然低声道:“你……真的要帮我把圣匙送到圣城?”

曲湘南瞥了她一眼,“如果我不陪你,你一个人是否也决定要去?”

苏红茶沉默了一下,坚定的抬起头,“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那不就成了,你都不想回头,我又怎能回头?”

“可是……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没必要扯进来……”

曲湘南哑然失笑,似乎不习惯又冷又硬的馒头,把馒头往纸包里一扔,“到现在你都还和我说这种话,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上了一条贼船,谁想撤出都不行。所以……”

他一把拉过她,捏住她的下巴,似真似假道:“你别再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你也知道,我现在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到时候如果你敢抛下我不管,跟着其他男人走了,我就……哼哼……”

看着他润泽的唇就在她眼前,不由又想起那夜他的狂野,苏红茶红了脸,结结巴巴道:“什么叫我就哼哼?你不经我的同意就私自做了决定,这不是叫强迫我么?”她没有叫他来救她,也没有叫他忤逆他爹随她亡命天涯,他如此做,分明是叫她无路可退,叫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强迫你又怎样?别把曾经对付过温七装可怜的手段拿出来对付我,等我帮你把东西送到圣城,不管你们感情有多深,如何如胶似膝,都别想撇开我,哼哼,其实我也不太在意三人行。”

说完,他恶意的一笑,就起身上了马,似乎对于叛出家族的事毫不在乎,只是带着恶作剧一般的坏想法想将眼前的女子揉扁搓圆,任他鱼肉。

苏红茶定定地看着他,他的眼角明明写着疲惫,每夜一个人浅酌轻饮薄酒时那叹息声分明带着沉重,面对她时依然这副与世俗悖逆的样子,是真的不在乎失去的,还是在故意做给她看?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明明想得到她,她自已投怀送抱,他却不要;当她想推拒他,他却像一只蝗虫般不顾她的意愿将她死咬不放,他究竟想要她怎样?

“还愣着干什么?上来。”曲湘南扬起一抹笑,朝她招手。

苏红茶苦笑着过去将手递给他,轻叹,“你真是个怪人。”

曲湘南握住她的手,手心滚烫,深深地凝视着她,低声道:“是我怪吗?你偷走了别人最珍贵的东西,却不想以对等的东西还回来,到底是我怪还是你怪?”

苏红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曲湘南苦笑着把她带到身前,“开个玩笑何必当真,难道你喜欢我整天拉长了一张脸和你说话?”

苏红茶终于露齿一笑,在环在她腰上的手上掐一把,“什么温七啊三人行的话以后都不准说,把东西送到圣城后,我们就只说如何琴瑟相合仗剑天涯的话……”

曲湘南以为听错了,他偏了偏耳朵紧贴过去,苏红茶却吃吃一笑,把马缰一提,马儿已经扬蹄而起飞奔向前。

小童自然也是听清了,他骑在另一匹马上朝曲湘南连连作着鬼脸,差点喜极而泣,公子终于是苦尽甘来,将小茶姐姐给打动了。

山路延绵二三十里,却比在平路上行百来里还不容易,在山上勉强过了一夜,第二天午时才上了平原。然而未料到的是,夷南山下不远的地方,东西两方人声鼎沸,战马嘶叫,银色的铁甲在日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几人才勒停马,远远就见无数铁骑卷着尘烟呼啸而来,小童惊慌失措地叫道:“公子,这里铁骑甚多,恐怕不易脱身,怎么办?”

曲湘南在马上半眯着眼目视前方,双眼闪过一丝森冷的锋芒,随即嘴角勾起淡淡一笑,他果然所料不差,想顺利到达圣城,并非那么容易的事。只是他的形踪自认还是非常隐秘,就算老爹向天下发出了追杀令,整个大陆除了那个人,又有谁能在短时间内挑动如此多的人来对他拦截?这后面分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其目的,自然是想渔翁得利将他手上的圣匙抢走,那么林漠遥手中的三把呢?现在是否还安全?是否已经成了别人的囊中物?

当下他迅速下马,吩咐小童道:“马上砍树枝,布阵。”

“是。”小童不敢迟疑,立即就近去砍附近的灌木丛,要想自这么多铁骑中突围而出,苏红茶知道绝非儿戏,她也不敢怠慢,立即从靴子里抽出匕首胡乱挥砍,很快的,三人就堆了一大堆青枝在空地上。

曲湘南让他们两人两马都站在一处空地,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日头,便开始搬动青枝布阵,不一会,一个占地约四五十平米的青枝阵已经布好,那些铁骑距他们也不过三四箭之地。

曲湘南示意二人别怕,低声道:“不用担心,他们由外向内根本就看不到我们,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一片陡峭的山壁。”

苏红茶担心道:“如果他们用铁骑硬冲呢?这阵势你排得简单,定然抵挡不住。”

曲湘南笑了,指了指她后背的琴,“就算他们人马再多,你不是有这个好东西,你的琴音一起,谁又能抵挡?”

苏红茶把琴取下来,感觉有些天方夜潭,摸了摸琴身道:“虽然之前有尝试过,但是从未敌对过如此多的人马,万一不行,我们岂非要完了?”

小童不认同她的说法,摇头道:“小茶姐姐还真不知这把琴的深浅,以前我听公子说过,这把琴是认主人的,若是小茶姐姐真的是它的主人,只要杀念起,越是人多,威力越是大,若小茶真的会弹金戈铁马,可以说是一曲完,眼前便无一个活物,杀伤力可谓是天下之最。有了它,小茶姐姐还怕什么呢?”

“小童说得没错,到这个时候,也正是给你练琴的最佳时机,有阵势护着,你只管弹,弹得多少便是多少。”

曲湘南在一旁鼓励。

苏红茶犹豫了一下,看他们目光中亦是好奇又期待的目光,当下就把琴放平,席地而坐,说实话,她也需要知道此琴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几人才商议好,那边的铁骑已至眼前,一个带头将领四下一看,惊异道:“禀太子,刚刚明明看到这边有三人两骑,不知道为何转眼就不见其踪影?”

一个一身软甲的男子骑马从队列中排众而出,他一脸凝重,丰神玉朗,居然是东华国差点废黜的太子宋岳。

“这里是一片延绵数里的山林,是不是看到我们的铁骑,又退回了山里?”

“如果是那样的话,可就不太好追捕。”随着话音,一个奇装异服眉目深邃的男子随后而出,他头顶插着五根颜色鲜艳的鸡毛,半截手臂露出,上面狰狞的纹身很是恐怖,这个人,一看就让人感觉阴森可怕。

“赫尔斯殿下说得有理,据闻曲大公子已经得到曲家上代家主真传,排局布阵若是天下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虽然都是传闻,但我们不得不防着他,还请殿下派出你们的国师看一看,这附近可布有阵法。”

宋欢面目阴冷,对那个眉目深邃的男子说道。

苏红茶早有耳闻,赫尔斯正是赤哈哈族赫雷王的长子,下一任王位继承人,依玛的大哥,这个人阴狠异常,擅长驱蛇用毒,并非好相与之辈。没料到此次圣城之行,居然还引得向来与东华不和的赤哈哈族两相联手来截堵他们,这件事还真不可小觑,究竟是圣城打开之后是让他们产生一种恐惧心理,还是这些人根本也觊觎着圣城里那可怕的新式杀器?

“巴图,你可看出这里有任何异常之处?”

随着赫尔斯的一声冷喝,一个身着黑袍形态干巴的老头应声而出,他看不出一丝人气的目光在山前山后四下游移,最后居然定格在距他们三四十步开外的一丛矮枝上,冷笑:“殿下,果然不出宋太子所料,这里已经被人设了阵法,虽然不能一下能破之,但这只是个临时摆下的阵法,只要给巴图一点时间,我自有些办法将此阵破开。”

赫尔斯哈哈大笑,跳下马来,目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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