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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危险游戏-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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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被转移到了古楼、陈岩、周树默身上。Joan半是欣喜半是忧虑,在心里无奈地苦笑。
他可能是这世界上最最胆小,最最窝囊的‘犹大’了。
如果说,事情就照这样发展,也许Joan真的会安全地隐藏到游戏结束也说不定。可事与愿违,似乎连上帝都看不惯他的这个‘犹大’活得这么安逸,事件发生了重大的改变——他们发现,在场的八个人中,有七个人的记忆发生了缺失!
关于这一点,其实在一开始Joan说自己的记忆也发生了混乱,完全是随声附和。他不希望自己因为这件事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于是,在喊了一声‘我的记忆似乎也出现了问题’之后,Joan又恢复了沉默,谨小慎微地看着苏慕和古楼等人对这个离奇的现象解剖、分析。
可这,仅仅是在一开始。
听着苏慕头头是道的分析,看着焦虑不安的众人,Joan心中的恐惧逐渐上升,他开始抑制不住地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尽管他在心里无数次恼怒地警告自己,他的记忆根本就没有问题,可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又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最后,Joan干脆放弃了挣扎,他任由自己五年前的记忆如海水般疯狂地把他淹没。在这片浩瀚得仿佛无穷尽的记忆之海里,Joan就像一叶失了方向的扁舟,茫然而不知所措。
紧接着,Joan彻底地迷失了。他记得在五年前,他曾交过一个热情大方的朋友,但奇怪的是,关于这个朋友的长相以及他们认识的过程,他居然忘却得一干二净。唯一留在记忆里的,是一个模糊不清的片段。当时,他们在教堂里,午后刺眼的阳光透过五颜六色的彩色玻璃照射到对方的脸上,使他的面容模糊不清。Joan轻松随意地靠在教堂的一个桌子上,对着他侃侃而谈,从圣经到诗经,他把自己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全都喷洒出来,喷得对面的那个人晕晕乎乎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他只记得,那个脸庞被彩色的阳光照得模糊不清的人,始终对着自己露出一副洁白的牙,一脸灿烂。
回忆戛然而止。正如苏慕他们所说的那样,这个记忆里的空白地段的存在让他心慌不安。然而,无论他怎样费力回忆,都是徒劳。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的记忆,也被人做了手脚。
恐惧蔓延到一个新的高度,大家一时之间忘却了纷争,瞬间变得同仇敌忾起来。而Joan也暂时忘却了自己的身份,他心里只想着一件事——那段被自己遗忘的回忆,那个被阳光照失了面容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就在大家众说纷纭的时候,面具男传来了一令催命符。
游戏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苏慕明显陷入了慌张之中,众人也纷纷记起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犹大’。这个所谓的‘夺奖游戏’经过时间的推敲显得愈发诡异,谁也不知道被淘汰了的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身在何处。为今之计,只有尽力让自己晋级,才是确保安全的万全之策。很快,苏慕又提出了一条新的想法,那就是,在五年前,在座的众人有可能互相认识。而把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串联起来的,是在三个人的故事中都出现过的,杀人犯。
最重要的是,这个杀人犯,很可能就藏在他们中间。
Joan如遭雷击,难道说,那个在教堂里听他谈天说地的人,就是那个杀人犯?!
如此说来,他们之中,最像杀人犯的人……
跟随大家的目光,Joan惊恐又不可置信地把头转向了周树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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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得知周树默有可能是他那个被遗忘的朋友时,一股对这个男人的保护欲油然而生。不经思索地,Joan站出来为那个百口莫辩的男人说话。其实在心里,Joan也不确定周树默是不是杀人犯,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周树默绝对不是这个游戏的幕后策划者!
很快,势单力薄的Jaon被淹没在一片口水堆里。积累已久的怒气与恐慌找到了宣泄口,每个人都吵红了眼,场面霎时间混乱不堪。直到这时,Joan也还没有萌生出自动站出来说自己是‘犹大’的念头。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不是别人,而是苏慕。
没想到,在得知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时,苏慕居然破罐子破摔,宣称无论结果怎样,他都会把宝压在周树默的身上。
Joan万念俱灰。看来周树默的淘汰是无可避免的了。当游戏结束时,当所有的真相都大白时,苏慕定然会恼羞成怒,陪葬人的名单里,周树默在劫难逃。Joan动摇了。回想着游戏中周树默对自己的处处维护,Joan坚定了一定要救他出困境的念头。
周大哥,你已经救了我很多次了。这一次,就让我来救你吧!
Joan鼓起了生平最大的勇气,表白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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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an的回忆到此结束。面对他的表白,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讶目光。任谁都没有想到,真正的‘犹大’居然是这个毫不起眼的外国小伙子。
苏慕傻眼了,古楼傻眼了,陈岩傻眼了。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只有周树默,皱着眉头,目光暗淡地看着一脸窘相的Joan。看着这个单纯的外国小伙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周树默真心的受到了感动。但这热烈的感动,也让他打心底里惶恐不安。
他周树默何德何能,会让Joan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做这一切。这么大的恩惠,真的是他应得的吗?
周树默消受不起。他宁可现在自己已经被淘汰了,也不想靠着别人的自我牺牲晋级。
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在Joan表白身份的一瞬间,一切已成定局。
游戏结束了。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面具男幽灵般的声音,直传心肺。
“非常遗憾地通知大家,由于‘犹大’的自我暴露,本轮游戏到此结束。本轮游戏中,除了扮演‘犹大’的Joan先生之外,其余人都可以顺利晋级。Joan先生,请您走出房门。其他人请不要离开座位,违反者将以弃权论。”
房间的门徒然打开,门外是闪着幽光的黑暗甬道。Joan心慌意乱,说真的,他有点后悔了,他现在真的想让时光倒流,他不想就这样独身一人走进这幽长黑暗的甬道。天知道,甬道的另一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房间里寂静的很,没有一个人像Joan道别或者是挽留。周树默忧伤地看着Joan冲着自己勉强地笑笑,绷直了身体战战兢兢地走出房间,无能为力。
“砰!”门再一次狠狠地关上,其余七个人被留在房间里,听着Joan孤独的脚步声愈走愈远。
苏慕心乱如麻,一阵后怕涌入心头。
如果Joan不自己站出来的话,他做梦也不会怀疑到这个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自己身边的外国小伙子。
只差一点。厄运与他失之交臂。苏慕冷汗直冒,身体几近虚脱,一种大难不死的虚脱感席卷而来。
良久,有人开口说话,打破了这致命的沉寂。
“奇怪……”古楼推推眼镜,自言自语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唐音凌看着身边这个眼神鬼祟的男人,有气无力地问道。
“为什么面具男不通知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按理来说,第三轮游戏结束后,我们会被通知前往下一轮游戏现场才是。可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面具男那边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话音未落,苏慕的头皮几近炸开。不是因为古楼的话,而是因为房间内忽然响起的巨大轰鸣声。
第六十六章 行刑
巨大的轰鸣声摇山震地,唬得连桌子上的白色餐盘都瑟瑟发抖,叮叮当当地敲打着桌子响成一片。从椅子底端传来的震动迫使苏慕的身体也跟着颤抖,头顶上那个华丽的水晶吊灯更是摇曳不停,仿佛随时有可能砸将下来,蹦得碎片满天飞。唐音凌和韩蜜尖叫着,想也不想地躲到桌子下面。虽然面具男之前有令,不许任何选手私自离开座椅,但万一不小心被上面那个大吊灯砸到,直接就见了佛爷了,谁还考虑那么多?
“大家不要慌,这不过是轻微的地震,不会造成什么损害的!”陈岩假装镇定地环着胳膊喊道,若不是顾忌着他陈大警官的面子,坐在椅子上的屁股早就不安分地逃走了。
“地……地震?这真的是地震?”古楼可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早就一个高窜到桌子下面去了。说来也巧,这Z市离海边和地震带都挺远的,打建立那天起就没发生过地震。与苏慕等外地来的人不一样,古楼可是在Z市土生土长的,生平第一次碰到地震,吓得腿都软了,脑子里闪得全是在电视上看的‘唐山大地震’里毁天灭地的恐怖片段,哪儿还有半点平日里的伪君子风度!
最先察觉到这不是地震的,其实是苏慕。因为他发现,那副挂在他正对面的油画——‘最后的晚餐’,竟然诡异地一点一点地往上升!
苏慕“啊!”地一声蹿离座位,目瞪口呆地指着那面墙。其他人纷纷转过头看去,只见那面挂着油画的墙壁居然像放映电影的幕布一样,缓慢地往上升着,而升上去的壁画,就那么毫无阻碍地消失在天花板的结缝处,不知道通往哪里。
见不是地震,唐音凌等人也在黄蚣的拉扯下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大家谨慎地聚集到房间的另一端,尽量远离这个不知所谓的墙壁。
“咦?你们看!那面墙的后面,好像是玻璃!”古楼眼睛最尖,惊恐地指着随着墙壁的上升而出现的一面透明的玻璃墙!
众人屏住呼吸,惊恐而又敬畏地看着一面玻璃做的透明墙壁缓缓出现在视野里。苏慕注意到,玻璃墙的另一端,好像矗立着一根粗大的木板!
如果说,现在的情形让人感到摸不着头脑,那当玻璃墙的另一面渐渐露出一双球鞋的时候,众人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
墙的后面,居然有人!
而且,那双鞋不是面具男穿的油光锃亮的黑皮鞋,而是一双血红色的普通球鞋!
墙的那面,不是面具男!!!
“会……会不会是策划这场游戏的幕后老板?”唐音凌半是欣喜半是忧虑,虽然她一直想要看看这个幕后老板的庐山真面目,可当他真的站在她眼前,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幕后老板会穿运动鞋?”韩蜜冷笑一声,心里也不停地在打鼓。她也不确定,墙后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墙壁还在继续上升,有关那双球鞋的信息也不断地在扩大。很快,一条蓝白色的运动裤松松垮垮地盖在了鞋的上方。
这穿衣搭配没什么不对的。只是,在那个人的脚踝处,牢牢地绑着一条粗粗的麻绳!
这个人的脚,居然是被绑在身后的那个木板上的!!
随后的情况更让人揪心,随着后面玻璃墙的慢慢显露,苏慕看到,那个人的膝盖也被同样的麻绳绑在木板上。
但这不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因为大家发现,这件运动裤越看越眼熟。
“这……这是Joan的裤子!”唐音凌捂着嘴难以置信地喊道。周树默神色紧张地盯着那面玻璃墙看,心中充满了难以言表的不安。唐音凌说的没错,这的确是Joan的运动裤。一种不好的预感汹涌而来。
Joan居然被绑在木板上?!
倏然间,游戏开始前端,面具男那冰冷的话出现在周树默的脑海。
‘若是犹大自己表白身份,或是用各种手段暗示别人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他本人不仅会被淘汰,还要接受最为严厉的惩罚……代替耶稣被钉上十字架。’
这噩梦般的回忆犹如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在周树默那颗原本与世无争的心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担心和恐慌接踵而来,搞得他措手不及。然而,老天爷就是那么爱开玩笑,在一片心惊胆战的抽气声和惊呼声中,一个被五花大绑在十字架上的Joan出现在众人眼前。
“呜呜呜呜……”一看到大家,被绑在十字架上的Joan立刻泪流满面,痛苦地挣扎着想摆脱麻绳的束缚。可他发不了声!由于一条白色的布条狠狠地勒住他的嘴,那满肚子的恐慌和委屈也只能化成无力的哽咽声。
周树默双目怒睁,三步并两步地冲到玻璃墙的面前,狠命地捶打着,大声叫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面具男,你给我滚出来!”
像是回应了周树默的请求,屋内的小喇叭里果然传出了面具男冷冷的、丝毫没有人情味的声音“场内各位选手请注意,下面,是对Joan先生的行刑时间。”
一听这话,玻璃墙对面的Joan顿时哭得更凶,四肢疯狂地扭动着,想摆脱身上的麻绳。可那麻绳似乎绑得非常结实,无论Joan怎样挣扎,愣是纹丝不动。这场景,就像是送去屠宰场的猪羊,在众人面前绝望而又无助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行刑?你到底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对Joan用私刑?你信不信,我分分钟能把你抓进大牢!”饶是陈岩再冷漠,骨子里还是有那么点身为警察的正义感,眼下面具男做的太过分,他是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了。
“在游戏开始前,我在公布的游戏规则里曾经警告过‘犹大’,若是自己承认了身份,或者有任何故意告之别人自己身份的行为,不但会被淘汰,而且还要代替‘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现在,我只是履行之前的承诺而已。”面具男气定神闲,那副视人命如草芥的语气,听得众人一阵心寒。
“你敢!”周树默一声暴喝,双拳情不自禁地握紧“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立刻放开他。不然,我让你死得难看!”
“非常抱歉,我只是听命令行事。如果大家有任何疑问的话,请在所有游戏结束后当面与老板沟通。”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周树默言语中的暴虐,面具男依旧一板一眼地说着。
周树默不再说话,眼中嗜血之情一闪而过。古楼情不自禁地后退两步。这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疯狂,让他心里没由来地发虚。
相比于周树默的暴怒,苏慕倒是显得冷静的多。他开始仔细打量起墙那边的世界。
那是一间与他们这边同样大小的屋子。不同的是,那房间里并没有像这边这样极尽奢华地装修过,里面只是潦草地把四周的墙壁刷白,屋内更无任何摆设。当然,被绑在十字架上的Joan不算在内。
苏慕注意到,绑住Joan的那个十字架其实是用两片木板钉成的。外形虽不美观,但木板的厚度却非比寻常。木板的低端牢牢地镶嵌在水泥地里,坚固无比。但令苏慕感到奇怪的是,房间里除了Joan以外再无其他人。如果面具男真的要行刑,那他又该怎么下手呢?
猛然间,苏慕对上了Joan那双满含泪水的眼睛,心下一惊,连忙转移了视线。暗地里,苏慕狠狠地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他还是不是人?Joan现在面临这么大的危机,自己居然还在一面想这些有的没的。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Joan,苏慕一阵后怕。如果当初Joan没有站出来表白身份,那此刻被绑在上面的,会不会是自己?
绝对不能让Joan被施酷刑!苏慕拳头紧握,双眼含泪,咬牙发誓道。
“好了,时间不多了。我宣布,对Joan先生的惩罚,现在开始。”面具男一向很有时间观念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例外。话音未落,在众目睽睽之下,玻璃墙的另一面,一个类似气枪的东西缓缓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慢悠悠地调整焦距,最终对准了Joan的脚。
Joan痛苦地呻吟着,好像已经知道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是怎样的噩梦一样,浑身上下疯狂地扭动,做着最后的挣扎。其他人完全愣住了,直到刚刚,他们还一直以为这个面具男只不过是作秀似的说说而已,他们一直以为,面具男不会真的对Joan痛下杀手。
苏慕快速反应过来,大喊一句“不好!”,操起一把椅子就要往玻璃墙上砸去。没想到周树默的反应比他还要快一步,在那气枪出现的一霎那,这个男人就瞪着一双发红的青眼,拎着椅子轮圆了胳膊狠命地往玻璃墙上砸去。
“叮!”玻璃墙纹丝未动,反倒了周树默手里的椅子被磕飞了一条腿。
“啪!”
随着Joan撕心裂肺的吼叫,一颗一尺长的钢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钉在Joan的左脚踝处。四处蔓延的血色染红了那蓝白相间的裤脚,在Joan剧烈的抖动下一滴一滴地流入他那血红色的球鞋之中。
第六十七章 愤怒
透过厚厚的玻璃墙,Joan那撕心裂肺的呻吟声模糊而又清楚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在他的左脚踝处,一根长长的钢钉赫然耸立。根据那钢钉的位置来判断,似乎恰巧钉在了骨头上。
Joan鼻息怒张。为了缓解脚上的痛苦,Joan强迫自己不要流眼泪,持续不断地做着深呼吸。他的嘴被堵上了,如果因为流泪而引起鼻腔内堵塞的话,他将必死无疑。
然而,那把悬在天花板上的气枪似乎根本不想给Joan任何喘息的机会,很快,他精准地转动着枪头,再一次对着Joan调准了焦距。
这一次的目标,是右脚踝。
“啊啊啊啊啊!”唐音凌捂着眼睛惊恐地尖叫,看着Joan血流不止的左脚,她甚至感觉到了那种切肤之痛,当那把气枪再次转动枪口,她恍惚感觉到下一颗钢钉即将打在自己身上!
‘Joan……Joan……’
听着Jaon那被堵在喉咙里的痛苦哽咽声,唐音凌抽泣着,放声大哭。
“Joan!”苏慕一声怒吼,震醒了被吓呆住的众人。“我们马上就救你出去!你千万要挺住啊!”说完,苏慕操起身旁的椅子,不顾站在一旁呆立住的周树默,狠命地往那扇厚重的玻璃墙上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玻璃墙纹丝未动,苏慕的虎口已经被镇麻。苏慕摇摇手腕,继续抡着椅子撞击着。
这点痛苦,跟墙对面的Joan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周树默呆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上被磕飞一条腿的椅子,一时间慌了手脚。
不行的。像这扇玻璃墙的厚度,单凭他手上这种材质的椅子,是根本砸不碎的。仅凭刚才的一击,周树默就已经知晓。
不行了。Joan,我救不了你了……
周树默痛苦地看着Joan无助的眼神,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砰!砰!砰……”突然,耳边传来震天动地的敲打声。周树默怔怔地转过头,看见苏慕拿着一把与自己手上相同的椅子,一下又一下固执地往玻璃墙上砸去。
“没……没用的。刚才周树默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像这种椅子,根本就砸不透那面墙……”古楼喃喃地说道,在对上苏慕愤怒的眼神时,他及时的闭上了嘴巴。
“那也比就站在这里看着强!Joan……Joan……他是被我们逼得才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现在遭到这种酷刑完全是我们一手造成的!”说着,苏慕眼中的泪水突然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喷薄而出“我知道这样做能把玻璃墙砸开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可就算……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会放弃!你们看看!看看对面的Joan!他在看着我们,他在等着我们去救他!我们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放弃!!!”苏慕几近怒吼地冲着众人喊道,那薄薄的眼镜片已经被眼泪染上了雾气,模糊不清。苏慕一手摘掉眼镜,狠狠地扔在地上,转过头,再次开始没命地砸起那扇纹丝不动的玻璃墙。
墙的另一边,Joan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苏慕刚刚的那番话。想不到,想不到那个原本对自己处处相逼的苏慕,竟然会拼了命的救他……
苏慕……
“啪!”气枪再次无情地发射出一颗钢钉,随即Joan就感到由自己的右脚踝传来了钻心般的疼痛。Joan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这一次,他疼得连深呼吸也做不到了。
他知道,在这一刻,他的双脚已经完全地废掉了。
Joan认命地闭上双眼,泪流满面。
“砰!”
“砰!”
“砰!”
……
Joan心里一颤,在巨大的痛苦中,他隐约听到,对面那砸着玻璃墙的撞击声渐渐的从一个变成两个,三个……当那狂风暴雨的敲击声连绵不断地响起时,他听到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呐喊。
“Joan,你千万要坚持住啊!我们,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
Joan惊讶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陈岩、周树默、古楼、苏慕、黄蚣、唐音凌、韩蜜,七个人站在一起,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把椅子,愤怒地、拼了命地砸着阻挡在他们面前的那扇玻璃墙。
“该死的面具男,快把Joan还给我们!”韩蜜和唐音凌两个人虽泪流满面,但那美丽的双眸中却写满了坚强与钢韧,这两个女人愤怒地喊着,不管已经微微破裂的虎口,不管已经被泪水花了妆的俏脸,抡圆了胳膊,使出浑身的力气猛烈地敲打着玻璃墙。站在她们旁边的,是古楼与陈岩。Joan没有想到,连古楼都参与了救援自己的行动。这个男人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嘲讽与算计,他紧抿着嘴唇,与身边的陈岩一样阴沉着脸,双目喷火地猛烈砸着玻璃墙。而苏慕、黄蚣与周树默,则比这些人砸得更加疯狂。尤其是周树默,Joan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如此愤怒的表情,见椅子不起什么效力,他干脆反复地冲刺着用自己的肩膀撞向玻璃墙。一旁的黄蚣见状,不声不响地跟随着他的动作,不要命似地冲击着面前这个坚不可破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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