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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危险游戏-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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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树默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他昏过去了，但他却记住了一张脸，一个被这些小警察无数次提起的名字陈大队长——陈岩。
陈岩拿着手里的资料，兴致盎然地来到局长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在得到对方的允许之后进去，满脸喜形于色的把手中的文件递了上去。
‘报告！犯人周树默已经认罪！请指示！’
满脸油光的局长乐呵呵地接过文件，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陈岩的肩膀，赞道‘不愧是我们局里的骨干呐！办事效率就是快！就应该这样！关于这个案子，外界的媒体已经嗅到了风声，此时正堵在门外求我们给他们一个说法呐！上级刚刚也下来的指示，说一定要尽快了解此案。毕竟，在我们这个城市，发生这种性质恶劣的灭门惨案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见这个平日里总是喜欢打压自己的局长居然破天荒地表扬了自己，陈岩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的得意更上一层。但紧接着，他略微犹豫地说道‘有一点奇怪的是，这个周树默自从进了警局之后只是承认自己失手杀了柳烟，并不承认柳烟的父母也是他杀的。况且，柳烟父母的家里并没有找到任何犯人的指纹，我想，是不是……’
陈岩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只见局长原本和颜悦色的脸瞬间阴沉的下来‘小陈，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不是排查过了，所有认识的人当中，只有周树默有杀人动机吗？事情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何况他已经承认杀了一个人，两外两个他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是死刑！这案子一天不结，广大人民群众心里就会一天不踏实。现在这件事已经上报纸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警察局，要我们拿出个说法来，况且，上边又天天打电话催，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顶着多少压力？这件事尽早结案对你也有好处。我已经向上面请示过了，只要周树默上了法庭，判决书一下来，你小子就可以当上副局长了！’
如果说，刚刚陈岩的心里还对周树默有点负罪感的话，那么现在他的脑子里就全都剩下即将高升的喜悦了。
是啊！反正不管怎么样周树默都是死罪，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再去找什么子虚乌有的第二杀人犯呢？
想着想着，陈岩也就释怀了。
周树默奄奄一息地倒在拘留所的水泥地上。他明白，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了。难道，这是冥冥之中老天对自己的惩罚？
也许，自己应该接受这个命运吧！
周树默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闭口不再提被冤枉的事。
直到死刑判决书下来后，李强才有机会带着工友们来探监。要不是李强的探监，周树默也许就真的会这样乖乖地走向刑场也说不定。
在这人间地狱的监狱里突然看见久违的朋友们，不禁让周树默感动得放声痛哭。在这世上，这些跟他朝夕相处的工友们也算是他最亲近的朋友了，这些人平时虽然没少损自己，但出了事的时候还真没少帮周树默出头。
一见到周树默被折磨成这副惨样，一向嬉皮笑脸的李强也居然控制不住当场哭了出来。周树默心中不禁一阵感动，忍不住的眼泪流个不停。哭过之后，李强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周子啊，你说你一天到晚→文¤人··书·¤·屋←的到底图个啥？你怎么就想不开，做出这种傻事呢？’
面对李强的指责，周树默真的是无言以对。见他这个样子，李强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这真是老天作孽啊！你和柳烟好好的一对金童玉女，就这么让那个小丫头给毁了！’
周树默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见他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李强瞪大了眼睛‘怎么？你不知道？其实柳烟在大学根本就没有什么男朋友，她那次是真的去同学家讨论那个老师留下的什么论文。你之前见过的那个女生是柳烟的室友不假，可那个丫头片子从小就嫉妒心强，因为柳烟事事都超过她，甚至连奖学金都从她手上夺走了，她一时气不过，才说谎骗你，想给柳烟找点难堪。这些都是那个小丫头亲口跟我说的。出了事之后，她才后悔了，哭得像个泪人似的，从工地里找到我，问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亲人没有，她想给你一点补偿。其实她早就从柳烟的嘴里听说过你的事，这些年来柳烟之所你不怎么给你打电话，是因为这傻丫头想快点从学校毕业好跟你结婚，所以玩了命的进修课程。周子啊，柳烟死的冤呐，你错怪她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逃逸
自己，错怪柳烟了？
接下来，周树默只看见李强的嘴一张一合的，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他的眼里、心里，都只剩下柳烟临死前的那委屈的表情，和挂在她脸上不甘的泪水。
李强探视的时间结束了，周树默被重新关回了看守所。
又过了一个多月，周树默去法院的日子到了。在上押运车之前，周树默的脑袋上套了一个麻口袋。即使是这样，他依然能感觉到外边人群的辱骂声，闪光灯噼里啪啦的拍摄声。他知道，这件案子已经轰动了全市的人民，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受尽千夫所指的混蛋。
押运车开动了，坐在押运车后那像牢笼一样的地方，看着旁边闭目养神的陈岩，周树默的心开始不安分地活动了。
一个突如其来的转弯，一辆大卡车突然驶过来。押运车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弄得措手不及，一个避让，狠狠地冲向一边，却与迎面开来的大巴相撞。
翻了几个来回之后，押运车几乎变成了一块废铁，里面的人也被撞得七荤八素。然而，周树默早就知道会有这场事故，所以从一开始就牢牢抓住身边的把手，虽然浑身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但至少没昏过去。
这场车祸是李强当初探监的时候，他拜托李强的。当李强得知周树默这个疯狂的想法时，几乎惊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平日里他与周树默相交甚好，但他还是不可能为了这个男人而‘劫法场’！
然而，周树默却开出了一个条件，一个极为诱人的条件。
他当场承诺，会把他一生的积蓄全部转交给李强。
别看周树默只是个小小的包工头，但最近这几年因为他‘拼命三郎’的做法，风里来雨里去的，存下的积蓄到也不少。就如同他所说的，娶个媳妇应该是够了。与周树默不同，李强是个懒惰的人，他不会为了钱而去拼死拼活，所以，他每个月只能领着微薄的工资，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而且最近，因为周树默的离去，工地里面天天有人捣乱，老板又整天收到匿名恐吓信，相信他们这个工程很快就要黄了。到那时候，他这个已经到了而立之年的男人又该怎么生活下去？
白白地来这么一大笔横财，李强实在是没理由拒绝。他想好了，到时候就算是东窗事发，只要他咬准了是事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进了监狱，顶多也就是关个几年。为了能够娶一个正儿八经的媳妇儿，他现在什么都愿意干！
周树默下了一个决定，他用自己一生所有的全部积蓄来换得这次重获自由的机会。他感觉自己的命运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周树默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就算是一无所有，他也要找到那些毁掉他一生的人，复仇！
脚步踉跄地逃出押运车之后，他头也不敢回的跑出了很远，最终，他在一家路边的开锁摊上停了下来，一顿暴打之后，那个小贩哆哆嗦嗦地为周树默把手铐打开了。既然行踪已经暴漏，那周树默也不可能再停留。他抢了那个小贩身上的所有钱，拿了一个巨大的扳手，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那段日子对于周树默来说，完完全全就是一场噩梦。不管他走到哪里，耳边永远都充斥着刺耳的警笛声。身边每个路过的人，他都感觉像是身着便衣的警察，似乎下一个瞬间，他就会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涌出的人群按倒在地，把他再一次送上刑场。他只能不停地跑、不停地逃。他不知道李强现在有没有脱身，但他由衷地感谢这个好兄弟。尽管，李强帮他完全是为了钱。
周树默四处东躲西藏了一个月，痛定思痛之后，他发现之所以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完全是自己当初的不冷静所致。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每天几乎靠讨饭度日。他不敢回自己的工舍，他甚至不敢回自己乡下的家，因为他知道，那里肯定有一大批警察在等着他。
在躲藏的这段期间，他首先着手调查起柳烟父母是谁杀死的。当他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周树默完全摸不着头脑。柳烟曾经告诉过他，她父母为人非常和善，几乎没有什么仇人。这么说来……
突然，黑刀那张卑鄙的嘴脸跳了出来。周树默清清楚楚地记得他去学校找柳烟的前一天，黑刀带了一伙人又到工地里来闹事。临走之前，他往地下一唾，狠狠地对周树默说‘小子，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让你知道得罪我刀爷是什么下场！’
当初，周树默全当这只是一句老套到不能再老套的恐吓之词了，现在想想，周树默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事情的苗头。
那个杀害柳烟父母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个黑刀！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周树默曾偷偷地摸到黑刀那群小弟干活的工地上，偷听他们说话。但一连十几天都一无所获。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次伶仃大醉之后，一个小弟口不择言地对其他工友吹嘘起当日行凶的过程。
原来，一开始黑刀找上柳烟父母的门，只是想吓吓他们，并没有打算杀人来着。是柳家的老头不识抬举，劈头盖脸地拿起扫把冲黑刀的头上砸去。黑刀哪受过这个屈辱啊？摸出腰间的宝刀，一时冲动就刺了过去。老伴死了，老太太哪能善罢甘休？立刻大呼小叫地砸桌子砸椅子喊救命。黑刀一看这不行，再这样喊下去非把警察招来不可，一鼓作气，又一刀捅死了老太太。
连杀了两条命过后，饶是心狠手辣的黑刀也犯懵了。怒气退去之后，他知道自己已经闯了大祸，就连老板也保不住自己。求人不如求己，黑刀当机立断，又往老两口身上补了两刀，命令手下的人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伪造成遭人抢劫的样子。之后，他草草地擦一擦门把手上自己的指纹，领着一帮小弟偷偷摸摸地离开了。
就在这时，邻居那个心眼好使的老太太听到了砸东西的声音，急忙跑过来看看。这一看不要紧，老太太差点被吓得背过气去。就这样，警察来了，初步定为是入室抢劫，但房间里值钱的东西没少，就又认定是仇杀。当了解到老两口的人缘不错的时候，案情陷入了僵局。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前来报案，说老两口的女儿居然也神秘失踪了！而且报案人声称，最后一次见到柳烟时，她正在跟她的未婚夫在一起，而且她的未婚夫行为举止极其暴躁。两个案子一比较，前后发生的时间都差不多，办案人员一拍大腿，顿时明白过来了。感情，这原来是情杀啊！
‘哈哈！这也该着周树默那小子倒霉，不知不觉间就做了咱们刀爷的替死鬼！虽然他现在逃出来了，但这辈子也算是完了！哈哈哈……’就在那小子肆无忌惮地笑个不停时，周树默悄无声息地从角落里走出来，拎着手中抢来的大扳手，照着他的脑袋狠狠地敲了下去……
在这之后的一个月，周树默费劲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躲藏起来的黑刀。面对这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周树默，黑刀顿时吓得动弹不得。周树默杀了黑刀之后，转过头去又找到了当初诓骗他的那个跟柳烟同寝的女生。他的复仇大计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只差一人……
那个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混蛋警官——陈岩。
然而，巧合的是，就在他杀死柳烟室友的那天，他碰巧遇到了正在学校附近蹲守的陈岩。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立刻扭打了起来。虽然周树默满腔怒火，但对方好歹是正经警察出身，身手自然了得，几个回合之后，两人居然打得不分胜负。正在这时，不远处的那些蹲守在别的地方的小警察听到了声响，立刻快速向这边赶来。周树默一看不好，拔腿就跑。陈岩也不肯轻易放过他，两个人你追我赶。
那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陈岩见跑步追不上他，立刻当机立断地回到警车上，一路呼啸着不停追赶。周树默见状不好，情急之下夺过路人的一个摩托车，疯狂地在大街上逃窜着。当时正值上下班的时间，即使是马路上也有不少横穿马路的行人。周树默奋力避闪着，突然，一个转弯，他险些撞到一个学生。为了避开这个学生，他情急之下突然转向。而当他惊魂未定地稳住车身之后，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尖锐的急刹车声。
原来，在他与陈岩的车之间，还行驶着一辆大货车。这个大货车原本紧紧跟在周树默的摩托车后，当那个学生躲过周树默的摩托车时，去悲惨地被这个大货车撞个正着。就在周树默为那个学生唏嘘不已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陈岩的警车居然呼啸着，旁若无人地再次从那名学生的身体上压过，直奔自己而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命运的交错点
听到这里，苏慕整个人都呆住了。周树默没有察觉到苏慕的不对劲，他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黯然伤神。
“可能是陈岩没看清地上有个人，也可能是他当时车开得太猛了没刹住车，等他的车也碾压过之后，那个学生原本就血肉模糊的尸体登时被压成了两截。那场景太过血腥，就连我看了也感到一阵心悸。来不及多想，我立马重新骑上车逃走。也不知道开了有多远，直到这摩托车快没油了，我才敢回头看看陈岩有没有追来。好在，我似乎已经把他甩掉了，也有可能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压死了人，停了车。总之，当时我把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有再多的理由，我也不可能再在那所城市呆下去。之后。我辗转过各个城市，过着风餐露宿的日子。我本以为，陈岩这个混蛋警察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可是在某个时间段，我突然间对这个仇人的事情没那么上心了，对五年前的杀人案也没那么在意了。直到参加了这个游戏之后，我才发现之前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地恢复。说来好笑，当我第一眼看见陈岩的时候，我居然完完全全地忘记了这个人，甚至当我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也丝毫没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我想，正如大家一开始分析的，我们的记忆可能被这个幕后老板做了什么手脚，不然，这刻骨铭心的仇恨，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忘记的！”
说着说着，五年前的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又再次占据了周树默的内心，刚刚毒杀陈岩的那点内疚感霎时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忽然，他愣住了。因为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临时之前，陈岩为什么要千辛万苦地爬到自己的脚边，对他说‘你才是杀人犯！’看来，在临死之前，这个男人也想起了过往的点点滴滴，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身为警察却依然犯下的那件滔天大罪。周树默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位高权重的‘准副局长’会被人一撸到底，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警察了。陈岩不但不小心放走了他这个杀了一家三口人的‘杀人狂魔’，还失手压死了一个孩子，若不是他以前有不少的丰功伟绩，就这两条，足够让他吃牢饭了。周树默能想象得出来，那个阶段的陈岩是如何的四处奔走，家财散尽才免得这场牢狱之灾的。想到这里，周树默心中的怨恨没有刚刚那么重了。
原来，陈岩这几年也过得并不好。自己当初惹下了那么大的事，却隐姓埋名地在另外一个城市过得像普通人一样潇洒，可陈岩不行。他顶着周围人无数的白眼和嘲讽，忍气吞声地重新回到了最底层。这种日子，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从记忆中抽离出来，周树默才发现苏慕的表情很不对劲，面色苍白，似乎对周树默讲述的故事吃惊不少。周树默只当这个从没见过打打杀杀的毛头小子发觉坐在他面前的是个确确实实的身背数条人命的杀人犯，一时间吓到了而已。对于这种目光，周树默并不排斥，因为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
周树默讲述这个故事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所以，他并没有着急去问苏慕的感想，而是把注意力又重新转回到大白鲨的身上。
刚刚两人已经按掉了三颗牙齿，还剩下九颗。周树默想了想，挑了最中间的那颗。这么做，只是完全处于他的直觉，因为他认为苏慕说得有道理，想要赢得这个游戏凭借的完全是运气。他们两人的命运，也许真的早就让老天爷安排好了！
周树默没有死。抽回手的时候，周树默发现，自己表现出来的淡定居然全是装的。因为他的手心里，已经布满了汗。
“呼……好了，到我了。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叫黄蚣的小子到底……”周树默的话头被硬生生地打断了。因为他看到苏慕突然双手抱着头，脸色苍白地趴在桌子上。周树默一开始认为他是身体不舒服，但当他看见苏慕那不住捶打着太阳穴的双手时，他明白过来了。
这个情况，他也有过。这代表着，那段尘封着的记忆已经开始水落石出了。
这是苏慕最后一次经历这痛苦的洗礼。听过周树默的话之后，越来越多的闪念不停地穿梭在他的脑海里，残忍而又缓慢地切割着苏慕的神经。最后，苏慕终于忍不住了，他仰着脖子，疯狂地大叫着，把身体里的那股呼之欲出的东西全部都咆哮着扔出体外。
他想起来了，他全部都想起来了。那段空白记忆中的点点滴滴，这些看似完全不相干的12个选手之间的联系，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苏慕重重地喘着粗气，他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但从目前的这种种迹象来看……
如此想来，那个所谓的幕后老板，难道是……
“怎么？你想起什么了吗？”周树默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了，开口焦急地问道。
苏慕看了他一眼，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随即，他悠悠地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五年前那个被陈岩撞死的学生是谁？”
周树默茫然地摇了摇头。当时他急于逃命，哪里还管那学生长成什么样？
苏慕注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说，当时那个学生就是黄蚣，你信不信？”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周树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曾有一瞬间，他认为眼前的这个人已经神经不正常了，但他发现，苏慕看向他的眼神虽然带着一丝丝的惊恐，但还是充满了冷静。周树默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说道“说说看，你的想法。”
苏慕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想法，是我的记忆。就在刚刚，我记忆中所有模糊的疑点都已经散去了。我现在已经大致猜到了这整个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但还是需要进一步的证实！”
周树默皱了皱眉头，他感觉苏慕话里有话，但又猜不透这话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说了吧！当初黄蚣出车祸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身边，而且，是我一路搭着救护车陪他到的医院，亲耳听到医生宣布他死亡的。你知不知道，当初那个负责照料他的小护士是谁？”苏慕提示性地问道。周树默愣了愣，随即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你……你说的小护士，该不会就是韩蜜吧！”
“不错！”见周树默终于悟到了一点，苏慕赞同地点了点头。“我说我怎么总感觉那个韩蜜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眼熟感，而且当初她也曾经说过她记得黄蚣满身是血地躺在床上。这么一来，我们几人之间的共同点就全都说得清楚了！”
听着苏慕的话，周树默陷入了沉思。从现在的状况来看，他们这几人看来全部都跟黄蚣有关系。
等等！苏慕刚刚说，当年陈岩开车撞死的那个人是黄蚣，那么刚刚那个自愿喝下苏慕调制的毒酒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见周树默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苏慕无奈地点了点头“没错，这也是我心中最大的疑惑。我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冒充黄蚣，但我能肯定一点，就是他一定不是黄蚣本人。刚刚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我们大家的记忆或多或少的都被别人抹去了一点。我敢肯定，那被抹去的记忆，就是跟黄蚣有关。很明显，这个黄蚣是幕后老板派来安插在我们中间的人，当初Joan无缘无故的被杀死，估计也是黄蚣下的手。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如果黄蚣真的是那个老板派来的，那最后的最后，他又为什么要救我？”说着说着，苏慕的声音也渐渐低沉下去了。他又想起了黄蚣临死时的那一幕，那个男人带着凄惨的笑容，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我是黄蚣。
黄蚣的这句话里，似乎包含了巨大的勇气，也包含了无法倾诉的无奈。苏慕觉得，他最后的那句话，与其说是对他说的，倒不如说是对他身后的那个监控说的。
他似乎是想告诉那个一直隐身在监控器后面的人，他平时根本就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
“看来，有些事情，就算是我们想破头也无法知晓啊！”愣了半晌，周树默喃喃地说道。苏慕看了看他，突然间笑了笑。
“说实话，你感觉你能活着回到地面的几率有多大？”
“不好说。也许是……百分之零吧！”周树默歪着头想了想，最终苦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与其这种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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