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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长媳之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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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不哭了,我再和你好好说。”容昐补充道。

长汀立马擦干眼泪,从父亲怀中滚下来,可怜兮兮的依偎在娘亲身边。

容昐给他倒了一碗豆浆,长汀立马喝干。

又给夹了一块豌豆黄,也吃的干干净净。

容昐这才道:“乖乖在家,娘亲回来给你带礼物,过年再带你去姥爷家。”

长汀回看庞晋川。

庞晋川点点头:“你去吧,我会照顾好他。”

长汀知道,这下子是不管他怎么闹也没结果了。

只得委屈的看着两人,走到容昐跟前讨了一个吻,靠在她耳边,轻轻呢喃道:“妈妈要早点回来陪小儿。”

容昐点点头,也吻了他红扑扑的小脸,看他哭的两眼红红的也心疼极了:“嗯,小儿乖乖等妈妈,下次妈妈再带小儿去。”

如此又说了一堆肉麻的话,长汀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娘亲。

在上马车前,一直沉默不语的长沣忽然问:“您明明喜欢的是三弟不是?为什么不带三弟去?”

容昐看着和长汀长得极像的长沣反问道:“难道你不是我的儿子吗?”

长沣默然。

容昐又道:“要知道,如果你想要什么东西,就得自己去争取。长汀是我的儿子,你也是我的儿子,所以他想要什么东西,也得他自己去争取。”

正文 换婚隐情

城南,顾将军府。

事实证明,带长沣回娘家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进顾府伊始,长沣还很是拘谨,顾家老太太也便是容昐的亲娘搂着宝贝外孙乐呵呵的看了许久,问了长沣吃了什么药了?饭有没有好好吃?怎么又瘦了?

老太太可是真疼,老半天就抱着长沣不撒手。

或是血缘的奇妙之处,对于这个慈祥的外祖母,长沣虽然没见过几面但他却莫名的想亲近,连庞老太太身边的老嬷嬷跟在他后面连连咳嗽了几遍,他也闻所未闻。

容昐在一旁看着,微笑的叫管家把几个长沣身边老的支了去后院吃酒。

贴身的徐老嬷嬷还不肯,拉着长沣的手要一起走,容昐笑笑看她,让秋菊各给每个跟着长沣的人发了一两的银子,只唯有她没有。

徐老嬷子神色很是不悦:“太太这是什么意思?”说着牵着长沣的手更紧了。

长沣夹在两人中间,低着头不语。

容昐心疼的想去摸摸他柔软的黑发被他一个转头错开。

徐老嬷子眼中飞快的露出一丝讥笑,容昐抽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笑容满面的轻声问:“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您是当家太太,您的心意老奴哪里猜得透!便是老太太也未必看得清您这个儿媳,所以才派了老奴来侍候大公子。”徐老嬷子皮笑肉不笑,一双黄眼浑浊不堪,其中贪婪却是他人百倍。

顾老太太一边喝茶一边听着,面上神色全无,只身边侍候的丫鬟眼中冒着怒火。

容昐捂嘴笑了笑:“您说的是,我虽是当家太太可到底年轻,老太太不放心也是应该的。今儿个若不是嬷嬷您提醒,我又该忘记这一茬儿了,这不您跟在长沣身边最久,自然是最得力的人,怎么能按其他人的赏钱赏您呢。”说着亲自从秋菊香囊中掏出二两,送到她手心:“这是您应得的。”

旁人都是奴才赏,就她是主子亲自赏。便是到了太太的娘家,谁敢轻看了她去?

徐老嬷子跟在庞老太太身边作威作福久了,见着自己三两句话便轻而易举的压在容昐,又得了比旁人多一半的赏银,心中如何不喜?

当下便松了长沣的手,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道:“太太是知书达理之人,老奴照顾大公子是应得应份儿的事儿,哪里敢讨赏呢?”说着推搡了两下,便将银子收入囊中,紧抓着长沣的手也放开了。

容昐召来顾霖厚,对他道:“你是哥哥,帮姑母带着长沣表弟去玩吧。”

顾霖厚比长沣稍长两岁,虎头虎脑的身子极壮,拉着长沣一窝蜂就往外头乱跑,一溜烟的功夫就跑的没影了。

容昐站在门口,看长沣快速奔跑的样子,笑了笑,转过头就对管家道:“你去,给刚才那个徐婆子弄一些巴豆下在她单独吃的茶里头。”

管家心领神会,容昐继续道:“她年纪也有一些,你不用下多,只管她这三天没空管长沣就可。其余的照样好吃好喝的侍候好。”管家肃着身子连连点头,离开时悄悄看了一眼自家的大小姐,眼中露出一丝敬佩。

此刻在一旁的顾老太太王氏脸上才露出了笑容,拉着女儿依偎在自己旁边,感慨着:“做的好,对这样的老奴面上样子总得做,私下里该整治的整治,看你如今越来越像个当家太太,母亲也替你高兴。”

容昐半侧着身子躺在她膝盖上,望着珠玉环翠的母亲:“是啊,以前女儿傻,这不学着您变聪明了吗?”

母女两人会心一笑,王氏摸着女儿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看着她也是满头的珠翠,心中微微有些叹息。

如果容昐当年嫁的是大媳妇家的沄湖,以沄湖和容昐两个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容昐的日子也不会走的像如今这样勾心斗角。

虽说是亲上加亲的情谊,只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何尝不是为名声所累?换婚说出去难听,两家里谁都不会肯。

————————————————

在顾母处休息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容昐才去了大嫂黄氏屋里。

黄氏躺在床上,嘴角含着一丝笑容看奶娘给小儿子喂奶。见她来了,连忙起身,容昐赶忙上前压住她,瞪去:“看你脸蜡黄蜡黄的,都什么样了,还来给我这一套虚礼。”

瞧着原本那么明媚的大嫂,就这一次难产就瘦的跟皮包骨一样,容昐心底也不好受,但见她穿戴的衣物比往日针脚更为细密,心中也好了许多。

黄氏咳了一声,叫奶娘把孩子抱过来,容昐小心的接过来,抱在怀中。

这个小团子白嫩嫩的,还看不出长得像谁,可抱着还挺实在,刚吃完奶,小红嘴儿还津津有味的咂巴,容昐心爱的不得了,在他小脸上轻轻的亲了一小口,抬头看去:“大嫂,可叫什么名儿了?”

黄氏喝了一口牛乳,不由的浮起笑:“也还没取,你大哥倒是给他取了个小名儿。”

“叫什么?”

“小磨人精。”黄氏轻轻点住儿子饱满的额头,惹得小宝贝不安的动了动头。

这孩子折腾了她三天三夜,到现在下面还沥沥的止不住。

容昐护住小宝贝,不满的瞥过去:“便是咱们生的大,也不许这般讨厌的!”说着又道:“我派人叫你孕中不许吃的太多,你怎么不听?”听说生产时,简直是九死一生,那哗啦啦差点没把床单都染湿了。

黄氏叹道:“你可不知,自打我怀了他,就老是肚子饿。他一生下,那嗓音生生把父亲都嚎过来了,他老人家看了一眼就说,以后也是和他爹武将的命!”

黄氏虽是责怪,但说起孩子却不由的露出许多高兴,这是她继长子和两个女儿后,生下的第二个儿子,如此彻底坐实了她顾府大媳妇的地位。

容昐捂嘴偷笑,小磨人精在她怀中沉沉睡去,容昐还要和黄氏说话,便将孩子交给乳娘抱下去。

黄氏挥手让人也送上一杯牛乳道:“这次叫你过来实在不得已。你也知晓咱们府里的情况,母亲就生了你和厚儿他爹,其他都是庶出。我本想让二弟妹管,可她手脚不干净你是知道的,三弟妹四弟妹又都是八月九月里先后嫁进来的,哪里懂得管家?加上母亲年纪又大了,受不得这累,我娘家也不便管,所以只得麻烦你这个嫁出去的大姑姐应应急。”

容昐嗤笑道:“就你嘴巴利索,我可是为了你连庞家都交给林嬷嬷打理了。若不是看在你这边实在离不开人,我才不替你受这层罪,所以你赶快好起来才是正经,这三天我先替你好生看着,你再看看其他人。”

黄氏知道她说的也是大实话,连连点头,道:“嗯,头一件事便是麻烦你帮我把我娘家送来的礼单打理一下。”说着一个丫鬟已经呈上一张折叠的有七八页长的红纸。

容昐打开,清俊熟悉的字映入眼帘。

如果说庞晋川的字体是飘逸锋锐,那黄沄湖的字便是温润俊秀。

对于黄沄湖,容昐心底一直存在一种很茫然的感情。

许是这具身体最后残留的意识,黄沄湖总是让她很安心,可是容昐知道对于自己而言,黄沄湖只是一个陌生人,他连黄沄湖的面一年都见不到两三面,哪里产生的好感呢?

当初顾容昐听着黄沄湖娶妻,又嫁给庞晋川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容昐不知。

黄氏在一旁看着,见容昐茫茫然的感觉,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道:“当年他也是不得已,我爹,我爹和父亲这边原就不许。”

容昐心狠狠抽了一下,许久才道:“我没怪他,都这些年了。”

黄氏点点头:“弟妹都去了三年了,也没留下个嫡子,我爹要他另娶,他没答应。如今虽已都察院的经历,但我瞧着他性子比以往更冷清了许多。虽然这话不该在你面前说,可你也知道他心里是苦的,看着往日的情分你别怪他了。”

容昐张了张口,要说什么,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顾霖厚红着一张脸率先跑过来,长沣哈哈大笑追在他身后。

眼瞧着霖厚要往黄氏身上扑,容昐连忙拦下:“你娘在坐月子,受不住凉,姑母给你擦擦。”说着接过侍女已经拧好的热帕子先替他擦了擦小脸,又擦了小手。

顾霖厚打了个哆嗦,拉住长沣,大笑道:“姑母您真好!就是长沣玩累了,我们喝了水还要出去。”

容昐看见长沣脸上许久没有露出的笑容,也拉住他的手。

长沣下意识要甩开,霖厚歪头道:“你怎么了?”长沣咬住嘴巴:“我,我不习惯。”

秋菊也拧好了热帕:“大公子,您不习惯什么呀!这可是您亲娘,最疼你的就是她了。”

“是啊!”霖厚在一旁应和:“姑母最温柔了。”

长沣还有些犹豫,容昐已经拉着他抱进自己怀里,也用热帕将他身上寒气驱走,又从怀中摩挲出三个小香囊,两个颜色一样的交给霖厚的乳母,一个亲自打开。

霖厚歪着头:“是什么啊?”跑到自己乳娘那边看新奇。

容昐将香囊中的东西倒出来,摊在手心,看着长沣道:“娘亲亲自编的红绳,还有这个小牛是你的生肖,长汀有的,你也有好吗?”

长沣愣愣的看着容昐,容昐已经替他戴上。

这边霖厚已经拿着自己的金项圈跑过来,打量起长沣的金牛,夸张的大叫:“姑母真疼你,这个可比我的好看!”

长沣回过神,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是这样子的美,以前他常常做梦梦见她,梦见她哄自己睡,梦见她陪着自己玩,甚至有一次他偷偷的跑到她屋里,把她用的香料涂在自己身上,这样子他身上就有她的味道了。

可是都没有,虽然她也总是对着自己笑,但是老太太说:傻孩子,你娘生你时难产,她喜欢长汀不喜欢你,她对你好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呢。

长沣犹豫了下,握着金牛往后退了两步,拘谨的弯腰:“儿子谢太太。”

容昐愣住了,皱了皱眉头,许久舒展开:“去吧,去和表哥玩。”

长沣二话不说,也不等霖厚就往外跑。

霖厚愣了下,连忙追上去:“等等我啊你!”

容昐听着长沣的笑声,告诉自己,不急,不急,一切都会好的。至少今天长沣愿意要这个金牛了不是吗?

不怪孩子,怪她,怪她因为长沣和庞晋川长得太像了,而下意识的排斥这个孩子。

不过好在日子还很长。

与兄长独占母亲的幸福生活不同。

长汀夜里做了一个噩梦醒来,吭哧吭哧从床上爬起,迈着小短腿跑到容昐的屋里,见着屋里黑漆漆一片,长汀叫了一声:“妈妈,您在吗?”

没人应他,连守夜的婢女也睡着了,只听到外头寒风呼呼刮过。

长汀吓得半死,连叫有鬼,捂着自己的小心脏连忙跑到外头,外面院子里也是黑灯瞎火一片。

小胖子才四岁,立马没了方向感,一路走一路抹泪,哇的嚎啕大哭。

庞晋川在去宋芸儿院子的路上,听到容昐院子里声响,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儿从夜色中慢慢走出。

不正是他的小儿吗?肉藕似的小身子就单着着一件淡蓝色月亮星星的寝衣,一件披风也没有,脸上冻得红扑扑一块块。

庞晋川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

他身后的小厮偷偷觑了一眼,心肝乱撞,这个小祖宗半夜不叫人睡么?

来旺不由的念起阿弥陀佛来……

正文 好奇宝宝

“小儿,你怎么在这儿?”庞晋川缓和下脸色轻声问。

正迷茫的长汀一看到爹爹,跟见到救星一样猛地一头扎进他怀里,嚎啕哭道:“小儿找妈妈,妈妈不见了!后面有好高好高的鬼追小儿,哇……”

妈妈?

庞晋川蹙眉,说的该是容昐。只是此刻看着从小在掌心养大的小儿,他的心软的不像话。

庞晋川弯下腰一把将小儿搂紧怀中,任由他的眼泪鼻涕抹得自己一身都是,他低着头在他小胖手上亲了又亲,安抚道:“娘亲去姥爷家了,记得吗?”

小胖子吸吸鼻子,委屈的嗯了一声,趴在他肩膀上:“好怕。”

庞晋川阴测测的盯着迅速赶来的长汀侍从,问长汀:“怎么一个人下床了?”

乳娘打了个寒战,连忙跪下。

小胖子道:“她们睡着了,小儿做了噩梦。”

“是吗?”庞晋川不怒反笑,从众人开道的中间抱着长汀往容昐屋里走去:“那今晚爹爹陪着你睡好吗?”

小胖子点头,一会儿又觉得点头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欢喜,搂着庞晋川的脖子咯咯笑道:“爹爹最好了!”

庞晋川微微一笑,亲了亲他红扑扑的脸蛋。

抱了一会儿,小儿身上已经暖和了不少,回过头他对来旺道:“你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来往心领神会,看着地上跪的一群人颇为同情。

在庞府宁愿侍候爷出了错处也不能侍候这个小祖宗不尽兴。

相比较作为嫡长子的大公子,和爷宠爱的宋姨娘所生的二公子,这个现在被爷抱着的三公子,才真正是爷的心尖子上的肉呢。

来旺拍拍手掌,不知哪里突然冒出四个粗壮的家丁,将长汀身边的几个侍候的全部拖下去。

乳娘吓得冷汗直流,眼瞧着就要被拖走,厉声尖叫:“小公子,救我!”

长汀被爹爹禁锢在胸前,小脑袋不安的左动右动,可就是看不了。这下子才抬头看向庞晋川:“爹爹,乳娘怎么了?”

“你乖,爹爹陪你进去睡觉。”庞晋川语气不容置疑,一双暗沉如墨色的双眸带着蛊惑让人不由的点下头。长汀小儿三两下的功夫就被收买带入院中。

来旺犹豫了下,跟了上去,身后一个年轻的丫鬟追问道:“哥哥,爷不是要去宋姨娘处。这样子好吗?”想着刚才宋姨娘身边的丫鬟还塞给自己一个香囊。

来旺冷冷瞥过丫鬟一眼,将她拉到后头,劈头盖脸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三公子是太太嫡出,正儿八经的主子爷,一个姨娘哪里比得上这主儿!”

小丫头被骂的缩着脖子,心中哀痛。

好不容易刚才她将乔姨娘来通报丫鬟给打发了,谁知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香囊里足足有五百钱呢。如今不但到嘴的鸭肉飞了,搞不好还得挨一通骂!想想就觉得委屈。

这边长汀被庞晋川哄着喝下一碗姜汤,父子两人搂着躺在容昐的罗汉床上。

长汀东摸摸西摸摸,一会儿打开抽屉拿出书给庞晋川看,很会讨爹爹的欢心;一会儿又掏出零食,吃了一个番薯干,还塞了庞晋川一嘴。

庞晋川躺在外面,靠着柔软的枕垫,也随意他闹。

直到外头响来低低的哭喊声,活泼的不行的长汀立马竖起小耳朵,眨着长睫毛认真的听了一会儿,扑向庞晋川,奶声奶气问:“爹爹,这是什么声音呐?”

庞晋川顺手将他固定在怀中,随意道:“你的乳母坏了事儿,就得受些惩罚。”随后又道:“好听吗?”

长汀抓了抓耳朵:“嗯,好听!啪啪啪的。”

“可是,可是要是被妈妈知道了,妈妈会打我。”长汀很苦恼,小脚动来动去。

庞晋川起了兴趣,放下书本:“为何?”

长汀很认真回道:“妈妈教要与人为善,不许做怀孩子,不许长汀娇气。”声音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可是长汀害的他们被打。”

庞晋川神色古怪。

这个容昐到底教了他儿子什么东西?庞晋川忽然觉得对小儿的教育,他要抓紧一些。赶明儿必须得请个教习先生好好教教了!

可怜的长汀,想不到,一句轻飘飘的话不但揭了老娘的底,还让自己早两年陷入老夫子神叨叨的痛苦之中。

庞晋川面无表情道:“你是主子,她们是家仆。照顾主子不利就该受到处罚,知道吗?”

长汀似懂非懂:“就像妈妈一样吗?”

妈妈这个称呼对于庞晋川来说太过奇怪了。

庞晋川一板一眼订正道:“是娘亲,小儿。”

长汀眨了眨大眼:“嗯,娘亲。”

庞晋川很满意:“你也可以叫她母亲或者太太,就像你的哥哥们叫她一样。”

“不要叫太太!”长汀当场拒绝。

庞晋川忍了一下问:“你要睡了吗?”

“嗯,要给读故事书才给睡。”长汀打了个哈欠,泪眼惺忪看他。

庞晋川噎住,快速的在脑中过了一段故事,便拉开低声魅惑的嗓音,一边拍着长汀的背,一边讲道:“大臣王如在家设宴,第二天上朝时,皇上问他请了那些人饮了那种酒。王如老老实实一一回禀了,跟皇上知道的一样,才引得皇上一脸笑容,夸奖他一向老实,从不讲假话。”“

“……”长汀歪头,满脸疑惑。

庞晋川继续道:“另一天,国子监祭酒慕容海回到家中,闷闷不乐,一个人坐着生气,到了上朝的时候,皇上突然问他:“你昨晚是生的什么气呀?”慕容海不敢隐瞒,据实说了。皇上这才扔下一张画像,告诉他,昨天他生气的时候,锦衣卫的人无法禀报,只得把他生气的模样画了下来送进了皇宫。这一下,吓得慕容海赶快匍匐在地,叩头请罪。”

看着越听越精神的小儿,庞晋川很头疼:“你可以睡了。”

长汀气鼓鼓的:“为什么皇上生气?”

“……”

“为什么人这么多啊!没有小兔子小乌龟吗?”

“……”

“爹爹,你为什么没有娘亲讲的好玩?”他都不想睡。

“……”庞晋川忽然觉得容昐可真不容易,他摸着小儿的耳朵问:“你为何有这么多的为什么?”

长汀歪头想了想回道:“因为娘亲说,小儿以后可以写一本《十万个为什么》!所以要多问问。”

“睡吧。”庞晋川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

长汀窝在爹爹宽阔温暖的怀中,被他暖暖的拍着肩膀,渐渐的竟也真的困觉了起来。

这时,来旺匆匆往外间走来,撩开床帘。

父子两人都已经阖眼,来旺低声唤了两声:“爷,爷。”

耳朵一向清楚的长汀先睁开眼,趴着好奇望着来旺。

来旺咧开一个苦笑。

怎么把这个活菩萨给吵醒了!

庞晋川安抚的拍拍长汀的肩膀,睁开眼,眼中浓浓的不悦。来旺连忙跪在地上回道:“爷,宋姨娘那边来问,您什么时候过去?说老太太的事儿和您商量一下。还有乔姨娘那边刚儿来人说,肚子有些疼,小的实在不敢瞒下去。”

庞晋川不耐烦瞥了他一眼,将长汀交给他。

起身自己披了一件外衣。

正要出门,长汀忽然站起来:“爹!”庞晋川回望过去,长汀咧嘴,精神极了:“小儿要陪您一起去!”

“胡闹!”庞晋川黑了脸。

一旁的来旺呜咽一声,觉得自己的死期真的到头了!

这事要是被太太知道,他,他……

正文 孤枕难眠

乔月娥昨晚是在暖阁的小床上度过的。

原本想着太太离府,她身怀有孕可不正好独占爷?可却不想昨晚用计哄来了男人,也哄来了这个小混世魔王!

清晨,天还微微亮,窗户外透着隐隐雪光。

已是上朝的时分了,乔姨娘亲自上前拉开床幔,咬着牙看着她的暖床上躺着她的爷,还有昨晚折腾了她一宿孤枕难眠的死小孩!

“爷?”乔月娥柔声推着庞晋川低声哄道:“时辰到了,该起床了。”

庞晋川归然不动,眼皮底下是浓浓的青色。倒是睡在他怀里香甜的小胖子嘟嘟小嘴,打了个哈欠,就着爹爹的胸膛揉搓着自己的小脸蛋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起先还有些懵懵懂懂,眨着长睫毛,后注意到乔月娥,猛地扎进庞晋川怀中,捂住眼睛大叫:“爹爹,有鬼啊!”

乔月娥郁闷了,摸了摸自己的脸。

庞晋川下意识拍了拍他的手臂,睁开眼:“在哪儿?”

小胖子撅着屁股,手往后指了指,庞晋川顺势望去,哪里是鬼?这不站着的是他的姨娘乔氏吗?

只是今天打扮格外艳丽,一口胭脂擦得鲜红,脸色白的很,将孕中脸上的斑点遮了十有j□j。

难怪小儿会吓着。

“你,你这妆——谁给你画的?”庞晋川皱眉。

“爷?”乔月娥委屈的很。

庞晋川不悦的捏着鼻梁起身,小胖子紧扒着他的寝衣也跟着坐起,而后悄悄的瞪了一眼乔月娥,微不可查的露出一丝贼笑。

“让妾身替您宽衣吧。”乔月娥连忙贴上去,长汀摸摸自己身上的寝衣喃喃道:“都是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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