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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长媳之路-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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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辛也在啊。”他淡淡点头,显然不太在意。

周朝峥这么大一人,若说没看见,那眼神大概不济,可庞晋川显然是不愿在这儿见到他。周朝峥如何不知,当下也不愿多停留,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抱拳离开。

港口上,一家三口并排而列。

容昐牵着小儿,他就走到另一边牵起他的手,小儿觉得夹在中间有些难受,但又逃不开,只得陪着两人走下去。

“父亲,我们回去吗?”小儿不舍的望着大海。

“问你太太。”庞晋川说,小儿依言又问了一次,容昐回道:“快到午时了,日头要大了,等会儿中暑了别哭,得回去。”

小儿点点头,庞晋川忽然说:“小儿,昨夜睡得可安稳?”

小儿很纠结,昨夜睡不睡的好,他都睡着了,怎么知道呢?父亲明显不是问他,是要和太太套话!

“太太,您说我昨夜睡得好么?”他又望向娘亲,容昐道:“你昨夜睡得跟小猪一样,老往娘亲怀里拱,差点踢到小礼物了。”

“哦,太太说我睡的很好。”小儿又转过头望父亲,转的他累死了。

庞晋川闻言,恶狠狠瞪了一眼小儿,小儿缩回头,喃喃道:“什么嘛,瞪我。”

“那今晚就搬出去睡,你自己的屋子昨夜就已收拾出来了。”他沉下声,有些担忧的望向容昐的肚子。

小儿立马噎住:“想和太太睡。”

“不行。”

“……”卸磨杀驴,也不该这样快吧,小儿表示很郁闷。

三人已经走过港口,马车就停靠在那里,庞晋川先将小儿抱进车里,待容昐也要进去时,他忽然拉住她的手,往后一拽,容昐挣了几次,没挣开,怒极瞪去。

他却一把将她抱起,容昐这才看见不远处还停靠着一辆更宽大的马车。

“快放开我。”她用力推开他的怀抱,笨重的肚子被他小心的避开。

庞晋川越发紧搂住:“肯和我好好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洛溪美眉扔了一颗地雷~么么

感谢:天天童鞋扔了一颗地雷~鞠躬

呃,不要问我为啥要写最后一个情节,庞晋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主动出击不会少,只得看容昐怎么应对了。

默默爬走。

正文 第77章 交代清楚

车厢极大;大致能坐四五个人;松软的垫子铺在车厢底部,中间摆着一个案牍;上面有笔墨纸砚;有公文;还摆了她爱吃的酸梅。

庞晋川就把她生拉硬拽的抱上了马车,撩开下车辆。

两人都喘着粗气;互相瞪着对方。

容昐是气急了,这人脸皮太厚;明目张胆;而庞晋川是这几日难得的在她脸上看到活色生香的样子,舍不得移目。

“这几日气该消了吧,咱们坐下,好好说话。”他低声问;要凑上前,细细的看着她的明眸,嘴角微微挽起一抹笑意。

容昐往后退后,侧目:“你要和我说话,又何必掳我到这里,小儿看见该作何想?”

“我若不这般,你肯理我?”庞晋川笑问她,容昐噎住,许久问:“你做了何事,我为何不理你?”

庞晋川嘴角一僵,笑容顿失,容昐认真的盯着他,甩开他的手扶着小腹笨拙的移动身子要下车。

“容昐。”庞晋川叫住她,容昐回过头望着他,他问:“你何时这般尖锐了?”

容昐低下头,沉思着,透亮的珍珠耳环在她耳边微微泛着亮光。

她想了许久,也想了很多事。有宋芸儿,有二房,有姚梅娘,有雍王,她不是个爱记仇的人,很多事儿她不愿在上面耿耿于怀。甚而,在她和长沣被俘的时候,她有希夷过他能来救自己的。

她想,如果能逃出来,能活下去,她就能忘记过去,可庞晋川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捅了她一刀。那日自己到底的情绪到底有多崩溃,很多细节多数都记不清楚,但那种灭顶的绝望,有生之年是不会忘记了。

容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进他眼底:“您觉得我问错了,那我就不问了。”

“胡闹。”庞晋川深吸一口气,微微叹气:“如何不让你问了?”他上前去,紧紧拽住她的手:“只是她与你我只是无足轻重的人。”

“谁?”

庞晋川闪避她的目光:“万兰儿。”容昐听后,便不再言语。

“容昐,自你被虏后,我禁欲有半载了。”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平视,庞晋川不喜欢她这种疏离的神情。

容昐静静的听着,只觉空气都滞后了许多。

庞晋川认真看她:“我想要你,可你身子不适承欢。我也与她只有过一次。”

男人啊,多半都是自私的,越是有钱有势的男人越是不会委屈自己,外面诱惑多了,她有孕了,都是他不得已的借口。

容昐很想反驳他,但她又有什么立场来要求庞晋川始终如一?

庞晋川是彻头彻尾的封建士大夫,他所受到的教育也是三妻四妾,子孙满堂。他对她的解释已然是最大的让步了,她若是拒绝可是不识好歹?容昐只觉得心底一阵阵的无力。

庞晋川握住了她的手,容昐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相遇,他摸上她的脸庞:“别气了。”他不断摩挲着,许久未曾碰她,他的双手有些发抖。

“容昐……”他低喃着靠近她,目光灼灼,好似一片烈火要将她燃成灰烬,即便是烧成灰了也不放,这种炙热的情感极快的带动了他的动作,庞晋川锁住她的后劲,将她推向自己,俯□。

容昐颤抖着睫毛闭上眼,庞晋川的气息滚烫猛烈。

她觉得自己可以忍下来,但在他的双唇触碰在她唇上时,腹腔内一种剧烈的翻滚,让她猛地推开他的簇拥。

“唔……”

庞晋川一怔,容昐伏在车边不断作呕,他连忙上前替她抚背,一下又一下:“怎么回事?”

远处站着的秋香等人见着,连忙靠过来,碧环从小儿的车上拿了水。

“别,别碰我。”容昐连忙摆手,呕的眼泪都出来了,还没消停,小礼物这时也不安分,因为她趴着,小肚子被压着,许是难受一个劲儿的翻腾,容昐不得不让人搀她起身。

“太太,如何了?”秋香担忧问:“怎么都六个多月了,还吐的这般厉害?”

容昐半睁半闭目之间,不着痕迹道:“许是中暑了。”秋香摸上她额间,因着有孕体温比旁人略高,再瞧她面色苍白,秋香也不疑其他。

“太太可要饮水?”秋香问,容昐点头,漱了口又喝了一小杯。庞晋川正要掏出容昐衣襟上的绣帕,替她擦拭了嘴角的秽物。

而秋香却极为熟练的给容昐擦好,全程他被屏蔽在了外面。

“回吧。”当车帘被撂下时,容昐道。

庞晋川哑然的收回手,望着她的面孔许久,突问:“你刚才为何作呕?”

“有时也会这样,只是不常有。”容昐说,庞晋川笑了笑,紧紧握住她的拳头,脸色晦暗不明。

那话瞒得过别人,许是瞒不过他了。

————————————

夜里,容昐没让小儿一起睡了,他睡相不好,小儿赌气了一会儿,要求要摸摸小礼物的动静。

小礼物很给面子,在他靠在娘亲圆滚滚的肚皮上时,轻轻的波动了一下,似条游泳的小鱼又悄悄游走,小儿惊喜不已,很快带入了做哥哥的角色,围着她的肚皮亲了又亲,亲了又亲,还强行给小礼物读了一篇老长的之乎者也。

小礼物明显不太捧场,没动一次,小儿在失落了很久后,抱着他的书回了自己屋里。

庞晋川没来,回驿站时收到皇帝的密函,便一头扎进书房里,只有她在喝药时才命人提醒。

此后几天,他忙,几日没归家,只有夜里在她睡下后才回来。来旺每日却按点按时来报说他的行程。

卯时入府衙,翻看卷宗;辰时,接待了几个重要的南泽客商;巳时,进了一碗小米粥,吃了两块酥饼和一盏普洱茶;到午后又开始办公了,去了码头,直至亥时正,才回驿站休息。

南泽的事已进入收尾的阶段,皇帝叫他尽快归京,容昐也收到了几封来自顾府和庞府的家书。

在离开南泽的前一晚,南泽上上下下州府衙门官员为庞晋川送行,照例是要应酬晚宴的。

容昐亦要出席。

她坐在镜台前,头上宝髻巍峨,累丝金凤钗,珠翠堆满,胸前绣带垂金。

秋香替她画了一个远山黛,涂了面脂,唇上稍上了一些红口脂,其后抱来了大红遍地金罗对襟衫,里面是同色的纱挑线穿花凤缕金拖泥裙子,腰间束着金镶宝石闹妆,通身打扮下来,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时间还不止。

庞晋川推门而入,穿的是官服,修长的身姿挺拔异常。

容昐由着秋香扶起,他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满是惊艳:“好看的很。”说着摸向她小腹:“没闹?”

“嗯。”容昐点点头,庞晋川见她脸色红润,这才放下心。

酒宴设在船上。

还没到傍晚,原本热热闹闹的湖面就已被肃清,只见岸边停靠着两艘大船,一艘两遍侍立着穿补服的官员,以南泽知州裘柏为首;一艘皆是银奴巧婢,香味扑鼻,外头是一干夫人等候在此。

庞晋川放开她的手,低声道:“晚上回去还要吃药,不用吃酒。”容昐点了点头,正要走,庞晋川忽问:“你可有要与我说的?”

容昐望向他,他眸色极沉,却有星辰闪动。

四周侍立的人纷纷望向两人,神色暧昧。

恰逢一阵清风徐徐吹来,两人衣袂卷在一起,容昐有些尴尬:“快放手,旁人要看见了。”

“你顾着旁人做什么?”他笑问:“就没有要与我说的?”

容昐被他缠的受不了,只得道:“您少饮酒,易醉。”

“好。”他一口应下,眉开眼笑,这才肯放开她。

两人,分道而行,皆上了大船。

容昐这边,众人在人群之中让出一条大道,纷纷朝她行礼:“顾夫人万福。”南泽最大官员也不过五品,容昐是二品诰命,众妇人皆未见过诰命夫人,眼下容昐手一抬,悄悄拿眼觑她。

听闻娘家是京都的顾府,门第也是极尽显赫。

再见是位二十左右的年轻小妇,长得容姿秀丽,挺着一个圆滚滚的小肚,由俏婢簇拥其中,虽是面容可亲,但那抬手之间,不由让人心生出一丝敬畏之心。

与那庞大人却是极适合的。

容昐只是一笑,上了船。前方,庞晋川所在的那艘已经开了。

待她坐定了,这船才缓缓划开水波慢行。

她坐主位,其下命妇按照等级依次而坐。

只听得水声合着那歌舞声轻轻扬起,淡绿色的水袖缓缓飘舞,两侧而入的婢女依次端盘子上菜。

“顾夫人,妾身乃五品知州之妻秦氏,特意备上薄酒一杯,不知夫人用着可喜欢?”左下首是个四十多上下的妇人,神色精明,说话极快,戴着鬏髻杭州攒翠云子网儿,露出四鬓,上插金钗。

碧环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秦夫人乃礼部侍郎之女,裘大人是其门生,及第后将秦夫人许配给了裘大人。”

容昐眉目微挑,不露声色的端起酒杯,朝她一笑:“秦夫人有礼了,酒宴极好。”说罢略微含了一口。

秦氏捂嘴哈哈大笑:“如此妾身便放心了。”

其后由她引荐,逐一妇人上前叩拜。

酒宴气氛越发高涨,顺着那一路的清风合着那冉冉上升的明月推上了j□j。

容昐没吃酒,酒早被换成清水,她吃了一些,因着孕期的缘故,正要起身解决内需。

却见门口快步走来一俏丽婢女,她上前对着秦氏行了礼,秦氏道:“这是顾夫人。”婢女转身朝容昐跪下,秦氏解释道:“这是我家婢女,恐有急事。”说罢又问:“何事这般匆忙?”

婢女面色带些犹豫,被秦氏催了一回,才道:“不知是何人,竟把粉头迎上了大人所在的船。”

秦氏皱眉:“哪个粉头?”

“是桐花巷的万兰儿,说是抱着琵琶上前弹曲儿。”此话一出,船内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秦氏双目炙红,咬牙切齿道:“这个淫@妇!”

容昐叫碧环去船头看看,碧环快步走去,果真见一青衣女子抱着琵琶信步缓缓登上甲板。

秦氏气道:“夫人许是不知,这万兰儿是南泽出了名的淫@妇,占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对着男人搔首弄姿。”

容淡淡一笑。

那边,只听的锣鼓声骤停,一曲琵琶曲缓缓倾泻而出。

容昐坐下侧耳细听,慢慢捡了一个果子塞入嘴中。

那日没听清,再听一遍,心下感触颇多。只那曲才拨了几声响,便停了下来,似被人强行喝令停住了,随后不久便听到那边好似一阵哭声。

“怎么回事?”秦氏起身指着婢女大声问。

婢女亦是不知,连忙出去叫人探听,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才回来,告道:“听闻庞大人不喜,刚拨弄了几根弦就喝令停止了。”秦氏连道:“快赶出去,待我等会追查那管事。”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人抛诸脑后。

酒宴行到月中天,容昐以身子不适,先行一步离开,庞晋川还在应酬,她下了甲板,秋香替她披上斗篷,盖好宽大的帽子,沿岸早就马车等候,容昐钻进去,马车沿着岸边稳步跑去。

回了驿站,她一边解开斗篷,一边往长沣屋里走去,他已睡下,蹬了被褥,容昐替他盖好。

回屋,却见床里躺着一个小人儿,呼呼大睡。

不是小儿是谁?

“要叫醒小公子吗?”容昐沐浴后出来,秋香又拿了一个薄被进来问。

“不了,今晚就这样吧。”容昐按住僵硬的肩膀,左右转动了下,忽听楼下传来声响,不过一会儿就听到上楼的声音。

庞晋川推门而入,醉眼朦胧,直勾勾的望着她。

“下去。”他拧眉喝令。

秋香忐忑的望向容昐,容昐点点头,她才领着众人下去。

庞晋川步履阑珊走向她,踢倒了圆凳,要拉她的手,容昐望了一眼身后的小儿,便伸手递出去,他一把紧紧拽在宽大的手掌心中间就不肯放。

“不许气了。”

说了这句,就闷头倒下,容昐被他带了几圈,也坐在了床上。

看来酒喝的不少。

容昐替他脱了靴子,盖好薄被,父子两人闷头睡得极熟。一模一样的眉,一模一样的眼睛……

她支着头看了一会儿,离开,往阁楼下走去。

到底意难平。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第78章 绝不回头

六月十五,庞晋川;容昐;周朝峥一行人沿水路归京。

一路随走;至七月初五才到。

下了船,庞国公府的马车早就码头等候,容昐疲倦不行,坐入车内不一会儿就昏沉睡过。

庞晋川送她回府后;看她安顿下来;就带着周朝峥进宫面圣。

一连几天未见庞晋川和周朝峥的身影,实崇便寄在庞国公府之内。

长沣性子腼腆;不爱与人交流;又因之前是张氏抚养长大,所以极度不讨大夫人喜欢;而小儿性格虽活泼,也极得大夫人宠爱,但他早已离开后宅许久,搬于庞晋川书房的隔壁院中,这一来一回便要半个时辰的功夫。

实崇乖巧,又懂得撒娇,很快小儿的位置就被实崇顶替下,搬入了大夫人的碧纱橱内住下。

而在他们回京后的半月,朝野争斗急剧膨胀,始于一封国子监生的状令。

国子监生王石让击登闻鼓,状告礼部侍郎秦怀安等贪污受贿,科场舞弊,扰乱恩科,要求复查京都贡院试卷,以求公道。

庞晋川受理,然卷宗刚封存还未调出,锁管历年科考试卷的集才楼失火,一夜之间试卷焚烧殆尽。

皇帝震怒,下诏贡院一百九十八名落地考生与三十六名中第者复试,由他亲自主持,结果原本前三甲所做之卷材质最陋,对问失次,而之前落地的考生之中,以王石让为首的三名考生中榜取魁。

张榜后,朝野大哗,秦怀安降职,锦衣卫细查之下又揪出他贪污枉法罪证,仅京都一处便购置大宅数十栋,地皮无数,抄家后搜查出名师字画,金银珠宝百余箱。

南泽知州裘柏系其门生又为女婿,皇帝下令撤职,回京受查。

翌日,御史上奏,首辅齐广荣为秦怀安恩师,齐广荣闻言,立马请辞首辅之职以示清白。

皇帝不准奏,以诬告之责,撤御史之职。

震荡了朝野一月的科场舞弊案至此结束,但容昐隐隐觉得还未完。

皇帝让庞晋川下南泽为湖前开港做准备,可庞晋川只下了南泽后便归京,此行目的到底是何?裘柏背后是秦怀安,而秦怀安是齐广荣的门生,容昐猜测,皇帝的目标是齐广荣。

齐广荣胃口太大了,将整个南泽抓于自己鼓掌之中,但皇帝为何至此就收手了?

容昐想不清楚,也无力去想,她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回京后的一日早晨,她晨起时,觉得反胃恶心,吐后嘴巴里干涩发苦。刚开始以为只是寻常的孕吐,但几日后这种情况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请了太医,太医只道是胎儿过大,顶到腹部,不利消食。

但容昐觉得不对,可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怎么吐的这么厉害?”庞晋川紧盯着她,快步上前,他轻轻抚摸她的背部。

“爷。”众人行礼。

今天,才傍晚,他就回来了。

自回京后,庞晋川住进了朱归院。容昐以孕期不适为由拒绝同房,庞晋川就搬到东厢房去住,但每天只要回来都会到她屋里转一转。

容昐正趴在床沿上吐的脸色苍白,桌上是刚用完的晚膳还来不及收拾下去。

容昐使劲推了他一把:“现在别碰我……唔。”刚吃完的东西全呕了出来,吐了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冬珍连忙上前将她扶起靠在床头,身后早备好来了软垫。

庞晋川伸手摸进薄被之中,摸向她的小腹。

好像就这几天没摸,一下子又大了许多,但明显能感到摸着有些生硬。

“请了太医没?”他替她盖好被子,容昐疲倦的看了他一眼,又重新阖上眼点点头,眼底泛着青黑,白皙的面容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冬珍上前道:“秋香姐刚送太医出门。”

“嗯。”庞晋川叹了一口气:“你别担心,我已启奏圣上,自宫中请产婆。”

容昐喘息着,吃了一口热水,才道:“我不放心别人,还需再请几个我相信的,以前替我接生小儿那个就很好。”

他顺手接过她喝完水的碗,双手轻轻的安放在她腹上,一遍又一遍的轻轻抚摸着,许久,忽道:“让你受苦了。”

容昐笑了笑,摇摇头,已无力再去说些什么了,他们两人做夫妻做了这么多载,彼此是什么样的人不都知道?

他要的何时没得到过?只有她一步一步不得不妥协,可如今到了这步,孩子是不得不生了,但有些话,是不得不说清楚的。

容昐从薄被之中伸出手,她的手很冰凉,轻轻的盖在他手背之上,细细摩挲了许久,也端详了许久。

他的手很修长,骨指分明,人说这样的人是极有福气的,他确实很有福气。

庞晋川幽眸闪动,紧紧的盯住她的眼,她朝他一笑,虽只是寻常的一个笑,却让他觉得极美。

他将她的小手窝在掌心之中捧起不断的亲吻,力图撇开心底的不安。

容昐深吸了一口气,抚平内心的躁动,柔声道:“你我是少年夫妻,晋川,我曾经是真心实意想跟你好好过的。”

“我知道。”庞晋川声音嘶哑。

容昐深深的望着他:“许多话,我憋在心底已经许久,以前不和你说,总是因为心里憋着一股气,不屑和你说。”

“你说,我想听你说话。”他抬起头看她,一错不错,此刻他眼中也就只剩下她。

“我爱过你。”

庞晋川怔怔望着她。

容昐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和他道:“你或许已经记不得了,那也是许久之前的事情,我自己也都快忘记有那样一段的日子。”

回忆起往昔,她的眼神有些迷茫也有些清亮,她道:“还记得当年你去宋芸儿屋里,我缠着你不放,后来被二夫人罚跪在佛堂的事儿吗?”

庞晋川想点头,可那些却毫无印象。

他深恶痛绝自己的遗忘。

容昐低下头:“我不是为了争宠,我是真的善妒。我嫉妒过宋芸儿,我厌恶你的小妾,也厌恶你的庶子庶女,可我不得不隐藏在心底,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所以我花了好多心思想方设法的缠住你。”

“胡说。”他也跟着笑道:“你如今怎么不继续缠着我?”

容昐忽吃吃笑起,笑的眼角泪花顺着眼角流出,她捧住他的手,低声问:“累了,缠不动。”

“那我来缠着你。”庞晋川告诉她,将她搂在怀里。

容昐摇摇头。

“在我流掉孩子后,因为厌恶宋芸儿,所以我在她茶里下了绝子药。”

“为了夺回长沣,是我让阿蓉在他药里放了芝麻碎,栽赃给徐嬷嬷。”

“何淑香脸上的烫伤是我故意用茶泼上去的……还有在这个院子里,我也杀过人。”

容昐一件事一件事,慢慢的都告诉了他,庞晋川听着。

她的手被他紧紧拽在手里,他抓的很用力,容昐笑道:“你不要怨恨我,但凡我有一点的办法,我都不会选择这条路。庞国公府的长媳之路太难了,我又如此的太贪心……”

“容昐,别说了。”庞晋川浑身异常的难受,他低低求她。

容昐扶额,情绪有些失控,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稳定了情绪,才继续道:“在雍王府,我和长沣一直希望你能来救我们,后来逃出去,被周朝峥救下。在南泽的日子,我过的很辛苦,跟一场噩梦一样,控制不住我自己的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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