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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三年发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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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催眠,没有更好的做法?”屠夫问。
  “我说过,人脑是很复杂的器官,说不定哪一天,她自己突然醒过来,等待是另一种做法。”
  “为什么向晴那么排斥我?”黑鹰问,这个问题存在他心底很久了。
  “你也看出来了?”阿丰耸耸肩。“我想过好几个答案,最可能的答案是,你和阿天都是魁梧的大个头,她排斥的不是你,应该是阿天。”
  “那她为什么也讨厌我?”灿灿插话。
  “她讨厌你?怎么会?”她的话引发阿丰的兴趣。
  “刚才她经过我两次,两次都故意转开头不看我,还皱鼻子、挑眉头。”虽然很多女人对她的长相很嫉妒,但向晴不是嫉妒而是厌恶。
  “真的假的?所以她对你有残余印象。”阿丰敛眉深思。
  “你是说,她记得我是抢她老公的狐狸精?”
  “也许,说不定被你刺激刺激,她就记起来了。”
  “我再当一次坏女人?这么简单?”
  “可以试试。”阿丰不排斥任何可能性。
  “如果不行,你们觉得绑架大大、小小怎样?”屠夫插话。
  “到时候她就会向阿天求救,阿天看起来比阿丰灵光得多……”
  “再不行,阿丰直接和她上床,床第之间的差别就大了。”鬼火出馊主意。
  “就怕到时候向晴欲罢不能,就算记起阿天,也要死巴住我这根‘木头’。”阿丰对自己的男性雄风可是很有自信的。
  你一言、我一语,大家越讨论越热烈,从艰困的任务中解脱,所有人都需要找点乐子,蓝天和向晴刚好可以提供新乐趣。
  “都不许做任何动作,维持现状。”蓝天一喝,大家同时噤声。
  “不动作……向晴什么时候才能记得你?”
  “我不介意等待。”
  “不介意等待,也不介意阿丰每天在向晴的房间过夜?”黑鹰凉凉问。
  一道冷冽目光扫过,射得阿丰浑身起鸡皮疙瘩,急得他赶紧自清,“向晴和宝宝睡床、我睡沙发。我发誓,我对向晴没有野心。”
  “十个月,对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你不怕再继续下去,会摩擦出意外火花?”鬼火说得更凉。
  蓝天起身,往阿丰方向走去。
  他连忙高举十指,对天发誓,“我、我……不会……”
  “狼人总会碰到十五月圆。”屠夫说,蓝天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知道,我是享乐主义者,我痛恨睡沙发,痛恨……”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当然这句话,阿丰没敢说出口。
  “你还有多少借口可以找?之前告诉向晴,怀孕不适合行房,现在说夫妻同床会伤害婴儿纯稚的心灵,接下来咧?你在等待向晴恶虎扑羊,到时就有理由装无辜吗?”
  鬼火一说,蓝天的脸上青红交加。
  “阿天,你不可以对恩人动手,没有我,向晴和宝宝都很危险,你知道,大大小小可是比一般的胎儿还要大只,都怪你的遗传基因……”话没说完,就让蓝天揪住前襟拉起来,情急之下,阿丰急道:“你要干么?不爽的话,就催眠嘛,我又没说不行……”
  “以后,向晴睡著,你就给我退出房间。”
  “呃……好啊,我没意见,小事、小事咩。”蓝天松手,阿丰吐气。
  “自讨苦吃了吧,说什么恨比爱容易放手,这下子,是谁放不了手哦。”灿灿轻嗤一声,落井下石。
  蓝天脸色凝重,默默走到窗边,对著窗外蓝天,今天的天空有些忧郁。
  十几个人的大餐桌上,笑声连连,只是家常菜,却吃得一群老在外面包餐厅的男女心满意足,三下两下,把每个盘子扫光光,好像几十年没吃饱的难民,就连注重身材的灿灿也添了两碗饭。
  老爹说:“向晴在的这段日子,让我觉得有家的感觉真好,我决定退休了,阿天,我和你一起回南部好不好?”
  蓝天同意老爹的说法,向晴在的地方就有家的感觉,她是个贤妻良母,在这个女人必须和男人抢钱的时代里,她传统得太物以稀为贵。
  向晴忍不住窥觑蓝天。他也住在南部?他的家对面有没有一座海洋,他会不会在晨曦间带著两条狗和一个女人去跑步?想到这里,几幕模糊光影突地跃上,下意识地,她摇摇头,把那些模糊场景压回去。
  “不好,我只有一个房间。”蓝天没说谎,现在多了两个小孩,他开始考虑,要从哪里做增建。
  “你以为钱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不能买下附近的土地,和你当邻居。”老爹一笑。
  “随你。”他没意见,只要他们别打扰他和向晴的生活就好,但是打扰……对她而言,他会不会是她和“木头”之间的打扰?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吗?老爹!”灿灿撒娇说。
  “好啊,只要你别招惹太多的苍蝇。”老爹笑著拍拍她的手,这群孩子都是他收养的,只有灿灿一个女孩子,从小他就对她多几分溺爱。
  “你把我说成花痴了。”
  “谁说不是?!”向晴不自觉地说了句,喧闹声中,没有人听见她说什么,但隔著阿丰的蓝天听见了,他的听力特别敏锐。
  一个几不可辨的微笑浮上脸庞。也许阿丰说得对,灿灿是向晴的刺激,整个下午,她都不让阿丰和灿灿独处,只要看到他们两个在说话,她就木头、木头叫,把阿丰叫回自己身旁。
  向晴的妒意表现得很过份,激得灿灿很不爽,要不是蓝天恐吓她,灿灿不整向晴才怪。
  “我吃饱了。”鬼火满足地伸伸懒腰。
  “我也吃饱了。”
  一群人纷纷放下碗筷,准备到客厅进攻那两盘看起来很好吃的水果。
  把向晴当菲佣?蓝天不爽。
  “黑鹰、魅影,你们负责整理厨房,地板拖干净一点;灿灿、屠夫,你们去洗碗筷;阿丰,你带向晴到客厅休息。”
  蓝天很客气地饶过几个病号和老人家。
  “喂,你叫我去洗碗,我的玉手只能碰电脑……”灿灿抗议。
  他大步抢上前,冷眼低声问她,“你的意思是指我老婆命贱,她的手就不是玉手?”
  “好啦,知道啦。”她瞄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进厨房里面。
  向晴看著大家动手帮忙,一点点开心、一点点惬意,她已经当很久的菲佣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替她著想。
  难得地,她走到蓝天身边,虽然还是不喜欢大个儿,还是对巨人心存排拒,但她看著他,露齿一笑,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三个字,简短又单调,但他用尽了自己所能释放的柔情。
  “我……烤了一点派,你想试试吗?”那是她专为“木头”准备的,别人都没份。
  听见她的邀请,蓝天的双眸瞬间发亮。“我可以吗?”
  “派?”阿丰也听见了,一脸愁云惨雾。甜食是青春的最大杀手啊,他真搞不懂,为什么向晴老是烤派给他吃?然而,看见阿天闪闪发亮的眸子,他懂了,原来是大木头造的孽。
  “当然可以。”
  “谢谢。”
  “不客气。”
  他们像陌生人,对话的方式很生疏,但蓝天已经很满意,至少她看他的眼光不再带著畏惧与些许敌意。他是个很有耐心的男人。
  等待,为难不了他。
  向晴进厨房,蓝天凝视她的背影,他发现,原来光是看著妻子的背影,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阿天……”阿丰在他眼前挥手,把他的注意力捞回来。
  他憎恨被打扰,口气不善,“做什么?”
  “你喜欢吃派呴,通通交给你,我一个月吃五次,吃到很想吐,何况甜食危害皮肤,我要去躲起来啦……”阿丰话没说完,看见蓝天警告眼神,他把话缩回去,垂头丧气。“好啦,我吃一块。”
  蓝天嘴角微扬。
  所以他是假木头,真木头就算一个月吃三十次,也会觉得向晴的派让人吮指回味,别说危害皮肤,他愿意用糖尿病、高血压去换向晴的派。
  第8章
  入夜,忙了一天的向晴才沾到枕头就累得沉沉睡去,可是大大、小小两只过动儿才睡醒、吃饱,阿丰不敢待在房里太久,只好一手一个,把他们抱出房间,打开门,发现蓝天斜倚在墙边。
  他暗地庆幸,幸好自己没在里面待太久。
  阿丰不知道,当蓝天发现他把向晴安排在自己的旧房间时,就没了脾气,他确定阿丰谨守份际,至于下午那场,纯属多疑。
  “向晴睡了,你儿子兴奋过头,除非用球棒在他们头上敲几下,不然,依据经验,他们还要再闹上两个钟头。”阿丰解释。
  “孩子交给我。”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正常人都该累了,灿灿、魅影和屠夫早就熟睡,而他在看见妻子、儿子后,怎么也睡不著。
  阿丰没异议,把大大小小交到他手上,转身进房,抱出一堆婴儿用品跟在他背后下楼,东西一摆、挥两下手,他回自己房间。久违了,他可爱的床铺。
  蓝天把孩子放在沙发上,他不会照顾小孩,有点手足无措,他像在展售玩具似的,把每样玩具轮流拿起来,在他们面前晃几下。
  大大赏脸,挥舞手脚表现出兴趣,小小却皱起一张脸,满面通红,不到三秒,他张开嘴巴开始哭号。
  蓝天慌了,照著阿丰之前的指示,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慢慢做。
  一,扶起婴儿柔软的颈部,再抱起来;二,一面走、一面身体上下抖动、绕圈圈,嘴里念念有词;三,搞定。
  他不知道要念什么给儿子听,只好背最不花大脑的九九乘法表。
  可是他忙著治理小小的泪水,却把大大晾在沙发上,大大的忍耐力了不起五分钟,五分钟一到,他张开嘴巴,不甘寂寞,跟著大哭。
  手上这个才从大哭转为小哭,沙发上那个的大哭声和手上这个相应和,瞬间,大哭小哭落玉盘,闹得蓝天一个头两个大,他一下子摇摇这个、一下子拍拍那个。
  可惜,两个都想被“一心一意”对待的小子不领情,闹腾起来,比交响乐的影响力更吓人。
  “男子汉大丈夫不准哭。”他目露凶光,企图用吓人的气势震慑小小。
  鬼才理他,小小的小哭转为大哭,摆明他看不起男子汉或大丈夫。
  “不许哭,你是哥哥,要给弟弟做榜样。”他的恶脸对上大大。
  荣誉?那是两个月大的婴儿最不需要的东西,目前他们的品格和野兽差不多。
  “你们闭嘴,妈妈很累,不要吵醒她。”耍狠没用,他改为动之以情。
  如果懂得体贴,他们的名字就不是大大小小,而是大天才、小天才。
  “求求你们不要哭,我去冰箱找派给你们吃。”接在动之以情后面,他使用对待下等人的方式——贿赂。
  靠在楼梯上的鬼火忍不住了,叹气,走到伙伴身边。
  “如果你给他们吃派,我保证事情会发展得比安抚两个婴儿更麻烦,第一,你得开车送他们到医院看急诊,病因是急性肠胃炎;第二,社福人员会找上门来,因为,会给两个月的婴儿吃派的成年人,不是智障就是刻意谋杀。”
  鬼火弯下身,抱起大大,动作和阿丰教的如出一辙。
  扶起脖子、抱小孩,身体上上下下抖(不是中风);绕著沙发转圈圈(不是精神躁郁症);嘴里念念有词(不是自闭症)。
  不过鬼火有文化多了,他背的是唐诗,虽然不是多高明的诗,但比九九乘法表好得多。果然,方法奏效,大大、小小的哭声停下。
  “每天晚上,向晴都要这样摇,他们才会睡?”蓝天一面转圈圈一面问。
  “对,摇两个钟头。现在很好了,他们能够一觉到天明,上个月,他们晚上要起床两三次。”鬼火一样没停下脚步,“止哭”是最辛苦的阶段,过了这关,后面的比较好办。
  难怪在向晴身上看不见初产妇的丰腴,再多的肉也禁不起两个家伙的折腾。
  “养小孩很难。”蓝天喘气,孩子比想像中难缠,突然间,他对组篮球队失去雄心壮志。
  “生小孩更难,你不知道肚子里装两只动物多辛苦,向晴整天躺在床上,怕早产孩子的心肺功能会不好。她不能说太多话,因为讲话会让她很喘。她连下床都是件大工程,吃太多会吐,吃太少你儿子抗议,血糖会迅速降低……最后那几个月,连我们旁边的人都如履薄冰。”
  “谢谢。”
  “我不是在邀功,我要你想想该怎么对待向晴,她受的苦比你所能理解的更多。”
  “我知道。”
  “很好。”
  鬼火从阿丰抱来的东西里面挑出两件小被子,折叠好铺在沙发上,再把两尊弥勒佛摆好,盖被毯、拿绘本,打开,坐在孩子对面,把翻开的书页对著小孩,一页一页翻、一页一页念。
  蓝天发现他不必看,就能逐字念出,佩服神色不禁浮上。
  鬼火莞尔,“这没什么,如果你一个晚上听向晴念五十次的话,再笨的人也背得起来。”
  说著,他把书交到了蓝天手上,再叮咛一次,“声音不要太大,语调不可以太高,尽量保持轻松愉快……如果你想要他们早点睡的话。”
  鬼火走了,扔下拿著绘本发呆的蓝天,楼梯上传来他最后的提醒——
  “你要他们二度放声大哭的话,就继续装木头吧。”
  哭……不,绝对不行。打个寒颤,蓝天困难地开始了人生第一个床边故事。
  向晴醒来,发现阿丰和大大、小小都不在房间,加上外套,她往楼下走,才下几阶楼梯,就听见蓝天说故事的声音。
  她靠在扶手栏杆上,微微笑著。
  这么粗犷的男人,居然有这么温柔的嗓音,他还没学会背对书本念故事,一个好好的故事被他念得坑坑疤疤,可是他念过一次又一次,连不好招惹的小小也被他的声音安抚,看来他是个很适合当爸爸的男人呢。
  向晴看著他,他一面念故事、一面轮流轻拍两个儿子,眼底满满的温柔和疼爱,看得她的心也暖了。
  说不上对他的感觉,她不喜欢粗鲁的男人,可是他粗鲁的外表下,却有一颗善解的心,她莫名其妙地想躲开他,又莫名其妙地想接近他,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却矛盾地同时在她心中发生。
  他的出现像涓涓细流,将春天一点一滴带到她心中,她想,或许自己可以和他当朋友。
  轻巧下楼,倒了杯温开水走到他身边,她把水递给他。“润润喉。”她说。
  “谢谢。”
  “他们还不睡吗?”
  “嗯,快一个小时了,精神还很好。”
  “我们家木头说他们是过动儿。”她坐到沙发上,把小小抱到怀里,亲匿地用额头顶著他的额头,笑问:“你们把爸爸搞得受不了、逃跑了,对不对?”
  蓝天仰头把水喝掉,坐到她身边,也把大大抱起来,才独处不久,他就知道这两个是痛恨厚此薄彼的小家伙。
  “对不起,他们爸爸对小孩不太有耐心。”
  阿丰?他只对可以和他上床的女人有耐心。蓝天轻嗤。
  “他们让你吃很多苦吗?”
  “还好啊,他们很乖。”她拍拍小小的屁股,天底下的妈妈总是在看见孩子的笑脸时,便忘记自己吃过哪些苦头。
  “生孩子很累,对不?”说话同时,他心疼。
  “才不会,我还要再生三个。”她笑著说。
  “为什么?”
  “我们家木头想带小孩组篮球队。”
  原来她都记得啊,记得木头爱吃派、记得木头要组篮球队,她对木头的心思没改变半分,偏偏,就是不记得眼前这个男人才是她的真木头。
  带上苦涩笑颜,他说:“我再念故事给他们听,好不好?”
  “好。”向晴抱著小小,靠他更近些。
  故事开始了,故事里面有十四只小老鼠,他们要搬新家,在森林寻寻觅觅还碰上黄鼠狼,好不容易找到一棵大树,一个温暖的窝巢。
  在他低沉温柔的声音间,大大慢慢闭上眼睛,小小呼吸缓了,大大小小的母亲头一歪,靠在真木头的肩膀上。
  一个爸爸、一个妈妈、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美丽而温馨的家庭。
  乖乖是从一而终的好男性,它对坏坏的巴结没有因为时光流逝而改变,有好吃的,坏坏先吃,洗澡,让坏坏先来,每次做错事,它也抢在前面替坏坏顶罪,它蠢、它笨、它个头大,但它是最负责任的好好先生。
  蓝天带著八吋大的苹果派走到屋外,乖乖看见他,扑上来,他问:“你是记得我,还是记得我手里的派?”
  说著,他分一片给乖乖,它二话不说,叼了就走。
  “没看过那么爱吃甜食的狗,早晚会得糖尿病。”语毕,他才发觉这句话很熟悉,想了想,莞尔。
  他走近狗屋,剥一块给坏坏,可是它不理蓝天,只肯吃乖乖叼回去的那块。
  “担心我下毒?有毒的话,你吃的那块一样有问题。”蓝天揶揄。
  坏坏当然不会回他话,别开头,它只吃老公带回家的。
  坏坏在气他吗?气他把向晴弄得那么痛苦?有可能,它一向比乖乖更聪明、更懂人性。
  “坏坏不是故意不理你,它是怀孕了,脾气有点大。”向晴从屋里走出来,手上抱著饲料。
  蓝天想也不想就接手过去,替它们把碗装满。
  “小狗一胎可以生好几只,不知道坏坏肚子里有几只小狗狗?”
  她蹲在蓝天身边,说不上为什么,这个动作、这个角度,她对蓝天的侧脸感到无比熟悉。
  她见过他吗?在很久很久以前?
  “想好要取什么名字了?”
  他偏过头,冲著她笑。他不爱笑的,对很多人来说,他的形象是冷酷严肃,还有一点凶悍,但在她面前,那些炎热的夏季、那些从她身上飘散的温暖,融化了寒冽北极。
  “公的呢,就大乖、二乖、三乖……一直排下去,母的,就大坏、二坏、三坏……”
  她取名字向来漫不经心,就像儿子,大的叫大大、小的叫小小,鬼火说这种名字会害他们上学被同伴笑。
  “生那么多只的话,院子要够大,才能让它们自由活动。”
  他开始构思,要怎样改建狗屋,要不然,依坏坏的脾气,到最后被赶出门夜宿的一定是乖乖,乖乖是新好男人的代表作。
  “不怕,我们在垦丁的家院子很大,还有一望无际的沙滩可以让它们训练体能。”
  向晴坐在草地上。这里的院子很小,可怜乖乖坏坏没地方可跑,难怪再多的甜食也拯救不了它们的忧郁。
  叹气,她的脸贴在膝盖上,偏著头,仰望天空。这里的天不够蓝,这里的空气没有海水的咸味,她想家……
  “你想回家吗?”蓝天看出她的渴望。
  “当然想。”
  “为什么不回去?”
  “木头在忙,他没时间带我们回家。”她问好几次了,木头总是支吾其词,她于是知道木头有困难,而她从来就不爱为难他们家的木头。
  “想不想自己回去?”
  “自己回去?”她皱眉。
  “对,带著大大、小小和乖乖、坏坏回家。”
  离家十个月,他的思念钵满盆溢,他想念炎热的夏季、想念晨起的朝曦、想念白色的海沙、想念他们的菜圃,不知道番茄有没有长了满地?
  “不行的。”她脸上有著和他一样的思念,可是……她缓缓摇头。
  “为什么不行?”
  “我不能开车,木头会担心。”
  连这个也记得,她还真是把他每句话都奉为圭臬了。
  “我送你去。”
  “真的吗?那……我去问问……”话到这里,她又迟疑。“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
  “我不能离开木头。”她嘟起嘴,再多的思念也比不上木头不在身边。
  “为什么不行?”蓝天没注意到自己的口气里有浓浓的醋意。
  突然,灿灿的话跳进他心里:要是她永远想不起来,你打算让阿丰当一辈子的假老公?
  向晴会永远都想不起来吗?小小、大大要一直认阿丰当爸爸吗?
  但催眠太苦,他不考虑;过度刺激,他担心向晴受伤,更不考虑;等待对向晴而言最安全的做法,却是对他最不利的选择,然而他宁愿自己不利,也不肯向晴危险。
  可是……一天天过去,向晴真的爱上阿丰怎么办,他能够无私退让?
  如果阿丰对向晴也产生感觉,他们假戏真做,他真能无所谓?
  这些全是无聊的假设性问题,自信的男人绝对会嗤之以鼻,但看著向晴,他心底的自信笃定消失不见,换上满满的焦虑。
  她摇头,没回答他的问题,却笑著对他说:“大大、小小很喜欢听你说故事,今天晚上,你再说故事给他们听,好不好?”
  “好。”这是小事,他从不拒绝她提出来的小事。
  “你想不想听我们垦丁老家的事?”向晴笑问。
  “想。”
  “我们家有龙眼树,去年夏天结了很多果实,可惜我和木头在台北,准备生孩子,不然他答应过我,要帮我的忙。”
  “帮忙烤龙眼干?”他记得那个挂满星星的夜晚。
  “ㄟ,你怎么知道?”
  他当然知道,但他没回答。
  “你喜欢喝龙眼干茶吗?”
  “喜欢。”她做的他都喜欢。
  “那就太好了,木头只爱喝矿泉水,我很担心保特瓶的安全性。”
  这是她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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