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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之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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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这张照片。”安德瑞指着彩页左上角的一张照片。
强尼仔细一看,只见照片拍的是一幅幅古怪的壁画,有狼头人身的怪物,有身穿白衣、头戴高冠的人,还有一双线条简单的翅膀,全部图画都是侧面的,涂着黑色、黄色、绿色三种彩漆,整齐地排成一排,泛着古老的暗黄色,充满古埃及文明的神秘色彩。
“这些古怪的画是什么东西?”强尼问。
“它们不是画,是古埃及的象形文字。”安德瑞说,“如果你看看简介,就会发现这行文字的来头不小。”
强尼疑惑地往下一看,果真大惊失色——那张照片下有个显眼的题目:“图坦卡蒙诅咒的原文——拍摄于主墓室入口”。
“的确来头不小。”强尼接着往下看,读出了诅咒的英文翻译。
奥西里斯的使者阿努比斯,
将以亡者之翼的诅咒,
覆盖侵扰法老安眠的人。
强尼看得入神的时候,安德瑞找了笔和纸,迅速写着什么。
“我想我看明白它的意思了。”强尼放下目录,“不过这和你曾祖父的暗语有什么关系?”
“先看看这个。”安德瑞放下笔,把纸放在茶几上,朝向强尼,“我把这句诅咒里的每一个象形文字分开写在纸上,每个文字底下对应地写出了它们的英文翻译。”
“你想表达什么?”强尼看了看那张纸,又不解地看着安德瑞。
“现在你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句诅咒一共由十个象形单字组成:奥西里斯、使者(引导者)、阿努比斯、亡者(逝去的人)、双翼、诅咒、覆盖、侵扰者、法老、安眠。”
“象形文字分为‘声字’和‘形字’两种,声字表示读音,形字表示含义。在这句话中,‘奥西里斯’和‘阿努比斯’这两个神的名字是声字,其他全部是形字。但‘侵扰者’这个单字略有不同,它也可以作声字用,意为‘根源’。”
'〃文〃'“那又如何?”强尼一头雾水。
'〃人〃'“我们的切入点就是这个单字。”
'〃书〃'安德瑞在“侵扰者”上画了一个圈。
'〃屋〃'“这种音形双义字叫做‘非仪式字’,这是商博良博士起的名,顾名思义,就是不在正式场合使用的单字。事实正是如此:古埃及的墓志铭、石碑铭文、史书、宗教典籍中,几乎没有非仪式字出现。”
“那这个字怎么会出现在图坦卡蒙的墓志铭里?”强尼不解地摊手,“难道图坦卡蒙不把自己的陵墓看得那么重?”
“当然不会。信仰永生的古埃及人从来都把陵墓看作最神圣的地方。”安德瑞启发说,“我们不妨这样想:双义词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强尼依然一脸茫然。
“别想得太复杂了,拉斯朗特君。”千黛晃着酒杯,“它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比别的词多一种意思,使同一个句子拥有两种完全不同的意思。比如英语中的俗语:‘雨下得很大’,直译过来就是‘天上正在下猫和狗’。”
“你是说,”强尼有点儿开窍了,“把双义词换成另一个意思嵌进句子里,就能让句子的含义全盘改变?”
“答对了三分之一。”千黛呷了口酒,“不过,要是把‘侵扰者’换成‘根源’这个意思嵌进原句里,只能得到一个病句。”
“那你刚才的废话有什么意义?”
“我说了,还剩下三分之二。”千黛狡黠地笑,“你可以想想小时候玩的益智积木——你手头的积木既可以堆成一座小房子,也可以堆成一辆坦克。而最长的积木,在堆房子时是没用的,但在堆坦克时可以当炮筒用。”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她的意思是,你可以把这些象形文字当作积木,把双义词当作比较长的积木。”安德瑞说,“为了用上那根长积木,需要将它们从房子变成坦克,这需要改变积木的那种属性。”
强尼皱着眉头,笨拙地把安德瑞的话分析了一遍,忽然目瞪口呆。
“天啊!”他惊讶得要把眼睛瞪出来,“你是说顺序?”
“对。”千黛一笑,从沙发上站起来,侧身坐到玻璃茶几上。
“这就是卡特的曾祖父发现的那个天大的秘密。”她按着茶几上的那张纸,凑近强尼,涂着薄荷唇彩的嘴唇弯起诡异的弧度,“图坦卡蒙的诅咒,其实是个无序字列。”
第三章 诅咒根源(1)
无序字列。
强尼在《达芬奇密码导读》中见过这个词的解释。那是个密码学术语,最常见的形式是:将整段话的字母顺序全部打乱,重新排列成另外一段话,没有任何规律和顺序以供解密。
看小说时,他觉得能够熟练使用无序字列的卢浮宫馆长索尼埃很酷,虽然小说里夸张的描写让人很难相信。可他更不敢相信三千年前的图坦卡蒙法老也这么酷。
“我看你们是疯了,”他把心里想的不客气地说了出来,“举世闻名的图坦卡蒙诅咒是个无序字列?噢,看在上帝的份上,谁相信这些鬼话?”
“你可以看看重排后的句子再发表评论,拉斯朗特。”千黛从安德瑞手里拿过他刚写完的东西,递给强尼,“这是最佳语序,是老卡特七十年前排出来的。”
强尼接过去看了看,眉头渐渐皱紧。
双翼安眠在阿努比斯,
在逝去的法老的覆盖下。
奥西里斯将作为这诅咒根源的引导者。
“看出什么了吗?”千黛看着呆呆的强尼,托着腮问。
“傻子也看得出来。”强尼抬起头,“后一句好像在暗示一个叫‘诅咒根源’的地方?”
“显然是的。”安德瑞手肘撑在大腿上,十指交叉放在鼻下,“这句话是个线索,连接着我曾祖父一直寻找的东西——诅咒的根源。”
强尼怔怔地看着纸上的文字,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重排的句子语序出奇的通顺,好像每个单字都在坚定地告诉他:这就是真的。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世界。他暗自感叹。
“现在只剩三分之一了。”千黛倒了杯酒递给安德瑞,“卡特,揭晓最终谜底吧。”
“这还不是最终谜底?”强尼惊问。
“不是。”安德瑞说着,在重组的前半句下面画了道线,“‘双翼安眠在阿努比斯’,这是个病句。古埃及的文法很严格,阿努比斯是人名,不是地名,按照语法,这种句式必须在人名后加上详细成分,使之构成地名形式的词组,比如‘阿努比斯的手中’、‘阿努比斯的怀中’。”
“这么说,这个语序也是错的?”
“不,语序是对的。”
安德瑞说着,写出“阿努比斯”和“奥西里斯”两个词的音标,各在中间画了一道竖线,将它们分成四部分。
“错误出在没把‘积木’彻底拆掉。”他又画了两条弧线,把四组音标重新两两组合起来,然后写出新组出的两组长音标。
“上帝给了我曾祖父灵感,让他把两个音字拆成四个音节,然后重新组合它们,从而得到两个新的音字——”他指着那两个新组出的音字,“‘奥比萨斯’和‘阿多厄斯’。”然后他在后一个词上点了两下,“其中‘阿多厄斯’的意思是‘日落之城’,虽然不知道在哪儿,但肯定是个地名。”
强尼现在感觉身体已经被惊讶填满了,前一个惊讶还没消化,下一个更大的就疯狂地袭来,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爆炸。
“这样的字谜都能解开,老卡特真是个怪物。”他感叹一番,“那另一个词是什么意思?”
“‘奥比萨斯’,这个词来源于一个神话。”安德瑞讲述道,“古埃及神话中的冥神叫奥西里斯,成神前是个法老,他有个弟弟叫赛特。弟弟为了夺权杀了哥哥,把他分尸后扔进尼罗河,王后伊西斯把丈夫的尸块一一找回拼起来。然后,他们的儿子,就是长着鹰头的鹰神荷鲁斯,杀了赛特,并把他的左眼放进父亲的口中,令他成神,获得了永生。”
“为什么是左眼,不是右眼?”强尼摊手。
“关键就在这里,”安德瑞指了指纸的上那个词,“赛特的左眼因此获得了殊荣,所以古埃及人专门为它造了一个词:奥比萨斯。”
“奥比萨斯赛特的左眼?”强尼做了个无奈的手势,“真有趣,咱们到哪去找赛特的左眼?”
“你已经见过它了。”千黛微笑,“就是今天的拍卖品。”
强尼一愣,招牌的惊喊在一秒后爆发。
“黄绿玉髓?它就是赛特的左眼?”他露出不堪重负的表情,“上帝,疯狂的事实在太多了。”
“图解之后你就不会觉得疯狂了。”
千黛起身走到电脑前,一晃鼠标,显示屏亮了起来。她进入埃及博物馆主页的“拍卖品预览”类别,点开“甲虫项链”的项目,项链的3D模拟图出现在屏幕上。
“从正面看当然和‘奥比萨斯’无关。”千黛拖动鼠标,模拟图也随之旋转,“不过,从这个角度看呢?”
强尼仔细一看,立刻大惊失色——项链上的羽翼雕刻的上边缘,从旋转后的角度看,竟然是一行蜿蜒曲折的文字!
第三章 诅咒根源(2)
“天啊!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的?”强尼惊叹,“这是什么字?”
“这是牧羊王朝的文字,海克索斯字母,是海克索斯人统治埃及时遗留下来的。”安德瑞看着屏幕说,“海克索斯字母类似腓尼基字母,是一种拼音文字,是用来构成特定词汇的。然而,项链上这串字母并不是任何一个词汇,它只代表读音。”
他的眼神微微一沉:“它代表的读音恰好就是‘奥比萨斯’——赛特的左眼。很显然,这也是我曾祖父发现的。”
“总算解释完了。”千黛关掉显示屏,转过身来,“总的来说是这样:图坦卡蒙在诅咒里藏了一个暗示,这个暗示告诉我们,诅咒的根源是存在的,要想寻找它,就必须抓住黄绿玉髓这个线索。”
“很显然,我祖父解开了这个暗示,所以他去世前不久曾携带玉髓进入陵墓。”安德瑞若有所思道,“而且很显然他发现了什么,所以写下了一句暗语,这给了我们另一个重要线索。”
千黛点点头:“这对我们寻找诅咒根源很有帮助。”
“先别管那些。”强尼打断道,“为什么要‘寻找诅咒的根源’?卡特不是已经确定这块宝石就是诅咒根源了么?”
“只是图坦卡蒙陵墓诅咒的根源,不是其他形式的金字塔能的根源。”安德瑞说,“一定还有一个彻彻底底的‘诅咒根源’,只要图坦卡蒙那句话不是乱写的。”
“好吧,就算他不是乱写的。”强尼指了指千黛,又指了指自己,“你的考古学和我们的经济学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千黛晃着杯子,意味深长地笑了,“一旦解开诅咒的秘密,就有机会对其加以利用,就连白痴也能轻松把财团的资产扩大数百倍。做这种考古,受益最大的不是考古学家,而是我们生意人。”
“这也不是平常那种用刷子和铲子就能搞定的考古!”强尼摊手,“我们可能会像卡特考古队那样全体送命的!”
“这个我敢保证,”安德瑞自信地说,“只要照曾祖父在暗语中写的,在‘登基日’那天进入陵墓,我们就不会送命。”
“登基日?就是图坦卡蒙当上法老的日子?”强尼逼问道,“你怎么敢保证?”
安德瑞的神情变得严肃:“这是我曾祖父用性命换来的经验。挖掘出陵墓那天,考古队中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踏进主墓室,一方面是忙于整理墓道和其他几个分墓室,另一方面,他是个很感性的人,想在第二天,也就是11月6日进入主墓室,因为那天是将太阳历换算过之后,图坦卡蒙法老的登基日。就因为这点感性,他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强尼皱眉听着。
“然而,他在十六年后的11月5日再次踏入了图坦卡蒙陵墓,这次他不再走运:他回去后就变得精神失常,经常胡言乱语,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惊叫,而且身体状况迅速恶化,第二年三月就去世了。”安德瑞低声说,“这与其他受害者的状况相似,所以那时候他一定受到了‘诅咒’的影响。”
强尼的眉头皱得更紧。
“其他受害者进入陵墓的日期各不相同,但都中了诅咒。所以,我们可以轻易得出一个结论——一年之中只有一天,法老的诅咒会失效,这一天就是法老的登基日,”安德瑞眼神一沉,“11月6日,也就是后天。”
强尼猛地坐起来:“后天?!”
“我想这个推断没错,很符合古埃及人的习俗。”千黛抿了口酒,“就是在法老登基纪念日的庆典上,只有一种官员不能参加,就是负责诅咒等巫术的僧侣,认为他们会给法老带来不详。所以,‘诅咒’只在登基日失效,也是合情合理的。”
“好吧,你们都是演讲家。可谁能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强尼摊了摊手,又躺回沙发里,“而且很抱歉,我不能只考虑你们,我还得考虑我的性命。要是我死了,我自己是捞不着一分钱保险费的。”
千黛听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到强尼面前的桌几上。
“听着,拉斯朗特,现在是11月4日23点46分。”她指了指墙上的钻石石英钟,“再过二十个小时,我们就出发去帝王谷,到时候再用你的三角眼验证卡特说的是不是真的。”
强尼一愣,气恼地瞪着她,又不知怎么还口。
“还有,你当然不必考虑我们,但你需要考虑你的继承权。”她凑近强尼,冷笑道,“我知道你这次的与会权是从你哥哥手里抢过来的,而且你又对你父亲下了必胜的保证。要是你只带点儿埃及特产回法国,一定没人给你好脸色看。”
强尼听了呆住。
“所以和我合作是个好主意。如果你同意帮我付钱,明天的成果就算你一份。如果你愿意同行,我甚至允许你带保镖,但不能多于五人。”千黛抱臂翘腿坐着,晃着手里的酒杯,“不同意也无所谓,只不过是正处萧条期的迪奥集团失去一个绝好的转机而已。”
强尼愣了半晌,转头问安德瑞:“你愿意免费帮她?”“是我主动找到樱井小姐的。”安德瑞说,“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个好机会。”
强尼苦想半天,最后决定使出杀手锏。
“那如果我把情报高价卖给那个金发女人呢?”他瞪着千黛,“那样不但能送你去吃牢饭,还能捞笔大钱。”
“那你就试试看好了。”千黛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给你个建议,下次威胁别人的时候不要用这种搞笑的眼神。”
强尼说不出话,他知道这个日本丫头已经把他看透了。
他的确不会这么做,一来那明显是桩赔本生意,二来他也明白,千黛让安德瑞和他见面已经是坦诚相待的表现,如果他泄露出这些秘密,有山口组支持的樱井集团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他灭口。
那我还能干点儿什么?强尼心里无奈地想。
“老天,这酒可真够神魂颠倒的。”他拿起酒杯,一口喝光千黛倒给他的白兰地,“但愿我们明天出发以前,我能把那套天杀的拼图拼完。”
此时,利奥抱着胳膊倚在房门上,偷听着千黛三人的对话。
“这么快就有人抢生意了。”利奥自嘲地笑了笑,“我的女人运真差。”
这时三人已经结束谈话,强尼不爽地嚷了一句法语,安德瑞向千黛道了晚安,两人一前一后朝门口走来。
利奥见状迅速闪进阳台,千黛的房间离阳台只有五六米远,地上又铺着厚软的地毯,所以利奥几乎没弄出声音。强尼朝房间对面的电梯走去,安德瑞右拐回自己的房间。
正当利奥放松警惕,准备离开时,走出很远的安德瑞忽然回过头,快步朝阳台疾奔而来。利奥见状一愣,还没回过神,阳台的落地玻璃便被安德瑞猛地拉开。
然而,此时安德瑞眼中看到的,除了宽敞的大理石阳台和围栏、几株盆栽的热带植物、空荡荡的休憩桌椅、远处灯火绚烂的开罗夜景,空无一物。他四下观望许久,终于满面狐疑地转身离开。
此时,用滑索枪悬挂在24楼阳台围栏上的利奥,终于吹了个轻松的口哨。
刚才安德瑞的动作依然清晰在目,双臂小幅度摆动、脚尖点地、身体前倾的奔跑姿势,与特工训练中的脱离、冲刺如出一辙,那敏锐的反应与刺骨的杀气更是常人不可能拥有的。
利奥这样想着,不禁笑了一声。
“Cool,huh?”
他抠动扳机,滑索枪的绳索随之回卷。他借着惯性向上一跃,稳稳落在24楼的阳台上,手指一勾,滑索枪随之在手心飞速旋转起来。
“看来我们要开个火辣的派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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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古墓暗语(1)
在开罗的第二天,千黛邀请强尼和安德瑞参观了周边的古迹和开罗博物馆的正馆,晚饭后去开罗酒店喝了杯奶茶,然后回旅馆收拾了一下行装。
傍晚七点左右,他们便乘上各自的车,沿着直通中埃及的高速公路,驶往南方的帝王谷。
三小时后,千黛的保时捷Panamera与强尼的奔驰SLR在中埃及尼罗河畔以西的高速公路上疾驰着,卫星地图上的帝王谷坐标已经不远了。公路右边是漆黑空旷的西埃沙漠,偶尔能看见一两只土狗在昏黑的灯光下行走。左边是骤然塌陷下去的山崖,以及绵延千里、万籁俱寂的卢克索山地。
千黛望着窗外,星空如同银色的海,潺潺流淌的银河汇入远方空茫的地平线,神话般灿烂。
今晚她穿着一套清新小巧的medesGarcons冬季休闲装,虽然她对川久保玲这一款的设计不算看好,裙子的颜色过淡,裤子也有点儿太紧绷,反正也没有想穿给谁看。
她坐在开车的保镖后面,一身耐克勒布朗运动装的强尼坐在她身边,他如约带了五个保镖,两个坐在他和千黛前面,三个和安德瑞一起,开着他的车跟在保时捷后头。
千黛这样安排,是为了更好地监视强尼和他的手下,以防他们中途做什么手脚。现在看来这是多余的,强尼的保镖个个都是流里流气的小年轻,而他本人更是全神贯注地拼着拼图,无暇他顾。
或许强尼是借此消除紧张,千黛想,这可不是去东京郊外赏花,而是去挑战图坦卡蒙的诅咒。但她绝不能退缩,她这么做不是为了无聊的财团利益,这些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现在紧张也没用,她安慰自己,或许强尼的主意不错。“你已经拼了四十分钟了,帅哥。”千黛托腮瞥着拼图,“要不要我帮忙?”
“帮忙?让我告诉你,亚历山大年代的结绳谜题可以算是最早的益智游戏了,你知道那是谁发明的吗?一定意义上是法国人发明的。”
强尼骄傲道,“法国人玩益智游戏的时间比日本的历史长三倍,你这个日本人竟然说要帮法国人玩拼图?”
千黛懒得和他耍贫嘴,漫不经心地问:“这个图案真难看,是什么?”
“‘复活的奥西里斯’,就是你说的那个传说,奥西里斯被弟弟分尸扔进尼罗河,后来被妻子伊西斯拼起来复活。拍卖会根据这个传说做了拼图,真是恶心的创意。”强尼把玩着手里的两片拼图,“就剩最后两片了,这两只鸟几乎一个模样。放这儿?不!这儿?对,就是这儿。”
“不对,这里才对。”千黛指着另一个空格。
“日本人总以为自己很聪明,咱们看看原图就知道聪明的是谁了。”强尼掏掏口袋,顿时骂道,“见鬼,我把原图忘在酒店了。”
千黛不屑再和他说话,别过头往车窗外看。
看来强尼不是因为紧张才玩拼图的,美国人对填字游戏的酷爱、法国人对拼图游戏的疯狂,一直让她很费解,就像对中国人迷网络游戏的平均年龄高达32岁很费解一样。
在昏暗的公路上驱车近四个小时,两部车开下一条长达三公里的六十度斜坡,在零点十分左右到达了夜鸦悲鸣的帝王谷遗迹。将车泊在路边,一行人走下公路旁的土坡,脚下的沙地意外的平整,这自然是先前考古队的功劳。
不远处的一个二层水泥小房里住着政府安排的守墓人,安德瑞给他们亮出埃及政府授予的通行令,然后带着众人向前走去。
他打开强光电筒向前方探照,撕裂开的黑暗之中,一个巨大的梯田形山脊巍然屹立,陡峭的岩壁上开着一个个洞穴,那些就是考古队开掘的,通往三十多个法老墓室的入口。
“目的地近在眼前了。”安德瑞取下行囊,掏出一把手枪递给千黛,“咱们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等着,拿着这个。”
“不用给我,我有这家伙。”强尼抢着亮出自己的Mini——Uzi(注:一种小型冲锋枪,只比手枪大一圈)。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狼嚎,在夜空中徘徊许久,渐渐远去,四周渐渐静谧得令人毛骨悚然。
强尼全身汗毛倒竖,展示冲锋枪的动作凝固住。
“在古埃及人的信仰里,豺狼的嚎叫是死神阿努比斯的召唤。”安德瑞给自己的霰弹枪上膛,仰望山壁上黑洞洞的墓穴入口,“没准又是火辣的一夜。”
第四章 古墓暗语(2)
众人小心翼翼地踩着松软黄土台阶爬上山壁,来到竖着考古标记牌的图坦卡蒙陵墓的洞口前。洞口并没有想象中狭窄,差不多两米高,高大的安德瑞不用弯腰就能进去,他走在最前面,千黛和强尼紧跟其后,强尼的五个保镖殿后。
“你是不是担心墓穴会塌方?”安德瑞对满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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