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虎枪:白山猎虎-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滥瞎德沓∧止砺穑烤褪俏掖频陌福∩钡穆奚财锉ü瞿蛄鳌蔽缢技嘈≠蚧岸啵钡闪怂谎邸�
多小衮也自知失言,顿了顿,改了口风:“张把总,目下有多少人应征啊?”
张疆听了多小衮那番话,似是并不在意,道:“想揭榜的倒是不少,可连我这关都没一个能过得了。”
多小衮得意地猴笑。午思紧走几步,来到张疆身边,小声问道:“张把总,您老见多识广,依您看,这殪虎考察,究竟怎么样?”
张疆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虎枪猛士嘛,过几日你等杀一只虎就行。这杀虎要说难,再勇悍的汉子也是有去无回;要说易,却也不难,全看去哪里猎了,这就看你等的运气了。你别看都是虎,可这虎和虎可差得远了,就跟人似的。你说武松也是人,武大郎也是人,那动起手来能一样吗?”
多小衮赶忙问:“张把总,那么哪里的虎好猎一些?”
张疆没回答,伸手一指前面一座宏大的府衙大门,对三人道:“这就是将军府。这会儿将军应在正堂,我去禀报一声,你们在此等候。”说罢进府去了。
三人站在台阶下等。午思道:“小衮,你这猴样何时能改?我们直接来将军府不就成了,你又何必节外生枝,去和那把总较劲呢?再说你和他说什么南沟鬼案,这等军机要事你岂能信口胡说?”
多小衮自知有错,又羞于向午思认错,便扭头对天禄道:“你看没看到刚才人群中那漂亮娘们儿?嘿,看我一眼让我觉得浑身麻酥,娘们儿能长得这么漂亮,上辈子一定头梅花鹿。他妈的!后来光顾和那鸟把总说话,忘了问问她的名姓。不行,待会儿见完将军,咱们还回西关内,看能不能再碰上。”
天禄笑道:“你这忘恩负义的猴子!你把我俩拽来殪虎,自己还有心思寻女人!”
多小衮也嬉笑道:“老子倒觉得当虎枪兵不错。你们也知道,我多小衮此生只有两个夙愿:一个是学岳飞岳王爷,精忠报国;还有一个便是讨个漂亮老婆,也不枉活这一辈子。”
这番话倒的确是多小衮的肺腑之言。尽管顽劣好色,又是个满洲马甲,但小衮心中最仰慕的还是精忠报国的岳飞。只是在小衮看来,岳飞也非完人,最不值得学习的便是岳王爷太不好色。英雄不爱美色,做了英雄又能如何?
不觉间,午思和天禄也受了多小衮的感染。二人虽知道殪虎是件极为艰险的差事,但能进京入充宿卫,对这些自幼生长在边塞军营的马甲来说,实在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即的好事。天禄道:“不就是杀个大猫吗?咱们兄弟合力,杀那个什么……”
多小衮道:“我看也是!咱们爷们儿不能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窝一辈子。老虎不也是肉长的吗?只要是血肉,刀便砍得进,枪便刺得透!咱们豁出命去拼他一拼,搏个功名!”
工夫不大,张疆从将军府出来:“将军在正堂,你们三人随我进府。”
三人由张疆引着,向正堂走。来到正堂前,张疆道:“你们在此稍候。”自己进屋复命。片刻,张疆出来道:“将军命你们进去。”
三人刚要迈步,堂前卫兵将他们拦住:“把腰刀解下来。”见将军自然是不能带刀觐见的,三人于是赶忙除下腰刀,恭恭敬敬地递给卫兵。卫兵根本不伸手去接,鼻尖冲旁边一指:“放那桌案上。”
解下腰刀,三人步入正堂,只见一张巨大的书案后,端坐着一位将官,正是卓尔海。
三人跪拜施礼:“给将军请安!”
卓尔海略略点了下头:“起来说话。”
三人低眉垂首,恭恭敬敬站在一边。午思道:“启禀将军,索伦城城守尉有书信派我等面呈将军。”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
张疆将书信呈给卓尔海。城守尉这封信很长,写了三页,卓尔海看得很仔细。一时间,堂上静得出奇,偶有信纸翻阅之声,便显得格外脆响。多小衮心中好奇:“这将军真有意思!在军中,他是老虎,手下几万老爷们儿见了他都跟孙子似的,可他回家见了老婆,老婆是老虎,他反像个孙子一样。难怪他如此热衷选拔虎枪兵,定是把在老婆身上受的鸟气都撒在了老虎身上。他妈的!这年头老虎也难当啊!”多小衮想着,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说书先生说,怕老婆之人嘴唇发干,我得看看!”想罢,多小衮抬眼偷瞟卓尔海。只见此人圆脸,双目有神,面相敦厚,嘴唇厚而略略泛白,干不干倒是不大看得出来。官服补服上绣着一只祥兽,样貌凶狠。多小衮等三人都是索伦城的马甲,最大的官只见过城守尉,从未见过高级武官,自然也认不得那祥兽是麒麟。多小衮特地多看了几眼,心想:“这老虎怎还长他妈的犄角?甚是不好杀!”
多小衮正看着,卓尔海眼皮一抬,正与多小衮目光相对。卓尔海的目光炯炯放光,看得多小衮赶忙低下头去,心道:“这将军目光好威严,看着不像是怕老婆之人。”多小衮再一抬头,发现卓尔海依然看着他,赶紧再低头垂目,心中狐疑:“城守尉信中到底写什么了,怎的将军捏着信不看,倒看起我没完?”
这时,卓尔海说话了:“你是多小衮?”问话声并不大,但中气十足。
多小衮忙上前一步道:“回将军,奴才正是多小衮。”
“嗯……”卓尔海上下打量了多小衮一番,把信往桌案上一扔,与站班的几名武官说起话来。
多小衮原本以为将军会问他些南沟鬼案的事,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哪里该加几分惊险渲染,何处该略去些自己的胆怯糗事,多小衮了然于胸,没想却被卓尔海晾在堂上,只能低眉顺眼地听着卓尔海聊天。看样子,当日的军政事务已经处理完毕,卓尔海与武官们聊的净是些闲话,多小衮不禁愠怒,心中咒道:“让那母老虎狠狠抽他嘴巴!”多小衮想象着八面威风的将军被老婆掌嘴的场景,十分过瘾。
卓尔海聊得尽兴之后,对众武官道:“退吧!”多小衮三人还站在原地,不敢退下。卓尔海见了,哼笑道:“张疆,索伦城守尉举荐的这三人就交给你了。殪虎考察的地点嘛……虎骑牛虎多,卧虎堡你也熟悉,就去那里。三日后动身。”
张疆领命。出了正堂,天禄和午思去取腰刀,多小衮凑到张疆身旁,低声问:“张把总,我们殪虎的地方怎么叫虎骑牛?还有什么卧虎堡?”
张疆道:“就是个地名,没什么说道。卧虎堡是山下的一个村子,去虎骑牛殪虎须住在卧虎堡。”
多小衮道:“那这卧虎堡、虎骑牛可是您说的猎虎容易些的好地方?”
张疆笑道:“好地方,的确是个好地方!”
多小衮见他话里有话,忙问:“张把总,莫非虎骑牛的虎十分凶险?”
张疆道:“小兄弟,我一看你就不是猎虎之人。你等怎会应征这虎枪兵呢?当兵凶险,当虎枪兵可比寻常八旗绿营的兵凶险一千倍!我看,你等没这金刚钻,还是别揽这瓷器活儿了,趁早回家吧。”
天禄将腰刀递给多小衮,听见了张疆的话,便说:“已经见过将军了,哪儿还有退路?张把总应知道前仆后仆吧?”
张疆被天禄说愣了,他的确不知何谓“前仆后仆”,便是天禄说对了“前仆后继”,张疆一个武夫也听不懂。
说话间,几人已出了将军府。多小衮感觉不妙,把二人拉到一边,问:“你们身上有多少银子?”
天禄问:“你管我带多少银子?”
多小衮急道:“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卧虎堡和虎骑牛不是个好地界。我看张把总有些经验,我们三人请他到酒楼吃个酒,套套底细。”
午思也道:“极是!我看这张把总非等闲之人,再说现在想不去殪虎也不行了,我们的底细将军摸个底儿掉,只有向前杀出一条路了!”
三人最终凑了三两多银子。多小衮来到张疆身旁,道:“张把总,我等还望您老提携,斗胆想请您吃个酒,张把总您一定要赏脸啊。”
张疆笑道:“不必,我还有军务,你等快回家吧。三日后日出之前,我们在索伦城西门外会合。”
天禄凑了过来:“张把总,我等三人是诚心想孝敬您!城里最有名的广聚楼离咱将军府不远,那儿的小烧可是一绝。”
多小衮道:“没错!没错!那里还有些陪酒的姑娘也很不错,张把总……”
张疆脸一沉:“你们仨不必再纠缠了,我说不去自然就不会去的。别耽误工夫了,我回营了。”说罢扭头走了,剩下三个人站在将军府门前,心中无限忐忑。
第七章 磨枪初猎兽
虎剩道:“杀了熊,我更是胆子壮了,便直奔那虎去。那虎当时也不行了,眼睛都睁不开了,一条命估计只剩下百之一二。就在我挥刀欲剁时,麻袋里的小畜生叫了几声,被那大虎听见了。那虎居然拖着肠子从地上跃了起来,一爪子正扇在我的左脸上……”
真要与猛虎拼死一搏了。
三个人都隐隐感到一些恐惧。而在进将军府前,这种恐惧似乎还很遥远。
三人默默地在府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此时,多小衮的心绪更是纷乱,午思和天禄都是为他才走上殪虎路,多小衮于心不忍,然而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多小衮笑笑,问天禄:“怕了?”
天禄也笑笑:“怕个蛋!豁出命拼,不信咱们兄弟还杀不了一个畜生!”
多小衮道:“极是!老虎再凶顽,可也是肉长的。只要是肉长的,刀就砍得进,枪就扎得透,就凭你我兄弟三支铁枪三把快刀,莫说一只虎,就是一条龙也定能杀得死!”
午思一把拉住多小衮,道:“小衮,你今日怎么呆了?若是三支铁枪加上一柄猎叉,那杀老虎的胜算岂不是更大些?”
多小衮一拍脑袋:“这当口怎么把曹童给忘了!午思说得对,若论刀对刀、枪对枪地在战阵上厮杀,曹童不如你我,可要是对付野猪、老虎、狗熊,咱们三个恐怕也不抵一个曹童。这小子从小就在山里穿来钻去,跟我姨夫和一帮老猎人一道,豹子、狗熊可是打过不少,打老虎应该也在行!”
午思道:“是啊,这回咱们算是找到救星了。”
三人当即决定,即刻奔赴曹童家,用这三天时间好好学一学猎虎的本领。
曹童家在兴安岭下,距离齐齐哈尔一百多里。多小衮三人心急,打马沿着官道跑开来。这两天辗转南沟、索伦城再到齐齐哈尔,已经跑了数百里路,若是骑乘军中配发的蒙古马,马力恐怕已经减了四五成,但这三匹南沟马却依然体力充足,加之水草饲喂跟得上,几乎没有掉膘。在官道上,三匹马犹如一阵风一般刮过。小半日间,七十里的路程已经被南沟快马抛在了身后。
多小衮的白二跑得最快,这不免又让他心花怒放。仗着马上功夫好,也为打破长途奔波的寂寞,多小衮在奔马上耍开了花活。他左手抓缰,甩开右脚的马镫,一个片腿侧身,倒站在马体左侧,冲后面紧追的午思和天禄喊道:“老子倒着骑,你们也追不上!哈哈……”
多小衮的笑声洪亮放肆,却戛然而止。就在多小衮倒骑马说笑时,白二一个急刹车,将多小衮甩飞了出去。午思、天禄在后面看得真切,多小衮从马上腾跃飞出,一个猛子摔落在地,不见了。
天禄、午思大骇,急忙下马跑到多小衮摔马的地方察看。这一看不要紧,把两人吓出一身冷汗。白二急停的地方,是一道深沟。午思、天禄小心翼翼地走到沟边,向下一望,顿觉头晕目眩,那深沟足足有三五丈深,约三丈宽。原来白二发现深沟急停,却把倒骑马显摆的多小衮摔到沟里去了。
三五丈深的沟,摔下去凶多吉少。午思、天禄趴在沟边,向下张望,却未寻见多小衮。二人坐在沟边,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沟沿处冒出一个浸满灰土的黑脸,一露头便骂。午思、天禄见多小衮居然自己爬了上来,又惊又喜,一齐上前把他拽了上来。原来,多小衮仗着反应灵敏,在坠马的瞬间,用弓套住了生长在沟壁上的一根树枝,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
三个人把三匹马的缰绳拴在了一起,坐在沟边休息。
多小衮道:“最近运气真是背得厉害!堂堂官道上居然会撞见这么大一个坑,险些要了老子性命!”
天禄笑道:“谁叫你不好好骑马,你还不谢谢白二,若不是它停得及时,你恐怕现在就摔扁了。”
多小衮道:“是他妈的好悬!若是连人带马摔下去,那就成多小扁了。大平地上怎会有这么一道鸟沟?”
午思笑道:“这可不是什么鸟沟。我阿玛提过,当年圣祖时,萨布素将军为阻挡罗刹人的哥萨克骑兵,带人平地挖了一道一百多里的防护沟,是防罗刹兵的工事。以前还真未见过。”
多小衮“嗯”了一声,抬头观察,只见不远处,一座简陋的木桥横在深沟上。说是木桥,其实就是两根巨大的独木,按车轮的宽度平行铺设。人马走在上面,木桥颤巍巍的,颇为惊险。
多小衮问:“你二人可敢纵马从这沟上跃过去吗?”
午思道:“你当我们是傻子?萨布素将军修这沟就是防哥萨克骑兵的,若能跃马过去,还修这沟何用?”
多小衮道:“我看不然。那是圣祖年间的事情了,现在这沟填平了许多,较之当初窄了。我觉得,若是好马,先纵马疾驰,至沟边的一刹那猛然提缰,跃过去倒也并非不能,就看人马的胆量了。”
天禄忍不住激他:“小衮,你够胆量,白二又是千里挑一的好马,你跃一个我们看看!”
多小衮道:“咳!刚才老子若是正着骑,早就飞过去了。现在天色将晚,咱们还是快赶路吧。”
午思知道多小衮犯起愣头青来难以阻拦,赶忙道:“就是就是!时间不早了,咱们快些赶路吧!”
三人于是小心翼翼地牵马过了木桥,继续向前疾行。
又行了几十里,三人已进了山区。天已经黑了。多小衮抬眼看见前方有一抹灯火,对另两人道:“再加把劲儿!那便是曹童家了!”
曹童住的村子叫曹家营房,是兴安岭下一个很小的村庄,总共不过三十几户人家。曹家营房的日子绝说不上富庶,但家家都能吃饱穿暖,反比平原的农家要好一些。其实,这个小山村的耕地并不多,人们所以能吃穿不愁,源自这里几乎家家都过着以猎养农的生活。在曹家营房,凡是有男丁的家户,墙上都晾着大小兽皮,院子里竖着猎叉、挂着弓箭,而且家家都养着一两条猎狗。在村中走时,常会遇见背弓牵犬的猎户,顿觉民风剽悍。
多小衮三人身着甲衣,走在村中十分显眼。快到曹童家门口时,只见一群猎户打扮的人迎面走来。多小衮眼尖,看见其中一个猎人像是受了很重的伤,被旁边两三个同伴搀扶着前进。
“准是打熊虎之类的猛兽时伤着了。”多小衮勒住马头,给猎户们让开道路,转头低声对午思道。
午思还未应声,天禄抢道:“好事情!看来这里的猎户有猎虎猎熊的本领,我们这几天也好找个厉害的师父,好好学一学!”
午思道:“没错!术业有专攻,别看天禄、小衮你们和人打仗在行,可这杀人跟杀虎的招数可差远了。”
多小衮道:“不用找别人,我姨父——曹童他爹就是个好猎户!跟他学准行。”
正说着,曹童出院挑水,见多小衮等三人,分外惊喜,把扁担水桶一扔,拉着多小衮便往院里走。天禄、午思也跳下马,牵着马跟着走进院来。
进了院,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健壮汉子正在刷马,边刷边喊:“童儿,水呢?”此人正是曹童的父亲曹霸。多小衮眉开眼笑地打招呼道:“姨父,小衮看您来了!”
曹霸惊喜道:“哎哟!小军爷上门了!”
曹童的母亲正在柴房烧火做饭,听见动静也来到院中。多小衮向两位长辈介绍了午思和天禄,顺手从天禄马鞍上摘下天禄防身的一枚带鞘匕首,双手捧给曹霸:“姨父,这几日军中闲暇,我们三个想在您这儿住上两天。我们出来得匆忙,没什么孝敬您,这把小刀您留着。”
那匕首是天禄最爱的护身兵器,天禄忍怒不及刚要发作,见多小衮直朝他点头挤眼,好歹将火头压住了,黑着脸不作声。
曹霸笑道:“你们想来就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客气个什么?”说罢抽出匕首,看了看钢色,复又插回,重新插在天禄的马鞍上:“这小刀的确不错!不过我一个老猎户用不着这玩意儿,我们用的都是梭镖猎叉,这个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你在军中,防身用得上!”
多小衮看曹霸正在刷曹童的那匹南沟马,旁边还放着些猎具,便问:“姨父,您这是刚打猎回来?”
曹霸道:“嗯,现在手里活儿不忙,今天村中一些熟人儿约着进了趟山,打了个黑瞎子!就在那屋里呢,让曹童带你们去看看!”
三人听说有刚打的黑熊,顿时来了兴趣,便由曹童引着,来到院角一间破旧瓦房内。一进瓦房,天禄和午思即对屋内的独特摆设看呆了。原来这是曹童家专门用作狩猎准备的房子,屋内不仅挂着弓箭、竖着钢叉,还堆放着不少猎物,墙上拉着绳子,挂着一排狼皮。那狼皮都是囫囵剥下的,从头到尾十分完整,狼头上除了眼珠被剜去,牙齿、胡须等等均未有损伤,看起来仿佛是眯着眼睡觉的活狼一般。天禄数数,足足有七张。
“曹童老弟,你可真行啊!”天禄光顾着数狼皮,冷不防被脚下的一个物件绊了一下,一猛子摔倒在那物件上。那东西软绵绵、温乎乎,天禄定神一看,自己竟抱着一只睁着眼睛的黑熊,顿时跳了起来。曹童忙道:“不打紧!不打紧!天禄哥哥,这就是今日我们打的那头黑瞎子。”
多小衮、天禄等人少有机会和猛兽打交道,至于这么近看着黑熊,他们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于是,三人纷纷俯下身,细细看这头庞然大物。
多小衮抓住死熊两腮处的毛,将硕大的熊头举至眼前。“哗”的一声,一串黑红色的血水从死熊张开的嘴里淌了出来,死熊口中散发的腥臭之气扑面而来。因是刚刚被猎杀,熊的眼睛竟然还是睁着的,只是原本棕黑色的眼球已经犯浑,暗淡无光。有了上次与巨虎的遭遇,多小衮能想象出这双眼睛生前将是多么令人恐惧。
午思道:“我看这黑熊算得上英雄。此生的最后一刻,它与猎人进行了殊死搏杀,至死双目不瞑。”
几人纷纷赞同。死熊背上插着一支断箭,其他箭伤之处已经拔了箭,只在熊身上剩下黑色的小窟窿。
“最后是我爹带我用梭镖和猎叉刺死的。”曹童道。多小衮与天禄一左一右,夹着黑熊的两前肢,想将死熊人立起来,没想到二人使足力气,黑熊只半坐起来。曹童和午思忙上前帮忙,抄起猎叉叉在黑熊腋窝,四人一同用力,终于将黑熊人立起来。
这头黑熊个子不小,刚才俯卧在地时只看是好大的一摊,现在站直了,居然比多小衮和午思还高。站在这样一头猛兽前,即便只是一副失去了生命的躯体,但它庞大的体量,仍让人感到压抑,其中蕴藏的巨大力量可想而知。在这头被叉起的死熊前,人只有一个感受:恐惧!
黑熊的前胸生有一条弯月形的白毛,白毛已被血水染黑,仔细辨认,上面有一处手腕粗的窟窿。这应该是黑熊丧命的致命伤。曹童道:“这是我爹用梭镖扎的。”他又指着梭镖伤口旁一排整齐的小窟窿道:“这是我的猎叉扎的。”说完,曹童面带得色。
多小衮笑道:“黑熊被姨父一枪刺中前胸,你还补一叉子作甚?好好一张熊皮,平白多了一排窟窿。”
曹童听了,登时跳起来,道:“你懂个屁!若不是我这一叉,我爹的命就悬了!”
午思、天禄与曹童相处多日,始终觉得这是个性格温和的孩子,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发怒。二人觉得刚才多小衮的话也并无过分之处,心想曹童到底还是个孩子。
曹童道:“你们当兵的只见过梭镖刺人,可没见过梭镖刺黑熊。”
多小衮笑着插空道:“我们都是假把式,连刺人都没见过。”
曹童道:“若是人,任你再高大强壮,即便如天禄哥哥一样,被一梭镖刺中前胸,也就只有等死了。”
天禄道:“废话!”
“刺野兽与刺人可远不是一个劲儿。”曹童问道,“你们刚才在村中看没看过一个受伤的年轻人?”
几人应声:“见了。”多小衮道:“好像伤得不轻,被两旁人架着走路。”
曹童道:“那人也是我们曹家营房的,我叫他三哥。今天猎完熊,我们正往山下走时,忽然撞见了一头大孤猪。”
“什么叫孤猪?”天禄不解。
“就是单独生活的公野猪。一些公猪老了,性格变得怪癖,就离群行动,我们猎人叫它孤猪。这种大孤猪最是凶猛,老虎、豹子也怵它三分。”曹童接着说道,“那孤猪不知怎么了,胆子也忒大了,听见了人声狗吠,非但不赶紧逃走,反而斜刺里冲出来,咬住了一条猎狗。那猎狗正是三哥的,他用梭镖去捅那猪,谁知连捅了几梭镖,那猪身上被捅了几个血洞,却死活不撒嘴。三哥救狗心切,觉得野猪被捅了几下,也快死了,就上去踹了一脚,想把猪从狗身上踹开。谁知就在他起脚时,那猪撒了嘴猛地一蹿,将他撞倒,随后一口咬在他大腿上。”
多小衮、天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