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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古道2:活人禁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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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教授说到这里,也有点儿不好意思,说:“这白龟壳确实非常珍贵,我当时太想得到它,又怕你们知道它的价值后不肯给,所以就没告诉你们……”我忙说:“没事,没事,要不是被您发现了,可能我早给丢到黄河里了。”谢教授说:“回去后,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那些花纹像是自然长成的,实际上还是有不同。”我忙问有什么不同。

谢教授说:“你看,古籍上是将这白龟给神化了,将五行八卦天干地支都安在了它的头上。说它的甲壳中央覆盖着五块甲壳,象征‘五行’的金、木、水、火、土;顺着五块甲壳外还有八块,象征着乾、艮、震、巽、坎、离、坤、兑八卦之说;在龟甲边缘处还有二十四块硬壳,象征着二十四节气;腹底十二块龟甲代表了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我听他讲得云山雾罩,好不容易听完了,忙问他:“谢教授,那这白龟壳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谢教授说:“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白龟壳确实神奇,纹路什么的确实对应了这些。但是我怀疑这些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人刻上去的。”我说:“刻上去的?”谢教授点点头,说:“对,开始我也没注意这些。后来有一次,我在黄河边清洗龟壳时,发现在龟壳浸入水中后,经过光线和水流的折射,会出现一行蛇状的花纹,一扭一扭地动。我怀疑这应该是一种古代的文字。”

“蛇状的文字?”我听得晕乎乎的,这感觉像是在哪儿见过,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了。谢教授起身翻开他的工作日记,给我看。日记的一页上绘制了一条条古怪的花纹,果然像是一条条扭动的小蛇,看起来非常别扭,却又让我感觉非常熟悉。

谢教授给我看了一下,合上笔记本,说:“三十年前,我随一个黄河考察队来过这里,在大雪山下发现了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在那底下竖着一个高大的石碑,石碑上就雕刻着这样古怪的蛇形文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这次才愿意加入这支队伍,再一次闯入大雪山。”谢教授果然来过这里,但是他的说法却和刀疤脸不同。刀疤脸是说,是谢教授主动找的他们,他们才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而听谢教授现在的口气,他应该是被动加入队伍,不得已才来这里的。这种事情,我当然不好和谢教授核对,只能在脑子里想着,不知道是谁骗了我。不过谢教授说三十年前有支黄河勘探队来过这里,这让我很感兴趣,因为那支黄河勘探队很可能就是照片中的那支勘探队。要是谢教授当年真加入了那支勘探队,可能我的许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我兴奋地问他:“谢教授,三十年前那支队伍来这里做什么呢?”谢教授沉吟了一会儿,说:“抱歉,这件事情虽然过去很久了,但是我在加入队伍时曾立下过誓言,绝对不能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希望你能理解。”我非常沮丧,娘的,眼看着终于有点儿眉目了,却被他这么一句话给憋回去了。我迂回地问他:“谢教授,那你能否说一下,探险队员都有谁呢?”谢教授叹了一口气,说:“抱歉呀,小白,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是我知道,也不能告诉你。我实话对你说,当年的勘探队是突然间召集起来的,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的人都有,而且每个人的信息都要严格保密。大家都是独立行动,只负责自己的一块,不准打探别人的信息。所以一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上次勘探队的成员到底有谁,甚至不知道行动的目标是什么。每天都有人神秘消失,也每天都换人带我们继续往前走。我也不知道最后到底走到了哪里,只记得后来有人带我去看了一块石碑,让我研究那石碑上的文字……”

我失望地张大了嘴,看来三十年前那支神秘的黄河勘探队究竟在大雪山里经历了什么,他们又在寻找什么,恐怕永远也没办法知道了。不过也不一定,也许宋姨会知道些什么,猴子应该也知道些什么。所以他们这次才奋不顾身地闯入大雪山,继续寻找那件东西。谢教授见我半天不说话,沉吟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其他事情我不好说,我只能说一个。在咱们现在这支队伍中,还有三十年前的勘探队队员。”我吃了一惊,首先想到的竟然是死人脸,然后是金丝眼镜。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可能来过这里?但是无论我怎么问,谢教授都再也不愿意吐出一个字,挥挥手说很晚了,让我快点儿回去休息。

我闷头走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着。想着想着,我猛然一愣。娘的,我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些小蛇花纹了!是在太行山下的深渊中,那里用粗铁链吊起了六只大鼎,大鼎上就雕刻着这样古怪的花纹!还有,还有,爷爷经常端详的那块白石,从某个角度看,也能看到像这样扭动的小蛇花纹!

谢教授说,他当时在大雪山中,也见到过这样古怪的蛇形文字。这样说来,这种蛇形文字一共出现在这样几个地方,分别是三门峡鬼窟、太行山龙窟、若尔盖大雪山,分别出现在古鼎上、大白龟壳上、大雪山下的石碑上。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家那块白石头,不知道爷爷当年从哪里寻来的。

再想想,我先是稀里糊涂被卷入三门峡那支神秘的知青队伍,后来又跟猴子莫名其妙地去了太行山黄河考察队,现在又跟着死人脸他们来到了若尔盖大雪山。要是说其中有什么联系的话,恐怕就是在这几个地方都发现了这种古怪的蛇形文字。这几样东西之间,有什么联系吗?难道说,我这几次稀里糊涂参加探险,以及来若尔盖大雪山,都是被人秘密安排好的吗?要是这样的话,这股势力也实在太强大了,几乎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而且还渗透了各个权力中心,可以轻易操控一切。

再想想,好像这几个地方都有死人脸的参与。三门峡不必说了;太行山下炸营的那个晚上,我分明看见他走到了水中;还有这次,我和猴子失散后他突然神秘出现,还让我加入他们的队伍,让我也觉得巧合得难以置信。难道说,这一切真像死人脸说的,他就是幕后操纵者吗?

第二十七章 黄晓丽还没有死(1)

我摇了摇头,看着天上灿烂的星空,始终不愿意这样去想他——也许是因为他连续几次救过我,也许是因为自己不想拥有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死人脸一路上很少出手,但是就从他几次出手时面对危险无所谓的态度,也能看出来,这个人深不可测。我甚至很难想象,如果连他这样的人都对抗不了一股势力,要偷偷摸摸进行,那股势力会强大到何种地步!

我又往前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眼睛上像是蒙了一层雾,前面影影绰绰的,看不大清楚。我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前面还是白茫茫的,像是突然降下一场浓雾,把这块地方全给遮住了。我吓了一跳,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看不见了?我使劲儿揉着眼,怕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边往前小心摸索着,边小声呼唤刀疤脸他们。

磕磕绊绊地走了没多远,旁边有人抓住我,低声喝道:“别动!”是刀疤脸的声音。我忙问他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到东西了。刀疤脸说,没事,是雾。妈了个巴子的,哪来的这么浓的鬼雾?我也有点儿吃惊,什么雾能来得这么快?刚才还是朗朗的晴天,像是突然从地下渗出来一样,铺天盖地,甚至让人连一米外的东西都看不见了。刀疤脸显然有经验多了,让我蹲在地上——这雾气飘浮在空中,越往下越少。我试着蹲下身体,发现确实是这样,贴近地面处几乎没有多少雾气,能看到远处几团亮光,应该是火堆。刀疤脸催着我赶紧去火堆那儿,说他们在沼泽中遇到过几次这样的鬼雾。这鬼雾很邪门,吃人不吐骨头,人一旦被白雾罩住,那就活不了啦!我想起宋姨说过,草原上飘着一种怪雾,被怪雾笼罩住的羊群整个都会消失掉。想到这里,我打了一个寒战,赶紧猫着腰,跟着刀疤脸迅速转移到了火堆处。在回去的路上,我还想去叫一下谢教授。刀疤脸却冷笑,说就是谢教授教我们的办法,在地上蹲着走。放心吧,就算是咱们都死绝了,老梆子都会活得好好的!

火堆旁,兄弟们也都陆续回来了。我看着谢教授和死人脸也猫着腰回来了,才安下心。那白雾果然怕火,火堆旁的白雾明显稀薄很多,朦朦胧胧能看清楚周围十几米雾气中的情况。这些白雾看起来很古怪,不像是平时看到的白雾,反而像是一种有生命的东西,结成了一堵厚厚的白雾墙。白雾越积越厚,在附近游荡了一会儿后,竟然朝着我们这边的火堆慢慢推移过来。

我觉得这白雾有点儿不对劲儿,一般来说,雾气虽然潮湿,但是也没有这样怕火的,这些白雾更像是有生命的东西。这是怎么回事?我看了看死人脸,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谢教授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这些白雾,仿佛在担心什么事情。我小声问谢教授,这些白雾到底是怎么回事。谢教授摇了摇头,突然捡起地上一支挺大的巨鹰小腿,朝着白雾扔了过去。耙子一向看不惯谢教授这种知识分子,这时就奚落着,说谢教授真是书读多了,把脑子给读残了。这白雾吃点儿破布就成了,哪能还吃肉?!大伙儿捧腹大笑,但是笑了没几声,却一下子停住了。那鹰腿本来是好好的,现在正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迅速变小,最后变成了几块骨头,散落到地上。耙子吓得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他娘的,出邪啦!”谢教授死死盯着那几块白骨头,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叫道:“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赶紧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谢教授说,我们其实都被骗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白雾,而是虫子!“虫子?”刀疤脸不明白了。“对,是虫子,非常非常多的虫子。”谢教授解释,“你们看,这些白雾并不冷,还怕火。这并不是白雾的特性,而是生物,特别是飞虫的特性。这些白雾其实是由非常多的白色飞虫——起码有亿万只白色飞虫——组成的虫墙。这些飞虫非常微小,小到人眼几乎看不到,数目又特别多,聚集的密度也特别大,它们聚集在一起时看起来就像是一堵浓浓的白雾墙。”

我还是有点儿不理解,问:“要是这些白雾是小飞虫,它们怎么能把鹰爪子变成骨头架子呢?”谢教授说:“我估计吧,这些小飞虫应该像白蚁一样,能喷射出一种腐蚀性很高的酸,酸液能将人的肌肉溶解成营养液,它们就靠吸食这种营养液生存。数以亿计的飞虫瞬间能喷射出大量的强酸,能制造出非常可怕的腐蚀性,也许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能把一个人化成枯骨。”我大吃一惊,难怪宋姨说大草原中有一种白雾,人兽一旦走到雾中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都是被这些小虫子给吃掉了。谢教授摇摇头,说:“你说的那种情况还要复杂一些。因为这些虫子虽然能将人的血肉溶解掉,却并不能溶解人的骨骼。大草原发生的人畜消失事件,不仅是人畜的血肉消失,甚至连骨骼都消失了,是完完全全地消失。”

谢教授也有些不解,按说这么多的白虫子聚集在这里,每天要消耗大量的营养液。这里是大雪山的腹地,人兽罕至,怎么可能养活得了它们呢?我想起这里满地的人兽骨骼,提出了一个观点:巨鹰将许多不必要的猎物,比如一些小兽等带到这里来,或许并不是为了它自己,而是为了喂养这些古怪的白虫子。

谢教授摇了摇头,说应该不会。生物界中确实有寄生共存现象,一种生物为了更好地生存,选择为其他生物提供食物等帮助。但是巨鹰应该不会,第一,它已经处于食物链的顶端,就算藏马熊来了,它也丝毫不惧,不需要鬼雾的保护;第二,这些鬼虫数量巨大,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喂养够的,恐怕要花去巨鹰的全部精力才能够喂饱它们。他沉吟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说:“除非……除非……”我问:“除非什么?”谢教授说:“除非这些巨鹰是被人给驯化的,它们把巢穴建在这里,就是为了喂养这些鬼虫子。”我又问:“它们喂这些鬼虫子又想做什么呢?”谢教授苦笑着:“确实没有理由,所以我也一直想不明白。”

这时候,那面厚厚的白雾墙朝着我们缓缓压了过来,仿佛要将我们包围在里面。刀疤脸叫道:“坏了,老先生,这些小虫子应该尝到烤鹰腿味道不错,这回要把咱们兄弟给烤着吃啦!”金丝眼镜下令,让大家把帐篷都拆了,扔到火堆里,把篝火烧得旺旺的,好把这白雾逼走。帐篷被一个个投入到了篝火中,火苗一下子蹿出几米高,噼里啪啦响。偶尔有火星儿爆开,溅到白雾中,白雾就突然薄一块,然后整体退后一些,像是非常惧怕火焰。

刀疤脸故意捡了一个烧着的布条,朝着白雾扔过去。白雾轰一下散开一大块,露出了一个大口子。刀疤脸哈哈大笑:“嘿,这鬼雾倒像个怕羞的娘儿们,一见火就害怕啊!”其他人也学着刀疤脸,朝着白雾不断扔着布条,把白雾墙一步步逼远。

那白雾开始分散开来,一大块一大块围绕着我们游移着。刀疤脸叫道:“妈了个巴子的,这些死虫子还想跟老子玩游击战!好吧,看老子怎么收拾它!”他指挥人用刀子挑着着火的布条,朝白雾抡着,很快将周围大块大块的白雾驱散了,然后它们又重新聚集成了一堵白墙。刀疤脸这招虽然管用,但是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我们目前在山顶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里也就有这几顶帐篷可以烧,要是帐篷烧完了,我们可就只能以身喂虫子了。

金丝眼镜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让刀疤脸将火灭小点儿,将燃料全部聚集在一起,争取多坚持一会儿。这些白虫子来得快,走得也快,大家要一直坚持到它们自动散去。

没想到,那些白虫子见我们的篝火小了,在那儿盘旋了一会儿,竟然变换了阵型,不再是一面巨大的城墙,而是组成一个巨大的球体,朝着我们缓缓压过来。

谢教授脸色变了,说:“坏了,它们在学白蚁冲火!”

我们忙问他,啥是白蚁冲火。谢教授说,生活在亚马孙丛林的白蚁群,要是遭遇了森林大火,就会抱成一个巨大的白蚁团,朝着外面滚出去。白蚁团滚在大火上,外面一层的白蚁会被烧死,但是在最里面的白蚁却会幸存下来。这些鬼虫子看来也懂这个,现在是要孤注一掷,和我们拼命了。

刀疤脸脸色也变了,嘴巴里却还骂骂咧咧的,说这年头到哪儿说理去,连狗日的鬼虫子都懂兵法了,难道它们是从黄埔军校毕业的吗?妈了个巴子的!

那巨大的白雾团果然像只皮球一样缓缓滚了过来,刚靠近火堆,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头发被烧焦的味道。大家都被这敢死队一般的鬼虫子给吓怕了,纷纷往后退,有胆小的已经撒腿往后跑了。刀疤脸在那儿狠狠骂着,才拦住了几个人。眼看着虫子已经压过火堆,马上要逼过来,火堆旁边突然嗖地一下腾起了一条高高的火焰。火焰围着火堆转了一个圈,朝着里面迅速蔓延,将白雾整个包在了里面,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大家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回过头来看,发现死人脸手里拿着一个火把,旁边是一个倒空了的油桶。没想到死人脸早料到了鬼虫子会有这招,所以早在火堆四周挖了一道沟渠。刚才他在沟渠中倒满了柴油,来了个火烧七军,顺利将鬼虫子困死在了火堆里。

大家一片叫好声,纷纷大声赞美死人脸。正说着,从那火堆中突然冲出来一股白雾,一下子将火堆旁最近的一个人笼罩在了里面。那人哀号着,身上的皮肉迅速褪去,很快成为了一具血淋淋的骷髅。

这时候,又出现了那恐怖的一幕,这只骷髅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了一会儿,竟然站了起来,然后开始歪歪斜斜地往前走。

谢教授叫起来:“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些鬼虫子在作怪!”他解释着,这些鬼虫子体积特别小,可以钻到人骨骼的各个缝隙中,通过一系列近乎完美的协调,一起牵引着骨骼行动。这样在我们看来,那具骨骼就像是活过来一样,可以来回走动。他惊叹着:“难怪白雾过去,连人的骨头都剩不下,原来那些鬼虫子竟然驾驭着人骨头走掉了!”

我们也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些看似低级的鬼虫子竟然有这么高的智商,它们先吃掉人的皮肉,再将人的骸骨占据,最后成为草原上最诡异神秘的骷髅怪。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些鬼虫绝对不像我们想得那么简单,它们从开始围攻,到后来控制人的骸骨,都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看来这些鬼虫子并不简单,它们费了那么大的气力占据人的骸骨,一定有原因。再一想,那个在我们身边活活化成一堆骸骨的兄弟,应该也是被这些鬼虫子给杀死了。

虽然谢教授已经作出了解释,知道是这些鬼虫子在作怪,但是看到来回走路的骷髅,大家还是胆战心惊,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厄运就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这时候,死人脸却突然说了句:“跟上它!”他跟在那具骷髅人身后,往前走。

金丝眼镜给刀疤脸使了个眼色,刀疤脸也抽出大刀,低喝一声,带着兄弟们跟在死人脸身后。

骷髅人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着,我们一行人跟在它的后面。看着那具骷髅人,我不由得产生一个错觉,这具由鬼虫子控制的骷髅人,像是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我不由得浑身发冷,在这样神秘的地方,这些古怪的虫子要带我们去哪里呢?

走了一会儿,骷髅人在前面一处石壁旁停下。石壁已经裂了,张开了一个个大口子。那骷髅人将手伸入大口子中,竟然抽出来一截铁链,那铁链大约有手腕粗细。骷髅人往外抽着,抽了没几下,铁链子就绷住了。

铁链那么粗,底下还不知道有多长,这骷髅人明显力气不够。金丝眼镜小声说了句什么,马上有一个兄弟战战兢兢地跑过去,想帮忙抽铁链。那骷髅人突然不动了,接着从它身体中蹿出一股白烟,径直奔那人过去。随着一阵阵痛苦的惨叫声,那人很快变成了一具骷髅。骷髅很快站了起来,和那个骷髅并肩站在一起,共同拉着那根铁链子,但还是拉不动。

底下的兄弟一下子全炸开了,叫道:“操,干他娘的!”刚说完,金丝眼镜上去一枪,将那人打死了,低声道:“抬过去!”

我一下子愣住了,金丝眼镜竟然让人将这具尸体扔给鬼虫,让鬼虫也将他变成骷髅人,好增强拉动铁链的力量。

剩下的兄弟们面面相觑,在那儿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过去后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骷髅人。

金丝眼镜冷冷地掏出手枪,看着大家说:“骷髅人已经够了,但是我不介意再多一个。”

他盯着刀疤脸,刀疤脸满脸通红地看着他,并没有起身。人群中一阵骚动,还是站出来几个人,联手将那具尸体架起来,远远抛向那边,很快又多了一具骷髅人。

三具骷髅人的力量明显大了许多,它们将铁链子缓缓拉了上来。铁链子吱呀吱呀响着,在地上盘成了一堆,突然又绷直了。

我还在看着,金丝眼镜低低说了声:“对不住了,兄弟!”我只觉得后脑处猛然一疼,回过头去,只见金丝眼镜冷冷地看着我,手中倒提着一把刀。我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上,恍惚中听见刀疤脸大声喊着,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第二十八章 黄晓丽还没有死(2)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醒了过来。周围是一片黑暗,我不知道在哪里,只觉得后脑突突地疼,脑子像是被搅过一样,昏昏沉沉的。喉咙里还有一股腥甜味,我坐在地上吐了几口,感觉好多了。

黑暗中很静,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其他人。我想起在昏倒之前,金丝眼镜明明是想敲晕我,然后让虫子吃掉我,控制住我的骨架牵动铁链,我怎么又来到了这里?

虽然金丝眼镜可能对我不利,但是我没有选择。被困在这鬼地方,还不如去喂虫子爽快。我扯开喉咙喊了几声,先喊死人脸,再喊刀疤脸,最后也不管谁了,就在那儿拼命叫着有没有人。喊了一会儿,口干舌燥,也没有半点儿回应,累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候,就听见黑暗中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老……白?”

开始我吓了一跳,再仔细听听,好像是有人在叫我。那声音很微弱,像是受了伤,就叫了那么一声就停下了。我忙叫着:“谁?!有人吗?有人吗?!”我小心摸索着朝前走,走了没多远,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往下摸了摸,那轮廓分明是个人!我使劲儿摇摇他,丝毫不动,再仔细一摸,身子都冰冷僵硬了,看来这人已经死去很久了。

我吓得连连后退,又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摔在一个人身上。我以为又是一具尸体,吓得叫起来。没想到那人被我一压,却咳嗽了一声,接着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小白……”这像是谢教授的声音,我忙摸过去,叫着:“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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